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付夢知道能讓付展鵬親自找她回去的人地位不低,但是沒想過這個人竟然是邵修。
當她匆匆趕回家,進門以後跟坐在沙發上百般不情願的邵修打了個照面以後,瞬間樂了。
這世界可太小了。
「你你你...」見到她以後,邵修驚訝的變得結巴起來,他站起來,當著兩家家長的面,指著付夢「你」了半天,最後才說完整,「你怎麼會在這裡!」
付夢還沒說話,紀繁站起來拍了他肩膀一下,佯裝生氣,「小修,別沒禮貌。」
心裡卻有些複雜。
看她大兒子這樣子,兩個人應該是認識。
完了,一般見過邵修的都知道他什麼德行。
看來這門親事要黃。
不過想想黃了也不是什麼壞事。
說到底紀繁還是看不上付家,總覺得他家出身不好。
「呵呵。」邵白楊笑了兩聲緩解了一下當前的氛圍,轉頭跟付展鵬說:「付老弟,看樣子兩個孩子之前就認識,這樣正好,省的咱們大人介紹了。」
「邵兄說的是。」付展鵬跟著一笑,對付夢說:「夢夢,快來見過你邵伯伯和伯母。」
「邵伯伯好。」付夢對他們兩個面帶笑容,一一打招呼,「邵伯母好。」
說完以後,笑呵呵地看向邵修,一臉天真,「邵大哥好。」
這聲大哥讓邵修虎軀一震,看著那雙眼睛扶了扶額。
紀繁看他從付夢進來開始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此時又擺出這種姿態,不禁好奇,輕聲問他,「你怎麼了?人家就叫了你一個大哥,你幹嘛做出這種表情。」
「不是媽。」邵修心裡的驚濤駭浪還沒翻滾下去,他說:「不是稱呼的問題,是她這麼叫我,我感覺...」
「嗯?」
「有點折壽。」
紀繁:「......」
既然是相親,肯定是要給兩個人獨處的空間。
外加她們兩個認識,把人單獨喊出來變得輕而易舉。
付夢把邵修喊到院子裡,她第一句話還沒開口,就見邵修再次指她,「你你你...靠。」
邵修抓了抓自己頭髮,滿臉寫著不敢置信,「你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付夢坐到椅子上,「你怎麼還是這樣,連話都說不清楚。」
「大姐...」邵修無奈,「你玩的是不是太大了?」
付夢問:「我玩什麼了?」
「玩我,玩邵謙。」邵修在另一張椅子前坐下來,憤懣道:「這件事小謙知道嗎?」
「什麼事,你能不能別跟我玩啞謎。」
「就你是這家閨女的事。」
「你覺得他知道了,敢甩我嗎?」付夢翻了個白眼。
這話倒是真的。
如果邵謙知道付夢就是付展鵬的女兒,根本就不會招惹她。
不過...
「不一定哦。」邵修說:「我弟除了你爸,什麼人都敢甩。」
付夢一頭霧水,「他甩我爸幹嘛。」
「打個比方嘛。」邵修一樂,氣氛緩解不少。
過了一會,邵修想到了什麼,好奇的問了她一句,「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分的手?」
邵修對付夢和邵謙分手的細節一無所知,就是知道兩個人分開,也是因為去觀庭送東西發現付夢不在,隨口問了一句。
當時邵謙說了一句搬走了。
邵修當時就感覺兩個人分手了。
想想還有點遺憾,他還挺喜歡付夢這姑娘。
東西送完,邵修要離開的時候,邵謙喊住他,問他有沒有付夢的消息。
邵修這才知道付夢走的徹徹底底,什麼都沒有留下。
「什麼分手。」付夢面無表情,「我倆就沒好過。」
「啊?」邵修在傻,也猜出來這件事原因在邵謙,想起付夢這件事,忍不住再次扶額,仰天長嘆,「這世界也太狗血了。」
付夢聞言冷哼一聲。
剩下時間兩個人都沒來得及聊別的,張媽走過來喊他們去吃飯。
吃完飯以後,付展鵬和付夢送人到門口。
付展鵬拉著邵白楊說著客套的話,付夢把邵修拉到一邊,低聲警告他,「今天的事,不要告訴邵謙。」
邵修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要是告訴他,我就跟家裡人說看上你了,讓他們張羅咱們倆的婚事,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今天是來跟我相親來了。」
邵修這才想起他爸媽帶自己來這裡得目的。
顯然這件事是付夢掌握著主動權。
他點頭,「我不說,但是你要答應我,這門親事你得攪黃了。」
「放心吧,我又不傻,你當我看得上你。」
兩個人說完悄悄話,抬頭就看到兩家人都看著她們。
付夢直起身子大大方方跟他們揮手說再見,邵修緊接著上了車。
送走人,付夢和付展鵬一同回別墅。
在路上,付展鵬就忍不住了,「夢夢,這個邵修我覺得…」
他後面想說「不怎麼樣」,結果被付夢打斷,「可以,就他了。」
「嗯?」付展鵬臉沉下來,「夢夢,我是想讓你早點結婚,但是沒打算讓你隨隨便便就跟別人結婚,這個邵修連我都聽過他的事跡,他太花了,你和他在一起會吃虧的。」
「沒關係,我不在乎。」
「聽說他沒本事,只會吃軟飯。」
付展鵬剛開始聽說邵家帶人過來了,還以為是帶的二兒子邵謙,特意在家裡接待的。
等見了面才知道來的人是大兒子,當時心裡就不痛快了。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我這麼一個寶貴閨女,你們想用一個廢物就得到她。
呸,想的美。
結果千算萬算,沒算到付夢喜歡。
「沒關係,我有能力養他。」
你有個屁的能力,到時候是我養你,你用我的錢養他。
付展鵬心口一疼,繼續勸,「夢夢啊,這件事不要太著急,這世上好看的男人太多了,我們好好挑一挑。」
「不挑了。」付夢認真地看著他,「爸,我就認定他了。」
付展鵬感覺腦袋嗡嗡作響,厲聲說:「我不答應!」
「沒關係爸爸。」付夢倒是平靜,「我會讓你答應的。」
是夜。
邵謙從噩夢中驚醒。
他在床頭櫃那裡摸了摸,半天才找到一盒煙。
抽出來,點燃。
他剛剛放在嘴邊,突然耳邊一個聲音響起。
「別在我面前抽菸。」
邵謙一愣。
「付夢。」
不知不覺,這個名字從嘴裡脫口而出。
他聲音很輕,卻因為空蕩蕩房間顯得有點響。
愣怔了將近有一分鐘,邵謙才反應過來,他嘆了一口氣,把煙掐滅起了身。
整個別墅大又空曠,他打開燈,見了光。
儘管如此,邵謙還是感覺心情沉重。
如今有件事他不得不承認,自從付夢離開以後,他總是想她。
或者不是說想。
換個詞,叫牽腸掛肚。
甚至想的心口泛疼,看到跟她有關的東西,腦海里總是不由自主出現付夢的一顰一笑。
而他也時常後悔,如果當初沒喝酒就好了。
如果沒把那些話說出來…
心又開始疼了。
連帶著五臟六腑,他感覺身邊空間都開始變得壓抑起來。
邵謙有些忍受不了,走到窗戶那裡打開窗戶。
九月,天漸漸轉涼,夜晚的風吹進來,讓他瞬間打了個寒顫。
然後頭腦清醒了下來。
但是邵謙又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
他越是清醒,就越是會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他說過的那些話,付夢當時的表情,一遍遍在他腦海里過。
怎麼會這樣?
冷風漸漸不管用,邵謙開始呼吸都有些紊亂。
如果可以再來一次?
如果能…
邵謙一下子清醒過來,像是被堅定了什麼信念一樣,他找到自己手機,找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此時是凌晨三點。
電話響了兩遍,那邊才有人接。
「餵…」王瑞寧沙啞的聲音響起來,過了幾秒,估計人看到了來電顯示,「邵總?」
「王秘書。」邵謙開口,「你能能不能幫我個忙?」
「幫忙?現在?」王瑞寧微微吃驚,電話那邊傳來穿鞋和走路的聲音。
過了一會,王瑞寧那邊聲音變得清晰,「您說,要做什麼?」
「幫我找找付夢。」
「啊?」王瑞寧問:「您認真的嗎?」
這個時間,這個狀態。
邵謙要找一個早就離開的人,怎麼聽怎麼都不靠譜。
「嗯認真的。」邵謙又說:「求求你了。」
邵謙很少求人,此時他的聲音格外脆弱。
王瑞寧猜不出他經歷了什麼,卻也感受到他那份痛苦,「邵總,您跟我用不著說什麼求不求,這件事不難,不過我還是想多嘴問一句,您找付小姐,要做什麼?」
「道歉。」
王瑞寧:「…就只是為了道個歉嗎?」
好像是這樣。
又好像不是。
邵謙只覺得自己如果不道歉,恐怕這件事要內疚一輩子。
他把自己所有的痛苦都歸根在那件事上。
邵謙沒說話,王瑞寧卻沒等他回答,「那我知道了,不早了,您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找人調查。」
「嗯。」
王瑞寧答應了以後,明明還沒有出結果,邵謙卻像是心裡石頭落了地。
他開始想找到付夢以後會有怎麼樣的措辭,該怎麼道歉。
結果第二天傍晚,王瑞寧就把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他。
這個消息宛如晴天霹靂,讓邵謙整個人定在原地,他盯著王瑞寧的眼睛,「你開玩笑吧,這件事怎麼可能會是真的。」
「是真的。」王瑞寧剛得到消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但還是說:「是他們村人親口說的,就在前幾天,付夢跳河自殺了。」
「為什麼?」邵謙感覺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她為什麼會跳河?」
「聽說是…」王瑞寧頓了一下,猶猶豫豫地說:「因為未婚先孕…」
作者有話要說:一不小心又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