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是一隻傻逼。」
一頭紅毛的紈絝少年陶醉地閉著眼,輕輕哼哼著:「只是穿的酷酷滴。」
「我本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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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黃毛瘋狂搖擺,興高采烈大聲吼:「但是扮的酷酷滴~」
他們同時一頓,對視一眼,眉飛色舞齊聲大唱:「傻逼傻逼傻逼——」
圍觀眾人:「…」
振聾發聵,驚天動地,激情澎湃。
奎因昂著腦袋,呆呆地看著他們那一圈人高傲地挺起胸膛,踩在座椅上瘋了似的搖頭晃腦大呼小叫,一時滿腦子傻逼刷屏,只覺得所有的血都往頭上涌,頭暈目眩,幾乎一頭栽在地上。
空靈柔和的男音伴隨著清亮的笛聲傳盪會場,所有人都閉目沉醉在這浪漫的氛圍中,直到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傻逼」橫空出世,瞬間如狂風席捲,把所有人震得生生回魂,懷揣著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震驚紛紛轉頭去看奎因一行人。
約翰尼被那一撞生生滾下去十幾層去,扒著舞台的邊緣好半響才呲牙咧嘴站起來,渾身青青紫紫臉都腫了一大塊,他扶著腰艱難轉過身,看見紅毛等人羊癲瘋似的手舞足蹈,當即就是手腳冰涼、兩眼發黑。
他跳腳暴怒大吼:「傻逼嗎你們?!發什麼瘋呢!還要不要臉了?」
紅毛等人只當約翰尼不存在,逕自哼唱跳舞,扭動身體不夠爽,還開始扯衣服,沒一會兒就扯下外套,豪邁露出一副副白斬雞似的胸膛。
周圍的觀眾看他們的眼神漸漸變了,如果說之前是看神經病的,現在就是看會傳染神經病的神經病的。
「有病吧,臭不要臉!」
「現在的年輕人,嘖嘖,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都不講究。」
「就是,身材這麼垃圾還敢脫,髒了人家的眼…」
「快拍下來,發小視頻!」
「鏡頭前的朋友們能看見我嗎?來來來都看這裡,今天阿嘟為大家現場直播塞壬演唱會驚現脫衣舞男團,注意,高能是他們唱的歌,大寶貝們仔細聽會有大驚喜哦~」
人民群眾對看熱鬧的喜聞樂見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本能,反應過來的眾人紛紛對這等傷風敗俗的行為表示由衷的譴責,並同時拿出光腦打算完整記錄這一刻將來好給親人朋友作為反面範例警示。
奎因僵硬地站在那裡,周圍戲謔嘲笑的眼神和議論如同無數無形的刀劍,直愣愣地刺來,刺的他整個人都千瘡百孔、一口老血悶在心口,不上不下。
對於普通人來說,丟人丟到這份上都已經足夠銘記終生了,更何況是最要面子的大貴族們。
雖然臉不是自己丟的,但是自己這一行人出來,他們丟的臉也都得算在他身上,奎因都無法想像他回去之後,那些和他和他家族不對付的人會用怎樣傲慢的口吻,指著他的鼻子竊笑嘲弄
——奎因寧願自己現在就中了一槍倒地,直接生死垂危送醫院去,離這些丟人玩意兒越遠越好,最好根本沒有一起出來過!
眼看著越來越多人拿出光腦要錄像,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臉漲的通紅,猛的站起來,指著紅毛的鼻子憤怒說:「你給我閉嘴!」
「…」鬼哭狼嚎聲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頓過,奎因整個人都要炸了,他對著身邊小弟們咆哮:「還愣著幹什麼!還嫌丟人不夠嗎?!堵住他們的嘴,我們立刻走!」
小弟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爬上椅子要拽住那些蹦躂的人。
他們一動,紅毛他們就像被觸動機關的機器人,瞬間活了過來,茲哇亂叫著滿場亂躥,激得驚叫聲大笑聲四起。
塞壬眼睜睜看著自己低調奢華有內涵的演唱會生生被糟蹋成這個模樣,下一個音調怎麼也吐不出來,無奈按住旁邊越發高昂澎湃的笛聲,小聲說:「我的大小姐,差不多行了,這樣了您還不滿意嗎?」
祁琅慢吞吞放下笛子,握在手心轉了一圈,一臉無辜:「你在說什麼?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塞壬抵了抵額,連哭笑不得的表情都是說不出的溫柔:「大小姐,您這樣,我會很為難啊。」
祁琅饒有興致看著他:「你的脾氣真是很好啊。」
要是她開演唱會,別人敢搞事情,她能打爆他們的狗頭。
塞壬淺淺一笑,很真誠坦白:「我只是一個歌者,我沒有資格插手你們的糾葛,我只想保全自己。」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某種程度上說,一個普通人被牽涉進上流社會的利益糾紛,即使淪為犧牲品,大多也只能自認倒霉。
因為弱者沒有能力脫身,因為弱者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很殘忍,但是很現實。
祁琅笑了:「好啊,我聽你的,這就結束了。」
她答應的異常爽快,塞壬卻只靜靜凝視著她。
那眼神過於複雜,祁琅不高興了:「你幹嘛,你是在懷疑我嗎?」
「那倒是沒有。」
塞壬有氣無力地搖頭:「我只是覺得我會死在您手上。」
塞壬沒有猜錯,因為他話音未落,那些嚎叫的人突然頓住。
紅毛他們瞬間僵在那裡,任由後面追趕的小弟們撲向他們困住他們的手臂。
小弟們恨不得八爪魚似的纏住這些發瘋的人,扭頭對奎因喊:「哥,我們抓住他們了。」
奎因一手遮著臉,盡力減少自己在各種鬼畜視頻里出現的概率,心裡終於鬆一口氣,趕快擺擺手:「快走快走。」
「這些混蛋!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們。」
約翰尼也顫顫巍巍走上來,捂著磕出血的嘴唇,陰狠地掃了一眼被乖乖巧巧牽下來的紅毛一行人,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冷冷往舞台中央那道纖細的人影身上看:「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發瘋,一定是她,一定跟她脫不了關係,這個賤人,害老子丟這麼大臉,媽蛋遲早弄死她!」
「現在就別說這些了。」
奎因腦子亂糟糟一片,焦急低聲說:「剛才拍照的人太多了,咱們得想辦法讓他們把視頻都刪了,這件事不能傳出去,傳出去咱們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你也別太擔心。」
約翰尼揉著臉,隨口說:「一個演唱會而已,一會兒跟那個什麼塞壬打聲招呼,他不敢不給咱們面子,等離場的時候管控一下讓他們把光腦里的視頻都刪——」
約翰尼突然頓住,因為他看見對面奎因驟然瞪大的眼睛,以及放大的眼睛裡反射出的自己的身影。
比起他自己那張鼻青臉腫的臉和猙獰兇惡的表情,更可怕的卻是那個背後漸漸放大撲過來的大型兩腳生物….
「我們都是傻逼!我們一起傻逼!傻逼傻逼傻逼——」
在激情澎湃的伴奏聲中,約翰尼驚悚地轉過頭,正對上一張喜笑顏開的臉和一頭亮閃閃飛揚的紅毛。
那一刻,臉頰親吻著臉頰,四肢激情相擁,在清脆甜美的骨裂聲中,約翰尼二話沒說就被直接撲翻在地,像一顆有夢想的球,以比剛才更猛烈的激情和加速度在觀眾席的坡道上翻滾。
奎因只覺得面前勁風划過,再睜開眼,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他呆呆轉過頭,看見約翰尼已經一路慘叫著滾到了十幾層下,正橫衝直撞一往無前地朝著舞台上沖。
他再呆呆地仰起頭,看著剛才好像已經被控制住的那些人再次發病,聲嘶力竭大吼著撲向周圍的小弟們,在驚恐的尖叫聲中也團成大大小小的保齡球,鬼哭狼嚎著往四面八方軲轆轆滾落。
鼓掌聲歡呼聲海浪一樣翻湧,在觀眾們喜大普奔的叫好聲中,奎因兩眼無神看著這一幕,捂臉的手無力地垂下,滿腦子只有兩個血淋淋的大字刷屏:
完了!
的確是完了。
約翰尼倒在地上,艱難地伸出手,把身上攤平死沉的紅毛推開,深深吸一口氣,胸口撕心裂肺的疼,骨頭起碼斷了三根。
他呲牙咧嘴咳嗽著,面前絢爛的燈光籠罩,突然有一道人影擋住光線。
祁琅背著手,溜溜達達走到他旁邊,似笑非笑:「格林家的少爺,這麼巧啊,在這兒碰上了。」
約翰尼看著她就覺得胸口疼。
看這女人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定是這個賤人搞的鬼。
他平生從未受過如此屈辱,氣得眼睛都發紅了,死死盯著她,咬牙切齒:「你好大膽子,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大皇子殿下不會放過你啊——」
「一條狗,也敢沖我吠,誰給你的臉?」
祁琅走到他旁邊,借著他身體的遮擋,慢條斯理踩住他的手背,腳一點點用力地碾,她居高臨下盯著他痛到扭曲的臉,輕描淡寫地說:「這裡人多,我放過你一次,帶著那些蠢貨一起滾,下次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可就不會心軟了。」
心軟?這他媽還叫心軟?!
約翰尼聽見「狗」那個字的時候,雙眼瞬間猩紅,看著她的眼神怨毒地像是要滴出水來。
他剛要張嘴放狠話就被祁琅狠狠一踩,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沒有慘叫出來,但是什麼氣勢也都沒了,掙扎著想把手抽出來的樣子狼狽的不行。
祁琅把剛才拍下來的照片甩到他面前,雙臂環胸:「你們剛才的風采,我都高清無.碼錄的清清楚楚,你再惹我,我就複製放到網上,一定讓你們火遍大江南北,到時候我就要看看,格林家和喬伊斯家,還願不願意留著你們這些網紅大少爺丟人現眼。」
約翰尼拿起那幾張照片,手開始抖,嘴唇開始抖,全身都開始抖。
「噯。」
祁琅踹了他一下:「你還走不走?」
約翰尼抽搐著臉頰,一個字生生從嗓子裡擠出來:「走…」
「這才像個硬漢。」
祁琅誇讚他,撩了撩頭髮隨口說:「順便把剛才那個叫什麼德魯的一起抬走,那個傢伙兒可比不上你,沒玩兩下就不行了,你說說這大小伙子怎麼這麼脆弱,不就碰了他兩下怎麼就不動彈了,一定是想碰瓷我,給我氣的,就隨便踹了他兩腳,倒也不嚴重,就是脊椎有點變形,不過癱的不明顯,好好治將來躺床上是沒問題的。」
「…」
約翰尼的雙手突然就有了力氣,他掙扎著撐著身體離她遠一點,確保自己不會被她一腳踹斷脊椎,才扯著嘴角陰陰一笑:「公主殿下,我們,走著瞧。」
祁琅看著約翰尼等人被抬走,最後那個喬伊斯家的少爺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也灰溜溜地跟著走了,這一場鬧劇才算落下帷幕。
「他們的仇恨值都在我身上,但凡要臉的,也不會對你下手。」
祁琅看著意猶未盡的觀眾們,對塞壬說:「讓人把觀眾手中的視頻都清了,下封口令,這件事過去了,為了以防萬一,你也離開帝都星避避風頭,這一次算我欠你的,等將來你需要的時候,可以來找我。」
塞壬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歪著頭靜靜看著她,突然彎彎眉眼:「您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祁琅非常謙遜:「很多人也這麼誇過我。」
塞壬忍俊不禁,卻也起了促狹的心思,他拉長了尾音:「那有沒有人說過,您是個很溫柔的人?」
一個冷酷的、鐵血的、殘忍的,卻又無比溫柔的人。
祁琅聞言,看了看他,塞壬微笑著坦蕩回應她的注視。
四目相對,微妙的曖昧徜徉在空氣里。
祁琅凝視他半響,終於開口了。
「我現在窮的叮噹響,包不起你。」
祁琅走近兩步,把笛子塞到他胸口的口袋裡,拍了拍他的胸口,頗為唏噓:「不瞞你說,我還在琢磨著怎麼勾搭一個金主呢,我覬覦他遺產很久了。」
「…」塞壬遲疑著:「遺產?」
「是啊,一個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紀了,還攥著錢不撒手,不就是幾艘太空母艦嗎?那算事兒嗎?給我怎麼了,難道我這青春靚麗大美女還給他白嫖嗎?」
祁琅像是沒看見塞壬漸漸僵硬的表情,壓低聲音湊近了,美滋滋說:「我都算好了,等他人一到手,立刻安排暴斃,到時候我把他的家產都收了,有錢了,養個十個八個小白臉,都給你做兄弟,大家一起和和美美過日子,你說好不好?」
「…」塞壬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退後兩步保持距離:「這位小姐,歌曲結束了,您請回吧。」
祁琅咯咯笑著點了他一下,語氣寵溺:「淘氣~」
塞壬…塞壬強撐著沒有拔腿就跑。
祁琅終於回到座位上,正迎上貝芙娜的死亡凝視。
她幽幽說:「你跟我說,你不會搞事的…」
「是不會主動搞事。」
祁琅糾正說,摸出來一張帕子擦試一下眼角,淒楚說:「貝貝,你不知道,我委屈啊,那些壞人,他們…他們…」
「他們直接去了帝都醫院,我知道。」貝芙娜面無表情:「聽說還有一個脊椎斷了,直接送重症,下半輩子都不用自己吃飯了,有人喂,方便,省心,特別好。」
「…」祁琅若無其事撩了下頭髮。
「你沒看見格林家那傢伙兒剛才的表情嗎。」
貝芙娜看著她那隨意的模樣就覺得無比心塞,說不出的沉重疲憊,咬牙說:「他是大皇兄出了名的狗腿子,他可是說要和你走著瞧啊。」
「我覺得不行。」
祁琅肯定說:「我算好了,他起碼斷了三根肋骨,全插內臟里了,十天之內最多和我躺著瞧。」
「…」貝芙娜忍無可忍尖叫:「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們要不死不休了你造嘛?!」
「我造啊。」
祁琅說:「所以今天我放過他們了,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弄死他,怎麼也得等下次啊。」
貝芙娜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祁琅看著約翰尼等人被抬走的方向,勾了勾唇角:「秋宴,不是快到了嘛。」
……
約翰尼奎因等人被送去醫院的事兒,意料之中的並沒有驚起任何水花。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默契,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把這件事忽略了過去。
「但是你可千萬不要放鬆哦。」
帝科院的訓練室里,小奶音認真嚴肅地提醒祁琅,像一隻小花蝴蝶在她頭上轉啊轉:「大皇子他們可是小Boss哦,是不會輕易下線的,他特別記仇,他不會放過你的,一定有陰謀的哦。」
「知道了知道了。」
祁琅敷衍地應著,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來擦著大顆大顆墜下來的汗水,被打腫的手臂抬一下就疼的她呲牙,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空空蕩蕩的藥劑瓶,跳腳大喊:「阿諾德阿諾德!我藥呢!我要吃藥!」
電子門咔嚓一聲響,穿著練功服的林絕也搭著毛巾走出來。
他臉上倒是沒什麼傷,維持著冷峻少將人設該有的英俊臉蛋,但是脖子下面露出來的肩膀手臂就慘不忍賭了,青紫交加血痕累累,胸口甚至有被源能劍劃出來的燒傷血痕。
祁琅一看見他,頓時跳起來,指著自己腫起來的手臂超生氣:「我還是個姑娘呢,你怎麼這麼殘暴,你瞧你給我打的!」
這話說的,好像之前那個打瘋起來要凶的殺人的不是你一樣。
這段時間身心都飽經滄桑的林絕疲憊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直接坐在旁邊,有氣無力:「阿諾德~」
「來了來了,我看你們也是該吃藥了!。」
阿諾德風風火火踹開大門,提著一箱子藥劑走進來,邊抱怨著:「藥藥藥,你們兩個藥桶,天天就知道吃藥,我做出來的好東西全便宜你們了。」
他在那裡老媽似的絮叨,祁琅輕車熟路拿來自己的藥,一口悶下去,剛才在體內積聚橫衝直撞的能量就像被分流的溪流,源源不斷沖刷開拓著經脈,讓她體內建立起更強大的能量平衡。
「大概已經C級高段了。」
林絕看了看她,很有經驗地說,眼中划過一抹欣賞:「殿下很厲害。」
比起單純的快速升級更厲害的是,通過這種壓榨式的對身體潛能的開發,體內源能的底子會打的非常好,就比如現在他把實力壓制在她同等水平,基本只能被她壓著打。
「你也不錯。」
阿諾德把新研發的抑制劑試品遞給他:「你現在的基因指數平穩了很多,總算不用擔心什麼時候就死了。」
話說得不好聽,卻是事實,林絕接過藥,低低地笑:「是,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大概已經沒有現在了。」
阿諾德聽了,心中一動,不禁看了一眼祁琅,祁琅正好回頭看過來,他又飛快扭過頭來,「哼」了一聲:「她反正也沒安好心。」
阿諾德最近研究做多了,腦子也不太好用,天天跟來了大姨媽似的暴躁。
自從知道他的悲慘遭遇,看在他夜以繼日給她幹活的份上,祁琅對他很寬容,對他笑了笑,又問林絕:「這周末的秋宴,你去嗎?」
林絕不明所以,點點頭:「給我發了入場函,我必須得去。」
「你去就太好了。」
祁琅捂著心口,長嘆一口氣:「不知為什麼,最近我這心啊總是跳的厲害,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兒要發生,你去了,萬一我出了什麼事兒,我也能有個依仗。」
林絕聽了,頓時斂眉:「您覺得有人要對您不利?」
祁琅神情越發哀戚憂愁,剛要開口,阿諾德一聲嗤笑:「得了吧,她不去禍害別人就不錯了。」
「…」表演被生生打斷,祁琅皮笑肉不笑看著阿諾德,意有所指動了動手指:「朋友,你最近有點猖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