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中途,童昭醒了幾次,掀開眼罩一角看見席梁的大手,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就又閉上眼繼續睡,連她自己也沒發現有多害怕之前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個夢。

  下飛機的時候,童昭還是有些難受,腦袋昏昏沉沉走路分不清方向,要不是席梁拽得緊,可能就被擁擠的人流帶到了別的地方,走出機場她忍不住抬手擋在眼前,以防止眼睛被絢麗的黃昏刺傷。

  「變化好大啊,我都快認不出了。」

  「這個世界,每天都是新的樣子,你離開了三年,一千多天這裡如果還和當年一樣,只能說明我們這些人都在白混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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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席梁的調侃,童昭回頭看著身後的機場大樓,三年前她從這裡進去,之後就沒再踏上這塊土地,現如今她又從這裡走出來,終於為三年前的那場旅行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怎麼回去?」

  站在車來車往的路邊,童昭忍不住惆悵起來,她的東西很多,還加上小花,一般司機肯定不敢停車。

  「再等等,應該就到了。」

  說著,席梁抬手看了眼腕錶,接著一輛越野車就停在了二人面前,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裴嶸那張略顯疲倦的臉。

  「童昭,好久不見。」

  在他們倆寒暄的時候,席樑上前拉開后座的門,小花乖巧的跳了上去,至於他身後的其他東西,就得靠搬家公司的人出手。

  「你們倆在飛機上吃了嗎?」

  「沒吃,沒胃口。」在飛機上,童昭除了暈機藥和水,幾乎不會進食其他東西,下飛機後短時間內也不會吃東西。

  裴嶸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後面無精打采的兩個人,試探性的問道,「那…我先帶你們去吃一點?」

  沒等童昭拒絕,席梁就先開了口,「改天吧,這件事你先別告訴童蕾。」

  「你放心吧,我才不會送上去當炮灰。」

  現在童昭終於回來了,裴嶸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落地,只要童昭坦白的時候不把他供出來,童蕾就不會提著刀追殺他。

  把他們夫妻倆送到家,裴嶸連車都沒下就調頭走人,在把童昭送出國之後,他就暗自發誓再也不摻合這兩個人之間事,不然他早晚會被這夫妻倆坑死。

  「我先回去了,他們會幫你們把東西搬進去,Z市雖然大,但是童昭你藏不了幾天,最好在他們找上門前想一個完美的理由,不然…你會被那群人的口水淹死。」

  說完,裴嶸把車窗升上去,打轉方向盤離開這裡,站在家門口的童昭突然間有了一點危機感,當她轉身打算向身邊的男人尋求幫助的時候,席梁轉身往裡走,留給她一個高傲的背影。

  「那個,你…你聽到裴嶸的話了吧?我…我怎麼辦?」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肚子餓了就叫外賣,我明天還有個會,先上去熟悉一下文件。」

  看著席梁不慌不忙的走上樓,完全置自己的死活於不顧,童昭心涼了一半,她就知道他不可能那麼輕鬆的原諒自己,這不…報應來了。

  等搬家公司的人離開後,童昭單手叉著腰看著滿客廳的箱子,忍不住直嘆氣,小花自從看見了席梁,幾乎就沒正眼瞧過她,儼然已經忘記這兩年是誰在照顧它的生活。

  「你好歹幫我把東西搬上樓啊。」

  碎碎念的幾分鐘,童昭還是打開箱子把裡面的東西都取出來,一件一件的往樓上搬,到最後累得滿身大汗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喘氣。

  「你坐這裡幹什麼?」

  「休息啊,好累,東西好多。」

  聞言,席梁看了眼樓下的箱子,大部分已經空了,有幾個還沒拆封。

  「明天再收拾,叫東西了嗎?」

  「沒有,我…我沒有外賣的電話,我的手機卡是國外的。」

  席梁聽完,忍不住抬頭像是想翻白眼,但又克制住了,他拿出手機放到她手上。

  「我去把下面處理一下,你打電話叫外賣,完全吃點清淡的就好。」

  「哦!」見他往下走,童昭低頭卻發現手機有密碼鎖,「密碼多少?」

  「結婚那天。」

  說著,席梁一動不動的盯著童昭,想看看她是不是已經把這個特殊的日子忘記了,好在她並沒有露出茫然的表情,而是直接解了鎖。

  「你想吃什麼?」

  「清淡的」

  等把她的東西全都搬到了樓上去,席梁也累得出了一身汗,兩個人坐在樓梯的上喝著冰箱裡快過期的牛奶,等待易水居的外賣。

  「席先生,你是不是在等著挑一個風和日麗的良辰吉日和我算帳?你這個狀態,讓我很害怕。」

  「算什麼帳?」

  「我跑出去了三年,還是用那種方式,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就算不恨我,也肯定會生氣的,你能不能現在給我個痛快,別讓那把刀一直在我頭頂懸著,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很難受。」

  說完,童昭抿著嘴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席梁放下手裡的牛奶,也定定的看著她,一點點的靠近,輕輕地扶住童昭的後頸在她懵逼的眼神里以吻封緘。

  起初他的吻很輕、很柔,一點點不慌不忙的吮吸她的唇舌,到最後卻突然變得有些兇狠,察覺到他的手在解自己的扣子,童昭趕忙伸手推開他。

  「這是樓梯!」

  聞言,席梁掃了眼周圍,最後勾著她的腰把童昭抱起來往樓上走,進臥室後一個轉身把她壓在了門板上,滾燙的身軀讓童昭無處可逃,樓下的門鈴響了一次又一次,床上交纏的身影一直沒有停下。

  「他們是不是把飯菜放門口了?」

  門鈴響得的時候,兩個人正纏綿的火熱,於是都當做沒聽見,現在童昭覺得肚子餓了。

  「應該是。」

  「那你下去拿好不好?我去洗個澡。」

  「憑什麼?」

  聽到席梁這麼問,童昭忍不住瞪直了眼睛,「你說憑什麼?快點去。」

  吼完他,童昭卷著被子爬下床,忍著身體的酸痛往浴室走,席梁在床上一向霸道,可他剛才簡直就是瘋狂,像一頭飢餓的野獸,差點把她生吞活剝。

  進了浴室,看著鏡子裡「遍體鱗傷」的自己,童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是被他掐的,就是被他咬的,簡直慘不忍睹。

  雖然很久沒吃東西,可真的拿起筷子,童昭又沒什麼胃口了。

  「你吃不慣中餐了?」

  「不是,餓了太久,好像胃有點不對勁。」

  聞言,席梁其實去廚房給她倒水,「先喝點水,只知道就給你叫一份湯了。」

  接過水之後,童昭發現他還在裡面放了蜂蜜,於是沒忍住多喝了幾口,「送湯太麻煩了,所以我沒點,要不是用你的名義,咱們連這些也吃不上。」

  易水居一般不接受外賣服務,因為送餐路上耽誤的時間,會讓食物的口感大打折扣,影響餐廳的口碑。童昭覺得自己的會員大概已經註銷了,如果不是他面子大,肯定就得餓肚子。

  吃東西的時候,童昭突然捂住嘴,「啊,你剛才是不是把我嘴咬破了?好疼。」

  「有嗎?」席梁放下筷子,輕輕地翻開她的嘴角,確實看見一塊破了皮的地方。

  「應該是你自己用牙咬到的吧。」

  見他這個時候還不承認,童昭氣得拍開了他的手,「都和你說了輕點的。」

  因為嘴上有傷,童昭吃東西都只能用一邊的牙齒咀嚼,為此席梁受了她一整晚的白眼。

  睡覺前,童昭坐在沙發上逗小花玩,席梁在換之前被弄髒的床單,突然聽見她說,「今晚,能分床睡嗎?我現在習慣了一個人睡。你給我點時間調整一下。」

  正在整理被單的席梁頓了一下,「剛才不是適應的挺好的嗎?」

  「剛才…那個不一樣好不好,我說的睡覺是字面意思,是休息,不是那個什麼。」

  說到最後,害羞的童昭就沒了聲音,她一個人一張床睡了三年,睡姿也進化到讓自己都害怕的程度,有的時候起床發現自己在床的對角線上,有的時候整個人橫在床尾。

  為此,童昭還特意在臥室裝過監控,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晚上夢遊,可監控顯示她沒夢遊,只是半夜會在床上亂滾,最後醒來的時候一臉懵逼的看著同樣一臉茫然的小花。

  「就從今晚開始調整,時間不早了,你把小花帶下樓,今晚讓它睡沙發,我改天給它買墊子去。」

  知道自己今天躲不過去,童昭只好穿上拖鞋帶小花下樓。

  「你好好睡覺,調整一下時差,明天媽媽帶你出去玩。」

  回到樓上的房間,童昭關上門掀開被子躺下,剛躺好就被席梁一把拽到懷裡,嚇得她後背都僵硬了。

  「睡吧,明天我要去上班,你有大概兩天的時間給自己想一個合適的理由,抓緊時間。」

  「你真的不幫我?童蕾會殺了我的。」

  「不光有童蕾,還有程亦、童御、你的恩師李主任和院長,對了,席芮可能也會來,多穿兩層防彈衣應該會有效果。」

  說完,席梁伸長手臂關了燈,陷入黑暗的一瞬間,童昭想把他按在被子裡打一頓,不僅不幫忙,還說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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