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徐冉眨了眨眼睛,垂著眸子:「你怎麼趕回來了?」

  徐自恆已經把徐冉身邊的座位讓給她。喻星河坐下,偏過頭,看著她笑:「不想我回來嗎?」

  「想。」

  她第一次,沒有在想的時候說不想,因為已經想念她太久了。

  她夾起一勺西紅柿炒蛋,本來想放到喻星河的碗裡,想了想,卻變了念頭,餵到她嘴邊:「甜的,你喜歡。」

  徐遠小小的鄙視了一下,發現堂姐這酸人的本領是越來越強了。不過還沒說話,就接收到來自老婆的恐嚇目光,陸遙清剮了他一眼,星星終於把悶熱的徐某人□□成這個樣子,容易嗎!

  喻星河被滿嘴的甜味給暖到了,感覺像是她第一次來徐家時的樣子。那時她只是答應照顧她,給她一個家,對她的照顧和溫柔卻仍然讓她沉醉。

  徐冉剛剛餵完一次,臉才紅了,低下頭去,繼續吃飯,偶爾給女孩夾幾道菜。

  吃完飯,蛋糕被揭開,有整整三層,分別是不同的口味,芒果、牛油果芝士和草莓。蛋糕並不大,徐冉握著餐具,一一切開,每個人分了一份之後倒也沒剩下多少了。

  還剩下最後一塊蛋糕,上面的巧克力牌上寫著,祝徐滿滿生日快樂,一看還是喻星河的字跡。

  

  徐冉驚喜的看她一眼,喻星河忍不住抬了抬下巴,有點驕傲的看著她。

  其實喬語還是挺想圍觀兩人之間甜甜蜜蜜的小互動的,不過喬言還算是有自己作為親媽的自覺,將眾人給推了出去。

  即使客廳里已經沒人,可徐冉還是拿起蛋糕:「上去吃吧。」

  喻星河走在前面,將房間的門開了,那種溫柔而熟悉的木質香味瞬間將她包圍,她歡呼一聲,撲到了床上,忍不住捲起被子滾了幾圈。

  徐冉含笑看著她,走到桌邊,將蛋糕放下:「你在哪裡做的蛋糕?」

  「中午到的,聯繫了附近一家蛋糕房。」

  徐冉招招手,喻星河走過去,兩人在桌邊坐下。

  她捏了捏星河的臉頰:「還和我說不回來?」

  因為被她捏著臉頰,喻星河說話有點嘟囔不清:「你個笨蛋,也信啊。」

  徐冉鬆開了手,靠近她,長眸里神色幽深:「你說什麼?」

  喻星河才不要再說一遍,湊過去吻了吻她的嘴角:「不告訴你。」

  「吃蛋糕吧,我要吃甜的。」

  徐冉用勺子舀了一口,遞到她唇邊卻又收回去:「不告訴我,那就不給你吃。」

  「夢夢老師,你越來越壞了。」

  徐冉不理她,先吃了最上面那層芒果奶油,一勺又一勺,直到第一層都快要吃沒了,也沒看喻星河一眼。

  可憐喻星河自己做了半天的蛋糕,一口沒吃上不說,還要看著徐冉吃。

  她鼓了鼓臉頰:「徐滿滿,你現在一天比一天膨脹了啊,過分了啊。」

  徐冉看著她,笑了笑,舔了舔嘴唇邊沾著的白色奶油:「我就是過分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喻星河偏過頭,看了她一會,忽而撲過去,抱住了她:「你吃蛋糕,我吃你啊。」

  多餘的言語已經是不必要的。

  她的唇覆上了她的唇,那一刻,徐冉嘴裡還沒化開的芒果奶油味在兩人的口腔中蔓延開來,有點酸,也有點甜。

  年輕女孩的身體,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而又純淨的溫柔鄉。

  她的唇舌是那麼的溫柔而香甜,簡直比方才吃的奶油要甜上無數分。

  可她的溫柔之外,還有幾分若隱若現的強勢,非要將她口腔里殘餘的那一點芒果奶油味給榨乾淨,才肯放過她。

  喻星河咬住徐冉的下唇,聲音有幾分淡淡的啞:「不是不給我吃嗎,現在還不是被我吃到了?」

  徐冉剛想說什麼,喻星河又含住了她的嘴唇,女孩幾乎跨坐在她的大腿上,全身的重量毫無保留的壓了下來,她不得不往後仰,後背幾乎貼上了桌沿。

  可喻星河不是淺嘗輒止的那種人啊。

  她想了那麼多的人在眼前,她當然要……親親抱抱。

  她借著姿勢所帶來的高度優勢,唇舌帶著幾分壓迫性的力量,迫使女人不得不完全的向她敞開,接納她,也……

  女人的溫柔像是一片海洋,偶爾她下沉,往下,再往下,碰到她,有一點滾燙,偶爾她纏住她的舌,整個人靈魂瞬間就失了重,像是被海水拖著浮浮沉沉,溫暖的要命。

  窗外雪花簌簌落下,可房間裡的人,每呼吸一次,卻熱到爆炸。

  徐冉一時快樂,一時難熬,不多久就被她送上歡愉之巔,抱在女孩腰上面的手瞬間收緊,迷濛的眼神里像是划過一道亮光,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一整片璀璨的星河。

  只屬於她的星河。

  女人陷入不那麼沉的睡眠之中,長而濃密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精緻而動人,在眼瞼上灑落一層淡淡的青影。她的睡顏十分沉靜,如同窗外簌簌的落雪。

  喻星河剛洗完澡,也為她擦拭過,就趴在床邊看著她,她……想起方才女人情動的樣子,就幾乎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愛憐般的吻了吻女人的額頭,而後拉起羽絨被,將她蓋得嚴嚴實實,拿著杯子下樓倒水喝。

  她的嗓子其實倒還好,除了有幾分乾澀之外,倒沒其他感受,喝完半杯,她倒了滿杯的水,端了上去。

  喻星河放低了腳步聲音,輕輕的將杯子放在了桌上,怕吵醒了此刻好眠的女人,一轉身,卻撞進一雙幽深的眸子裡。

  「什麼時候醒的?」

  「你下去了,就睡不著了。」

  喻星河端起杯子,餵她喝水:「嗓子疼嗎?」

  徐冉大概是真的渴了,將一杯水一飲而盡,才舔了舔嘴唇,一向清醇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喑啞:「有一點。」

  「我要去洗澡。」

  身上的黏膩之感尤在,即使睡夢中能感受到女孩為她擦拭過,可是還是有點隱隱的不舒服。

  她掀開被子,隨手拿起襯衫穿上,也沒穿褲子,就抱著睡衣進了浴室。

  喻星河坐在床沿上,看著她的背影……怎麼就不叫她一起呢,她不介意再洗一次澡啊。

  徐冉剛進浴室,就一把關上了門,整個人靠在了門上,腰是軟的,腿是軟的,現在……她還怎麼敢放那不知餮足的女孩進來。被一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女孩……到腿軟,她咬了咬嘴唇。

  她這澡洗的時間有點長,長到喻星河都快要睡著了,徐冉才從浴室里出來。

  喻星河瞬間就沒了睡意,目光熠熠的看著她:「我還以為你要在浴室里待一整夜,不打算出來了。」

  徐冉何嘗聽不出來她話里的揶揄之意,可選擇了沒有說話。

  其實夜還很長。

  但……她現在手腳是軟的,還是不要自討苦吃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喻星河幫她吹乾頭髮,兩人也不說話,卻絲毫沒有沉默的尷尬。

  吹完頭髮,只留了一盞燈,兩人坐靠在床上說話。

  喻星河的心還是飄忽而不安定的,她甚至……想再要一次,以此來證明方才一切都不是她的錯覺。

  可是女人的手半攬在她的肩頭,偶爾在她臉上啄上一口,這種淡而安穩的幸福感,其實已經是無聲的證明。

  她是明早的飛機,所以格外的睏倦也不舍,即使眼皮如墜千斤的下沉,可她半趴在她的懷裡,不想動,不想睡,想抓住時間流逝的分秒,想一直看著她。

  「睡吧。」

  徐冉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在這裡。」

  喻星河眨了眨眼睛,幾乎要眨出眼淚來,眼睫上掛了一顆晶瑩的淚,偏過頭看著她,可愛又無辜:「還要更多的親親。」

  徐冉低低的笑了,溫熱的唇瓣落下來,一下,又一下,落在女孩的唇瓣上,深情而繾綣。

  兩人的身體滑進被子裡,在這嚴冬里肌膚相貼,喻星河的大腦似乎有點缺氧了,所以即使再不想睡去,意識也終於漸漸潰散。

  徐冉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在女孩的背上自上而下,溫柔的撫摸著,溫情且長久。

  她的氣息都是那麼的溫柔,喻星河簡直想溺在裡面,不願意出來。

  可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強行撐起精神來,手指在黑暗之中摸到了徐冉的脖頸,而後摸索著往下,尋到了那一處,指尖緩緩勾勒出那道疤痕的形狀。

  徐冉的呼吸不由的屏住。

  喻星河撐起身子來,吻了吻她的耳垂,按住她的肩,讓她整個人微微翻了過去。

  房間裡那盞壁燈的燈光是暖黃而曖昧的,她借著那燈光,模模糊糊的看見那傷疤的形狀,指尖輕柔輾轉,滿是愛憐。

  徐冉因為她的撫摸而輕輕戰慄著,優美纖細的脖頸像是刷了一層薄釉,泛著動人的光澤。

  她的戰慄在女孩吻上那道疤痕之後,加劇而後消失。

  她緩緩抬起頭來,滿眼是淚。

  可女孩還是溫柔的吻著她頸後的傷痕,似乎是要將她心底的傷痕一一撫平。

  於是她的心顫了顫,一股溫熱的暖流襲擊了她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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