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你是...」看來馮思璇心裡已經有了人選，她瞳孔放大，「不...不可能。」
姓付的人。
很難讓人不想到首富付展鵬。
這麼一看，付夢全身上下確實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付夢：「有什麼不可能，說實話，跟我談戀愛都算他邵謙高攀了，還甩我？你去問問他，給他十個膽，他敢跟我說個不字嗎？」
「你說謊。」
「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去網上搜一下不就知道了。」付夢已經失去了打擊她的興趣，「你去查一下，付展鵬是不是有個叫付夢的女兒。」
馮思璇眉頭皺的更深。
付夢覺得她可能大腦都混亂了。
心裡莫名舒暢。
裝逼真爽。
原來是這種感覺。
就在兩個人氣氛這麼微妙的時候，門那邊響了一聲，接著門被打開，邵謙露頭，面不改色，咳嗽一聲，「付夢，醒了嗎？」
「醒了。」付夢轉過頭，對他笑了笑。
「邵謙。」馮思璇聽到他聲音站了起來，她表情還沒整理好，面部有些怪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也在啊。」邵謙淡淡往她那方向看了一眼，「那就正好不用去別的地方找你，我們要走了。」
「要走了？」馮思璇有些吃驚，往這邊走了走，「現在嗎？不是說晚上你們還要...」
「現在。」邵謙打斷她的話，「我還有事。」
「不能放放嗎？怎麼說今天也是我結婚的...」
「抱歉。」邵謙再次插話，接著對付夢說：「收拾一下吧，我去取車。」
接著就離開了房間。
付夢拿起一邊的包，樣子恢復如常，對馮思璇揮揮手，「那我們先走了。」
馮思璇臉色變得很難看。
付夢邁出房間以後又返回來，像是故意一樣，又對她說：「新婚快樂。」
—
車子快速駛上高速，付夢坐在副駕駛座往窗外看風景。
募地出現馮思璇最後那張臉，一時沒忍住笑出來。
「你笑什麼？」邵謙問她。
「想到好玩的事情。」付夢頭也不回。
「付展鵬先生真的是你父親？」冷不丁的，邵謙問出這句話。
付夢愣怔。
片刻回頭，笑得燦爛，「當然是。」
如果付夢直接否認的話邵謙可能還懷疑一下。
然而當她大大方方承認以後，邵謙反而確定她不是，「他女兒我見過。」
「嗯？」
「跟你長得不一樣。」
邵謙小時候曾經參加過北城一個富豪的生日會，當天他記得付展鵬帶著自己女兒去了。
在全場一眾白白嫩嫩、氣質高貴的小公主中，付夢又黑又胖又小，在那一群人里格外顯眼。
當時付展鵬生意做得遠沒有現在這麼大，在生日會上也沒什麼存在感，他把付夢丟到小孩群里以後，就滿場交朋友找資源去了。
而那個小女孩，膽怯又端端正正坐在那裡。
那群孩子從小就被培養了某些價值觀。
沒有一個人願意找她玩。
除了他大哥。
他大哥喜歡天底下所有女孩。
不管是美的還是丑的。
後來付展鵬一躍而起，幾年時間把公司壯大幾倍。
因為業務關係，付家和邵家常有競爭，又漸漸變的老死不相往來。
邵白楊嫌付展鵬手段不乾淨，愛耍無賴，覺得自己是百年企業，對方不過是一個暴發戶。
付展鵬嫌邵白楊太過清高，架子十足，仗勢欺人。
倆家公司明爭暗鬥，就連員工都帶了情緒。
邵氏員工從來不用付氏產品，各個都是無腦黑。
付氏招聘員工有條潛規則，但凡在邵氏任職過的，不要。
實習也不行。
思緒漸漸扯遠，邵謙被付夢一句「那是因為我整容了唄」拉回現實。
他因為這句話大笑兩聲，「那你也肯定不是。」
看付夢看著自己，他又補充了一句，「付展鵬先生的女兒跟他長得相似，相貌一般，而且人家氣質可比你強多了，小時候雖然長得不好看，但是坐在那裡像古代的大家閨秀，人也是安安靜靜的。」
「人是會變的。」
「人會變，教養不會。」
聽完付夢一言不發，還是盯著他看。
邵謙感到奇怪，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是。」付夢搖頭，「我就是覺得你剛才笑起來...」
「怎麼了？」
「跟我們村頭的二傻子如出一轍。」
不光是笑容。
這智商也像是遺傳了二傻子。
邵謙：「你信不信我趕你下車，讓你自己走回去。」
付夢「切」了一聲，一臉不屑，「你別嚇我了，這裡是高速，不能停車。」
邵謙：「......」
這女人。
「不過老闆，你真的太賊了，竟然偷聽我們兩個講話。」付夢伸了個懶腰，談起剛才的事。
「彼此彼此。」邵謙目視前方，速度加到100，「你不也偷聽我談話。」
嘖。
原來被發現了。
付夢笑嘻嘻狡辯，「我本來是怕你犯錯誤，萬一你把持不住，和人來一個舊情復燃，那你可就犯了大錯誤了。」
「然後呢？」
「後來我一聽，這不是老闆您的問題啊，是那女的自作多情，我就放心了。」說完還不忘來一波彩虹屁，「主要還是您魅力無人能及啊，就連已婚婦女都對您念念不忘，還要為您離婚。」
邵謙問她：「那你呢？」
付夢突然沒了聲音。
過了幾秒，他又問了一句，「你有沒有被我的魅力折服？」
付夢翻了個白眼，卻說：「當然，肯定的。」
敷衍。
邵謙一時沒了話，心裡有點不舒服。
快到六月，到了七點太陽才慢慢往下走。
付夢百無聊賴拿出手機，刷新聞的時候一條簡訊進來。
打開一看，眉開眼笑。
發工資了。
付夢高興的來回看了幾遍上面的數目，高興完又有點心酸。
想她自己管理公司的時候，每天都有錢進帳。
那時候錢就是一個數字。
但是現在...
不提也罷。
付夢接著又想起臨走前付展鵬給自己的任務。
從小員工進入公司管理層，不走後門，憑自己能力。
剛開始她感覺這件事是小菜一碟，她是名牌大學畢業，又有豐富的管理經驗，進公司以後，很快就能升上來。
等真的進入社會才發現以前被保護的太好了。
有個爹真好。
「邵總。」付夢正經的喊了旁邊人一聲。
「怎麼了？」
「你說，憑我自己本事，什麼時候能進入公司管理層？」
邵謙一怔，厭惡的皺眉，「你想靠我進入管理層？」
這女人野心是不是太大了點。
付夢強忍住拍死他的衝動，又強調了一遍，「憑我自己本事，你聽見前提了嘛，我說的是我自己爬上管理層，你覺得需要多長時間。」
邵謙這才反應過來，他思考了幾秒，認真的的告訴她，「邵氏的CFO，在我爸手底下幹了四十年。」
「如果是我呢？」
「如果是你，一輩子都不可能。」邵謙一點都不留情面，「你的能力很強，但是不適合管理公司。」
付夢有點受打擊，曾經她爸爸的得力助手，諸葛叔叔也說過同樣的話，「為什麼？」
「你心胸不夠，太記仇，而且太情緒化。」
這句話說得沒錯。
就像是在公司被人欺負便讓她當眾下不來台，不管那個人是不是領導。
就像剛才邵謙明著罵她，她一定要罵回去。
她太記仇，什麼都想要占上風。
付夢：「這樣不好嗎？難道要被人欺負？」
「所以你不懂。」邵謙插刀，「你連最基本的都不懂。」
付夢想問到底什麼意思，最終也沒問出來。
不是沒有人跟她講過這些問題，只不過那時候她身份特殊，對方講的太隱晦。
邵謙看她有些失望，又不緊不慢的說：「作為小員工，你這種性格自然不錯，因為怎麼不會吃虧，過得比較幸福，可是要做管理者，這種性格就要收斂，別人惹了你，你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你知道付展鵬先生為什麼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嗎？」
「因為心夠狠，手段夠無賴？」
並不是付夢要罵自己爸爸，是外界真的這麼形容他。
「不，恰恰相反。」邵謙說：「他做事總是給人留有餘地，夠大度，付氏和邵氏一直都勢不兩立你是知道的，但是有一次邵氏有了危機，那次邵氏受到重創，即將要破產的時候，是他給我家送來了一大筆資金，這才讓我父親挺了過來。」
「我怎麼不知道？」
「他沒有用自己名義，而是找了個擔保公司。」邵謙說：「付展鵬先生是個奇人。」
見付夢一臉吃驚的表情，他笑了笑，「你有空可以去讀讀他的事跡，他的身世很離奇，但確實值得人尊敬。」
付夢這才明白，為什麼邵謙講自己爸爸的時候總要加上先生二字。
她內心變得有些複雜，別人告訴她，可以去讀一讀自己親爸爸的事跡。
難道眼前人比她還要了解她的爸爸？
可能是氣氛被弄得有些沉重，邵謙輕笑一聲，「別灰心嘛，雖然你爬上管理層還要很長時間，但是你用兩個月就爬上了管理層的床。」
付夢再次翻了個白眼。
在心裡罵了一句，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