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秋宴是帝國僅次於新年的重要節日,相傳千年前帝國先輩離開母星走向星海,開啟宇宙大航海征服時代,就是從那一年的秋宴開始的。」
貝芙娜對著鏡子仔細觀察自己鬢角紋著的玫色花紋,又輕輕碰了碰自己用星辰石發卡別著的精緻小捲髮,滿意地點點頭,扭過頭看著祁琅正擺弄著一個小針劑管,頓時嫌棄說:「這是什麼玩意兒?你來參加宴會帶它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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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好東西,殺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備。」
祁琅扔給她一支:「拿好了,以後誰敢欺負你,給他來一支,送他當場去世。」
貝芙娜接過針劑管正在好奇地把玩呢,聽她這麼一說頓時覺得手上的東西燙手到不行,險些就給扔出去:「你你你,怎麼盡整這些危險玩意兒。」
「唉。」
祁琅也很是感慨:「因為我難啊,總有壞人想害我,珍愛生命,當然要小心謹慎。」
貝芙娜信她才有鬼,光她看見的被這牲口折騰進醫院的就不下十個了。
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手上卻是誠實地把藥劑收起來,湊過來笑嘻嘻撞了撞她:「這又是你家那個阿諾德小天才給你做出來的,我看你天天往他那兒跑,關係不賴嘛~」
「為什麼話到你嘴裡就這麼猥瑣呢。」祁琅納悶:「我們真的是純潔的僱主與研究員的關係。」
「哼,現在還給我裝,誰還沒有千八百個前男友啊,我又不歧視你。」
貝芙娜小聲說:「我只是提醒你,這次秋宴奧菲莉亞也在。」
「大皇子的未婚妻?」祁琅「哦」了一聲:「所以呢?」
「你果然不知道。」
貝芙娜嘀咕:「其實一直有一個傳聞,以前阿諾德和奧菲莉亞有過那麼一段曖昧,甚至就連險些定下的婚約也不是兩人不願意,而是因為奧菲莉亞和大皇子定下了婚約,阿諾德受了情傷才與自己的家族和喬伊斯家族決裂的,即使這麼多年都舊情難忘,從那之後再沒參與過貴族宴會。」
祁琅想想阿諾德那做起實驗來六親不認的狗德行,感覺「舊情難忘」這四個字怎麼往他臉上貼怎麼不合適。
不過是真是假又怎樣,手下工具人的愛恨情仇跟她有什麼關係,祁大海一臉無所謂,看得貝芙娜牙痒痒,恨鐵不成鋼:「你怎麼還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你遇上奧菲莉亞小心點,女人的嫉妒心可怕的很,她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得罪了她的未婚夫大皇子,又與她的前情人糾纏不清,你覺得她會放過你?
我告訴你,憑藉我多年的宮斗經驗,我覺得這次秋宴肯定不簡單,你絕對是重點被攻擊對象,到時候你小心點,陌生人的酒不要亂喝,陌生人的邀請不要接受,說話也注意點,千萬別掉進別人的陷阱里,你不知道好多人的心臟得很,臉上對你笑嘻嘻,說不定背後就藏了把刀子打算把你先奸後殺。」
「…」祁琅看著絮絮叨叨的貝芙娜,默默把後腰的匕首別的更緊一點,露出柔弱且心驚膽戰的微笑:「真的嘛,那太危險了,好的好的,我都聽你的。」
飛行器一路飛往位於郊區的皇家別苑,這是一片占地龐大的西式宮殿群,歷來是作為歐格拉皇室舉辦宴會的場地,四周連綿群山環繞,更遠處是遼闊的海洋,從天空往下俯瞰,夜空下的別苑就像被群山高高簇擁捧起的明珠,流光溢彩,華美不可方物。
萊斯從後面的飛行器下來,為她們打開艙門,祁琅貝芙娜一路往前,入目儘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一次的秋宴是三皇兄負責籌備的,現在看起來還不錯。」
貝芙娜想了想,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說真的,你現在得罪了大皇兄,乾脆去投奔三皇兄吧,他為人倒不像大皇兄那麼不擇手段,跟著他,他應該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貝芙娜指了指不遠處一位端著香檳正與人談笑的軍裝男人:「那個人看見了嗎?那是蕭鋒,三皇兄的心腹愛將,你一會兒過去,和他說兩句話,聊一聊,三皇兄會明白你的意思的。」
祁琅眯著眼看了看那個人,搖了搖頭,翹著唇角看不出什麼意思,貝芙娜看她好像沒當回事兒,還要再勸,對面人群中卻大步走過來一位挺拔修長的男人:「見過兩位公主殿下。」
「克里斯。」
祁琅看見他就笑了:「好久不見啊,最近過得怎麼樣?」
「謝謝殿下的關心,一切都好。」
克里斯欠了欠身,矜持又風流的模樣顯得風度翩翩,他看著萊斯,微微頷首:「特米爾安侍衛長也在。」
「見過西塔爾司長。」
萊斯微笑著說:「經日不見,司長閣下風采依舊。」
克里斯虛偽客套著:「您太客氣了。」
兩個男人在那裡你來我往,貝芙娜挽著祁琅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小眼神漸漸開始不對味。
她剛要張嘴,祁琅眼疾手快一把糊上她的臉,強行把她轉個身:「這種場合你姐姐也該到了,趕快找你姐去吧。」
貝芙娜哼哼:「你就是想支開我,還敢不敢更生硬點。」
「不敢。」
祁琅推著她的背,意味深長說:「快走吧,去你姐姐身邊待著,別亂晃。」
貝芙娜被她推著走了兩步,步伐漸漸慢下來,突然頓住,慢慢轉過身看她。
她遲咬著唇,遲疑了一會兒,小聲說:「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你可以見見我姐姐和…姐夫。」
祁琅一頓,轉過臉來,似笑非笑看著她。
「貝芙娜。」她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又不傻。」貝芙娜摳著手指,小小聲說:「我可說好,我只負責介紹,之後你有沒有本事入我姐夫的眼,我可就不管了。」
雖然只是介紹,但是一個能直接與帝國中央總司令對話的機會,已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要知道那可是帝國真正的二號人物,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心腹,即使是大皇子與三皇子也不敢唐突、甚至連結交都要再三小心謹慎的人物。
祁琅忍不住笑了,她走過去,用力揉了揉貝芙娜那一頭小捲毛,氣得貝芙娜哇哇跳腳:「你幹什麼?!我的髮型啊,你恩將仇報——」
「——我的小貝貝,真是太可愛了。」
祁琅笑著捏了一把她的臉,在她炸毛之前退後兩步,雙手插兜:「好了,快走吧。」
貝芙娜捂著腦袋,看著她不敢置信:「你…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我肯定是會去的,但不是現在。」
祁琅微笑著看著她,輕聲說:「不用為我擔心,貝芙娜,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這一切都和你沒有關係,你姐姐,我,或者其他什麼人,我們的事情,我們都會處理好,而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當你嬌縱任性臭屁傲嬌的小公主,想幹嘛就幹嘛,想欺負誰就欺負誰,永遠是一隻被寵的鼻孔朝天的小孔雀。」
貝芙娜呆呆看著她清亮的眼睛,聽著她帶著笑意的聲音,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眼睛酸酸的。
「…雖然你這麼說有點感動…」
她揉了揉眼睛,鼻音有一點哽咽:「但是為什麼我聽著那麼像腦殘惡毒女配,將來會被車禍毀容家道中落全網黑最後被賣去紅燈區的那種。」
「…少看點狗血小言吧」祁琅無言以對,真心實意地勸:「好好的孩子,眼瞅著腦子就開始長坑了。」
把氣炸了的貝芙娜送走,祁琅轉過身就對克里斯說:「讓你查的三皇子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剛才還讓人當小孔雀呢,轉臉眼都不眨就開始壓榨他,克里斯輕輕「哼」了一聲,陰陽怪氣:「您對貝芙娜公主真是很好啊。」
「是啊。」
祁琅真誠說:「你要是有個當總司令的姐夫,我也把你當祖宗供著。」
「…」克里斯被她這血淋淋的捧高踩低醜惡嘴臉震在當場,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說:「就算是事實,您就不能遮掩一下嗎?」
「那不行,我是個坦蕩人,做不來假惺惺的那一套。」
祁琅坦坦蕩蕩:「有錢有勢的是大爺,其他的都是工具人,自己是個什麼身份,心裡就沒點數嗎,還非得我說出來,多傷感情啊。」
克里斯萊斯同時感覺自己胸口中了一箭,克里斯強撐起最後的倔強:「我也有錢,西塔爾家族是帝國首富。」
言下之意是,他也是有資格當小公舉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你的錢又不是給我的。」
祁琅詫異反問,又突然眼前一亮:「難道說你願意把你的繼承權無償轉讓給我?那你爹也不會答應的,這不太合適吧,但是等熬死你爹你自己能當家作主了還得不少年呢…」
「…夠了,夠了。」
克里斯不知道話題怎麼就往如何熬死他爹合理轉移資產這條歪路上狂奔了,為了避免家產都被人搬空,他堅決且生硬地轉移話題:「三皇子最近通過我們家族的航線運了一批奢侈品送往臨近的星球,我私下調查發現那批物資被暗中運來了帝都星,但是海關並沒有任何記錄,三皇子甚至他周圍人名下的住宅里也沒有發現可疑物資的存儲。」
現在雖然有空間紐能夠短時間攜帶大量物資出行,但是空間摺疊技術還並不是很成熟,空間紐的承載量不大不說,東西放裡面時間長了,空間紐就會直接崩裂掉,連帶著裡面的東西一起消失在宇宙深處,所以即使用空間紐運輸大量東西,也終究是要找一個寬敞的地方長時間存儲物資。
而以克里斯的眼界,能被他特意點出來的一批物資,顯然是一筆數額驚人的財富。
祁琅若有所思:「只是奢侈品?」
「運輸公司有保密協議,對於運送的物資只能做簡單的抽樣檢查。」
克里斯意味深長地說:「抽樣檢查的那次,顯示的確只是奢侈品。」
言下之意就是,也有可能在奢侈品皮子底下藏著更有價值的、且不能見人的東西。
比如帝國嚴禁私人運輸的特殊藥劑、生物原材料乃至是,軍火。
「運到帝都星就消失了,那真是有意思。」
祁琅饒有興致:「無論是奢侈品還是其他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冒著那麼大風險運來帝都星,不能吃不能喝的,總是要用來換更有價值的東西的。」
所以,東西藏在哪兒?要和誰換,又用來換什麼呢?
「您要對那筆東西下手嗎?」
克里斯低聲說:「說實話,我並不建議您這麼做,據我所知大皇子的人也在查這筆東西,您現在的風頭已經夠盛了,再橫插一手得罪兩位皇子,會很危險,而且…因為利益而產生的仇怨,遠比私人恩怨要可怕的多。」
大皇子也許不會因為她得罪皇后、她把他的狗腿子打進醫院而忍無可忍報復她,但一定會因為她損害到他的利益而毫不猶豫痛下殺手。
「有時候可不是我想挑事,而是有人想順手想讓我當炮灰,而我也就只能順手把事情搞亂了。」
祁琅看見以大皇子、三皇子為首的眾多皇子的飛行器先後抵達,眯了眯眼,塞給了克里斯一個精巧的小袖扣:「你走吧,如果我叫你,這個紐扣就會震動,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克里斯接過紐扣,輕輕摩挲著,抬起頭看著她。
她打扮的簡直不能更隨意,一身簡簡單單的黑裙,長發披散著,臉上只隨便上了點妝,口紅塗了跟沒塗一樣,眼神漫不經心地流轉,卻只定格在大廳花園的邊邊角角,和周圍那些妝容精緻華衣美服、遮著扇子含羞帶怯注視著來往青年才俊的貴族小姐們截然不同
——她簡直恨不得在臉上刻著「莫得感情戀愛不約男人死開」幾個大字,倒也不是那種渾身帶刺的高冷,就像一個水球,滑不溜手,讓人只看著就覺得有心無力。
但是看在有心人眼裡,這樣的她,卻像是夜空中的明月,灼灼其華,明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克里斯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他緩緩把袖扣握到掌心握緊,半真半假試探著邀請:「殿下,來都來了,要不要跳一支舞,大家都是這樣的,您也不好太特殊吧。」
萊斯臉上得體的淺笑微不可察的凝住,他直直盯著克里斯,眼底的情緒一點點冷下來。
他微微側目,等待著公主的反應。
祁琅眼神一亮。
緊緊盯著她的兩人同時注意到,萊斯心頭一沉,克里斯指尖卻是一顫,心底有說不出的歡喜慢慢溢散開。
「那幾個傢伙兒已經出院了,太好了,我得找個合適的地方等著。」
祁琅看中了寬闊的陽台,那裡清淨、醒目還視野開闊,人一抬頭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簡直不能更合適。
「行了你趕快走,在這兒給我擋路。」
祁琅傾情演繹活生生的翻臉不認人,推開克里斯就往陽台走,克里斯那一顆粉紅的心啊,瞬間拔涼拔涼的,不甘心地握住她手臂:「殿下,真的不跳一支嗎?好歹也是舞會,您敷衍一下吧,您看人家都在跳,浪漫一下不好嗎。」
「浪漫能吃嗎,能喝嗎,能生錢嗎?」
祁琅展露出資本家冷酷無情的醜惡嘴臉,對不務正業的工具人小弟發出痛心疾首的質問:「克里斯啊克里斯,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跟人家小姑娘似的講浪漫,你以為你是言情劇裡面的男主角嗎?可拉倒吧,人家每天不上班光談戀愛公司都不破產還能穩居世界首富,你行嗎?你有那本事嗎?看清現實吧,有那閒工夫你還不好好給我打探消息,等那筆物資找到了,我給你送千八百個漂亮妹子,別說跳舞了,上天都沒問題。」
克里斯:「…」
祁琅扭頭就走,萊斯倒是留了下來,對克里斯微笑,溫柔的詠嘆調:「司長閣下,您聽見咔嚓一聲了嗎?」
「…」克里斯面無表情盯著他,萊斯繼續說:「我知道,那是粉紅桃心破碎的聲音。」
克里斯胸口涼到透風,他冷笑一聲:「你又能好到哪兒去呢?近水樓台也沒見先得月啊。」
萊斯勾起唇角,表情是那種極為欠抽的意味深長:「您又怎麼知道呢?您又沒有看見,其實殿下對我很好——」
「——萊斯!」
祁琅大聲吼:「我的蛋糕呢,我的飲料呢,磨磨唧唧玩忽職守你又想去戒律院是不是?!」
「…」萊斯表情些微抽搐一下,在克里斯呵呵的凝視下硬著頭皮說:「…只除了偶爾殿下脾氣不太好的時候。」
克里斯憐憫地看著他:還解釋什麼呢,大家都是工具人,難道還能爭個什麼你是鋼我是鐵他是貴金屬造的?
萊斯灰頭土臉端著蛋糕和飲料回去,幽怨地站背後看著祁琅,然而喪病之祁琅毫無愧疚可言,若無其事一口口吃蛋糕。
她的手臂撐著陽台欄杆,目光越過奢靡明亮的別苑,不遠處就是連綿的群山,在夜色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祁琅盯著那片像巨獸般靜靜蟄伏的群山,若有所思。
突然有清風拂過,帶來一陣馥郁的香氣,一道曼妙窈窕的身影出現在她旁邊。
祁琅心中一動,咬著叉子側過臉,看見一張極為美艷鋒利的臉。
一身酒紅長裙包裹住窈窕性感的身段,雪白修長的脖頸墜著璀璨華美的珠寶,她微微低著頭,纖細的指間夾著一根女士香菸,慢條斯理點燃了含在嘴裡,裊裊白煙自殷紅豐滿的唇瓣溢出,是一種極度昂貴的、華麗的、活色生香的美。
祁琅饒有興致看著她,直到她點上了煙,才扣了扣欄杆:「大美人,抽菸之前,是不是該問一下旁邊人的意見,二手菸有害健康啊。」
奧菲莉亞沒想到她第一句話竟然是說這個,詫異地挑了挑眉,轉頭慢慢打量她,突然一笑,嗓音意外的低柔性感:「那麼尊敬的公主殿下,我可以抽一支煙嗎?」
「不可以。」
祁琅毫不猶豫地說:「你抽菸影響我裝B了,這陽台我先占了,要撩騷要威脅要故作深沉請你換個陽台,我這還等著一會兒收拾人呢?」
奧菲莉亞撲哧一笑:「蒂安殿下,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祁琅餘光瞥著下面陰影處的約翰尼對一個服務員耳語了幾句,那個服務員點點頭,端著酒水盤子往她這邊走來,頓時精神一振,隨口敷衍著奧菲莉亞:「是,是,我也這麼覺得。」
奧菲莉亞把香菸熄滅,拿出新的一支在指尖轉著,踩著高跟鞋慢慢走到她旁邊,慢悠悠說:「您知道他們想做什麼嗎?」
「那肯定是沒有你未婚夫知道的多。」
祁琅眼睛盯著那個服務員,懶洋洋說:「不過以他們的智商也就是那麼幾個套路,我拭目以待。」
「您可真是傲慢啊。」
奧菲莉亞輕輕「嘖」了一聲,眼神曖昧:「不過那可不一定哦,這次的驚喜,說不定會超出您的想像呢。」
祁琅轉過臉看著她,奧菲利亞笑意更濃,她慢慢卷著鬢角的碎發,語氣輕柔:「如果您想聽的話,也許我可以透露一些給您哦~」
祁琅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她。
「其實您不用太警惕,我並不是因為阿諾德來找您示威的,也不是因為大皇子殿下和我的弟弟來找您算帳的。」
奧菲利亞笑著說:「我只是對您…很感興趣,想來見一見您,也許還可以為您提供一些幫助呢。」
祁琅仍然一言難盡看著她。
奧菲利亞嫵媚的笑容在她這樣的眼神下漸漸僵硬,她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問:「您在看什麼?我有哪裡不對嗎?」
祁琅表情更加糾結,欲言又止地搖搖頭。
奧菲利亞被她整得整個人都有點發毛,那一身嬌艷凌厲的風情有點撐不住,她沒忍住聲音大了一些:「那您在看什麼?有話就直說好嗎?」
祁琅:「你真的想聽嗎?」
奧菲利亞額角蹦出一根青筋,咬牙切齒:「當然,我洗耳恭聽。」
「那我就直說了。」
祁琅湊到她耳邊,小小聲說:「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吃了韭菜,牙縫裡有菜葉子呢,可明顯了。」
「……」奧菲利亞手一顫,強笑著:「您在開什麼玩笑。」
「我怎麼會開這種玩笑。」
祁琅著急了,皺起眉,以一個名偵探的專業素養肯定地分析著:「真的,就是第三顆上牙縫裡,菜葉失水,呈現被咀嚼過後的細微捲曲狀,應該是切碎了伴著肉炒著做的,正好糊牙上,你一張嘴就看得可明顯了,不信你舔舔,你一舔就知道了。」
奧菲利亞……奧菲利亞本來是不信的,二十幾年頂級名媛的素養她怎麼可能帶著菜葉子出來,但是祁琅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的讓她都有點動搖。
「別人怕你不好意思,都不敢告訴你。」祁琅著急說:「你說我騙你幹什麼,不是馬上就會被揭穿嗎?這樣有意思嗎?」
這聽著可太有道理了,奧菲利亞遲疑了,動搖了,害怕了。
她表情扭曲了一下,慢慢低下頭,捂著嘴轉過身,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奧菲利亞:「……」
她面無表情慢慢轉了過來,直視著祁琅,皮笑肉不笑:「公主殿下,並沒有呢。」
「哦,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祁琅若無其事的微笑:「我騙你,超有意思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