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徐冉幾乎是從陸遙清房間裡落荒而逃的。

  徐遠剛從樓下端了剝好的松子上來,險些和她撞上,忙一手護著了杯子:「姐,你走這麼快幹嘛,我還以為家裡有鬼了。」

  徐冉站定,調整下呼吸,笑的溫柔:「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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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笑的這麼溫柔,徐遠卻忍不住覺得有點慌。

  想起今晚堂姐是專門去找他的,徐遠倒是自覺主動的開始認錯:「之前的事情是我太沒有防備心了……」

  徐冉已經沒了心情再和堂弟談公司的事情了,談什麼談,她還是走吧。

  現在的年輕人啊……

  徐冉搖了搖頭:「這件事不說了,你自己多反思就好。我先回去了,你去吧。」

  徐遠一臉懵的看著她走遠了,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難道剛才是遙遙和堂姐說了點什麼?

  女人啊,真的不懂。

  徐冉一回到房間裡,就關上了門。

  方才陸遙清說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刺激著她的耳膜。

  咚咚,咚咚。

  心跳有些加速。

  星河那丫頭簡直是……

  徐冉都想不出什麼話來形容她了。

  之前她還覺得星河太小,而她作為年上的一方,自然要好好學習理論知識,然後教她。

  可……

  徐冉忍不住,手心摸了摸臉頰,一片滾燙。

  比起那直白的暱稱,她才覺得,原來她的滿船清夢,可是太含蓄太內斂又太矜持了。

  那丫頭直接叫什麼老濕,還被陸遙清知道了……

  她是那種人嗎她!

  徐冉剛躺下,喻星河的視頻邀請就發了過來,她接了,看著畫面中的女孩,半晌沒說話。

  喻星河在喝牛奶,有點疑惑的問她:「怎麼不說話啊?」

  「聽你說。」

  喻星河又仰頭喝了一口,嘴唇邊沾了一圈白鬍子:「那我也不說。」

  她舔了舔唇邊的牛奶,粉嫩的舌在唇邊轉了一圈,忍不住問:「最近還忙不忙?」

  徐冉點開安妮新給她發的日程,看了看:「還可以,就是上次的事情又炒了幾個人,董事會裡有些小變動。年底了新的項目少了,主要是總結和明年計劃的制定。」

  喻星河將牛奶喝完了,眨了眨眼睛:「聽起來不是很忙,但又像是很忙的樣子。」

  徐冉笑了笑:「我才回來,這就給我安排時間叫我過去了?」

  喻星河抿了抿唇,一副又乖又軟的樣子:「那我也沒辦法嘛,我真的不敢亂跑。」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也該休息了。

  喻星河指了指臉頰:「你親我一下。」

  徐冉含笑看著她,既不行動也不說話,簡直要把喻星河給氣的冒煙了。

  不親就不親吧,她放下手機,仰頭喝完最後一杯牛奶:「我去洗杯子,夢夢老師再見。」

  徐冉輕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的轉著手指:「是哪個shi啊?」

  喻星河簡直一口鮮奶沒給噴出來!

  她竟然知道了!

  是之前自己看見了,還是陸遙清那嘴上沒長門的損友說的!

  只是嘛,耍起流氓來,她才不怕。

  她的臉頰忽然靠近屏幕,眼睛眨了眨:「就是你想的那種濕。」

  徐冉:「……」

  這丫頭,到底是在哪裡學的這麼一套又一套的!

  小流氓!

  徐冉不再和她說話,將先前喻星河給她的信件從包里拿了出來。

  她說了不看就是真的不想看,畢竟是別人的私人信件。

  臨走之前,喻星河叫她把信都放在抽屜里。

  小抽屜里放著的都是喻星河的手帳本、明信片還有平時隨手畫了簡筆畫的小卡片。

  徐冉想將那些信放在最下面,先是將手帳等物件拿了出來,將信件的邊角給撫平了,才放進抽屜里,動作很小心,而後才將那些手帳本放了進去,只是一不小心,那些小卡片都掉了下來,散落了一地。

  徐冉忙彎下腰撿起來,卡片上都是她畫的q版人物,和漫畫裡那種有點像。有時是一個女孩,有時會是兩個。每張卡片的最下面,女孩用鉛筆寫下了日期,淡淡的筆觸。

  她的手指從那日期上一一拂過,珍惜而又小心的一一撿起來。

  最後一張卡片上畫的是……她的裸背。

  徐冉愣了愣,這是星河什麼時候畫的?

  一看日期,7月初,那時候星河不是才剛剛住進來,謹慎和乖軟的幾乎讓人疼惜。

  那她是什麼時候看到了她的裸背,還畫了下來,還在旁邊寫了一句話……

  這丫頭的心簡直太黑了!

  掛了視頻,喻星河去廚房裡洗了杯子,剛好遇上蔣青回來,她給她倒了杯水:「舅媽,今天小舅在醫院感覺怎麼樣?」

  蔣青這幾天心裡壓力大,冬天天氣也有些乾燥,她的嘴唇上長了一圈泡,喝了整整三杯水,才緩了過來:「他真的不想治療了,說年後想和我出去走走。」

  喻星河握了握她的手臂:「出去看看也好,看你和小舅的心情都不好。」

  喻星河說完話準備上樓了,蔣青猶豫著叫住她:「等下次,帶上人回家來吧。」

  「舅媽……你和舅舅說了嗎?」

  「還沒,過幾天我會和他說的。」

  喻星河一直知道,蔣青是想自己和她的侄子結婚的,只是她性子沒那麼強勢,更做不出來逼著她的事情,但心裡一直是有這個想法的。

  平心而論,她其實知道舅舅為什麼那麼不喜徐冉。

  外公老去之後,舅舅就是這個家裡的大家長,算她半個父親,控制欲很強。以前上學的時候,喻星河也見過同學父母禁止孩子談戀愛、打耳洞。更不要說,舅舅曾經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喻星河知道自己對他而言有種近乎補償般的重要性,也更加希望能讓她在他可控的範圍內生活。

  但先前和徐冉閃婚的這件事顯然讓舅舅失去了那種控制感,他可能覺得徐老師就是個年紀大的騙子,更何況她還那麼有錢。秦世卓一直想找一個條件比較一般的人,家世條件太好的人往往有太多的想法和追求,從來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但知道是知道,不代表她可以接受。

  只是她一直容忍,不願和生病的親人計較爭執。

  蔣青沖她安撫般的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帶著她回來家裡,先讓她和外公外婆正式見個面。1月初你舅舅要和我一起回娘家一趟,你的時間你自己安排。」

  喻星河忍不住撲過去,抱了抱她:「舅媽,你真好!」

  蔣青拍了拍她的背:「噓,你外婆睡了,小點聲。」

  喻星河幾乎是跑回房間的,抱著手機又發起第二次視頻,但是某人過了半天才接不說,還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但喻星河太激動了,一時沒注意到。

  「夢夢老師!你1月初有時間嗎?」

  「……沒有。」

  「就一天,一天可以嗎?」

  「一天也沒有。」

  喻星河皺了皺眉,假裝正經的說:「徐老濕,你現在很不配合啊。」

  聽到她這個陰陽怪調,徐冉就知道不是之前的那個『徐老師』了。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有點微妙,畢竟……畢竟她剛才人生第一次鼓起勇氣看片啊!

  結果剛看到衣服脫了,就來了個視頻,這叫她說什麼好。

  女孩聲音又軟又糯:「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就一天!」

  徐冉的心倒是硬不起來了,只是此刻身體裡那種尷尬的不適感叫她……只想靜靜,不想說話。

  兩人又說了幾句,結束了視頻通話。

  喻星河說了幾句軟話,徐冉才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到時候安排。

  等耳邊沒有女孩的聲音了,徐冉才認命般的嘆了口氣,將床上纏繞在一起的耳機扔到了桌上,關了燈,躺了下來。

  看什麼看,一點興致都沒有了。

  黑暗之中,她睜著眼睛,發呆了半晌,手肘壓在了眼睛上,隔絕了光亮。

  不學就不學了吧,這種東西,一回生二回熟,雖然說第一次喪失主動權就很要命,但是……嗯,她現在短期內是沒那個想法嗎。

  不就是床上廣播體操嗎,一起跳一跳不就會了。

  雖然少了先發優勢,也可以後發崛起啊。

  這麼想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才逐漸有了困意。

  年底正是公司加班熬夜最忙的時候,一份份的總結要寫,還有各份報表要交,財務那裡更是堆了一堆□□。公司的管理層已經開始著手制定新一年的商業策略,考慮如何在新的一年裡穩固市場份額。

  安妮最近電話簡直要被打爆了,業務部、財務、項目部經理各各都打電話給她,當然究其原因,還是要怪自己的缺德老闆,現在一心想著的就是怎麼去見老婆的家人。

  她滿心怨念的在電腦上搜,#第一次去見女方家人應該帶哪些禮物#、#第一次去伴侶家裡有哪些注意事項#,一邊接著催魂般響著的電話,一邊在心裡將缺德老闆大卸八塊。

  等她掛了電話,看見一向自律沉靜的徐總在辦公室里現了原型,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才心情好了點,在心裡偷偷哼了一聲,小樣,你也有今天。

  安妮將剛剛打出來的紙張遞給她:「徐總,這是我在微博上搜了好久,總結了一大票網友的意見,這是推薦帶的禮品。這一份是注意事項,您看一下。」

  徐冉接過來,淡淡看她一眼,語氣毫無起伏的稱讚她:「尚可。」

  安妮內心又默默翻了個白眼。

  只是接下來的話,讓她白眼翻了一半停了下來:「你最近工作不忙吧?和我一起過去吧,東西太多,我帶不下。」

  安妮:「……」

  她工作不忙?缺德老闆能不能看看她桌上堆著的文件有多高啊,怎麼還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呢!

  徐冉早已自動過濾了她的眼神:「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的年終獎翻倍。」

  安妮:「!!!」

  嗷嗚!包包香水口紅她來了!

  「好的,沒問題,完全ok!我這就準備準備,跟您一起過去!是明天對吧?」

  「嗯,明天。」

  她們坐的是早上的高鐵,到的很早。

  遠遠的,喻星河就看見了徐冉,跳起來揮了揮手,然後就目瞪口呆的看著徐冉身後,幾乎是推著小推車在艱辛前進的安妮。

  那小推車上慢慢都是各式各樣的禮品,一件件都價值不菲。

  安妮內心狂吼了無數聲去她大爺的,還以為是叫她來充場面的,結果是叫她來搬磚的啊!神他媽比搬磚還累,摔了一件下來,她的年終獎都不夠賠的!

  徐總可真他娘的奸商!

  等兩人到北城,喻星河看著那堆堆像小山一樣的禮品,半晌才說出話來:「太誇張了吧。」

  徐冉含笑看著她:「有嗎?」

  真的不是她想誇張。

  前面幾次過來,都是空著手,什麼都沒帶,這次的分量是算上前幾次的,一次帶過來了。

  喻星河有點心疼安妮:「真的有點多了,要不先停停,讓安妮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剛剛叫的車應該已經到了。」

  安妮來之前倒是已經訂好了酒店,訂的還不止一間房,直接訂了兩間,主要是她覺得徐冉很有可能被掃地出門。

  三人先去了酒店,將兩人的行李放好,在喻星河的堅持之下,那些禮品倒是沒有全部都帶著了,而是從中挑選了幾件看起來不那麼嚇人的,相對日常一些。

  喻星河和徐冉又說了一次情況:「我小舅和我舅媽是不在的。我外婆你已經見過了,外公看起來有點凶,唔……鷹鉤鼻,法令紋看起來也有點凶,不過你不要怕。上次的信都是他給我的。」

  說起上次的信,徐冉就想到那張卡片,看向她的目光也隨之幽深了幾分。

  喻星河察覺到了,偏過頭看著她:「怎麼了,回去忍不住看了信?」

  徐冉搖了搖頭:「沒看。」

  只是看了其他一些,更了不得的東西啊。

  喻星河沒注意到她深了又深的目光,幫著安妮整理準備帶的禮物,選了又選,最後只拿出幾份比較合適的。

  「夢夢老師,其實你來的時候,應該問我家人喜歡什麼的,就不用買這麼多了。」

  「不多。」

  買的多了,總能從裡面挑出幾件合適的,所以再怎麼多也不多。

  最後,喻星河選出了一套文房四寶,那是給外公的,給奶奶的禮物是一塊佛珠,至於小舅,她真的不知道選些什麼,就給他留了一罐茶葉,蔣青則是一套高檔護膚品和一盒燕窩。

  安妮今天辛辛苦苦搬了這昂貴的『磚』,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是哪裡都不想動了,是腰酸背酸胳膊酸,即使想著年終獎和衣服包包口紅,都起不來了。

  不過,『奸商』徐總似乎真的沒打算放過她,趁著喻星河去浴室里補妝,問她:「等會,就我跟著星河過去嗎?」

  「不然呢,老闆,您去老婆家裡還帶秘書,不知道的別人還以為你是去談合同的呢?」

  徐冉知道自己是緊張的失去理智了,主要是沒有經驗。喬言本來是要跟著她一起過來的,但來之前又是老毛病犯了,頭暈耳鳴的,就說好了,下次等喻星河的小舅舅媽都在,她再過去。

  可真的要孤軍奮戰了。這簡直比商業談判還要嚇人。

  來之前,喻星河給她打了預防針,說在外公的眼裡,她就是個比星河大十歲的,騙了個婚的富婆女人。

  安妮在床邊上坐著嘚瑟,覺得難得能看到老闆這慫樣,千里迢迢當了次搬磚的工人也是很值得的,要是能看到徐總吃癟那是更好不過了,就憑這件事,她就能和公司里新入職的那些小姑娘們吹個半年了!

  只是,在喻星河面前,徐冉倒是神色冷靜,見她從浴室出來,淡淡笑了一下:「走吧。」

  喻星河笑嘻嘻的應了一聲,從她手裡接過東西:「安妮,好好休息,我給你叫了外賣。」

  安妮歡快的應了:「謝謝人美心善的老闆娘!」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盯著徐冉的腿看,心想,有本事別腿軟啊,徐總。

  這幾天無風無雪,天氣有點回暖。

  兩人下車之後,還要走一小段,喻星河握了握徐冉的手,指尖涼冰冰的:「你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徐冉先是抿了抿唇,而後對她笑了一下,笑的非常得體:「不冷的。」

  喻星河應了一聲,後知後覺的感覺,有點不對勁。

  她拉住了徐冉,站在家門前,也沒進去,對她說:「再對我笑一下。」

  徐冉聞言,抿唇笑,笑的那是相當的端莊得體。

  喻星河終於知道是哪裡不對了。

  她今天的笑,是強行露出八顆牙齒的那種標準的笑容,端正,得體,禮貌……唔,彆扭。

  喻星河幾乎要大笑出聲,指尖戳了戳她的臉頰:「夢夢老師你今天是怎麼了?你這笑容像是央視新聞聯播的女主持啊,天,我要笑到不行了。」

  徐冉很嚴肅的看著她:「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喻星河認真的看著她,用力點點頭:「別太嚴肅,也別緊張。你這樣笑起來,不好看。」

  徐冉摸了摸唇角:「是嗎?」

  喻星河看她胡思亂想停不下來,也不再勸了,事情發生之前才是最緊張的時刻,等真正到了那時候,就沒什麼好緊張的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太在意自己了。

  想到這裡,喻星河忍不住親了親她嘴角,而後沒再給她緊張的時間,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的一瞬間,徐冉感覺自己手腳都僵硬了,而後聽見裡面傳來幾聲沉沉的腳步聲,門開了。

  喻星河先喊了一聲:「外公,我們回來了。」

  徐冉才笑了,跟著喊了一聲:「外公。」

  因為老人不喜歡家裡有保姆,所以除了請鐘點工之外,其他時間,都是家裡人來開門。

  秦望州將門開了半邊,先看到喻星河盈盈含笑的臉,而後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女騙子身上。

  老人深陷的長眸微挑了挑,似乎是在打量她,那目光有點來者不善,似乎在說,這女騙子,皮相看起來還不錯,難怪能騙到星河。

  「望州,你堵在門口乾什麼,讓她們進來啊。」

  秦望州往後退了一步,門開了,喻星河先走進去,徐冉跟在她後面,提著東西。

  徐冉上次是已經來過一次的,按理說這次沒必要再緊張什麼了,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比上次來這裡還要緊張。不知道是因為星河的外公在,她肩負著要改掉女騙子這個稱呼的重任,還是因為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會面。

  剛剛好到午飯時間,外婆行動不便,已經坐在桌邊了,等兩人進來,溫厚的笑了一下:「進來坐,剛好吃飯了,小徐啊,我問了星河你喜歡吃什麼,你看看這飯菜合不合你胃口。」

  徐冉嗯了一聲,將提著的東西放下,而後和老人打了招呼:「謝謝外婆。」

  喻星河拉著她坐下,桌上確實都是徐冉喜歡吃的菜,清蒸鮭魚,清炒藕片,紅燒牛肉,蓮子湯。她笑吟吟的挽了挽老人:「外婆您真好,這些菜看起來我就喜歡。」

  剛剛坐在的秦望州冷哼了一聲,什麼她都喜歡,明明是這大齡女騙子喜歡,她喜歡吃什麼,他還不知道?

  喻星河看了徐冉一眼,示意她不要在意外公的一點小脾氣,徐冉看著她,點了點頭。

  飯桌上的氛圍不算活躍,但也不算沉悶。主要是因為人少,兩個年輕人和老年人在一起吃飯,一共也才四個人。

  喻星河是一直在說話,然後在外公面前,因為不好表現得有了老婆忘了家人,就忍住了沒給徐冉夾菜,而是忙著給外婆剔刺。

  外公向來沉默,甚至一直有些孤僻,喻星河早就見怪不怪。幸好外婆性子溫厚,一直和徐冉敘著家常:「像你母親那樣容易頭暈的啊,記得一定要多補補血。我這身子骨是不能再出門了,要是以後你母親過來,我還有老中醫留下的房子推薦給她。」

  老人笑眯眯的,看起來不像是個被病痛折磨的人。

  徐冉從她的笑容里,忽然看到了故友當年笑時的樣子。

  她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這頓飯比想像中的要順利的多。秦望州雖然黑這個臉,但是自始至終也沒說什麼。其實喻星河能感覺到,從外婆生病以後,外公的脾氣已經比以前好得多。

  這頓午飯可謂是有驚無險了。

  一般中午鐘點工是不來的,喻星河鑽進廚房裡洗碗,徐冉先是陪著老人說了會話,而後想跟著進去,被喻星河給趕了出來。

  老人中午也要休息,徐冉就坐在客廳里等她出來,喻星河拉著她,幾乎是跑上了樓梯,進了房間之後,就將她抵在了門上,偏過頭,帶著點壞笑看她:「夢夢老師,最近有沒有想我?」

  她說完話,嘴唇就已經纏了上來。

  徐冉啞著聲音說:「你說呢?」

  她們之間的親吻,除了第一次比較長久,其他幾次都在離別之前,甚至是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所以格外的短暫,短暫到讓人懷疑那是錯覺。

  可現在,那種真切的感覺又一切充斥在她們身邊。

  女人之間的吻,香,軟,甜,滑。

  但這次的吻和上次的吻還是有些區別的。

  大概是因為惱了她之前的悶騷和矜持,女孩年輕的身軀緊緊將她抵在門上,有點霸道的,也有點強勢的,像是一隻剛剛磨了牙的小狼,而她是她的獵物,她要一寸一寸的嘗遍她的味道。

  可終究——

  還是捨不得。所以那一點霸道和強勢又化為極致的溫柔,只是還不夠……還不夠。

  喻星河感受到,她的心底蟄伏著某種渴望。這麼久以來,因為生怕自己想起,她絲毫不敢去觸碰的渴望。

  她的睫毛已經被打濕了,如蝶羽般顫了顫,看起來格外的天真無辜,惹人愛憐。

  她微抬起頭,仰視著徐冉,目光里揉著深摯的思慕和熾熱的情意,攬在她腰上的手指從衣角了溜了進去,指尖一點一點爬上去:「我可以親親它嗎?」

  徐冉有點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投去問詢的目光。

  可喻星河不再說話,卻偏偏用這麼醉人的目光看著她。

  在她的目光中,徐冉白瓷般的臉頰一寸一寸染紅,迎著她的目光,有些羞惱,更多的是……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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