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怕不是會被打死
沒過多久，似乎是陽光打在臉上略有些刺眼，墨楠北皺了皺眉頭，意識逐漸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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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略帶迷茫的朝著四周打量而去，她意識到了些許不對勁。
這…不是她的房間。
……
沉默了兩秒鐘後，關於昨日的設定緩緩地流入大腦。
嗯。
沒毛病。
這必然不是她的房間，昨天下來找李子千打遊戲來著的。
昨天……
好像是看動漫的時候忽然間很困，就想著閉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下。
然後…就失去了意識……睡著了。
這樣。
那現在是早上？感覺應該還挺早的。
如是想著她眯起了眼睛，本能的想要蠕動著伸個懶腰。
但…就在配合著伸懶腰動作抬胳膊的時候，她忽然間意識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她…在抱著什麼？
低頭一看，她整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ΩДΩ)？？？？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橋豆麻袋。
這特麼…？
過度驚慌、以至於她一個機靈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而後朝著同樣坐在沙發上的李子千看了過去。
對方惺忪著雙眼，好像也是剛起來的樣子。
「……」
抿了抿嘴，墨楠北完全不知道此時她究竟應該說些什麼才對。
「我…我…先去洗把臉。」
說完後，墨楠北就直接跑到客廳牆角處，從書包里拿出生活常備的洗漱小套裝後，就急急忙忙的朝著李子千家裡的洗手間跑去。
砰——
這並不是洗手間門被關上的聲音。
這是墨楠北撞在門上的聲音。
聽著這聲極其清脆的聲響，在一旁裝著剛睡醒模樣的李子千也是沒蚌住自己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
這個人剛睡醒後慌張的樣子為什麼會這麼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
「……」
李子千的笑聲自然是被墨楠北聽到了。
但此時的她罕見的沒有回懟。
她只是默默地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腦殼，而後開門走進了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任由水在嘩嘩的往下流動。
「啊啊啊啊啊！！！！」
儘量克制著自己的聲音、墨楠北在洗手間發出了無助的『吶喊』。
這…特麼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有點迷、有點暈，她覺得自己需要一段時間好好捋捋。
她抱著李子千的胳膊睡了一宿？
不對。
這個形容興許還不夠。
她把李子千的胳膊當抱枕了。
「……」
啪。
手掌連帶著水一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很疼。
這是現實。
『請問，時光機怎麼找？』
此時，墨楠北的腦袋裡一直重複著這樣一個問題。
洗漱完畢後，墨楠北擦了擦臉，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把白襯衫別到裙子裡、衣袖整齊的挽上去，走出洗手間後，她走到門口衣架旁拿起她昨晚掛在上面的運動服外套，穿到了身上、並把拉鏈拉死。
整個人瞬間從玲瓏有致改變為了有一統天下之勢。
走回洗手間，又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確認自己的裝扮是標準的『上學模式』後，她走回沙發前坐好。
此時，李子千已經走進了自己房間中的洗手間開始洗漱了。
客廳裡面只有墨楠北一個人。
她倚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晃著腿，雙眼空洞、思想放空。
但哪怕是這樣，她的心跳依舊是很快。
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又想起之前睡著時與李子千發生的接觸，又想著她與李子千互懟的日常……
總感覺這個人『越界』了很多。
哦不對，自信點，把『感覺』去掉。
他好像在自己近段時間的生活中出現的頻率過高了。
除了睡覺以外，好像生活中都是他。
哦不，昨天睡覺的時候也有他。
……
這種無時無刻都相處在一起的現狀，本應該會讓她感到厭煩才是。
但…就很微妙的，她卻意外的討厭不起來。
我，別是真的喜歡他吧。
「嘶……」
這，真不是吊橋效應？
因為對於恐怖片的畏懼所產生的本能的生理反應誤解成了喜歡？
「……」
好吧。
當自己編的藉口連自己都欺騙不了的時候，墨楠北選擇了沉默。
喜歡嘛……
我喜歡李子千嘛……
就當她這樣想著的時候，李子千忽然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他看著在沙發上一副葛優癱的墨楠北，對著她問道，
「收拾完了嗎？走？」
墨楠北：「……」
嘶——
完了完了。
出大事兒了。
怎麼辦。
忽然間覺得這張臉都無比的順眼。
麻吉牙白。
之前怎麼沒有注意過，這個人說話的聲音其實也蠻符合自己審美的。
就…有些人說話的聲音，說不上難聽，但絕對不是自己願意與之溝通的聲音。
要命了。
腦子裡想的事情和自己想做的動作完全不是一個頻道上的。
一時間感覺手腦不協調的墨楠北抿了抿嘴，沒有回應李子千一句話。
沉默了良久後，她默默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玄關處穿上皮鞋，推門朝著門外走去。
李子千：？
看著墨楠北這動作李子千反倒是不理解了。
這個人，這又是鬧哪一出？
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忽然間不理他了？
之前睡覺的時候死死抱著他不放手的究竟是誰啊？
要不要這麼提上褲子不認人啊？
草。
果然應該拍照留念的嗎？
欸，不對，他好像還真的拍了。
嘻嘻。
忽然心情就愉悅起來了。
「今天吃什麼？」
走上了電梯，李子千對著墨楠北問道。
「吃早飯。」
心不在焉的墨楠北如是回答道。
？
這個人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
感受著李子千一直打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墨楠北很是不自在的皺了皺眉頭，她對著李子千問道，
「怎麼，我的回答有問題嗎？」
「沒有。」
早上吃什麼，吃早飯。
確實沒有問題。
只是…這個人怎麼了？
為什麼脾氣這麼大？
起床氣？
啊這……
想到這裡，李子千也就沒有繼續跟墨楠北搭話，只是聳了聳肩，下了電梯後走在前面朝著他想吃的早餐店走去。
他還是很識趣的。
而墨楠北在李子千沒說話之後，就默默地跟在他後面，穩穩地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一直不說話，她也不算是在鬧脾氣，也不是什麼起床氣，更不是什麼懷疑人生、懷疑自己。
她…其實挺快的就接受了『我好像還挺喜歡李子千』的這麼一個設定。
因為仔細一回想，近段時間她的生活中好像是充斥著這個人的。
尤其是在千山與李子千這兩個人重疊在一起之後。
就……早就習慣了？
emmmmmm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快速的接受了現實。
所以，接受了現實之後，現在的她在思索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關於昨天究竟算不算兩人的第一次約會這件事》
應該…還是算的吧？
不過，不算的話也行。
畢竟這樣草率的第一次約會什麼……
但是…後續好像還挺美好的。
那個偶然的煙花……
作為回憶來說，定然是非常不錯的了。
啊……
好糾結。
思索了良久後未果，墨楠北選擇放過自己。
現在思維極其活絡，心情說不上是雀躍但很亢奮的她，迫切的需要思考點什麼來讓自己看起來很冷靜。
現在，她開始對於近段時間兩人的相處進行了一波復盤。
復盤的結果暫且不論，在復盤途中，她又雙叒叕忽然間意識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既然，我們兩個人這麼相像，那李子千是不是也……
墨楠北：！！！！！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對，這太保守了。
他喜歡上我那是必然啊！
畢竟，我那麼好看、性格那麼好、人又那麼優秀。
如果一定要說我身上有什麼優點的話，那一定是沒有缺點！
就這！還會有人不喜歡我？
……
好吧，跑題了。
誠然，她是優秀的，只要李子千眼睛不瞎就不會不喜歡自己才是。
那…其實我們現在理論上來說其實是兩情相悅的？
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墨楠北的眼睛都不自覺地亮了起來，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翹了起來。
「那個…」，她叫住了走在前面的李子千。
「嗯？」
墨楠北：！
在李子千回頭的這一瞬間墨楠北怔住了。
不對。
她現在不能說。
於是，她趕忙把她想脫口而出的話咽回了肚子裡，並改口道，
「早飯幫我買一份跟你一樣的就好了。」
「啊…知道了。」，雖然有些不解，但李子千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去占座，或者你有什麼想喝的，我可以去買了。」
「也行，你幫我買一杯冰咖啡，然後再兩三瓶咖啡，你懂我的意思吧？」
「嗯。」
表示聽懂了這奇怪下單方式的她點了點頭。
很好，她完美的岔開了話題。
雖然沒有搞懂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什麼，但是…她就覺得自己不應該現在一臉愉悅的去跟李子千分析他們兩情相悅這件事。
畢竟……回想著這個人昨天的所作所為，墨楠北可以斷定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既然他都沒有打算跟自己明說，那憑什麼要自己說呢？
這個邏輯…沒有什麼毛病吧。
……
李子千在吃飯的時候，覺得今天起床後的日常多了那麼些許的違和感。
如果說究竟哪裡不對勁了，他一時間也說不出點什麼。
他只是覺得…墨楠北好像有意無意的在躲著他？
嗯？？？
其實，也不算是躲著他？
只是單純拒絕跟他近距離接觸？
連眼神對視她都會繞開。
莫非是……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比如說整蠱？
草？？？？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李子千的腦子裡之後，他這一整個白天都過得神經兮兮的。
因為完全沒有發現墨楠北究竟在什麼地方整了他而擔驚受怕以導致他這一上午完全不困咖啡也都白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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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墨楠北照例與一群小姐妹們坐在一起吃飯。
「墨墨，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在一旁嘮的很開心的班級女生D見墨楠北吃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略帶關心的對著她問道。
「啊…沒有，就是有點困，昨天沒睡好。」，墨楠北擺了擺手對著她回應道。
「這樣這樣。」，班級女生D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後，對著墨楠北問道，
「話說，昨天是你生日對吧！」
「嗯。」，墨楠北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的回應。
「雖然有點晚了，但是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
「誒，生日沒有開趴嗎？」，坐在一旁的班級女生A問道。
「沒有呢…昨天有點忙，完全沒有開趴體的餘地。」，墨楠北睜著眼睛說實話道。
昨天確實很忙，確實沒有任何和班級同學開趴體的餘地。
「這樣，好可惜啊。」
坐在一旁的女生均對此表示了惋惜。
畢竟，在他們班級里，大部分同學過生日，都會找幾個熟悉的朋友一起去吃飯，或者乾脆找個休息日帶上全班同學轟趴什麼的。
不過可惜歸可惜，原本一臉惋惜的幾位女生忽然表情一變，一臉神秘的對著墨楠北道，
「不過不過，嘿嘿，我們其實給你準備了個小驚喜！」
「嗯？」
「沒記錯真的是太好了！剛剛問你『昨天是不是你生日』其實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畢竟萬一記錯了再送出去就尷尬了！」
「誒？」
這是…要給我禮物的意思？
於是，墨楠北很是配合的作勢擺出了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
「醬醬！」
配音的同時，班級女生E從她身後的書包里拿出一個包裝很是精緻的禮物盒。
「哇！謝謝你們！」
說著，墨楠北伸手接過了禮物。
其實，有一說一，此時的墨楠北在開心之餘，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小愧疚的。
她在愧疚於這些人在自己心裡的地位其實只是普通的狐朋狗友。
只是看著現在她們對自己的樣子……這種怎麼說，也應當可以劃分到普通朋友的行列里了吧。
她在去年這些人過生日的時候，也『精心』準備了一堆價值不菲的禮物送了出去。
雖然送禮物這東西已經是小團體中心照不宣的禮尚往來了。
但是肯跟你禮尚往來，還如此給面子的人，也不見得會有很多了吧……
像自己這種生日趕上周末的，通常會被客套的略過才是。
她們能記得自己，還真的是……有點小感動。
此時，墨楠北抿了抿嘴，默默地在心中重複了幾遍圍坐在她身旁的女同學的名字。
抱歉啊。
下次稱呼你們的時候，會帶名字的。
墨楠北喜歡收禮物，也喜歡生活中的驚喜，更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祝福。
所以，此時她選擇將自己記仇小本本上，這位叫做董覓的班級女生D和年級女生E朱清芬在班級女生B宋葛菲面前說自己壞話這筆仇抹掉了。
不過…禮尚往來啊……
李子千送了自己一波生日禮物，她是不是也意思意思回禮一下會比較好啊？
他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來著的…
沒記錯的話是…十月八號…？
啊…現在才三月份。
大半年呢。
這…有點不大好。
那距離現在最近的節日是……清明節。
清明節給他送禮物的話，怕不是會被打死吧……
如是想著的墨楠北不禁抽了抽嘴角。
清明節送禮，送紙錢麼…草。
可是直接送禮物的話……
牙白。
此時墨楠北甚至已經能夠想像得到這個狗東西在收到禮物之後的表情以及說出來的話。
他們兩個人現在的情況其實已經同明牌solo無異。
所以……
就算要送禮物，也必須要有冠冕堂皇的藉口。
只是…光有藉口還不夠，還需要機會。
讓李子千表露出他內心中真實情緒並對她表示愛意的機會。
對！
只有這樣，這才是自己的勝利！
這特麼的是奠定家庭地位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