第73章
諸皇天想和葉緲緲親密些。但究竟是為了報仇,還是假公濟私,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對葉緲緲而言,她既不可能去坐他的長劍,也不可能跟他分享騎龍。於是,她縱身躍至金龍身上,朝向站在長劍上的諸皇天說道:「這裡又沒有青陽宗的人,不必如此。」
她只答應在青陽宗的人面前假扮他的道侶,可沒有說時時刻刻如此。
諸皇天心下悻悻。但他料到不會輕易哄住她,畢竟她並不傻。面上微微一笑,又說道:「公主不知,龍族乃傳說中的生物,人族很少見到,倘若見到公主騎著龍出去,一定會引起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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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等她說完,葉緲緲便是眼睛一亮,雙手撈住龍鬚坐穩,「我就要騎龍過去!讓他們知道逍遙宮的派頭!」
諸皇天輕輕一笑,清朗而低沉的嗓音繼續說道:「到時會有許多人慕名而來,恐怕公主會不得清靜。我知公主不懼,但我們將要在此待上半個月,每天都有越來越多的人前來看龍,恐打擾公主的心情。」
「不是有你嗎?」葉緲緲握著龍鬚,眉頭微微皺起,「倘若有人對我不敬,你將他們全趕走。」
說完,便不耐再說,催促敖璨道:「我們走!」
諸皇天只見果然攔她不住,面露無奈之色。不過,也沒再說什麼。她明擺著「若你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要你何用」,結結實實地堵住了他的嘴。何況,本也只是想藉機跟她親近一番,並沒他說的那麼嚴重。
搖了搖頭,御起長劍,飛快追去前方。
一行人抵達青陽宗山腳下的一個小鎮子上。青陽宗只是二流門派,弟子算不得很多,實力也普普通通,因此山腳下的這座城市,連城池都算不上,只能算小鎮。
葉緲緲沒有騎著龍進去。因為她發現,放眼望去,連金丹修士都不多見,鍊氣期修士和築基期修士占了絕大多數。
在這樣的人面前顯露派頭,葉緲緲覺得沒趣。
落地後,敖璨變回人形。他容貌俊逸風流,唇紅齒白,模樣十分好看,在不缺乏俊男美女的修真界也是出挑的,因此一進城後就引起許多女修的注視。
而他頭頂兩根晶瑩的小角,更使他顯得幾分可愛,葉緲緲走在街上,時不時能聽到別人評論他的話。
因為都是好話,沒什麼難聽的,葉緲緲也就不在意了。很快又注意到,自己和諸皇天也成為眾人口中談資。
主要是他們這一行人,蒼叔二人除外,女的靚男的俊,且不是一般的靚和俊,自然吸引眾人目光。
而他們所過之處,修士們情不自禁地分開道路,任由他們經過。本來熱鬧的,擠擠挨挨的街道,在他們通過時,兩旁人群主動退避,空出大片距離。
「咦,那女修長得好生眼熟。」忽然,葉緲緲捕捉到一個聲音,「我怎麼看著她像摘星城大鬧的那位逍遙宮主呢?」
葉緲緲不禁挑了挑眉。她在摘星城做的事,都傳到這裡來了?
「我看看——」
「真的!真的很像!」
「她右邊那男子,不就是逍遙宮的一名弟子,還拿給她七百萬靈石的嗎?」
「對對對!不過,她左邊那少年有些眼生。」
「可能這回帶了不同的人出門吧?」
葉緲緲聽著他們的談話,漸漸明白過來,那日在摘星城的事,因為太過出格,震動了摘星城的修士們,許多人用留影石記錄下來,分享給自己的朋友。
修士們有各種各樣的聯絡方式,他們不僅把她的事跡宣揚出去了,連帶著把她的容貌也傳播出去了——那個特別囂張的逍遙宮主,長得特別好看,手下也一個賽一個的俊俏!
葉緲緲聽著,心情不錯。
瞧瞧,就連青陽宗周邊的小城鎮都知道她,可見逍遙宮是真的揚名了。
而在這些或好奇、或興奮的聲音中,又被葉緲緲捕捉到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那不是諸師兄嗎?」
「他不是死在大荒了嗎?」
「他沒死,還加入了逍遙宮?」
不僅葉緲緲聽到這些,諸皇天也聽到了。
他自從進城後,就一直在捕捉各種聲音。此時,這些話也被他收入耳中。
「他不是入魔了嗎?怎麼還加入了逍遙宮?」
「逍遙宮連他這樣的人都收下了,莫非……」
後面的話,那修士沒有說出口,因為脊背上忽然竄起一股冰涼,像有一隻冰冷的手沿著脊骨寸寸往上,一個不經心,就將他碎成萬段,他嚇得連忙止住了口。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諸皇天的嘴角勾了勾,眼底一片森然。
這個小鎮上沒有諸葛家的第一樓,就只有兩家客棧,規模比起第一樓差遠了。
就連價格都差很遠——最貴的房間,一晚上也只要五百靈石。
「三間上房。」諸皇天道。
琉寧不在,他自然擔任起這些瑣事。
而取了門牌上樓後,葉緲緲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諸皇天:「你有事?」
「我們是道侶。」諸皇天低聲道,「哪有道侶分開住宿的?」
所以他要了三間上房,一間給蒼叔二人,一間給那條龍,還有一間是他們兩個的。
「哦。」葉緲緲點點頭,雖然覺得有些異樣,但也沒說什麼。
她推開門進去,諸皇天勾起唇角跟在後面,眼裡儘是笑意。
她縱然聰明,到底是魔族,不知道人族的這些彎彎繞心思。他想接近她,法子多得是。
進了房間後,葉緲緲拋給他一隻小瓷瓶,說道:「去給我泡茶。」
琉寧不在,這些事情當然是他來做。
「是,公主。」諸皇天道。
他納戒中有上好的靈泉水,就連精緻雕琢的茶壺都有,全是為了今日準備的。
他姿態翩然地煮茶,一舉一動,如行雲流水,帶著說不出的風流韻味,令人賞心悅目之極。
葉緲緲便看了好幾眼,才收回視線,拿出逍遙宮的令牌,點了琉寧的名字。
不久後,連通了,令牌里響起琉寧溫潤的聲音:「殿下到青陽宗了?」
算著時間,樓船該是今日抵達。而這些日子以來,葉緲緲一次也沒聯繫過他,琉寧猜她一直在修煉,此時大概是下了樓船,才與他聯絡。
「找到住宿的地方沒有?」他又問道。
葉緲緲道:「到了,剛住下。」目光在房間中掃過一圈,有點嫌棄:「比第一樓差遠了。」
「這樣嗎?」琉寧沉吟一下,說道:「我記得殿下有一枚納戒,裡面裝著起居之物,讓皇天公子給殿下重新布置一番。」
殿下的起居,萬萬不能委屈了,琉寧心想。
在一旁雅致風流地沏茶,卻沒有人看的諸皇天,聽到琉寧離得那麼遠還不忘找事情給他做,登時有些無語。
他看向葉緲緲,就見她懶洋洋的,拿出一把納戒:「我找找看。」
諸皇天:「……」
不是,將就幾天怎麼了?真就這麼嬌氣嗎?
他不由得看向房間四周,是,他承認這家客棧的環境比不上第一樓,但也不至於嫌棄成這樣吧?
然而葉緲緲不知他的腹誹,或者說知道了也不在意,將盛放著起居用品的一枚納戒拋給他道:「你布置一下。」
諸皇天接過,一探之下,瞪大了眼!
這可真是齊備,什麼都有!床褥枕頭這些就不必說了,就連屏風、浴桶這些都準備了,其中的樣數比這間房間裡的還要多!
「都拿出來嗎?」他微笑著問。
葉緲緲正跟琉寧說話,聞言便道:「你看著辦。」這點小事也要問她,她很不耐煩。
諸皇天:「……」
咽了口氣,任勞任怨地給她重新布置房間。
葉緲緲則與琉寧說話:「凌飛霜他們到了嗎?好不好帶?」
「很好帶。」琉寧溫潤的聲音響起道,「我對他們說,誰惹了事,便遣回魔淵,他們都很注意。」
就跟琉寧他們初到人界時,被清潤的空氣、鮮艷的色彩、秀麗的景致震驚到一樣,凌飛霜他們來到人界後,也被震撼了!
這裡的資源簡直太豐富了,雖然葉緲緲曾經賞賜他們很多,但是跟人界擁有的比起來,還是太少了!
在赤陽城的葉緲緲的府邸中待了半個時辰,他們就不想走了。等到琉寧帶他們玩了幾日,更是死也要死在人界,堅決不回魔淵。
於是,琉寧接下來給他們立規矩,他們都認真聽著,保證努力遵守。
「讓拍賣場弄些龜息軟甲來。」葉緲緲道,她是拍賣場的客卿,可以拜託他們弄些這種靈器,「到時給凌飛霜他們穿戴上。」
他們畢竟是魔族,一時不察被人發現了,又是麻煩。葉緲緲還沒平掉血魔殿,不想族人暴露身份。
「越多越好。」葉緲緲道。
「是,殿下。」琉寧應聲。
「對了,讓程越他們回來。」葉緲緲又道,「凌小姐他們日後出去闖蕩,讓程越他們帶隊,一人帶幾個。」
說是帶隊,其實就是擦屁股的。魔族惹事的本事,沒人比葉緲緲清楚了,讓程越他們跟著,風險會小不少。
「殿下不打算對他們隱藏身份?」琉寧問道。
葉緲緲「嗯」了一聲,不很在意地道:「他們在我面前立過誓。」
除非他們想死,否則有什麼也只能咽了。
她每個月給他們發靈石,讓赤陽真人拿各種法寶和丹藥供著他們,可不是白供著的。
「是,殿下。」琉寧應聲。
又說了幾句,便斷了通訊,葉緲緲給大弟子發去通訊請求。很快赤陽真人接通了,畢恭畢敬地道:「宮主。」
「嗯。近來如何?」葉緲緲的口吻算得上和善。
赤陽真人都有些受寵若驚了,忙道:「弟子這裡很好。宮主吩咐弟子的事情,弟子在辦,沒有困難。不知宮主近來如何?」
「我很好。」葉緲緲道,聽著他過於誠惶誠恐的語氣,忽然覺得他也不容易。
大弟子本就是一個化神修士,才能就那樣,她嫌棄也沒用,便緩下口吻道:「你最近辛苦了。」
「不不不,弟子不辛苦,宮主最辛苦!」赤陽子忙道,此刻聽著她的誇獎,有些不安,「宮主可是覺得弟子有哪裡做得不好?宮主請訓示,弟子會改進的!」
他被葉緲緲嫌棄過太多次,而他發現葉緲緲的嫌棄並非沒有道理,他實在不很能幹,一直沮喪。如今見逍遙宮的發展越來越驚人,更是擔心自己被廢掉。
「你做得很好。」葉緲緲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赤陽真人聽著這話,不知是哭是笑。顯然宮主覺得他不夠能幹,但宮主又知道他盡力了,叫他死也不是那麼不甘了。
「對了,你弟弟在摘星城的事,你替我盯著點。有事跟我說,沒事你看著處理。」她又說道,「往後事情會越來越多,我沒時間理會,你替我打理。」
頓了頓,「如果你打理不來,自己想辦法。招人也好,怎樣也罷,你是逍遙宮的大師兄,總該為我分憂!」
她如此狠心壓榨,赤陽真人不僅不覺得怨恨,反而心裡鬆了口氣!
宮主還是要用他的!
給他越多的事情,他越安心,因為這說明宮主看重他,不打算換了他!
「我可以招攬比我修為高的人嗎?」他試探著道,「弟子從前有一些交好的朋友,人品都信得過,弟子將他們招攬進來?」
不招也不行了,他實在忙不過來,他都很久沒抽出時間修煉了!
而既然宮主不在意靈石之類,他招攬些修為高的散修給他分擔,豈不是好?
「可以招攬,但是必須立誓效忠。」葉緲緲道。
赤陽真人立刻道:「弟子明白!」
又說了幾句,便斷了通訊,而後葉緲緲拿出一塊材質別致的令牌,對諸皇天招了招手:「過來。」
諸皇天在給她擺屏風,聞言放下屏風,走過去道:「什麼事?」
「你注入靈力。」她指了指令牌。
諸皇天認出那塊令牌是「對付鄭家短時聯盟」的通訊法寶,頓時會意,往其中注入一絲靈力。
很快,那法寶亮了起來。緊接著,一道又一道彩色光芒從中投出,分別是陳家、孫家等長老們。
等到人齊了,葉緲緲才道:「商量好沒有?」
她當日離開摘星城時說,讓他們七日內商量出結果。如今二十幾日過去了,他們還沒動靜。
「不知葉宮主是什麼想法?」幾人都沒有回答,反而試探著問葉緲緲。
葉緲緲好不膩味,直接說道:「我的意思是,不必你們,我逍遙宮自己擺平。」
她不是頭一回混人界。她很是知道,這些人的奸猾。倘若她說出一個分配方案,不論是高是低,都是她說出來的,他們天然占據制高點。
葉緲緲不在意別人說她什麼,但她不高興被人算計。
「別,別!」陳家長老連忙阻攔道,跟其他人的投影對視一眼,說道:「我們商量過,若是葉宮主果真拿下鄭家的渡劫期,則此次鄭家所得,葉宮主分七成,如何?」
他們本來想說五成。但是他們只是貪婪,不是傻——能輕鬆幹掉鄭家渡劫期的勢力,能是什么小勢力?而她手裡還有諸多礦脈,以及幽冥血蓮。
為長遠計,也得叫葉緲緲滿意。
「可。」葉緲緲點頭。
七成,不算占她的便宜。畢竟渡劫期以下的修士,也有很多。此事她說逍遙宮一力解決,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她根本沒有那麼多人。
而魔族高手又不能都帶過來。否則,一下子出現這麼多頂尖高手,人族難免警惕。
眾人聽她同意,都鬆了口氣。同意就好,他們還擔心她胃口大,非要九成不可。
雖然九成也不是不行,但他們肉痛呀!
「我諸葛家那份,全數歸葉宮主所有。」這時,諸葛長老開口道。
眾人聽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過去!
「你們諸葛家得了大便宜,當然不稀罕!」一人冷冷道。
就在不久前,諸葛家用鄭家長老等人,以及他們大失體面的留影石,狠狠敲了鄭家一筆。
「葉宮主對我諸葛家仗義,我諸葛家也不能不厚道。」諸葛長老笑眯眯地道。
見他們又要吵鬧起來,葉緲緲不耐煩了,說道:「我即日就讓我逍遙宮的太上長老去鄭家,你們等消息吧!」
說完,讓諸皇天撤出靈力,關閉了通訊。
那些老頭子,活了幾千年,無聊得很,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能吵半天,葉緲緲卻沒這個興致。
掛了通訊後,她又拿出逍遙宮的令牌,連通了父王:「可以去打鄭家了。」
「好。」魔尊說道,「我和孔雀一起去。」
葉緲緲驚訝道:「父王將大妖王帶來了?」
「嗯。」魔尊應道,「不過他不想坐鎮摘星城,你另找人吧。」
如孔雀大妖王這般高手,豈能甘願困於一城?
魔尊非常理解,問了大妖王一句,被他否了,就沒再問,還很支持。
他們現在要去打鄭家了。以前在魔淵,是沒有對手,魔尊只能跟他打。現在來了人界,好多對手,可以放開了打。他可以和孔雀一起,比賽誰打得多、打得快。
葉緲緲:「……」
內心流淚。她的城主,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城主。就這麼飛了。
掛了通訊後,她還悶悶不樂,哪怕看著諸皇天為她布置好的房間,也沒高興起來。
辛辛苦苦大半天的諸皇天:「……」
真是白出的力氣。不管怎麼討好她,要麼是辦法不對,要麼是時機不對。
「公主想要找人坐鎮摘星城?」他好脾氣地坐過去,微笑著道:「我有個辦法。」
葉緲緲便看他:「什麼辦法?」
「我們逍遙宮和瑤池不是盟友嗎?問他們借人。」諸皇天道,「作為報酬,可以將摘星城每年的稅收分三成給他們。」
諸皇天想的是,瑤池高手多,地盤卻不夠分的。他雖然待得時間短,卻聽說了一些,譬如誰和誰競爭某某峰。
他們逍遙宮有地盤啊!
再說小公主不缺這點錢,就當是聘用瑤池高手了。再說,這樣一來,瑤池和逍遙宮的結合就越來越緊密。日後魔族惹了什麼事,瑤池也不好不管。
他打的主意就是將瑤池和逍遙宮綁在一條船上。
聽他分析一番,葉緲緲不禁用讚賞的眼神看著他:「不錯,你果然是我手下最聰明的人!」
諸皇天被她這麼一夸,整個人頓時如喝了蜜,甜得要飛起來!
「為公主分憂解難,是屬下的榮幸。」他嘴角壓不住的上揚,低頭說道。
葉緲緲讚許地看他一眼,便打了個哈欠:「我累了,休息一會兒,你自便吧。」
說著,往他鋪好的床鋪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又停下來。不行,不能懈怠,要修煉!
她清醒了一下,拿出蒲團,開始修煉。然後,又發現一個問題——她又一次忘了問父王,快速提升的秘訣!
懊惱一會兒,才慢慢入定了。
還打算跟她有什麼旖旎的諸皇天,只見到她入定的樣子,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沒好氣地坐下,自己灌了一口茶,剛倒入口中,發覺味道不對,連忙吐了出來!
這是加了化靈散的茶,對人族修士來說,猶如劇毒!
「幸虧老子反應快!」他暗自抹了把冷汗。
又看了一眼入定的小混蛋,他眼神微軟,悄聲起身,出去了。
潛入青陽宗,打聽消息。
果真被他打聽到一個消息,鳴鶴峰的那位長老,突破合體期了。
三日後,便是青陽宗宴請各門派好友,召開慶賀大典的日子。
他唇邊扯開一抹森然笑容。鳴鶴峰的那位長老,恰是那狗男人的爹,也是青陽宗的二把手。
也是當日不聽他解釋,執意要碎他金丹、廢他修為、抽他根骨的人。
他又去看了那對狗男女,他們也知道他到山下了,白日裡有青陽宗的弟子認出他來,想必回來告訴了他們。
他看著他們的修為,俱都是金丹期。一個金丹初期,一個金丹中期。比他離開之前,沒有絲毫進步。
再看他們的神態,眼角眉梢,儘是高傲。井底之蛙,諸皇天暗道,轉身離去。
諸皇天本來打算三日後去青陽宗,「祝賀」鳴鶴峰那位突破,順便跟當年追殺過他的那些門派好好聊聊。
沒想到,第二日清晨,竟在客棧中見到了他曾經的未婚妻。
他正學著琉寧的樣子侍奉葉緲緲用早飯,就見到一名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走進來。
女子容貌秀麗婉約,是那種叫人一見便心生親近和呵護的相貌。
她進來後,客棧中不少男修都朝她看去,但她一個也沒理會,目光在客棧中掃視一圈,落在了諸皇天的身上。
見他正侍奉葉緲緲用飯,動作好不細緻耐心,頓時臉色複雜。
「師兄。」她上前,神色複雜地道:「你為了活命,竟……賣身為奴了嗎?」
諸皇天捏湯匙的動作一頓,抬眼冷冷朝她看去。
他本來沒怎麼在意她,連看她一眼都懶得。那些怨恨,那些不甘,那些痛苦,他本以為積在心底的東西,在昨晚見到她後,只迸出一瞬間,就如煙花般消散。她背叛他的事,他早已經不在意了。相比他後來得到的,此事十分不值一提。
但她說的這話,卻讓他不快了。
「有些年不見,師妹的眼神仍如從前一般不好。」他淡淡道,挾了一隻蝦酥,餵至葉緲緲嘴邊,「這是我道侶。」
林佳婉面露愕然:「道侶?!」
「嗯。」諸皇天道,甚至刻意拿起手帕,擦了擦葉緲緲唇邊不存在的污漬,神情溫柔。
林佳婉猶豫了下,拿出一塊留影石,點了播放。
投影中,俊美男子單膝跪地,說道:「宮主,屬下來遲。」
很快,畫面又到了一幀。俊美男子雙手奉上儲物袋,神態恭敬:「公主,屬下不負所托,將生意談妥了,這是對方付的訂金,七百六十萬靈石。」
畫面不甚清晰,乃是翻錄的。那日的事情傳遍了修真界,引起了轟動,不少人發掘商機,翻錄出許多留影石,賣給不在場的修士。
林佳婉也得了一塊。
「師兄,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收起留影石,林佳婉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