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雙面
不知不覺,一年又過去了,這一年楚辭收穫頗多,不僅是因為步入大學,認識一幫可愛的朋友,收穫來自同學們的善意,更因為她在事業上跨出新的一步,楚楚漫畫app的推出讓她的身份從畫手進階為工作室的老闆,從此,她不僅擔心自己的漫畫,也擔心旗下所有畫手的漫畫,開始有計劃地為大家包裝、推廣,確保她大魚大肉的同時,大家也能吃魚吃肉。
《我的明星男友》第一冊很快要上市了,韓蕾要簽名,楚辭一早給陸景行打了電話。
陸景行笑道:「帶著簽名頁,過來!」
「要我還是要簽名頁?」
「誰可愛要誰!」
楚辭想了想,覺得都不錯,便決定抱著簽名頁去劇組,誰知剛出門,就碰到楚明江和錢家棟。
這倆人現在的關係相當不錯,因為合夥開發小區的成功,倆人現在經常一起投資做生意,錢家棟看上的是楚辭的算命能力,因此隨時都把楚明江帶著,儼然把楚明江看成福星,而楚辭,則看重錢家棟的好運勢,跟運勢旺的人在一起,楚明江多少能沾點光。
「錢總。」楚辭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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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棟抬頭看去,就見穿著紅色針織衫的楚辭,從樓上走下來,屋裡有地暖,楚辭穿的並不多,大紅色的長款低領長款針織衫,襯得她膚白勝雪,加上她氣色很好,給人元氣滿滿的感覺,健康有活力,跟一般女生的羸弱完全不同。
雖然對方比自己小很多,資產也不如自己,但錢家棟依舊不敢小瞧她,要知道楚明江可是提起過,楚辭參加過《玄學大戰》,錢家棟猜想她就是那神秘的楚大師,且楚辭還開發了一個漫畫app,據說這漫畫app的人氣很高,再加上楚辭本身還會算命,畫漫畫,假以時日,這姑娘肯定很有成就,更別說她男朋友是陸景行了,陸家家底很厚,陸景行本人又是大明星,倆人若是聯手,只怕未來很難估量。
錢家棟尊敬道:「楚大師,好久不見。」
楚辭笑笑:「錢總面泛紅光,可見好事將近,我在這提前恭喜錢總一聲。」
錢家棟一喜,事實上他最近確實在投一個很重要的標,是本市某事業單位的新大樓建造工程,政府財政的工程誰都想做,好拿錢,做起來穩當,但這樣的工程競爭也大,錢家棟原本是不抱希望的,聽楚辭這麼一說,頓時燃起希望。
「是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同喜了!畢竟我是和你爸爸合夥,我賺錢,他也少不了!」
楚辭笑笑,給他倒了杯茶,錢家棟想到這次的來意,不覺道:
「楚大師,不瞞您說,我這次來是替我朋友來的,他遇到點事情,想請你幫忙看看。」
楚辭一口茶喝完,淡笑道:「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算命看風水一向看眼緣,對方我沒見著,不知眼緣如何。」
錢家棟一怔,這才知道楚辭算命看風水的規則是愈發苛刻了,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順眼的就看,不順眼的就不看?要知道楚辭出去走一趟,至少也百萬起步,這麼好賺,她竟然還不當回事?想想楚明江拼死拼活,一年也不過賺那點錢,還敵不過她出去算卦看相來的快。
「那就麻煩楚大師隨我走一趟,看不看都隨您!」
楚辭沉吟片刻,答應下來,錢家棟和楚明江一起開車帶楚辭去了臨市,兩個老男人聊聊生意場上的事,楚辭也沒插嘴的餘地,一路上一直看窗外的風景,很少說話,一個多小時的功夫,車已經駛入臨市境內,這地方離陸景行的劇組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過去倒也方便,楚辭下了車,被錢家棟帶入一處地下隧道,市里會建造這種地下工程,很顯然是為了建地鐵。
果然,楚辭往前走幾步,就看見地鐵承建商掛出來的橫幅,一些人正在挖隧道,幾十個工人正堵在一個地方,圍在一起議論著什麼,楚辭走過去,為首的戴著安全帽的老闆走過來,他五十歲左右,穿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穿衣風格簡單,身材也清瘦,看起來很舒服。
錢家棟拉著老友過來,笑著介紹:「鄒明,這就是我說的楚大師!」
鄒明一怔,楚辭年輕漂亮,跟印象中的大師完全不同,可他絲毫不敢怠慢,只因錢家棟前幾年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地產商,這兩年回申城,原本沒人瞧得起他,他拿下那塊地建小區,開始時誰都不看好,可結果呢?現在房價翻了幾倍最低價都過五萬了,房子還沒蓋完就賣掉,現在他那小區的房子被炒的很火,二手房都一房難求,而一般的開發商賣房時都會留一些好的房源,留以後自己拿出來炒賣,錢家棟和楚明江手頭也有不少房子,現在房子翻倍,這倆人賺得錢包鼓鼓的,讓人眼紅。
之後錢家棟和楚明江又接了幾個其他工程,這不,在申城站穩了腳跟,說起來,申城大的地產商不少,香港、台灣、內地的,誰都想在這座城市分一杯羹,可問題是,不是每個地產商都能穩賺的,像錢家棟一樣,穩賺不賠,錢快速回籠的地產商,真心很少!
聽說這一切都多虧了楚明江這個女兒!
據說這女兒還是陸景行的女朋友,總之,不是個凡人!
鄒明真心笑道:「楚大師,今天怕是要麻煩你了,你看這地鐵工程可不是小事情,而是關係全市人民民生的大事,工程搞好了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話讓楚辭心裡一笑,果然是跟政府打交道多了,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很多。
見她只是笑,鄒明怕她對自己不喜,趕緊說:
「是這樣,我們這地鐵路線規劃出來後,一開始都很順利,誰知道隧道挖到這裡以後,卻怎麼都進行不下去,先是莫名其妙塌方了,後來又莫名其妙漏水,您肯定要說,這可能是我們質量問題,可問題的關鍵就是,我們做了很多檢測,我們的工程沒有任何質量問題,可就是頻頻出事故,且別的路段沒有,只這一塊,禍事頻發,這也就罷了,自打地鐵修到這裡,我們的工人頻頻生病,去醫院看也檢查不出問題來,且大家夜裡都做了一樣的噩夢。」
「一樣的噩夢?」楚辭挑眉,定睛看向鄒明。
鄒明點頭:「是!都做到女鬼來找他們,說他們打擾自己的清淨,每天施工吵死了,還說再這樣下去,就殺了他們!」
鄒明當初也是不信,以為這幫工人用計,合夥想漲工資,可大家的神情又不像是演的,鄒明不敢小瞧,只得靜觀其變,可問題是,這個路段怎麼都挖不過去,找了很多人檢測,看不出問題來,鄒明覺得實在太邪乎了,想到要找風水來看,錢家棟便替他引薦了楚大師。
楚辭定睛看向隧道口,陰暗的隧道內,只有幾盞微弱的燈光,而隧道口的盡頭,則是那堵怎麼都挖不過去的牆,楚辭拿著羅盤走過去,她剛靠近那堵泥牆,羅盤的指針便激烈晃動起來,且晃動的幅度詭異,看起來很不正常,楚辭又走了幾步,皺眉道:
「挖了多久了?」
「有半個月了,就是挖不過去!」
楚辭不覺摸著這堵牆,雖然隔著牆壁,可她依舊能感覺到牆裡面有種強大的煞氣,這種煞氣很兇,像是某些東西在地底下埋藏久了,而積累出來的,且,絕不像一樣東西發出來的。
楚辭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之前鄉下修路怎麼修不過去,楚辭幫忙看了,從地底下挖出一口棺材來,鄒明倒是明智,知道來找她,這種情況,是科學檢測無法檢測出來的。
楚辭敲了敲牆壁,沉聲道:「我需要做個法!」
「做法?」
「幫我找一些道具來!」
楚辭準備好蠟燭、香油、香灰,便開始做法,她做的法術很簡單,以至於一旁的人都在想,這小姑娘怎麼跟電視上看到的不一樣,完全沒有裝神弄鬼那一套,這麼簡單,能招來什麼?楚辭將香油、香灰、蠟燭油活在一起,便念了個招魂咒,招魂咒念出來,忽然,四周點燃的蠟燭全部滅了,楚辭猛然睜眼,沉聲道:
「來了?」
數十個鬼正站在楚辭面前,貼牆站立。
他們面色很不好,見了楚辭皺眉問:「你能看見我們?」
楚辭沒做聲,只冷哼:「說吧!怎樣才肯讓他們挖過去?」
大家聞言,才明白她是個道行高的,為首的女鬼竟長了兩個頭,她身上穿紅色的長袍,左邊的頭長髮披散,表情陰狠,右邊的頭畫著冷艷的妝容,嘴角噙著嘲諷的笑,其他的鬼都不在楚辭眼中,只這雙頭女鬼,讓楚辭忍不住心驚,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鬼,卻沒想過,鬼裡面也有變異的。
雙頭女鬼兩個頭髮出不一樣的笑聲,這沒有絲毫重疊的笑聲聽者驚恐。
「挖過去?這是我們的地盤!憑什麼都讓你們人類占了!這個世界又不是你們的!平日裡你們白天行動,我們晚上出沒,隨著時間更迭,越來越多人在夜晚出沒,不知不覺就擠掉了我們的時間,好!我們避開你們還不行嗎?誰知道你們人類特別過分,在路上建造各種各樣的高樓大廈,把我們的路都擋著了,我們只好在地底下行動,可現在倒好,你們連地底下也不肯留給我們,還想把地下給占了,我問你,世上有這樣的好事?」
楚辭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事實上雙頭女鬼說的沒錯,夜晚的時間本就是留給鬼的,千年前的人們,夜裡很少出門,白天給人類,夜裡給鬼神,大家相安無事,現在人類占據了這個地球每個角落,鬼能容身的地方越來越少,只得從地下走,但地鐵的修建讓他們唯一能走的路都被封死。
楚辭之所以能做一個好大師,是因為她從來都是講道理的。
她笑笑,勾唇道:「事情總要解決的,讓人類不修地鐵,這事我們辦不到,倒不如我們來定個規則。」
「規則?」雙頭女鬼一頭冷笑,一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楚辭,這兩雙眼睛長得一模一樣,可眼神卻完成不同,給人感覺十分怪異。
「我們的地鐵照常修建,但12點之後,我們的地鐵停止服務,把路讓給你們。」
雙頭女鬼一怔,皺眉道:「12點?」
「是,我知道12點對你們來說有點遲,但你也知道,現在跟以前不同了,12點對人類社會來說實在算是很早了,就以12點為界限,12點前給我們,12點後,你們通行!」
雙頭女鬼沉默片刻,點頭同意。
「好!希望你能做的了主!」
「放心,我一定會努力說服他們!」
楚辭話音剛落,這群鬼很快隱入牆壁。
鄒明急忙走過來,問:「楚大師,怎麼樣了?」
楚辭皺眉道:
「已經好了!繼續挖下去!但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再挖可能會挖出一些屍骨來,做好準備,要厚葬這幫人!同時,我已經答應他們,地鐵只在12點前運營,12點後,把路讓給他們走!」
鄒明沒膽子去問這他們是指誰,他後背發冷,哆嗦了片刻,沉吟道:
「我會對政府反應這件事,爭取12點前地鐵就停止運營!」
楚辭點頭:「一定要辦成,你直接告訴他們,如果不能做到,這個城市的地鐵就別想修了,不管修多少次,都不可能成功!」
「明白!」
鄒明趕緊指使工人挖出去,果不其然,這堵泥牆後面,果然挖出數十白骨來,其中有一個白骨還是雙頭的,把大家嚇了一跳。
鄒明不敢懈怠,找了個不錯的地方,把這批人葬下去,又讓楚辭做了個法術。
說也奇怪,這之後,工程竟進行得異常順利,只是每當鄒明想起楚辭對著牆壁說話的樣子,都忍不住後背一涼,知道這世界上有鬼的人,心裡有了敬畏,反而很認真地做事,鄒明之後對工程特別上心,對每個工序都嚴格把關,完全不敢有僥倖心理,倒讓臨市的地鐵工程質量做的相當不錯。
而地鐵修好後,這座城市的地鐵全部在12點前停止運營。
民眾們都以為這是因為12點後,路上的人已經很少了。
殊不知,是為了把路讓給鬼。
12點後的地鐵站,有很多看不見的客人。
——
韓蕾給的簽名紙都是書的內頁,因此楚辭抱著2000張紙去劇組找了陸景行。
陸景行正在攝像機後面看演員拍戲,楚辭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
「陸導。」
陸景行回頭,笑著回:「陸導夫人?」
劇組的人都受不了他們,紛紛喊道:「行了!別虐狗了!讓不讓人活了!」
楚辭失笑,和大家打了招呼,因楚辭上次送的火鍋實在美味,大家被美食收買了對她態度相當不錯。
「陸導夫人,您又來探班呢?」
「是啊,沒打擾你們吧?」
「什麼話!趕緊把陸導帶走,不然我們要被折磨慘了!」
楚辭失笑,陸景行忙完今天的戲份,便帶她去了酒店。
進門後,楚辭笑著掏出一疊紙,道:「韓主編叫我們簽2000個簽名。」
「我和你都要簽?」
楚辭苦笑:「是啊!簽我倆的名字,你說她是不是太沒人性了?」
陸景行勾唇,楚辭將他們的一切都畫了下來,這種感覺很奇妙,追漫畫看的所有情節都和自己有關,一切都像是在回憶,陸景行自然也高興看到書上市。
他扯開領帶,脫掉上衣,「別說簽2000本,就是簽20000本,我也在所不辭!」
「早說啊,我這就跟韓主編說,拿20000本給你簽!」楚辭作勢要拿手機,陸景行一把抓住她,順手把她壓在床上,陸景行懲罰似的撓她痒痒,楚辭被撓的眼淚都出來了,求饒道:「好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陸景行這才放過她,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下身某個地方很快有了反應,楚辭笑著挑眉:「想我了?」
「想!想吃了你!」陸景行聲音低啞,推開她的衣服,含住楚辭某處柔軟,一種酥麻的快感傳遍楚辭全身,就好像是連鼻孔和腳底都痒痒,楚辭難受的腳趾蜷縮,求饒道:「輕點……」
陸景行更激動,更為瘋狂地挑逗。
楚辭感受著他的狂風暴雨,身體雖疼,卻有種另類的快感,很快,陸景行拉著她的手撫摸著自己某處,倆人同時釋放出來。
結束後,陸景行清理乾淨戰場,倆人相視一笑。
楚辭感覺到自己對業務越來越熟悉,陸景行這一招使得也很有心計,這樣一步步讓她習慣,一步步蠶食她的心理,到了這一步,她反而很期待,想知道真正的**到底是什麼滋味。
倆人起身,陸景行抱著她一起簽名,他先簽自己的名字,陸景行的名字是經過設計的,龍飛鳳舞,瀟瀟灑灑的一個藝術體簽名簽完,任你橫看豎看都看不出這是啥字,似乎明星的簽名都是這樣,讓人完全看不懂。
楚辭皺眉:「你的名字簽起來好簡單,我這楚楚兩字,好難寫啊!」
陸景行失笑:「要麼我們搞個簡單版的?」
「怎麼說?」
「直接簽辭行夫婦?」
「啥?」楚辭一想,絕對是個好主意,但她的筆名是楚楚,這樣簽名容易讓人云里霧裡的。
「沒事,反正是新年特簽,以後只怕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就這樣簽吧!」
陸景行說完,讓楚辭先簽了個「辭」字,他在中間畫了顆被箭插過的心,又在邊上寫上「行」字,這樣一來,辭行倆字便簽了出來,別說,這樣簽名既省心又省力,頗合楚辭的心意,楚辭眯著眼,勾唇笑道:「這樣好!活生生少寫了好幾千字!」
陸景行淡笑,握著她的手,教她簽自己的名字。
楚辭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只覺得這一刻,倆人前所未有的靠近。
現在的他們真的很好,但越是好,楚辭便越是心裡不安,之前屍油香水店的店主,以及前段時間遇到的民國老太太,都說有某個人在找她,楚辭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而如果真的有人要對自己不利,那她身邊的人絕對是最好的下手目標。
「在想什麼?」見她走神,陸景行懲罰性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楚辭淡笑:「我在想,普通人都很怕鬼,但你跟我在一起,從來不見你害怕過。」
陸景行哼笑:「難不成我要嚇得說不出話,嚇得屁滾尿流,嚇得腿都站不直才好?楚辭,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我不想在你面前表現得這麼慫。」
楚辭失笑:「害怕這種事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尤其是怕鬼的人,吃飯、走路、洗澡、上廁所……尤其是在衛生間,簡直是不能待了,他們也不是故意的,但怕就是怕,改不了。」
「可能是因為我出過車禍,對鬼倒不是很怕,但我也有自己害怕的事。」
陸景行眼神深邃,輕輕抱住她。
「嗯?」
「我害怕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
楚辭心受震動,很快,眼神堅定道:「放心!我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陸景行失笑,總覺得他們的角色反了過來,患得患失這種事不應該是女人的專長嗎?怎麼他倒害怕起來?但不知為何,或許是因為他們的關係實在太完美,這樣的完美人生總讓他有些害怕,怕老天爺會在什麼時候背後插他一刀,偏偏讓他生出點不完美來。
不完美才叫人生。
——
兩千張很快簽完了,楚辭沒在劇組多待,她倒是想,但今年全家要回鄉下過年,楚明江催她早點收拾好回去。
大過年的,陸家又剛添了個孩子,楚辭想著,便畫了個好的平安符,送給蘇靜懿的孩子做新年禮物。
當下,蘇靜懿的朋友都在,大家見她只送了個小平安符,當下面露怪異,心情寫在臉上,顯然覺得楚辭送的東西太便宜了。
然而蘇靜懿卻明白,楚辭的平安符百萬難求,且能保孩子平安無憂,身為父母,有什麼比這還好的禮物?因此蘇靜懿歡喜地接下,還謝天謝地了半天。
等楚辭走,朋友們都奇怪:「靜懿,這誰啊?怎麼就送了個平安符?」
蘇靜懿笑道:「你們知道這平安符值多少錢嗎?」
「200?」
「400?」
「1000?」
蘇靜懿豎了根手指頭。
「10000?」
「難不成100000不成?」
大家一點點往上加,蘇靜懿搖頭道:「你們也太瞧不起人了!她這張符咒保守估計值一百萬!如果她漲價的話,你們想要個一樣的符咒,至少兩三百萬!」
「什麼?一張平安符兩三百萬?蘇靜懿,你可別嚇唬我們,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誰畫的符咒能值這麼多錢?」
蘇靜懿笑了:「你們可別瞧不起人啊,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誰啊?樣子倒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哦!我想起來了!她就是陸景行的女朋友,那個畫漫畫的楚楚!」
蘇靜懿含笑認同了,說實話,這幫朋友都不是她交心的那些,話她不方便多說,這幫人都是圈子裡的大小姐,平日眼高於頂,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蘇靜懿雖然家庭不錯,卻從來沒這樣的想法,總覺得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有錢,以後可不一定,何必這樣瞧不起人家呢。
加上她本來就喜歡楚辭,看不慣大家的態度,才出面維護一番。
「那不就是靜懿未來的弟妹嗎?話說靜懿,你這弟妹是幹啥的?怎麼畫個符咒這麼值錢?難不成就因為她是個名人,簽名值錢?」
「當然不是,我說個名字你就知道了!你知道蘇建城是靠什麼爬上富豪榜的?你知道蘇苔是靠什麼成為一線女星的?你知道陸景行是誰招的魂?你知道自殺聖地是誰改的風水?」
「難不成?」大家當場驚訝,別的不說,蘇建城和蘇苔的事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家都想從他們口中打聽出這大師的具體名字,誰知倆人嘴緊的很,從來不肯介紹外人去,這不,大家都沒本事跟大師見到面,否則別說是花費幾百萬了,就是幾個億也願意!只要大師肯指點一下發財之道!
誰知,傳聞中的楚大師,就是畫漫畫的楚楚?就是陸景行的女朋友?
一時間,大家表情都不自在,沒想到一直想結實的大師,卻被自己得罪了。
他們走出陸家時,所有人的臉都是青的。
韓慧敏端著食物進來,疑惑道:「靜懿,你的朋友們怎麼表情不對?」
蘇靜懿冷哼一聲:「活該!」
——
去年沒回家過年,楚辭的爺爺奶奶一直掛念他們,經常催他們回去,奈何去年幾人都忙,楚明江忙事業,楚辭又要忙高考,現在高考結束,萬萬沒理由不回去。
楚州工作忙,要等年底才能回去。
一早,田三彩把東西收拾好,楚辭和二哥三哥拎著禮物,坐車回家。
車開了四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村里。
下了車,看著眼前熟悉的村莊,楚辭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想到她當初穿越而來,借用了小楚辭的身體,成為楚家的女兒,自那時候開始,楚辭便成為楚家的一員,在她的幫助下,楚家的災厄被化解,楚明江也發了家,現在楚家幾個子女都是名校畢業,前途光明,楚爸爸也有了錢,可以說,這樣的家庭已經十分美滿,再也沒有過多的祈盼了。
楚辭回家,不少人站在村口迎她,村民們都很樸實,哪家孩子回來,總要一起來迎接,才顯得親切。
楚辭和接她的鄰居們打了招呼,大家滿眼驚艷,一直誇獎。
「楚辭長大了。」
「漂亮了!長成大姑娘了!」
「是啊,沒想到這麼漂亮!楚辭啊,我聽我家孩子說你跟那個大明星談戀愛了?」
楚辭笑著點頭:「是啊,嬸子,這你都知道?」
「那可不!我孩子經常上微博,她還關注你了呢,知道你就是那個大明星的女朋友,她激動壞了,挨家挨戶給你宣傳了,現在全村人都知道了。」
楚辭失笑,村民們真不是一般的熱情!
楚辭的爺爺奶奶都是樸實的農村人,楚明江兄弟多,爺爺奶奶雖然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面上還過得去,財產基本上都是三家平均分,連閨女也沒落下,說起來,爺爺奶奶對楚辭小姑家相當不錯,楚辭在穿越來的前幾年幾乎沒見過爺爺奶奶,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幫小姑帶孩子去了,據說小姑生活困難,孩子沒人帶,爺爺奶奶才在背後幫襯著。
因為兄弟姐妹之間處得很不錯,也沒人計較這事,否則放在別人家裡,肯定要計較,為什麼你幫閨女家帶孩子不幫我們家帶?總之,楚家家庭關係表面上還過得去,加上楚明江現在條件好,也不計較老人家給誰家錢多點誰家少點的,只要不在這方面計較,家庭關係就沒大問題。
爺爺奶奶並不偏心男孩,反而對楚辭很偏愛,一直把肉往楚辭碗裡夾。
「看你這孩子!看你瘦的!腿精細精細的!一抓沒二兩肉,女孩還是要吃胖點,吃胖點水嫩!」
奶奶一番話讓楚辭哭笑不得:「奶,我真吃不下這麼多肉!」
「吃不下也吃,城裡的肉哪有俺們鄉下的香,這都是早上剛殺的豬,肉很鮮!過幾天你就是想吃都吃不到了!」
楚辭疑惑:「這話什麼意思?」
楚奶奶嘆了口氣,跟她嘮家常:「你還記得殺豬的韓大叔不?」
「記得。」楚辭剛穿越來那會,看出韓大叔有破財的跡象,還提醒過他。
「你韓大叔家出事了!」楚奶奶嘆了口氣。
楚辭皺眉:「怎麼出事了?」
「不知道,你韓大叔的老婆小孫原本好好的,也不知道咋的,一周前忽然發了瘋,到處咬人殺人,像是被鬼上身一樣,後來你韓大叔找人把她捆在家裡了,但我半夜經常會聽到她在喊,撕心裂肺的!我瞧著好不了了,要是他老婆真的瘋了,你韓大叔哪有心情繼續殺豬?」
楚辭覺著這事不對,匆匆吃完飯便往韓大叔家去,誰知剛走幾步,就被楚澤宇跟上。
「我跟你一起去!」
楚辭挑眉:「你湊什麼熱鬧?」
「嗨!傻妹出手,我這個當哥的可不得跟著沾沾光?」
楚澤宇一副笑著等上貢的表情,讓楚辭笑得不輕。
倆人來到韓大叔家裡,卻見韓大叔家樓上傳來哭泣聲,幾聲嘆息也跟著傳來。
聽到有人上樓,韓大叔從屋裡探出頭,見了他們一愣,「楚辭?澤宇?」
「韓大叔!」倆人打了招呼。
寒暄幾句,韓大叔感慨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沒想到你們還記掛著你嬸子,來看看,可憐你嬸子忽然發了瘋,再這樣下去,只怕真的要送去精神病院了!我真不知道以後這日子怎麼過?」
五十多歲的男人說哭就哭了。
楚辭沒做聲,皺眉走進屋裡,韓大叔家的房子已經有很多年了,從楚辭穿越來就有這套房子,因為是屠夫,韓大叔家最早發家致富,在農村蓋起二層小樓,這些年一直住這房子。
韓大叔的老婆被綁在椅子上,邊上有個女人一直在哭,應該是她兒媳婦。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有一個星期了。」韓大叔兒媳婦周素芬說:「我婆婆自打那天去水井打過水,回來後就這樣了。」
「水井?村口的那個?」印象中村口有一口水井,邊上有一顆老槐樹,楚辭曾看過這口井的風水,這口井很邪門,裡面陰煞氣很重,但她之所以沒有理會,就是因為井邊上的這顆老槐樹。
眾所周知,槐樹有辟邪的作用,這一大顆槐樹,辟邪的作用可想而知。
井裡就算有陰魂,有煞氣,被這槐樹鎮著,也根本沒法作惡,因此楚辭也就沒理會。
誰知,這口井卻忽然出問題了。
「我記得這口井是乾的。」楚辭詢問地看向楚澤宇,楚澤宇點頭:「是乾的,一直沒水,我們小時候經常去玩。」
「那是以前,最近這口井忽然有水了。」周素芳說道:「我們家殺豬,要用很多水沖地洗地,總之經常需要用水,這幾天我家抽水泵壞了,我婆婆就去村口打水拎回家,誰家那天晚上,我婆婆打完水回來就瘋瘋癲癲的,有時候還像是被鬼上身一樣,老是嚷著要殺人,我們都嚇到了,不敢靠近,只得把她綁起來!」
楚辭皺眉,扒開孫大嬸的眼睛,卻見她眼裡沒有半根紅血絲,可見不是被鬼上身,這和楚辭判斷的一樣,如果真是鬼上身,很少會這樣明目張胆的殺人打人,孫大嬸舉止反常,倒像是被邪氣入體,被髒東西的煞氣衝撞到,帶了邪氣回家,才會這樣。
楚辭掏出一張符咒,默念咒法,符咒突然自燃,楚辭將符咒倒入水裡,活好餵孫大嬸喝下。
楚澤宇嘖嘖搖頭:「楚辭啊,你就不怕孫大嬸對這灰過敏?看著就不好喝!」
楚辭冷哼,瞅了他一眼。
當下,孫大嬸喝了符咒水,忽然乾嘔起來,緊接著吐了一地的黑水,韓大叔嚇了一跳,湊近了,卻見那一地黑水,竟都是細碎的頭髮!他老婆肚子裡怎麼會有這東西?誰傻了會把頭髮吃下去?
孫大嬸慢慢轉醒,見了他們,忽然哭了起來。
楚辭皺眉道:「嬸子,你到底遇到什麼事了?怎麼會撞邪,中了煞氣?」
孫大嬸不知道想到什麼,滿眼驚恐,她嚇得哭了起來,斷斷續續跟楚辭講了事情經過。
原來,那日家裡水泵壞掉,孫大嬸只得拎著水桶去村口打水,當天夜裡,她拎著桶過去,卻見一向清澈的水井裡忽然飄了一層東西,這東西還緊緊綁在水桶上,孫大嬸眯著眼半晌沒看清,便把水桶拉上來,誰知這一看,卻見水桶上纏繞著一縷烏黑的頭髮。
孫大嬸一怔,下意識去拽那頭髮,頭髮越拽越長,忽然,從水井裡傳出陰冷的聲音:
「再拽下去,我的頭皮就要被你扯掉了!」
孫大嬸嚇得半死,大叫一聲,不停往後退。
水井裡根本沒人!怎麼可能有女人說話,孫大嬸不覺退到井口的槐樹邊上,她正要跑,忽然,一滴水滴在了她的臉上。
孫大嬸嚇得不敢抬頭。
明明滿天星星,明明沒有下雨,她的頭頂怎麼會滴水?
孫大嬸哆嗦著,慢慢地,慢慢地抬頭。
卻見。
女鬼的臉近在咫尺!女鬼面部腫脹鐵青,眼珠泛白,整張臉腫的不成人形,烏黑的頭髮耷拉在她臉上,不停滴水,更要命的是,女鬼的鼻尖已然觸碰到她,讓孫大嬸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冷意。
她嚇得失聲,想喊喊不出來,忽然,女鬼笑了起來,這笑讓孫大嬸心臟驟停,嚇得差點昏死過去,總覺得這女鬼還有招數等著她。
果然!
女鬼忽然轉動頭顱,她將頭360度轉了一圈,而後,孫大嬸就見到這個女鬼的後腦勺被又黑又米的頭髮蓋住了。
忽然,女鬼伸手撩開頭髮。
一張臉呈現在孫大嬸眼前。
這女鬼,前面、後面都是臉!她有兩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