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孫大嬸看過類似的戲文,可現實中真是第一次見到,尤其是當自己毫無防備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鬼轉過頭來,後面還有一張臉,這種懼意是語言無法形容的。
孫大嬸嚇得半死,回來就魔怔了,其實她心裡一直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就好像有東西蒙著她的眼蒙著她的心一樣,讓她變得不像自己。
楚辭聽完,怔了片刻,楚澤宇也被嚇到了,哆嗦道:
「媽呀!不是吧,楚辭?這種鬼聽起來就很嚇人,怎麼解決?」
楚辭冷哼一聲:「自然是登門拜訪了!」
「……」楚澤宇一滯,「不是吧?你去哪找?水井裡?你該不會是想要進井裡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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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沒做聲,孫大嬸現在已經安全了,她交代了幾句,原本想留張符咒給他們鎮宅的,轉念一想,疑惑道:
「你們家屋裡怎麼連把殺豬刀都沒有?」
「殺豬刀?」韓大叔奇怪道:「屋裡放那東西幹啥?原本家裡是有的,但我小孫子年紀小,我怕他貪玩傷到自己,就把家裡的刀具都扔了,就前幾天的事情。」
楚辭失笑:「該不會正巧是一周前的事吧?」
韓大叔一怔:「你怎麼知道?」
楚辭搖頭,頗覺得無奈,「大叔,怎麼說呢,殺豬刀經常殺各種動物,刀上沾血,帶有很強的煞氣,因此,一般人用殺生刀鎮宅,就可以擋住外面的煞氣,因此,你家就算沾染點陰煞氣,也無礙,因為帶著煞氣的殺豬刀無形中起了保護作用,但你把殺豬刀拿走了,就相當於把鎮宅辟邪之寶拿走了,所以,邪氣很容易侵入。」
韓大叔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驚訝道:「我還真沒往這方面想。」
「在確保孩子安全的情況下,家裡屋裡可以留一把!原本我想給你法器的,但殺豬刀比法器還好用,像這樣的殺生刀最適合鎮宅,又不需要花一分錢,你可以考慮一下。」
楚辭說完,出了門。
她和楚澤宇一路往村口的井裡走,楚澤宇一路急道:
「楚辭啊,萬事要三思而後行啊!你看看,哥哥長得這麼帥,要是被鬼抓破了臉,以後怎麼給你找嫂子?陸景行要是知道你要下井抓鬼,非得急死!」
楚辭聽他囉囉嗦嗦的,不覺皺眉:
「別念叨了!」
倆人來到水井邊,楚辭看向一旁的槐樹,又在周圍走了一圈,果然如她所料,以水井為中心,周邊被人布了八卦陣,只是這八卦陣十分巧妙,是結合周圍的樹木來建的,尤其是這顆老槐樹,正占據八卦陣的一個方位,使得這個八卦陣牢不可破,也使得這女鬼根本無法逃脫水井。
不知道是誰建了這水井,也不知道是誰搞了這八卦陣,想來這女鬼已經被困很多年了。
楚辭往下看去,卻見水井約一米左右,水面平靜,除了水,看不出任何其他東西,她試著引鬼出來,然而水井裡已經沒一點動靜。
楚澤宇嚇道:「楚辭,回去吧!別再找了!」
楚辭皺眉,脫掉身上的棉衣,只穿一件T恤和一條牛仔褲。
「楚辭,你可別嚇哥!你真要下去?要我說就算了吧?」
楚辭眉頭輕挑,哼道:「那可不行!大過年的,家裡也沒有趣的事,要是再不找點樂子,豈不是要悶死了?」
「……」變態!
楚澤宇阻攔不了,等他反應過來,楚辭已經跳了下去。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楚辭的人已經沉了下去,楚澤宇擔心的要死,這水井一米寬點,直上直下,楚辭進去游泳腿都伸不開,萬一被鬼纏住,也沒人能幫她。
等了很久,楚澤宇都沒見楚辭上來,嚇得掏出手機,給陸景行打了個電話。
那邊陸景行接到電話,沉默許久,忽然扔下手裡的東西,轉身往外走。
「周坦!剩下的事你幫我安排!我有點事要離開一趟!」
周坦急道:「大哥,我哪有能耐替你安排,劇組這攤事怎麼辦?」
「交給副導演!我的戲份往後排一下,就說我有重要的事,回來補拍!」
陸景行自從進組,到現在沒離開過一天,再說他又是導演,出品人也是他聯繫的,劇組的人自然沒話可說,但到底是誰這麼大本事能讓陸景行扔掉這一攤子事?
「難不成是大師?」周坦搖頭,覺得不可能,楚辭什麼事沒法解決?她那麼獨立,平日沒陸景行活得很開心,怎麼可能需要陸景行去救場?
楚辭很久沒上來,楚澤宇嚇得給父母打了電話,家人過來,責備道:
「你也真是的!你這當哥的怎麼不知道攔住妹妹?」
「媽,爸!我怎麼沒攔?傻妹那性子你們又不是不懂。」
「下去多久了?」
「十幾分鐘了!」
「什麼?」田三彩面色一驚,普通人憋氣一分鐘都活不成,楚辭下去這麼久都沒上來,不會是出事了吧?田三彩嚇壞了,忙讓人去請牛大師,牛大師笑眯眯來了,聽說了事情經過,安撫道:「別急,楚辭有我的真傳!下水也能保持呼吸,別擔心!別擔心!」
牛大師見過楚辭下水,那次楚辭為了制服一個水鬼,也在水底下停留了幾十分鐘,那時候牛大師才知道,法術原來還有很多不同的用法,他安撫好楚家人,也跟著等,等了很久卻不見楚辭上來。
——
楚辭下了井,原以為幾分鐘就可以搞定,誰知下去後才發覺,這井底特別深,至少二十幾米,這是她沒料到的,二十幾米聽起來沒什麼,可下水後,很容易造成耳朵疼痛,能見的光也越來越少,加上井口較窄,底下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不管往哪個方向,都看不清楚,要是有黑暗恐懼症的人下來,肯定要被活生生嚇死的。
楚辭往下潛了幾米,周圍黑漆漆一片,她忽然感覺到什麼,停下身體,當下,一股屬於死人的陰煞氣傳來,楚辭朝那方向伸出手,摸到一個人,不知死了多久了,正想把人拉出去,忽然,又是一股陰煞氣傳來,楚辭戒備地回頭,在符咒的作用下,楚辭清楚地看到自己眼前,有個白面女鬼,正目光陰森地盯著自己。
楚辭一怔,那女鬼很快轉過頭,這一轉,又一張臉出現在楚辭面前,這張臉和那張臉長得很像,只是表情動作完全不同,明顯不是同一張臉!
女鬼笑了一聲,不停轉動頭顱,楚辭就看見,這個頭上的兩張臉,以不同表情輪流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種感覺很詭異,尤其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井底。
女鬼的樣子著實嚇人,饒是楚辭,都被這樣子嚇到了。
最近是怎麼了?不是遇到雙頭女鬼,就是遇到雙面女鬼?現在的鬼流行這種畸形長相?還是說整容整殘了?
楚辭冷笑一聲,掏出髮簪,髮簪感覺到她的召喚,對準女鬼刺過去。
女鬼閃身一躲,又用後背對準楚辭,她的後背有臉,兩張臉一同注視,讓楚辭的難度加大許多。
狹窄的井下,楚辭很難做動作,她掏出法器,很快布了個奇門遁,奇門遁讓水井裡的空間陡然寬敞起來,雖然還在水中,但水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影響,楚辭冷笑一聲,掏出師刀狠狠劈過去。
女鬼閃身一躲,要命的是,她前後兩張臉,好不容易讓她轉過身,想趁機從背後襲擊她,誰知道人家背後還有臉,這可把楚辭難倒了!
怎麼辦?
怎樣才能打倒女鬼?
楚辭忽然靈光一閃,有了!
既然女鬼有兩張臉,很難避開,那她也弄出兩個人來,一個人從背後攻擊,一個人從前面攻擊,這樣一來,女鬼怎麼躲都躲不開,而她相信憑自己的能力,這女鬼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楚辭一哂,掏出符咒折了張紙人,紙人很快有了動作,楚辭咬開手指,將血塗在紙人的眉心,很快,紙人有了人的精氣神,舉手投足竟然有了她的感覺,楚辭冷笑一聲,指揮紙人與女鬼周旋。
女鬼冷笑道:「折個破紙人就想對付我?想得美!」
「哦?要是加上我呢!」說完,楚辭陡然閃到她背面,如此一來,正面有紙人,背面有她,女鬼腹背受敵,而那紙人就像是楚辭的複製品,楚辭怎麼動她就怎麼動,一時間,楚辭和紙人背後對付女鬼,女鬼幾下便支撐不住。
楚辭又趁機掏出髮簪,扔過去,女鬼低頭要躲,她嘴角冷笑,以為自己躲過了楚辭的攻擊。
誰知,那邊的紙人也做出同樣動作,她拿出紙做的髮簪,狠狠飛去,女鬼躲過楚辭那邊,卻來不及防備紙人這邊,最終被髮簪戳中胸口。
髮簪是極其厲害的法器,煞氣極重,女鬼暗道不好,眉頭緊皺,正要跑,卻見自己不知何時被困在楚辭的奇門遁里,奇門遁如果不是專業的天師,哪怕是鬼也很難解開,女鬼左沖右撞,最終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楚辭冷笑一聲,掏出符咒貼在她眉心。
貼完,又在背後的臉上貼了一張。
女鬼不甘心,滿眼怨恨地盯著她:「我不服氣!你等著,總有人會替我收拾你!」
「是嗎?好可惜,就算真有人收拾我,你也看不到了!」楚辭笑得很欠揍。
女鬼氣得半死,還要作妖,被楚辭一腳踹在臉上。
楚辭冷笑:「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看你這兩張臉的樣子很不爽!一張臉不爽完,另一張臉又湊過來,雙倍不爽!」
說完,快速念咒,女鬼正要說什麼,卻見她胸口陡然裂開,渾身裂紋。
她滿眼怨恨:「你等著!你等著!有人會收拾你!」
「來啊!讓他來!又不是你收拾我,你牛逼哄哄的幹啥啊!趕緊滾吧!」
說完,嫌符咒慢,一刀劈了她!
女鬼就這樣消散於無形。
解決好女鬼,楚辭抱著那具屍體往上游。
守在井邊的田三彩等人,聽到水花濺起的聲音,急忙圍過來。
「楚辭!」
然而上來的不是楚辭,是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體。
「啊……」
「別慌!媽,是我!」楚辭擦乾臉上的水,無事人似的說:「我在水底下遇到一具屍體,應該是落水死的,你看看這人認識不?」
田三彩受了不小的驚嚇,她哪裡敢看這屍體?趕緊躲到一邊去,讓幾個大男人報警,很快,民警過來了,一調查,原來這井中之人就是村裡的,叫楚大川,和楚辭家還有一點親戚關係,這人好喝酒,每每總要喝醉才行,前幾天和同事聚餐,晚上喝多了回來,然而家人怎麼都找不到人,這不,都好些天了,沒人知道楚大川去了哪,還以為他離家出走了,家人還給報了警,誰知道,這人那天就墜井死了。
本來平靜的村里頓時激起千層浪,楚大川家人來了,哭得不行,尤其是他老婆孩子,都接受不了這個噩耗,更讓楚辭沒想到的是,村里很多人在井邊就嘔了,據說原本村里人都不用這口井的,以前這井裡的水也是黑的,很不乾淨,也不知從哪天起,這井水忽然變得很乾淨,村里人便會來這裡拎水洗衣服、做飯、喝,村里人說這井水比自來水都乾淨,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村里不少人會來拎水,誰知道楚大川早就死在這水裡,這一想,大家喝的水,都是泡著楚大川屍體的水。
村裡的氣氛一時很沉重。
——
楚辭沒事,楚家人也放心了,回到家,田三彩皺眉道:
「楚辭,以後再不准你這小姑娘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你說你要是出點事讓爸媽怎麼辦?」
「是啊!楚辭,粑爸爸媽媽就你這一個閨女,你要是出事,我們也不想活了!」
楚明江和田三彩都為閨女擔心。
一旁的楚澤宇和楚明飛也一陣後怕,好在倆人知道楚辭的實力,不像田三彩擔心成那樣。
家裡人這次回來,還是住在老家,家裡是樓房,但因為很久沒住,已經發霉了,田三彩剛打掃好,聽說楚辭落水了就跑去看看,現在見楚辭沒事,便忙活著把被子給鋪了。
牛大師聽到消息也過來看看,倆人很久沒見,楚辭見到他很親切,打量他一會笑道:
「牛大師,這肚子又大了,臉也大了一圈,最近伙食不錯啊!」
牛大師呵呵道:「可不是!托你的福,咱們這廟的香灰特別好,尤其你給我的香囊,賣了不少錢,頓頓有雞腿吃,能不好?」
楚辭不覺失笑,倆人聊了幾句,楚辭便幫田三彩收拾房間去了,這邊房間剛整理好,便見一輛跑車停在家門口。
農村的環境肯定好不到哪去,即便現在很多人家都蓋著樓房,可樓房的鄉土氣息很重,怎麼看怎麼土,再加上樓房門口都是泥土地,坑坑窪窪的,周邊不是田地就是溝渠,總之怎麼看怎麼村!周圍人家裡不少有車的,但大部分是國產車,偶爾有過五十萬的,就算是豪車了,肯定能吸引全村人來圍觀,於是,當這輛跑車停在楚辭家門口,楚辭站在二樓看著,只覺得這車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尤其是那風騷的銀灰色,完全將這個村拉高到偶像劇標準了。
田三彩出門一看,驚道:「小陸?你怎麼來了?」
陸景行表情冷冰,皺眉問:「我聽說楚辭出事了?」
田三彩一怔,「聽誰說的?」
「楚澤宇打了我電話,說楚辭落水了。」
這邊,楚澤宇聽到動靜也出來了,見了陸景行,才恍然記得自己似乎真的打過這樣一通電話!應該、好像、似乎打過?楚澤宇忽然意識到自己惹事了,當即訕笑:
「那個,我可沒說謊啊,剛才小妹確實落水了,那水井二三十米深!小妹掉進去半個多小時沒上來,我們都嚇得半死,警察都來了!」
陸景行心驚肉跳,皺眉道:「她人呢?」
楚辭疑惑著從樓上上來,剛到樓梯口就被陸景行一把抱住,於是,全家人全都低著頭,有人揶揄,有人看好戲,有人低頭咳嗽,總之……都盯著他倆,一副看好戲的心態。
楚辭被陸景行抱得很緊,微赧:「那個……家裡人都在呢,要麼咱們去樓上說?」
那邊楚澤宇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拍照攝像了,陸景行抱著楚辭,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是真被嚇到了,楚澤宇這廝說話說一半,打電話給他直接來了句:
「楚辭落水了!不好了!」
聽聽,都不好了!肯定是出大事了!要知道一般人只有遇到人不行的時候才會說這種話,陸景行哪還有心思做別的事?當下扔下一攤子事開車急速奔來,這一路,他都十分忐忑,總怕楚辭出意外,掉水裡半個多小時?就是游泳冠軍也活不了這麼久,楚辭不會有事吧?會不會出意外?
陸景行擔心壞了,一路闖紅燈過來。
直到見了楚辭,一顆心才完全放下。
沒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陸景行摸著楚辭的後腦勺,嘆氣道:
「以後別嚇我,我心臟不好,禁不住這種嚇。」
楚辭真懵了,她萬萬沒想到陸景行回來,話說陸景行不是正在拍戲嗎?不是有很多事要做嗎?不是既要當導演,又要當演員嗎?怎麼忽然跑來了?
「不是……誰告訴你說我出事的?」
陸景行無聲看向楚澤宇,拍照拍的正歡的楚澤宇滯了一下,當即訕笑:
「呵呵,怎麼說呢,小妹啊,哥也不是故意的,哥這不是關心你嗎?實在不知道打電話給誰,就給陸景行打電話了。」
陸景行皺眉:「我之後打你電話你一直不接。」
「村里沒信號,農村地方,你知道的,信號不穩定啊。」
楚辭沒想到會鬧這樣的烏龍,也沒想到陸景行就這樣開車跑來了,她原本不想引發關注的,這樣一看,怕是跑不了了,果然,村里人見到這豪車都圍過來看熱鬧,一幫人嗑著瓜子站在門口,大家對著這車指指點點的。
「這車不少錢吧?要不要一百萬?」
「我看不止!這車我只在電視裡見過!顏色真好看!跟國產車不是一個檔次的!」
「你們這些崇洋媚外的,國外的車有什麼好的?要支持國產!」
「這車是楚辭男朋友的吧?天哪!真有錢!」
「人家是明星,肯定有錢啊!」
楚辭聽著大家嘰嘰喳喳的,實在是哭笑不得,田三彩倒是淡定,給大家搬了凳子,拿了不少零食瓜子給大家吃,就這樣,門口坐著一幫人就跟看戲似的。
陸景行倒是淡定,牽著楚辭的手走出楚家的院子,村民們見了他,卻也十分淡定,都琢磨著:
「這誰來著?我認識!叫……寶強!對寶強!」
「……」陸景行石化。
「不是寶強,他二舅你說啥呢?這哪是寶強啊!明明是小明!小明你知道嗎?寶寶的老公!」
「汗?這是小明啊?小明長這楊啊?」
「你們都胡說啥,他明明是電影裡那個……那個演漢奸的!叫啥來著的?我看有點像!」
「他二爺你說錯了,人家這麼帥怎麼可能演漢奸?要演也是演八路啊!」
原本怕引發暴亂和關注的楚辭,忽然笑出了聲,站在一旁被認出各種人,卻唯獨沒被認成自己的陸景行倒是很淡定,還不是幽默地來了一句:
「哥是在大城市、好萊塢、嘎啦走紅的人!這種18線小縣城裡的農村人不是我的主要目標!」
楚辭哈哈大笑,真忍不住了!
「是,咱們這裡只認識寶強本山,哥你別介意,我們老家人只認識名氣大的。」
「……」被女朋友插了一刀,陸景行十分無語。
不過大家都知道他是大明星,不管是老年人還是二舅三舅啥的,都跑來要合影,陸景行也很給面子,笑眯眯和大家合了影,任大家拍,有簽名要求的也儘量滿足,於是乎,只看到陸景行和村民們,以極其搞笑老土的姿勢,站在楚辭家門口那扇很久沒人擦過的大門前合影!這種大明星鄉村一日游的感覺怎麼這麼搞笑?
楚辭反正想笑。
陸景行卻全程淡定,滿足全村人拍照的需求,別說!這一拍,不知不覺就拍了一個多小時。
之後,一些年輕人跑過來,都認識他,激動地哇哇大叫。
陸景行挑眉:「看吧!洋氣的年輕人,才是我的粉絲群體!」
楚辭不屑地哼哼:「得了吧!你在咱們這的名氣就這樣了,認命吧!下次來也不用找保鏢了,一個人來,開輛普通點的車,沒人認識你!」
陸景行又被插刀,更鬱悶了!心道自己的名氣還能不比這些人大?
竟然被楚辭給鄙視了!
看來,明年春晚他不能再拒絕了,一定要去露露臉,給這幫二大爺三大舅七大姑八大姨看看,他可是大明星!能上春晚的大明星!
之後,村里人見他脾氣不錯,拉著他打牌,扔骰子,結束後,還熱情地邀請陸景行去澡堂洗澡。
「走吧!小陸!你這種大明星,大城市來的肯定沒洗過咱們這的澡堂子,一起去搓搓背,敲敲肩膀!這才是嫁到我們村里來的男人啊!」
陸景行一滯,他想說他除了拍戲鏡頭需要,從來沒有在這種公眾澡堂洗過澡,桑拿也沒有。
他從小到大,沒法忍受,他的**曝光在別人視線下的感覺。
陸景行呼吸一滯,連忙拒絕:「不了!我就不去了!」
「嗨,去洗洗吧!大過年的,今天不洗,過幾天澡堂關門了,想洗也洗不到!」
「就是!難得來一次,去洗澡吧!」
楚辭見他一臉難為,不知怎的,又想笑了,她從來沒想過,陸景行在農村適應的還挺好的,更沒想到大家都這麼喜歡他,連洗澡這種事都要帶他。
事實上,在本地,大家都很喜歡去澡堂子洗澡,尤其是冬天,農村沒有供暖,熱水器什麼的也很少有人用,大家都去洗澡堂,男人們更愛約著去澡堂泡澡,當然,楚家人愛乾淨,自小父母就教育他們不要洗這種池浴,怕被傳染病傳染上。
大家約陸景行去洗澡,可見是真把他當自己人。
盛情難卻,陸景行做夢也沒想到,來了趟楚辭老家,竟然沒遇到別的大事,頭一份能難倒他的大事,竟然是去澡堂洗澡!
陸景行拒絕不了,竟然真被楚辭家幾個遠親帶走了。
楚辭想攔著,卻見陸景行擺擺手,淡笑道:「行了,我去去就來!」
表情跟上戰場似的。
楚辭無奈,只得踹了楚澤宇一腳,道:「快跟去!」
楚澤宇一臉不情願:「我不想洗澡!」
「不想洗也得洗!不然我把你扔河裡去,看你洗不洗!」
楚澤宇嘆了口氣,連聲抱怨:「暴君!暴君!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哥哥!」
一旁的楚明飛哼道:「活該,誰叫你謊報軍情,把陸景行都給招來了,看你把人家嚇得!」
「我又不知道他會這樣跑來……」
田三彩對陸景行滿意的不得已,以前她還總是擔心,怕楚辭鎮不住陸景行,畢竟陸景行這樣優秀,娛樂圈又是個大染缸,演員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不在家,看起來風光,可對另一半來說,並不是個好事,田三彩怕楚辭吃虧,可眼下看來,陸景行對楚辭是挑不出的好,從申城直接就跑來了,可見真被嚇得不輕。
——
楚辭的爺爺奶奶聽說陸景行來,特地做了好酒好菜,讓他們晚上去吃,楚家其他人也來了,等陸景行洗好澡,楚辭拉著他往爺爺奶奶走。
「怎麼樣?在大澡堂洗澡是種什麼體驗?」
什麼體驗?陸景行失笑,真是想死的體驗!
首先,身為明星,一進去就被鄉親們宣傳了身份。
「這是楚辭男朋友!明星!拍電影拍電視的那個!見過不?認識不?他也來洗澡了!」
總之,在這樣的宣傳下,誰都知道他是明星,都盯著他身材看,尤其是他下面。
好像想看看,明星那裡是不是跟平常人不同。
更過分的是,還有不少人為了見他跑去洗澡,這就導致原本就狹窄的澡堂,更是跟下餃子似的,擠得滿滿的,於是,陸景行就站在那看著,各種年紀的男人,好看的不好看的**。
欲哭無淚!
楚辭嘆氣:「我早就讓你不要去了,我自己都不去公眾澡堂洗澡,洗澡時總是遇到七大姑八大姨,大家看你一圈,這個說你瘦了要補補,那個說你胸發育了,叫這個二姑,叫那個表姨,還有二舅奶三舅媽,熟人一撥接一撥!每次洗澡我都頭疼!」
陸景行深有同感,「下輩子再也不想體驗呢!」
楚辭點頭表示贊同,卻聽他趴在自己耳邊,低聲道:
「當然,如果有你陪我洗鴛鴦浴,這就另當別論!」
倆人咬耳朵,周圍的鄰居看了,又嘖嘖說:「看這小倆口,多恩愛!多般配!」
楚辭頓時石化,提醒道:「這是農村!注意點影響!」
陸景行後背僵硬,半晌才笑了起來。
——
在農村,一個女人未來婆家的家庭地位,決定了全村人對她的看法。
楚家人都不知道楚辭在城裡是做什麼的,雖然聽說她畫漫畫,但也沒往有錢那方面想,但看了陸景行的車,知道陸景行的工作,大家對楚辭更熱情了。
楚辭的小姑,叔叔們都來了,連父親的堂兄弟他們也來了,可見對陸景行的重視。
楚辭一一做了介紹,又把陸景行介紹給大家。
有幾個堂姐妹是陸景行的粉絲,都尖叫著要合照和簽名,陸景行也好脾氣地和他們合照。
楚辭的小姑名叫楚愛蓮,是楚家唯一的閨女,頗受楚爺爺楚奶奶的喜愛,對這唯一的閨女,二老也非常照顧,希望閨女能過好,但楚愛蓮命不好,嫁的老公不貼心,對老婆不好,還天天要老婆生兒子,開個大貨車,一個月賺幾千塊錢,一分錢都不拿回家,楚愛蓮生了兩個孩子,一女一兒,按理說在男家地位應該高了吧?但這家也是奇葩,楚愛蓮她老公周國勝給自己花錢很捨得,給老婆孩子花錢,花一分錢都嫌多,楚愛蓮已經十幾年沒買過新衣服,因為在家帶孩子,身上每一分錢,據說有一次楚愛蓮見倆孩子瘦的跟猴子似的,想買燉肉給孩子吃,結果被周國勝撞見了,回家就是一頓打,說楚愛蓮不會過日子,吃菜就行,非得吃肉!還說這樣好吃的婆娘他養不起,讓楚愛蓮愛上哪上哪去。
周國勝這個態度,他父母自然對楚愛蓮不好,不僅不幫她帶孩子,還喜歡讓她伺候,楚愛蓮照顧這一家子,也抽不身區去工作,楚愛蓮自然也想過離婚,但在農村,帶兩個孩子的女人很難找到婆家,再來她前些年還做過一次手術。
當初楚愛蓮得了子宮肌瘤要做手術,縣醫院的醫生建議她切除子宮。
周國勝的姐姐涼涼來了一句:「你現在把子宮切了,我可不保證我弟弟不去外面找其他女人,你要自己想好了!」
再加上周國勝不給錢做手術,楚愛蓮無奈,又從醫院回來了。
好在這些年沒大礙。
楚辭其實一直搞不懂,楚愛蓮跟他做什麼日子?出去隨便找個工作,也比在家受這種窩囊氣好,再說周國勝也一分錢不給她,吃頓肉都要挨打,自己孩子都捨不得花錢,這樣的日子過個毛?
這不,楚愛蓮的倆孩子一進門,見了肉就兩眼冒光,等開動後,每個人夾了一碗肉,像是從來沒吃過一樣。
楚辭嘆了口氣,夾了塊肉給倆人。
「這都什麼年代了,小姑?現在肉比菜還要便宜,你就不能給孩子吃點好的?」
楚愛蓮嘆氣:「我哪裡不想?這不是沒錢嗎?」
周國勝喝了口酒,哼哼道:
「吃什麼肉!現在都流行減肥!咱們農村人可不比外面人嬌貴,動不動吃肉啥的,農村人就吃點菜,吃菜健康!」
楚辭沒做聲,田三彩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亂說話。
陸景行笑笑,見周國勝正要夾肉,當下把他面前那盤肉端到楚辭面前來,還笑道:
「小姑丈不愛吃肉,楚辭,你就不能有點眼力?快把素的端給姑丈吃!不能委屈了小姑丈!」
楚辭憋笑把素菜端過去,周國勝話已說出口,哪裡還有臉再夾肉吃?於是,一整晚都吃的素菜。
倆孩子吃了好幾碗肉,真不比流浪漢好多少!
一頓飯結束,楚辭皺眉道:
「媽,小姑家也太搞笑,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這麼自私的人了?」
「這家子都是奇葩!就周國勝他姐姐,家裡吃東西捨不得給你小姑家孩子吃,還把門給反鎖起來,每天在屋裡偷偷吃,你說這都什麼人!我不讓你說,是因為你小姑自己不要好,要是我,帶著孩子去做保姆都能過,怎麼可能受這種窩囊氣!」
楚辭點頭,當下,陸景行走進廚房。
楚辭不想讓他看笑話,就是家裡人再差,娘家的事情最好少讓老公知道,否則關係好倒是罷了,若是關係不好,夫妻倆吵架總要拉扯舊帳,這樣也是沒意思!楚辭本就不愛搭理這些事,很快,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已經很晚了,陸景行肯定要留宿的,楚辭和他商量好,在這過兩天。
陸景行第一次來楚辭老家,也沒推辭,安排好了劇組的事情,便在這安心住下。
年關,劇組也要放假,事情倒不是很多,倆人牽著手散步消食,楚辭一路上見不少鬼跟她打招呼,這種回到自己山頭當山大王的感覺相當好!
誰知等她倆回家,就見家裡傳來一陣吵鬧聲,像是鬧得不很愉快。
楚辭進門,卻見爺爺奶奶一臉愁容,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周國勝正借著酒氣,撒酒瘋。
他將楚愛蓮拉了過來,命令道:
「你娘家大哥在申城做大老闆,你侄女找了個大明星男朋友!他們這麼有錢,借我們點錢怎麼了?你讓他們借我們錢買大貨車!等我賺了錢就還他們!」
楚愛蓮像是不樂意,委屈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