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到了市里他們沒有回華容府,邵謙開著車去了醫院。
他第二針狂犬疫苗是今天。
見到針邵謙還是害怕,縮在付夢懷裡捂著眼睛不敢看。
護士技術很不錯,消毒打針再拔針一氣呵成。
從醫院出來,邵謙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嗯」了一聲以後,又說:「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轉過頭對付夢說:「你的那條狗生了。」
「生了?」
付夢有些詫異,她記得大黃並不算胖,那天聽王瑞寧懷孕還以為是剛懷上,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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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謙點頭,「剛剛王瑞寧給我打的電話,說下午生的,要去看看嗎?」
「去,當然去。」
付夢只養過一隻狗,是小學那年付展鵬帶回來的。
跟大黃的一樣,是只流浪狗。
特別小,剛滿月。
那時候付展鵬的事業正是上升期,每天忙得不著家。
家裡的保姆不愛說話,同學嫌她又胖又丑,也不跟她走一塊。
付夢就只能跟狗玩。
狗的名字叫狗狗。
狗狗聰明伶俐,陪她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
那段日子,付夢快樂的忘記了孤獨。
故事的結局總是不落俗套,狗狗陪了她半年,最後死在了車輪下。
那是付夢第二次體會到什麼叫失去。
她哭著把狗埋在了後花園裡,還做了小墓碑,學著電視劇上的人給它準備了很多愛吃的東西。
然後發誓,再也不養狗了。
不為別的。
雖然狗狗是因為不可抗力原因離開自己,她還是感覺被拋棄了一樣。
白駒過隙,付夢變美變高,也不會再拿一條狗當自己朋友。
也不在害怕離開和告別。
寵物醫院離得不遠,十幾分鐘他們就到了地方。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付夢看到護理墊上的大黃。
它臥在那裡,細膩的舔/舐著懷裡的小狗。
付夢驚喜地數了數,發現就只有一隻。
「就生了一隻嗎?」她問。
「是的,只有一隻。」工作人員回答她。
「狗一胎不是能生好多嗎?」
「也有生一個的。」工作人員耐心解釋,「所以它並不顯懷,而且孩子也很健康。」
「哦,這樣啊。」
付夢她們兩個人佇足看了一會,工作人員問她們兩個準備什麼時候把大黃接回去。
談起這個,付夢看向邵謙,「可以接它們回去嗎?」
她害怕邵謙對大黃有陰影,會不願意養。
邵謙雙手抱胸,沉默幾秒,問:「它還會咬人嗎?」
「應該不會。」工作人員說:「這條狗狗並不認生,跟我們相處的很融洽,當時攻擊人應該是受懷孕的影響,體內激素水平不穩定,如果實在害怕的話,可以做一些訓練。」
聽完,邵謙並沒有很快給答案。
付夢和工作人員都安靜的等著他,嘴上不說,臉上都寫滿了期待。
終於,等了一分鐘,邵謙對付夢說:「再過段時間,可以嗎?」
說不害怕是假的。
這種心理恐怕只有被狗咬過的人才懂。
付夢嗯了一聲。
臨走時她還是去蹲下來摸了摸大黃,「大黃乖,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回去的路上,付夢開始琢磨小狗的名字。
她在起名字這件事上實在是沒有天賦,連續幾個「小黃」「小花」「小毛毛」出來以後,邵謙忍不住吐槽,「你學歷是買的嗎?本來大黃這個名字就夠土了,你怎麼給人家孩子還要起這種沒有水平的名字。」
付夢:「你有水平那你起。」
邵謙想了想,蹦出一個名字,「夢夢。」
「哈?」
「叫夢夢怎麼樣。」邵謙憋笑,他想看看人的反應。
「挺好。」付夢說:「不過它生的是小公狗,叫夢夢不合適,不如媽媽叫夢夢,兒子叫謙謙,你看怎麼樣?」
邵謙:「......」
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
隔日是周六。
邵謙又出差了。
付夢在家百無聊賴,想起邵謙說的那些話,便上網找了自己爸爸的一點資料來看。
她以前一直在國外學習,回國以後接觸到自己爸爸的評價沒有幾個正面的。
甚至有段時間,她很看不上自己爸爸的那點手段,甚至懷疑付展鵬的錢到底是不是乾淨的。
看了一些以後,她的內心世界對自己爸爸有了不小的改觀。
有些地方付展鵬確實無賴了一點,但是不出格。
做生意的,哪有道德標杆。
看了一上午,網上的信息真真假假,在她視覺疲倦之際,一本書映入她的眼眶。
《叫你如何做首富》,作者,付展鵬。
她爸爸竟然出過書。
付夢有些不可思議,看了一眼銷量,在成功學那一欄里排的上前幾。
然後迅速下了單。
愉快的周末很快過去。
周一付夢又是踏點進的辦公室,她坐下來的時候,魏曉倩正在擦桌子。
她主動跟人打招呼,說了句,「早。」
魏曉倩「嗯」了一聲。
態度不冷不淡。
付夢不喜歡猜人心情,單刀直入問:「我最近是不是得罪你了?」
「啊,沒有啊,怎麼了?」魏曉倩停下擦桌子的手,明顯有點心虛,連付夢眼睛都不敢看。
「那你這段時間怎麼怪怪的,我要是哪做的不合適直接說行嘛。」
「沒有,真沒有。」魏曉倩連忙否認,「是你的錯覺。」
不是。
付夢基本斷定,魏曉倩就是在故意疏遠自己。
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正當她準備問清楚的時候,經理從辦公室出來,宣布開早會。
魏曉倩迅速收拾好東西率先離開,生怕她繼續問下去。
早會內容跟以往大同小異,只不過說到最後,經理重點提了一句周五聚餐的事。
「周五的聚餐大家都要去,那天事情提前處理好,不能請假。」
說完以後,就直接宣布了散會。
付夢聽得一頭霧水,問旁邊的同事,「五一之前不是聚過一次了麼,怎麼還要聚?」
同事告訴她:「不一樣,那次是咱們部門小聚,這次是領導也會來,不光咱們部門,審計那邊的領導也會來。」
部門不大,聚會還挺多。
周一格外忙碌,付夢手裡工作沒處理完,又被張嬌叫到辦公室。
對方給了她一些不屬於自己的工作。
當張嬌笑著說「如果不忙,你今天最好交給我的時候」付夢想起邵謙那天說自己的話,硬生生忍了下去。
「經理,我今天工作還沒忙完,而且這些我不太擅長,可能沒辦法今天交。」
「那就明天上午。」張嬌支撐著頭,話說的不痛不癢,「小付我很看好你,多做自己不擅長的工作是好事啊,這也是一種鍛鍊。」
鍛鍊你個鬼。
付夢冷笑著說了句好,便離開了。
中午自然沒時間去吃飯。
下午三點,付夢餓的頭暈眼花,這次沒問魏曉倩,抬頭直接問萬星,「星星,有吃的嗎?」
萬星在抽屜找了半天,最終找到一根士力架。
「謝謝。」付夢吃完以後,又忙碌一小時,不得不被尿意逼得離開了工位。
剛在廁所解決完生理問題,付夢還沒來得及沖馬桶,就聽見有兩個姑娘從外面走進來。
嘴裡談論的還是她。
「你原來跟付夢關係那麼好,你都不知道這件事啊。」聽聲音,她也猜了出來。
是她的同事。
「不知道。」這是魏曉倩的聲音,「我還以為她家境不錯,沒想到是農村的。」
付夢皺眉,停下沖廁所的手,豎起耳朵。
「平日裡裝的人模狗樣,我還以為是誰家大小姐,原來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那個同事說道。
「不能這麼說吧,她一身名牌,還有好幾個lv的包包。」魏曉倩說。
「假的吧,你沒聽張經理說嘛,她根本就沒有背景,也不是什麼高層的女兒。」同事說完,好奇的問:「我記得你們兩個以前關係挺不錯的,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這個...我告訴你,你別亂說。」
「當然不會,咱倆誰跟誰。」
「我發現她手腳不乾淨。」
「啊?」
「原來她誇我鑰匙扣好看,問我在哪裡買的,我說是香奈兒的,第二天就不見了,後來我看她有了跟我一模一樣的鑰匙扣。」
「我的天,這你還不報警?」
魏曉倩大度的說:「算了吧,都是同事。」
兩個人洗完手就出去。
這些話刺的付夢腦袋嗡嗡的,她全身力氣被抽走了一樣靠在門上緩了一會才好一些。
她知道魏曉倩這段時間這種態度的原因了。
原來是聽說了她毫無背景的身世,還以為她是農村出來的。
戶口是因為付展鵬說人不能忘本,她從一出生就在奶奶家的戶口本上。
所以是農村戶口。
她從來沒有因為這個自卑過。
至於那個鑰匙扣,更是沒有的事。
她有一套香奈兒的鑰匙扣。
當時被魏曉倩看到了其中一個,她還送出去了。
沒想到竟然被這麼幼稚的手段給污衊了。
靠。
傻逼魏曉倩。
她罵道。
等她從廁所出來臉色又恢復如初,但是誰都能看出來她整個人氣壓都不對。
付夢感覺看了自己爸爸的成功學還是成長了的,她現在都學會忍耐了。
直到下班,付夢都沒在跟魏曉倩搭一句話。
她拿著未完成的工作回了家。
一直加班到凌晨。
三點。
付夢點了保存以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腦海里又想起來白天張嬌和魏曉倩做的事。
那股氣一直堵在她胸口那裡。
為什麼要忍?
直接甩她們兩耳光不好嘛。
付夢後悔要死,困意全無,自己爬上床來回翻滾一小時。
然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響了兩遍那邊才接聽。
「餵。」聲音沙啞,像是沒睡醒。
「邵總。」付夢開口,語氣不咸不淡,「你見過凌晨四點的南城嗎?」
「啊?」邵謙像是還沒醒。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南城嗎?」付夢又問了一句。
那邊安靜了一會,電話里傳出來按燈開關的聲音。
幾秒之後,邵謙暴跳如雷,「付夢夢,你是不是有病。」
付夢:「是,我好像有病。」
邵謙終於聽出她聲音里的不對,聲音終於低下來,聽起來還有點小意溫柔,「不是,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付夢不說話。
過了一會。
「你別哭啊。」
「我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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