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家


  對面二話不說,立刻就有人回去轉述。

  陳少強後退幾步也拿出手機,低聲往地下車庫打了個電話,讓把晏家和程家的車開出來,也將晏小姐的司機調上來。

  徐德才在包房一聽撞見了晏嘉禾,對方還要見自己,哪敢拿喬,不顧身嬌肉痛,連外套也來不及穿,立刻讓盧秘書扶著趕到電梯前,身後烏泱泱跟著一群人。

  一碰面,兩撥人將走廊堵了三分之二。

  徐德才內心激動,一門心思全在眼前,笑道:「晏小姐,程小姐,真是幸會。歡迎您二位以後有時間到寶鼎公司參觀參觀,指導指導。」

  晏嘉禾同樣微笑著頷首,用眼神向他示意池間,說道:「徐總,久仰,跟您見面我也很高興。」

  徐德才臉上笑容更誇張,又聽她接著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人都撞到我跟前了,還向我求救,只能您給我解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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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才哪裡不清楚這位大小姐為什麼要見自己,明顯是要管了這事了。他向地上的池間看了看,這臉是真好看,也難怪哄得晏嘉禾一反常態的出了面。

  他對池間也沒什麼非要不可的,再漂亮還有錢漂亮?玩誰不一樣,就看晏嘉禾開的價碼如何了。

  徐德才笑道:「這是我的不是了,酒喝多了有點不清醒,跟天湖的服務生玩得有點過。」復又向陳少強說道:「陳經理,不好意思了,弄髒你一套衣服。」

  一個底層的人還不如一套衣服值錢,這種事陳少強見的多了,不以為意,笑道:「一套衣服不敢勞徐總費心,就是這人還是要再商量一下。」

  他們互相配合著把話頭遞到這個份上,晏嘉禾終於挑明了,「這樣吧,徐總,也是我掃了您的興。我在河定區有塊地,還要您多幫忙了。」

  徐德才一聽,簡直要美得冒泡,但是不愧是見過風浪的上市公司老總,狂喜過後又發現不對,為難的說道:「晏小姐,我們寶鼎公司是建材和園林起家,就是近幾年才涉足地產行業,缺人缺力,這塊地我可能是吃不下。」

  吃不下拿了也沒用,反倒容易爛尾虧本,這一點徐德才很清醒。

  晏嘉禾從他一開口就知道他什麼意思,還是耐心地聽他說完,才緩緩說道:「徐總也許可以換個思路。」

  都是人精,徐德才一下子就明白自己會錯意了,也是,哪有少爺值這麼多錢。

  他訕訕笑道:「那晏小姐的意思?」

  晏嘉禾微笑道:「你去找華庭國際的傅總,哦,就是傅連庭傅少。這塊地我有意和他合作。」

  此話一落,周圍眾人無關者自然面不改色,然而有點門路的人,心中都是一凜。在晏嘉禾身後半步的程文怡,眼光也越過去,重新在徐德才身上溜了兩遍。

  傅連庭是圈中知名二代,更準確點是目前位於中心的那兩個人之一。

  當初徐德才捧著大把的錢想結交他,可是錢花出去了不少,時間也浪費不少,卻還是在外圍打轉,人家有局也不帶他,根本湊不上去。

  晏嘉禾這是給了徐德才一個機會,直接把他領到了圈子中心,就算最後合不來,至少這個項目他是可以跟著的。

  燕京市寸土寸金,連晏嘉禾都要合作的項目有多大可想而知。徐德才在其中有無數的撈頭,估計這一筆買賣,十年內都錦衣玉食了。

  徐德才轉瞬就明白其中關竅,況且寶鼎公司現在的規模正好適合打打下手,這樣的安排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徐德才心中欣喜若狂,「好的好的,謝謝晏總給我這個機會。」合作達成,自己就算是人家在這事兒里的下屬了,立馬改口了稱謂。

  晏嘉禾笑容一閃而沒,煙眸牢牢鎖住他,低聲說道:「做生意最講究和氣生財,徐總對我的安排滿意就好,別回頭心生怨懟。」

  程文怡知道晏嘉禾向來交善不交惡,別人對她有誤會有心結,她當時當場就要解開,從來不任由事情發酵。

  就像今天,直接把池間帶走也沒人敢說什麼,只要她老子不倒,誰也動不了她。更飛揚跋扈些的,如此人贓並獲,也就捏住了夠徐德才進監獄的黑材料,少不得要宰他一筆。

  但她還是大費周章,拐了一個不必要的彎,就為了不讓徐德才對她生怨。二代做到晏嘉禾這種殫精竭慮的程度,也是極其少見。

  這已經不止是和氣生財的範疇了,程文怡知道她在為一些事情做準備。

  徐德才拍胸脯打保票,「那怎麼可能,晏總放心,連我也瞧不起那種人。我要是那種小人,我也不用在燕京市混了。」神情倒是頗為得意。

  他這人問題不少,貪財好色,違法亂紀。但是自認還是有幾分優點,對家人朋友都夠義氣。

  晏嘉禾眉目略松,笑了笑,「徐總滿意就好,那我就不打擾徐總了,請便。」

  徐德才本想送送晏嘉禾,聽她這話就知道是要處理池間的問題了,自己哪方便在旁邊看著,連忙答應兩聲,後退幾步,先帶人回包間了。

  陳少強也對小惠他們使了個眼色,這些服務生們立馬會意,也趁這個機會先離開了。

  終於消停了,池間早不知道什麼時候昏過去了,只是呼吸急促曖昧,剛才人多聲雜還不顯,現在落在三人耳朵里,倒有些尷尬了。

  晏嘉禾看了看,問陳少強:「這吃的是什麼?天湖裡的?」

  陳少強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天湖哪有這玩意兒,八成是徐總帶來的。」

  晏嘉禾嗤笑一聲,天湖什麼沒有,現在推了個乾淨。不過陳少強敢這麼說,倒說明藥還真不是天湖的。

  見晏嘉禾不悅,陳少強連忙接著說道:「徐總的藥我見過,不用去醫院,藥效發了…就行了。」

  至於徐總的藥他是怎麼見過的,大家心知肚明,沒人提及。

  晏嘉禾最後敲定,「就這樣吧,人我帶走了。」說完,沖身後的暗處點點頭。

  晏嘉禾的司機兼保鏢,退役特種兵姜汲早就到了,一直隱在暗處沒出面,此時事情談妥,方才現身,不費力地拽起池間的胳膊搭在身上。

  陳少強幫著按電梯,領路從不太引人注意的出口,送她們出了天湖會所。

  外面已經是後半夜了,晏嘉禾先送程文怡到她的車邊,司機連忙開了後排的門。

  程文怡不著急上去,站在車前問晏嘉禾,「我回柏樾半海,你回哪兒?」

  晏嘉禾想了想,說道:「回寶泉山吧。」

  程文怡指了指不遠處的池間,詫異道:「你帶他…」一抬眼看見了什麼,「呃…他…回寶泉山?」

  晏嘉禾聽她口氣不對,轉過頭去看,看見身後池間不止滿臉,連耳廓跟後脖頸都泛著潮紅,正在姜汲身上亂蹭,聲音也有些不可描述。

  燕京的冬天乾冷,呼吸間都是白氣,池間喘息得太劇烈了,霧氣經久不散,在夜裡燈紅酒綠的會所前看去,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姜汲黑著臉筆直地站在那裡,像一根供蛇蛻皮的木樁,依舊不動如山,只是在晏嘉禾看過來的時候,對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

  程文怡暗嘆,不愧是前軍人,專業素質真高。

  晏嘉禾不甚在意,扭過頭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回寶泉山,頂多是晏家人知道。我要回棕樹國際,整個圈子都知道了。」

  程文怡驚奇問道:「你覺得現在圈子還不知道?」

  晏嘉禾微微嘆了口氣,「能晚點就晚點。本來要沒這檔子事,我就拿他另做安排了。誰知道就這麼巧。」

  程文怡心想,那能有什麼辦法呢?當這張臉意亂情迷地擺在面前的時候,她就知道晏嘉禾不管怎麼不情願,不管原本有什麼打算,都不得不管了。

  池間和晏嘉喬長得太像了,平常還能忍,可是這樣動情的模樣,她不可能不出手。

  程文怡點點頭,「天黑路遠,你注意安全。」

  晏嘉禾「嗯」了一聲,目送程文怡上了車,銀色的超跑像一尾海魚的鱗光,閃著極其炫酷的車燈拐上主幹道後,瞬間便滑遠了。

  緊隨其後的倒車小哥連忙把晏嘉禾的座駕開到面前,利落地下車開門。池間的衣服和書包早有人從員工儲物櫃裡拿出來放到後備箱了,看樣子是剛放了學就過來打工的。

  姜汲將池間塞進後排,接過倒車小哥還回來的車鑰匙,給了服務費,坐進駕駛位開往寶泉山。

  等開出一段距離,晏嘉禾凝視著身邊癱軟潮濕的池間,車外路燈霓虹閃過她眼裡晦暗明滅,看了片刻,她忽然伸出手,扣住了池間的肩膀,血液的熱流隔著布料仍舊滾燙。

  池間原本就燥熱不適,陡然被制住動彈不得,更是難過,迷濛著在她手下來回翻動,柔軟細膩的脖頸全掙扎出來了,肩膀像脆弱的蝶翼也開始從衣服里向外伸展。

  晏嘉禾眸色更深,看著他無意識地把衣服褪開,一點點把裸|露的肌膚送到自己的手上。自己救了他,收些利息並不過分。

  布料的窸窣聲響起,夾雜著細細的痛苦的喘息,昏黃的路燈照到後排,卻反射出大片白亮的光芒。姜汲在後視鏡看了面無表情的晏嘉禾一眼,沒有做聲。

  過了良久,晏嘉禾收回手,用濕巾擦乾淨,又拿出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聲音輕淡,「林醫生,您今晚有時間到寶泉山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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