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清早的打開方式，是不是有大問題
「喂，我說…你特麼手裡拿的是什麼？？？」
站在門口抱著筆記本發呆的墨楠北見李子千氣勢洶洶的從儲物間裡走出來後，戰術後仰且一臉懵逼的對著他問道。
「啊？你不是說你睡不著嗎？我幫幫你？」
晃了晃手中的『打狗棍』，李子千對著墨楠北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啊這……」
深吸了一口氣後，墨楠北是默默地後退了半步，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轉頭開門就走。
李子千也同樣沒有閒著，拖著棍子繼續朝著墨楠北所在的方向走來。
有一說一，看著李子千這動作，墨楠北驚了。
「握草，你別真他媽下手啊！！！」
見李子千馬上就要把自己逼到門口了，墨楠北想都沒想，抱著自己的東西就往李子千家裡面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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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是篤定這個人就算要把自己趕出去也不會動手的，但是她萬萬沒想到，他好像是準備來真的。
都把棍子舉起來了是鬧哪樣啊！！！
草。
竄到客廳，倚在沙發旁邊，墨楠北鼓起勇氣，開始嘗試著用威脅的方式跟李子千進行一波談判。
「我跟你說，你…你特麼要跟我動手，我就……」
「你就怎麼樣？」，見此李子千饒有興趣的挑眉問道。
「我……」
「我就坐地上就哭！！！」
李子千：？
說這個他可就來興致了啊？
「來來來，今天你要是哭不出來，我特麼屎都給你打出來，打不出來算你拉的乾淨。」
墨楠北：(ΩДΩ)！！！！！！
眼看著李子千一副已經默認她哭不出來，就準備動手的架勢，墨楠北瘋狂擺手比劃道，
「不是不是不是，咱們有話好好說。」
「不想說。我想睡覺。」
「睡什麼覺啊，強者哪有睡覺的！」
李子千：……
這個人是哪裡來的膽子繼續皮的啊？
「哦？」
如是想著，李子千手中的棒球棒又一次的抬了起來。
墨楠北：(ΩДΩ)！！！！！！×2
「不系不系，做人不能這樣。」
「沒事，你說的，我不是人來著的。」
墨楠北：？？？？
人，在逼急眼了的時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就比如說現在的墨楠北。
在李子千的『步步緊逼』之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
「爸爸！」
李子千：？！
連忙停下了腳步，放下了手中的棍子，倚在一旁的牆壁上，歪頭看向墨楠北等待著她後續要說的話。
「嗯？」
墨楠北：(ΩДΩ)？
這特麼就能冷靜溝通了？
（#￥*&……（*#@&*（
不對，要冷靜。
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
要審時度勢。
呼…吸……
深吸了一口氣、趕忙調整了一下情緒，墨楠北開始對李子千分析道，
「你看我們父子情深，對吧？」
「嗯哼？」
「兒子有難了，爸爸你是不是得幫忙？」
李子千：……
好像，確實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在摸索了幾下下巴，思索了片刻後，李子千憤然道，
「去你媽的父子情深，我沒有你這個逆子。」
墨楠北：？
雖然很想噴回去，但作為一個擁有著強烈求生欲的人，她選擇了隱忍。
把沙發上的東西都丟在李子千身上徹徹底底的打一架然後馬上就跑什麼雖然很誘人，但是…她根本不敢回家自己一個人待啊！！！
樓上，它根本不安全啊！！！
哇啊啊啊啊啊！
她的小心臟已經在哭泣了啊！
在哭啊！真的在哭啊！
單是想著在她累了、睡著了的時候，洗手間的鏡子裡就有可能爬出些什麼東西來，她的腦袋就不由得一陣眩暈。
已經被自己嚇得心跳加速、手指節發白的墨楠北，連忙開口對著李子千繼續道，
「別別別，爸爸您冷靜。」
李子千：？
還能忍？
還能繼續慫？
彳亍
於是，他對著墨楠北點了點頭，
「行。」
暫且聽聽她準備說什麼吧。
「一起打遊戲吧。」
？
果然是不應該給這個人機會的。
就在他準備讓墨楠北知道什麼叫做力量，然後拎著她的後脖頸把她丟出去的時候，只見墨楠北快速的跪坐到沙發前的茶几上。
兩手猛地往茶几上一拍，其氣勢之兇猛讓李子千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李子千還沒搞明白她究竟要做什麼的時候，只聽墨楠北喊道，
「求求惹！！！陪我打遊戲吧！！！！」
砰砰砰。
是清脆的，腦殼與茶几碰撞的聲音。
李子千：？？？？
講道理，這一幕是超出李子千的想像了。
真特麼的能屈能伸啊這個人。
這得是嚇成什麼樣啊？
他其實也不是不理解為什麼墨楠北大半夜會跑過來想要找他線下並排打遊戲。
不是她腦子真的有病，就是真的被嚇到了。
只是……
他覺得那片子其實還挺好看的？
是挺嚇人了點，但是…一切也都是在可接受範圍內？
畢竟他相信科學？？
嗯？？？？
其實在第一次聽墨楠北說自己怕鬼這件事的時候，他以為這個老狗只是在給自己填人設，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女生一樣。
結果，看著她在電影院的那一番表現，再加上現在節操都不知道丟到哪個大峽谷的樣子，李子千才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人是真特麼的慫啊！
可是！！！
你特麼慫就慫，既然慫、害怕的話，那就表現出一副慫的樣子啊？
你管著叫害怕應該有的反應？
如果不是我眼神好，看不出來你的臉是真的嚇得發白髮青了，誰特麼信你這是在害怕啊？？？
大半夜過來敲門、讓人陪著打遊戲，這特麼妥妥的整蠱吧，啊喂！
論，墨楠北身上究竟能有多少讓李子千感到殘念的地方。
你說你要是哭的梨花帶雨的，咱還至於不答應你？
陪打遊戲就不說了，要陪什麼都行啊！
淦！
這個人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自己特麼的是個女生啊！
求求了！上天啊！幫幫她吧！
但是吧……
吐槽歸吐槽，像現在這樣叫爸爸也不是不行。
多叫點，最好保持下去，也不失為是一種情趣。
對吧？
生活吧，不能太單調，多來點調和劑才有意思。
如是想著，李子千也就釋然了。
嘆了口去，揉了揉因為瘋狂吐槽、轉動過快的腦袋，他對著墨楠北回答道，
「行吧，陪你打遊戲，不睡了。」
「好耶！」
ヾ(??▽?)ノ！
瞬間從地上蹦躂了起來，儼然一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樣子。
所以說，這鬧騰的跟中華田園有的一比的人，究竟為什麼會被人成為『高冷』『嶺上花』。
這特麼是嶺上的喇叭花嗎？
又雙叒叕嘆了口氣後，李子千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清醒一下，又去廚房給自己泡了杯咖啡。
而後回到電腦桌旁，李子千搬出他前段時間買的床上偷懶小道具，幫墨楠北在他電腦桌旁邊支起來個小桌子，順便給她貼心的鋪了個毛毯。
畢竟他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怕涼不是？
感慨著自己真特麼的是父愛如山的同時，開始了遊戲對局的匹配。
在等待對局尋找的過程中，有些無聊戳著手機的墨楠北在群里翻到了一張深夜報復社會的動圖後，忽然間陷入了沉默。
她反手將這個動圖私聊轉發給李子千後，對著他問道，
「吃夜宵不？」
「……」
炸雞、烤串、烤肉、炒麵、炒花甲……
草。
什麼鬼幾把動圖！
墨楠北是不是有毒啊！
「吃！！」
他轉頭白了一眼墨楠北後，對著她如是回答道。
「奶茶、燒烤？」
「可以。」
沒有任何異議的李子千任由墨楠北決定了今日份的夜宵並下了訂單。
晚上外賣配送的速度相較於白天都比較陰間。
一把僵持已久的排位結束後，外賣也才到。
咚咚咚。
是外賣小哥的敲門聲。
只不過在聽見這聲音後，墨楠北下意識的罵了一句，「草。」
以肉眼可見的，墨楠北在聽到這聲敲門聲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呼吸戛然而止，雙眼瞪大，坐在一旁一直看著她的李子千都不由得猜想，如果她是一隻貓的話，現在她的瞳孔應該已經豎起來了。
抬了抬眼、抿了抿嘴，感慨著這個人的慫，李子千起身準備去門口拿外賣。
「要不，一起去拿吧？」
坐在一旁的墨楠北眼疾手快地拽住李子千的褲腳，抬頭對著他說道。
「啊？」
「我怕你拿不動，幫幫你。」
李子千：……
看著墨楠北閃爍著的眼眸，李子千不禁一陣無奈。
這，眼神。
要命啊！
於是，他對著墨楠北回答道，
「不用，我拿得動。」
求人嘛，自然得是有求人的態度的。
害怕嘛，直說就好了嘛！
總覺得讓墨楠北親口說出，『我害怕，陪陪我唄。』這句話會非常的有意思。
「……」
萬萬沒想到被拒絕的墨楠北愣住了。
緊接著她看著頭也不回就朝著屋外走的李子千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吧嗒吧嗒地跟了上去。
「你跟過來幹什麼？」，李子千轉頭對著身後的跟隨寵物說道。
「父慈子孝。」
李子千：？？
這個人是真的拼了。
李子千不由得再次感慨道。
「那吃東西的時候，不打遊戲吧。」
在拿回外賣後，李子千對著墨楠北如是提議道。
「行啊，找點電影看？」
「也行。」
「你說看什麼？」，墨楠北繼續問道。
李子千：？
不是你說看電影的？
還以為你有什麼高見？
回想了一下墨楠北所表露過的她的興趣，李子千對著她問道，
「動漫？」
「好啊！」
「嗯。」
而後李子千點了點頭，把吃的放到了茶几上，用手機連接客廳的顯示屏放棄了之前緩存在手機中沒時間看的電影。
「不是，你放這個是什麼意思？」
在看到顯示屏上播著的東西的時候，墨楠北轉頭指著顯示屏對著李子千質問道。
此時，顯示屏上播放著的是，《一條狗的使命》。
她總覺得李子千這個人是藉此在暗示些什麼。
而對於墨楠北的質問，李子千的回應則是，
「啊？什麼什麼意思？你不知道這個好看嗎？」
「啊，這樣嗎？」
墨楠北擺出一副將信將疑的態度。
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李子千，她其實就信了的。
對於這個人的人品，她是持有很大的懷疑的態度的。
他沒有別的意思？
鬼才信！
而且說好的放動漫？
這是個錘子的動漫啊！
雖然吐槽已經吐到心累了，但在電影播出後沒過多久，墨楠北就很認真的看了下去，嘴裡面吧唧東西的動作也逐漸的放緩了下來。
影片是以狗的視角展現的。
以各種『狗』獨有的思維方式來詮釋它與人類之間獨特且微妙的情感。
「啊，所以說才想養只狗。」
看到一半的時候，李子千忽然對著墨楠北感慨道。
「大型犬確實是很好，小型犬就有點要命了。」
「確實。」，對於墨楠北的說法，李子千是完全贊同的。
「尤其是泰迪。」
「對對對，就很煩。」
「又小，又愛亂叫、還特麼凶，汪汪汪的往腳邊沖，看見就想一腳踹死。」
墨楠北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兇，不難想像她與泰迪這個品種的狗絕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的。
但李子千卻並沒有做出任何『愛狗人士』的發言。
因為巧了不是，他對於泰迪也有著很大的偏見。
此時，影片中第一世的金毛跨越麥田與即將要遠行上學的主人相見的畫面讓本來憤慨萬分準備要吐槽的兩人安靜了下來。
不久之後，它就死了。
「……」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分批次的從茶几上的紙巾盒抽取了紙巾若干張。
「我死了，但我又活了，只是…我好像少了點什麼東西。」
「……」
「噗……」
「操他媽的。」
噴奶茶的、罵人的，都是墨楠北。
本來眼淚已經有些止不住的趨勢的她，在聽到這句台詞的時候蚌不住了。
李子千也是一樣。
只不過他運氣比較好，他沒喝奶茶。
作為警犬，這狗的第二生也比較短暫。
第三生，它變成了一隻柯基。
「柯基算是我為數不多的喜歡的小型犬了吧……」
李子千對著墨楠北如是說道。
「確實，畢竟有翹臀。」
李子千：？
「你看嘛，扭扭扭扭。」
「……」
「扭扭扭扭扭扭扭扭」
「……」
最後一輩子，起初並不是很幸運。
只是出於一時興起被買回來的狗，而後很快就被丟棄了。
本來以為它的這一生也會很快就結束的時候，劇情瞬間發生了改變。
「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在看到這句台詞的時候，深知『寫文套路』的李子千與墨楠北均深吸了一口氣。
重逢！
後面的劇情發展亦如兩人預料的那樣。
但是！！
在真正看到的時候，是真的繃不住了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面巾紙已經用光了。
影片結束後，兩人均沉默良久。
而後，墨楠北開口問道，
「然後看什麼？」
她的聲音中夾帶著少許的鼻音，但李子千卻沒有說些什麼。
「看動漫吧？」
「什麼動漫？」
「不知道。」
「……」
於是，在互相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後，李子千從當即新番裡面隨便選了一個就放了起來。
在看了一會兒後，李子千忽然感覺到肩膀上一沉。
「喂，我說。」
剛準備罵點什麼，轉過頭的李子千愣住了。
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腦殼。
墨楠北的腦殼。
此時的墨楠北倚在他的肩膀上，懷裡抱著他沙發上的玩偶。
她…睡著了。
髮絲有些凌亂的垂在額前，衣領被蹭的也有著褶皺。
偏薄的嘴唇有著點點櫻紅，臉上細碎的小絨毛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看著她兩隻手死死的抱住玩偶的樣子，李子千不禁回想起了之前在電影院時她抱著自己胳膊的樣子。
為了不讓自己回想起某些要命的事情，他下意識的轉移了視線。
但…這視線轉移似乎更要命了。
她的兩腿交疊在沙發上，黑色與隱約肉色勾勒出來的輪廓讓人不自禁的從上至下瀏覽幾回。
所以說，這個人為什麼就不能一直這麼安靜下去呢？
嘆了口氣後，李子千默默地關上了視頻。
拿手機登錄APP把客廳中的燈也關上，他在黑暗中又注視了一會兒墨楠北後，一手撐著沙發、他也閉上了眼睛。
不久前還喧鬧著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晨曦將至。
陽光一點一點的從地面爬到窗前，自上而下透過玻璃打在睡在沙發上兩個人的身上。
略過發梢、臉頰逐漸鋪滿全身。
此時，兩個人的睡姿相較於先前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李子千整個人倒在沙發一側。
而墨楠北手中抱著的抱枕被扔到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李子千的胳膊。
滴滴滴滴滴滴。
清早的鬧鐘響起。
李子千本能的一個機靈，在還沒有睜開眼的時候，就快速的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到手機並精準的按下了『停止』鍵。
十秒鐘後，李子千才睜開了眼睛。
下意識的想要伸個懶腰，但胳膊上的束縛感讓他轉頭朝著右下方看去。
然後，他愣住了。
自己的胳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又到了墨楠北的手裡。
自她的前胸滑一路暢通無阻的被夾在了兩腿間。
李子千：？
不是…這特麼？？？
「嗯……」
李子千的鬧鐘似乎也驚醒了墨楠北。
在輕聲嗚咽一聲後，墨楠北的眉頭皺了皺。
而後她往前蹭了蹭。
兩手加重了幾分摟著胳膊的力度，腿也隨即往前挪動了幾下。
李子千：……
哪怕不特意去做些什麼，李子千也可以感受得到胳膊上那獨特的類似磨砂的觸感，以及手邊這與磨砂觸感很突兀的、針線縫合在一起的、有著凹凸紋理的布製品的觸感。
？
他這清早的打開方式，是不是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