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喻星河在徐冉辦公室里待了一會,覺得困了,又爬上休息室里那張巨嬰床,晃了晃,很催眠。

  徐冉回到辦公室里,不見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剛剛撥通,就聽見休息室里傳來一陣熟悉的鈴聲。

  原來是在睡覺。徐冉走進去,看見女孩躺在粉嫩嫩的大床中央,微眯著眼,臉頰粉粉的,一雙眸子裡似乎氤氳著水霧,見她進來,先是彎了彎唇角,隨後眼角也彎出動人的弧度。

  她伸手拉女孩起來,替她將頭髮攬到耳後:「最近睡眠很不夠嗎?」

  「不是,」喻星河皺了皺鼻子,然後滿足的笑了笑:「因為空氣里有你的味道,聞起來格外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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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冉微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唇動了動,頓了頓才說:「走吧,回家了。」

  「你公司里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還有一點點尾巴。」

  喻星河歡呼了一聲:「終於能回家了!」

  徐冉這幾天也一直沒回去,母親不在,弟弟妹妹在上學……星河也不在,她都不知道回去有什麼意義,留在公司還省了來迴路上的時間。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兩人剛從車上下來,開了大門,黑暗之中就有只不明物體撲了過來。徐冉下意識的將喻星河拉到了自己身後,等徐遠開了門前的燈,她才看見,原來這不明生物是家裡養的金毛。

  喻星河拍了拍大狗的腦袋,它叫的聲音同時驚動了吳媽小吳。

  吳媽半是欣喜半是責怪的說了句:「看看你們,多久沒回家了,都被年年當成是陌生人了。」

  幾人進屋,剛好飯菜上桌沒多久,陸遙清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徐遠原本是個孤家寡人,一個人對著一大桌子菜也就算了,現在倒好,堂姐帶著老婆回來,高調秀恩愛,一會夾菜一會剔刺,簡直是夠夠的。

  他氣了半天,飯也吃不下了,走出去打電話:「陸遙清,你現在在哪?不看看都幾點了,還不回家!」

  電話那端有點吵,似乎是在飯局上,陸遙清笑了聲:「徐大少,你這是以什麼立場來質問我啊?收錢辦事,難道我在業餘時間還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你在哪?」

  「我在哪管你……」

  徐遠打斷她:「你在哪!」

  陸遙清愣住了,擔心他家裡有急事,不太情願的說:「我在……」

  幾分鐘之後,徐遠風風火火的走了。

  徐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叮囑喻星河:「多吃點,這湯不錯。」

  不多久,徐家的大門又咣當一下,響了一聲,徐遠怒氣沖沖的拖著陸遙清進來,像是一隻憤怒的公雞。

  喻星河原本是要擔心他為什麼生氣的,但是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遙清更是莫名其妙,前幾天她答應了一個儒雅的大叔,同意幫他演戲,以此來體驗一下真正的豪門狗血劇情。

  一切進展都十分順利,今晚只要安安靜靜的吃完晚餐,這份臨時工作也算是完成了。

  可徐遠這傻狍子打電話過來,非要問了地址,又當著眾人的面,不管不顧的抱住了她:「這是我老婆!」

  她簡直要氣炸了:「放手,徐遠,你就是個二傻!」

  徐遠:「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去和中年大叔一起吃晚餐是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陸遙清掀了掀唇角,感覺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要你管,鬆手!」

  徐遠平時脾氣好的很,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握著她的手更加用力,然後忽然一下將她抱了起來,抗在了肩頭上,咚咚咚的上了樓梯。

  喻星河目瞪狗呆:「這是大型家暴現場。」

  徐冉:「……應該不是。」

  這估計是床上見真章了。

  喻星河睜大了眼睛,若有所思。

  徐冉深深看她一眼,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麼,耳廓紅了,低下了頭。

  晚上,徐冉在房間裡用電腦看文件,喻星河上網看庭審的視頻。她們做自己的事情,卻有一種篤定的安全感,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互不打擾,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徐冉看完文件,闔上電腦,目光落到桌上整齊排列著的透明糖罐上。只見那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糖果,只剩下亮晶晶的糖紙,被女孩疊成了蝴蝶結,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的指尖從那糖罐上拂過,關了大燈,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喻星河正趴在床上看視頻,忽然感覺身前落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她抬頭一看,剛好撞進那雙溫柔如水的眸子裡。

  「準備睡了?」

  「嗯,差不多了。」

  喻星河手掌在床上一撐,準備坐起來,睡衣寬大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往下垂。

  徐冉的目光不露神色的在女孩雪嫩的胸口掃過,而後偏過頭問:「最近去培訓,沒有帶糖嗎?」

  「沒了。」

  等她坐起來,徐冉脫了鞋爬上床,牽開被子,躺下和她說話:「怎麼都不和我說?」

  喻星河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徐冉輕輕嘆了一口氣,翻過身,面對著她:「對不起,星河。」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她拂了拂女孩的鬢角:「剛給你買了新口味的糖,之後我會讓小吳給你送過去。」

  喻星河睏倦的半閉著眼睛,享受著她指尖從耳邊拂過的感覺:「……嗯。」

  她睡著的時候永遠格外香甜,唇角微微的向上彎著,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十分可愛。

  大概是太久沒見到她了,徐冉看著她,一時間看的有些出神,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似乎是要將她的模樣印在記憶里,免得有一天女孩被別人騙走了,她見不到她了,甚至會忘記她的樣子……

  可是,她為什麼要容忍別人騙走她呢?

  星河她……真的喜歡許然嗎?

  徐冉關了燈,躺下,一時無眠。

  第二天一早,喻星河急急忙忙的上了車,趕著去參加第一場講座。徐冉叫住她,指尖捏起一塊冰糖,飛快的塞進她嘴裡:「先吃顆冰糖,等之後的到了……」

  喻星河卻沒聽她說完,直接踮起腳尖,抱了抱她,臉頰在她臉上蹭了蹭:「又要幾天見不到你了,我走了!」

  她迅速的鬆開手,背著包跑了出去,徐冉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感受到臉頰上殘餘著的柔軟觸感,不由的伸出指尖,在自己臉頰上戳了一下,顯得莫名呆萌。

  徐遠剛從樓上下來,難得的春風得意,看他姐這副傻樣子,偷偷的拍了一張,發給喻星河:「怎麼樣,夠義氣吧!」

  喻星河在車上,剛剛看完今天培訓的日程安排,就收到了徐遠發來的照片,還沒點開大圖,幾乎就要被萌到打滾,在后座抱著手機一下躺倒了。

  天,她的徐滿滿怎麼可以這麼的呆萌,簡直可愛的要命!

  她是因為……自己剛才碰過她臉頰,所以才戳的嗎?

  小吳正在專心致志的開車,忽然聽到喻星河一陣又笑又叫的聲音,忙回頭看,見到女孩是捧著手機在興奮,才搖了搖頭。

  等到培訓酒店時,離第一場合同法相關的講座開始還有十分鐘。喻星河背著包跑進去,剛好趕在8點進了場,前排已經坐滿,只剩下最後一排沒人坐,她抱著包坐下,半晌才平復下來呼吸。

  喻星河對合同法、勞動法和房地產領域相關的案子都很趕興趣,休息好之後就拿出本子來記,指尖一落到紙上,最先寫出來的兩個字卻與合同法毫無關係。

  她抿唇笑了一下,似乎是要將那人從自己的腦海中驅除出去,才能安心的聽講座。

  中午的時候,她給徐冉打電話:「今天,那件案子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徐冉似乎是在和專家律師談話,她壓低了聲音:「嗯,已經準備和對方公司法庭上見。」

  那邊傳來激烈討論的聲音,喻星河聽到『違約』、『賠償』幾個字,是她老闆傅堯的聲音……似乎還有宋越之的聲音。

  她頓了頓:「你不要壓力太大,我……」

  宋越之和傅堯在業內的名氣不相上下,在華城算是民商法領域頂尖的律師。

  她想陪在她身邊,可是發現自己沒有時間,也沒有足夠豐富的經驗幫助她。

  她要儘快的成長起來,對自己未來的職業生涯有著清晰的規劃。她想站在她身邊,而非站在她身後。

  後面幾天的培訓環節過的很快,各個領域的優秀律師帶著自己做過的案子來講授,內容相對來說豐富的多,也有意思的多。雖然對刑事訴訟那些領域不太感興趣,喻星河也被那些好玩的案子給吸引了。

  只有晚上的日子有些難熬,總是想回到家。

  最後一天的日程安排出來,上午先開最後一場講座,然後是閉幕式,各大律師事務所的優秀律師都會參加。

  閉幕式上倒是看見不少熟人,包括省**學院的一些老教授,邱國岩是法學院的教授、博導、副院長,站在了c位。還有一些有名氣的律師,傅堯在,宋越之也在。他們都是這一行業的佼佼者,分別站在了兩邊。出色的外表和傑出的能力倒是吸引了不少女孩的注視。

  閉幕式結束,喻星河過去和傅堯打了聲招呼,背著包就準備離開,身後有人叫她:「星河。」

  「許然師姐,你是跟著邱老師一起過來的?」

  許然穿著一身白色小西裝,領口繫著黑色絲巾,右手上還搭著一件小披肩,顯得優雅而幹練,笑著說:「這麼著急走嗎?等會有場酒宴,要不要一起喝點?」

  「我家人不讓我喝酒。」

  許然唇角的笑凝了一下:「該不會是徐總吧?她就這麼管著你?」

  喻星河認真的回答:「不是她要管著我,是我心甘情願,聽她的話。」

  許然:「……看起來你們感情不錯。」

  喻星河應了一聲,她就站在冷氣前,被風吹的有點冷,不由的瑟縮了一下,抱緊了手臂。『

  許然立刻拿起披肩,想給她披上,結果手僵在了半空之中。

  容色昳麗的女人不知是何時到來的。她從背後攬住了女孩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似乎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和領地,半是責備半是心疼的問:「怎麼都不知道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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