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鍾棘:「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也。聖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

  啾啾:……

  他真的會!

  鍾棘虎視眈眈:「你那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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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解釋了一下自己的面癱臉:「和你一樣一言難盡的表情。」

  鍾棘:「哈?」

  啾啾沉重:「我沒想到,沒有道德的小鍾師兄,會流利地背誦《道德經》。」

  鍾棘:……

  鍾棘:「你在說什麼傻話,還不都是你逼我背的。」

  有這回事?啾啾一歪頭。她完全沒印象。

  不給她反應時間,鍾棘又笑了,對她露出久違的小犬牙,抬起三根手指:「今天開始,你就給我老老實實背《道德經》。一天三章,不過分吧?」

  啾啾:!!!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瑤常看到了非常殘忍的一幕。

  少年心情好了,小姑娘心情也沒那麼差了,這是好事。

  但那一眼過去似乎只會打架殺人的少年,竟然在教那一眼過去只會讀死書的小姑娘——他的道侶,背《道德經》。

  這是怪事!

  你們角色定位是不是弄錯了?

  瑤常一邊補脈一邊偷偷吐槽。

  最關鍵的是那少年教小姑娘背就算了,還逼著她寫,露出一副很幼稚的快意,仿佛大仇得報。

  在給少女補那碎得特別厲害那一段脈時,她臉色格外蒼白。少年便又開始煩躁,過來問她:「痛?」

  啾啾點頭。

  少年將手伸給她:「可以咬我。」

  啾啾搖頭:「可以不背《道德經》了嗎?看再這麼痛的份上。」

  「不可以。」鍾棘一口拒絕,理所當然,「你可以咬我,但必須背《道德經》。」

  啾啾:……

  她咬住他手指。

  瑤常:老單身不想觀摩你們兩個小屁孩的非正常戀愛了!

  煎熬一直持續到給啾啾完全補好靈脈那天。

  啾啾剛運轉了一下靈力,想要告訴鍾棘她殘缺的那段靈脈也被補好了。而且感覺靈脈還被拓寬了一些。

  然而沒開口,後頸便猛的一疼!

  ……

  再次醒來,她的靈脈豈止是被拓寬了一些,整個身體裡都是充沛的靈氣,狂亂蓬勃到甚至難以馴服,花了好長時間才將那些靈氣理順。

  感覺她能放無數個木刺,不用再扣扣搜搜,精打細算。

  但這,並不讓人高興。

  她看向靈池中的少年,身體緊繃,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這不是我的靈脈。」

  「啊。」換都換好了,鍾棘也就直接說了,「是我的。」

  啾啾走到他身邊,水聲嘩啦。她捏住他手指,放出靈氣,在他身體裡轉了一圈。心沉了下去——鍾棘與她換了脈。

  她很長時間說不出話,只能直勾勾瞧著他,無意識去撫摸他手腕上的花。

  一直看到鍾棘心裡發毛。

  「你到底想說什麼?」少年凶她,「你不說出來,我怎麼會知道。」

  啾啾慢慢的:「我想被你殺掉。」

  「這個我已經聽過了。」鍾棘別開臉,瞳孔發紅。

  「你的靈脈給我是浪費。」

  鍾棘不這樣認為。

  「我也說了,你得先陪我回紫霄仙府奪回本體。就你那小靈脈,能陪我去紫霄仙府嗎?」

  啾啾一愣。

  不能。人貴有自知之明。就算她結出金丹,通過秘境了。紫霄仙府高手如雲,她也頂多只能幫他開開陣法,能不能保證自己安全都不一定。

  她瞧了他好半天,低下頭,摩挲他標記的動作慢了許多。

  見她一聲不吭,少年難得多想了想,耐著性子開導她:「你怕什麼?這具身體是我分出元嬰之後,煉化凝出實體的,遲早會捨棄,不如先把靈脈給了你。我本體中的靈脈可比這具身體好用多了。」

  說著他又笑了:「現在還剩四個半月,足夠你結出個一品金丹。」

  啾啾依舊不吭聲。

  鍾棘捏她手:「你到底想知道什麼,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啾啾悶悶的:「那你還能打架嗎?」

  鍾棘一愣,長睫下的瞳孔微微放大,好半天才難以置信:「你不會以為,我把靈脈給了你,我就打不贏了吧?」

  啾啾的確是這樣想的。

  接下來,鍾棘因為覺得被她看輕了,而沉著臉將她撈出靈池,掛著她往外飛去。

  瑤常生出些不好的預感,急忙追出,卻見那兩人徑直飛向了後山。

  後山……

  後山魔蟲窟!

  別啊,我的小閻王,給孩子留點吧!

  瑤常急得滿頭大汗。

  ——可惜,晚了。

  他趕到的時候,魔蟲窟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

  少年笑容惡劣,屈起手指將最後一隻毒蜂彈到牆上,將它撞得稀碎:「我是變弱了,但不代表這些東西能打贏我了。」

  瑤常站在一地屍體中,兩眼發黑——不光為魔蟲,還為他自己。

  還好他換完脈,沒趁著那少年虛弱動手,只在腦袋裡轉了一圈殺他的想法,及時打住。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鍾棘跳下來,回到啾啾面前:「你還有什麼問題?」

  還有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一個。

  小姑娘拉住他袖子。

  輕輕的,低低的。

  「……那我們,還能雙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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