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喻星河眼睛一酸,低下頭去,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甜味在心中蔓延開來,甜到她想哭。
徐遠:「……」真是塞了一嘴狗糧。
喬語也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兒子一眼,瞧瞧別人那寵媳婦的樣子,瞧瞧他這樣,就知道惦記著自己的苦瓜湯。
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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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秀恩愛嗎,誰不會?
陸遙清一直安安靜靜的,只吃著眼前的菜。徐遠則站起來,夾了蝦到碗裡,剝完殼之後將碗推到了她眼前:「這蝦很鮮嫩,你嘗嘗。」
陸遙清深深看他一眼:「我對蝦過敏。」
徐遠:「……」這日子沒法過了。
喬語:「……」這兒子沒法要了。
還是她來關心兒媳婦吧!
喬語性子溫柔且熱情:「你伯父今天有公事,晚點就回來,他肯定得開心壞了。」
陸遙清長得白白淨淨的,但也不內向,嘴甜的很:「阿姨,您不用和我客氣,我和你有眼緣,第一眼看見您就覺得親切。」
徐遠在一旁輕輕哼了一聲,這龍套女原來是個馬屁精,還敢和他橫店一隻花搶跑龍套的資格?
老人高興的多吃了半碗飯,飯後從口袋裡摸出兩個豐厚的紅包來,分別遞給了喻星河和陸遙清,笑吟吟的說:「準備什麼時候辦婚禮,領結婚證啊?」
徐遠抓住陸遙清放在桌上的手:「爺爺!您放心,等下午我們就去領證!」
喻星河抿了抿唇,低下頭,唇角卻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徐冉聲音淡而平靜:「已經領過了。」
徐家人:???!!!
喬言深深的看女兒一眼,女兒帶了個小姑娘回家不說,怎麼連證都領了?
喬語深深的看兒子一眼,瞧瞧他這沒出息的樣子!
陸遙清不自然的掙開了手,轉首看著徐遠,笑眯眯的:「是啊,下午就去。」
這一對龍套cp的演技可謂是相當拙劣,難怪混了這麼久,還是小角色。
喻星河忍不住笑,低下頭去。
恰逢耳邊女人低低的聲音響起:「菜雞互啄。」
原來徐老師也會這麼毒舌啊!
喻星河見識到她全新的一面,見到她如何和家人相處,滿足的要命,感覺離她更近了。
飯後,徐靖回到三樓休息,其他的人倒是就坐在客廳里,就聊了起來。吳媽端了水果進來,徐冉坐下以後,就開始剝蜜柚,時不時的給喻星河遞上一瓣。
女孩回眸注視著她,一雙眸子裡似是蘊了星光,也不說話,唇角笑意很溫柔。
徐遠:……
酸,真酸。
等會要問問堂姐,在哪裡找的演員,這麼配合,實力吊打他找來的專業龍套。
喬言還準備問女兒些什麼,但是見到這番場景,心裡一動,忽然覺得不管是真是假,女兒待星河這小姑娘終究不一樣。這些年來,女兒慢慢擔起徐家的責任,可也越來越沉默,心底事幾乎都不對她說。可現在,女兒似乎笑的都多了幾分。
她本身是不太支持女兒和女孩子結婚的,但碰瓷事件讓她對喻星河有先入為主的好感,很難說出反對的話。
現在見這情形,她看喻星河別提有多順眼了,從手上褪下白玉鐲子來:「這是我當年剛嫁過來,冉冉奶奶給我的,來,星河,你戴上。」
喻星河微怔,看向徐冉,猶豫著要不要接過。
徐冉微點了點頭,喻星河不再猶疑,沖喬言甜甜的笑:「謝謝伯母!」
「該改口叫媽了!」喬言笑的眼角漫出了魚尾紋。
「……媽。」
喻星河臉紅了,但是聽話的改了口。
徐冉在一旁,有幾分尷尬,出口打斷了這一場婆媳情深,對喻星河說:「你去我的房間午睡吧。」
「我帶嫂子過去!」徐寧站起來,「嫂子,走吧。」
她帶著星河到徐冉房間,開門進去,一邊神秘兮兮的看著她:「姐姐竟然讓嫂子你睡她的床,可見是真的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嗯?為什麼這麼說?」
「她啊,最討厭別人碰她的床,小時候我和自恆爬上去玩,都被揪下來了。」
喻星河垂下眸子,十年前,她就在她的床上睡過了。
徐冉的房間很大,稍有些空曠,徐寧已經走了進去,在給她拿空調被。喻星河站在門前,就能聞到那一陣熟悉的木質香味,溫柔而清新。
進入一個人的房間,似乎是逐漸進入她專屬的世界。
「進來呀,嫂子。」
喻星河摸了摸耳朵,耳尖很燙:「別叫我嫂子,叫我星河吧。」
「那不行,我姐聽見會說我的。」
「那叫姐夫?」
徐寧:「……這個?」
喻星河不敢和她科普攻受的問題,偏過頭去:「那隨你怎麼叫吧。」
「那就星河姐姐!」少女十分善解人意。
「那我先走嘍,你好好休息。」
徐寧一走,沒多久,又有人敲門:「星河,是我。」
陸遙清剛剛溜上來,對她眨了眨眼睛:「惦記了這麼多年的心頭肉,終於到手了?」
「還早呢。」
「那就假戲真做!給你推薦春/藥!」
「……」她不認識她!
「徐遠給你付工資了?」
「我又不缺那幾個錢,我是想感受一下電視裡的豪門狗血風。」
陸遙清搖了搖頭:「誰知道這家人都是吃可愛多長大的,一個比一個可愛。」
喻星河忍不住笑:「你啊,就天天浪吧你。要不要考慮下徐遠?」
「算了吧,」陸遙清果斷拒絕,「人家大名鼎鼎橫店一枝花。」
兩人說了幾句,各自去午睡。
喻星河在房間裡走了幾步,很想把房間都看遍,但又覺得不太禮貌,坐著床邊發呆。
木質地板上還有淡淡的水痕,她仰起頭看,似乎是颱風暴雨,老房子天花板漏雨。床應該在正中間,現在挪到了靠牆的這邊。
颱風天……
她一想起颱風天,就不由的回味起那個擁抱來。
她長舒了一口氣,現在已經和她領證了,她要一步一步慢慢來,擁抱會有的,親吻也會有的,還有……
咳咳咳咳她紅了臉,為自己腦海中的想法而害羞,連耳尖都漫上一層粉意。房間裡明明空調溫度適宜,她卻感覺到一陣難言的躁動。
不想再胡思亂想了。
她脫了鞋子,掀開被子,準備入睡,結果剛一躺下,翻了個身向里,就看見枕側放著的黑色文胸,她的鼻尖幾乎要貼上,還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原本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忽然開始猛烈跳動,耳尖紅的都滴血。
!!!
這叫她還怎麼午睡啊!真的要命了!
喻星河趕忙翻身,閉了眼睛,默想著非禮勿視,又忍不住開始估算cup,心裡卻想到了一件往事。
那時她發育的早,心裡有種淡淡的羞恥感揮之不去。初中的小男生最喜歡調侃女孩子這件事,甚至偷偷討論誰把吊帶換了文胸。她當時又羞又氣,找到徐冉那裡,像只憤怒的小獅子,卻又說不出話來。
支支吾吾半晌,她羞憤欲絕,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花朵般的,初初發育的胸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也不胖,為什麼我就……」
徐冉卻輕輕笑了,摸了摸少女的頭髮:「這樣不好嗎?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看法?」
少女最是敏感的時期,聽不下去她的話,仍然低著頭,生著悶氣,白皙的臉頰粉嫩嫩的,微微鼓著。
「星河,」她忽然溫柔的喚她,「你看看我,等你長大了,像我這樣,不好嗎?」
「像你這樣?」
少女怔怔的抬起頭來,目光從她臉頰上下落,最後落到那綿綿起伏的胸前,十分優美,她臉更紅,迅速轉過頭去,小聲囁嚅著:「如果像你一樣,也還不錯……」
往事的煙波越來越濃郁,熟悉的木質香味包圍了她。她似乎重回了十年前,和她坐在河邊的竹筏上,竹筏隨著水波晃來晃去。
她的目光倒像是生了釘一樣,就落在令她心旌搖曳的那處,自言自語的喃喃:「你那裡,我很喜歡……」
她很快就睡著了。
徐冉上樓之後,看見女孩側對著門,睡姿安靜而甜美,唇角彎了彎,走上前去,給她掖了掖被角。
一束髮絲滑落,女孩似乎是覺得有些癢,鼻尖動了動,濃密的睫毛也微微撲閃。徐冉將那束髮絲攬到女孩耳後,指尖在白皙的耳垂上拂過,溫軟的觸感讓她心裡微動。
她就這麼靜靜看了女孩一會,剛準備站起來,才看見靠著牆的枕側隨手放著她的黑色文胸……
徐冉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來,昨晚隨手放在了那裡……星河她剛才看見了嗎?
床的一側靠著牆,喻星河側身向外,但還是睡在了床的里側。徐冉長舒了幾口氣,決定要把內衣拿出來,否則等星河醒來的時候更加尷尬。
她脫了鞋子,單膝跪在了床沿,嘗試伸手比了一下長度,發現還是太遠了,又怕吵醒了女孩,只能在床上緩緩膝行,一寸一寸的緩慢挪動,最後甚至不得不雙膝分開,跪在了女孩腰側。
那姿勢實在是令她臉紅,看起來像是她要對睡夢中的女孩肆意蹂/躪。
所幸她一伸手,指尖終於能碰到自己的黑色文胸,輕輕舒了一口氣,正準備收回手,女孩一個翻身,撞到了她的左膝。
原本那姿勢就不太穩固,被這麼一撞,徐冉失去平衡,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傾,如果不是右手撐得及時,只怕要壓在女孩身上。
只是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左手卻得意忘形的鬆開了手指。
於是,在女孩茫然又無辜的目光之中,她的手一松,黑色文胸猝不及防的掉落,覆在了女孩半張小臉上,只堪堪露出了她明亮如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