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小跑著過來的安柔、戴舒玉和蕭沫兒，同時呆住了。
停在蘇恆身後不遠處，連她們正在錄節目都忘了。
原來說唱還可以這樣？
居然不憤怒不暴躁不晦澀，充滿平和俏皮幽默，聽起來格外溫馨。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歌，也太好聽了叭！
咽了咽喉嚨，戴舒玉低聲問兩個好姐妹：
「好好聽啊，你們知道歌名嗎？」
蕭沫兒皺眉想了很久：「不知道。」
「你沒聽過？」
「沒有，你不是也沒有。」
「原、原創？」戴舒玉猜測。
蕭沫兒：「應該是，不然這麼好聽的歌，我們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安柔眼眶紅紅的：「我突然想我媽媽了。」
蕭沫兒和戴舒玉沒接話，因為她們也想了。
想給媽媽打電話，想吃媽媽做的飯。
……
校門外轉播車上，《新聲代》節目總導演劉長洪抓著話筒，激動得聲音都有些嘶啞，大吼到：
「四號機，你他娘的在拍什麼！湖裡有什麼好拍的，水怪嗎！拍那個男生，拍那一家人！」
「其餘機位注意拍三個外場嘉賓的表情，特寫，全都給我拍特寫！」
「還有收音的那幾個王八蛋，全都給我提起精神來，這首歌的收音要是出現問題，你們這個月別想拿一分錢獎金！」
「選管組的人呢，都踏馬人死哪兒去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這個男生我一定要得到他！一定要得到他！！！」
「你們都踏馬什麼眼神！別人帥成這樣，唱歌又好聽，關鍵是還會自己寫歌，簡直就是為我們節目而生的！」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只要他能來參加我們的節目，我們的點播量絕對能暴漲一大截！」
「都踏馬還愣著幹嘛啊，動起來動起來！」
劉長洪吼完，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顯示器，沉重的喘著粗氣，緊緊攥著拳手。
《新聲代》是綜藝節目，但也是歌唱比賽。
經過前三季，觀眾已經有點審美疲勞，再加上最新這一季前面幾期的參賽選手質量不怎麼高，點播量嚴重下滑，網上一片質疑聲。
身為節目總導演，劉長洪最近急得頭髮都掉了好幾把，如今驟然拍到蘇恆，讓他怎麼可能不興奮不激動？
顏值高得離譜，還那麼有才華，節目裡有這麼一個選手，劉長洪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即將有一大波女粉絲為他嘶聲尖叫、點播量直接起飛的場景。
這麼一想，再看屏幕里彈唱的蘇恆，劉長洪眼神愈發炙熱了。
這哪裡是參賽選手嘛，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點播量啊！
勞資說什麼也要得到他！
……
小湖邊，和兩個妹妹彈唱的蘇恆，全然不知有個胖乎乎的油膩中年男人正在打他的主意。
又一段說唱和副歌之後，蘇恆按住琴弦，和蘇靈韻、蘇依依擊掌，笑著轉頭對鄭湘寧說：
「湘寧姐，生日快樂，祝你一年比一年年輕。」
蘇靈韻和蘇依依起身跑到鄭湘寧身邊，一人牽一隻手：
「媽媽，生日快樂！」
「誒嘿嘿，媽媽，你喜歡我們的禮物嗎？」
鄭湘寧摟住兩個女兒，在兩人額頭親了親，笑得很開心：
「喜歡，喜歡，媽媽很喜歡，謝謝你們！阿恆，你有心了。」
「嗐，你辛辛苦苦把我們養大，我們這都不算什麼。」
蘇恆撓撓頭：「對了，依依，你不是和姐姐還練了一支舞蹈嗎，要不要跳給媽媽看？」
蘇依依又蹦又跳：
「要！姐姐，快來快來，我們給媽媽跳舞。」
蘇靈韻拉著蘇依依退後幾步：
「哥，開始吧。」
蘇恆點點頭，拍著吉他，彈起了伴奏。
蘇靈韻繫著單馬尾，穿著淺藍色上衣，米色百褶短裙，過膝襪小白鞋。
蘇依依一身淡黃卡通童裝。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踩著音樂節拍跳起可愛的舞蹈。
一邊跳，一人一句唱著：
「想去遠方的山川
想去海邊看海鷗
不管風雨有多少
有你就足夠
喜歡看你的嘴角
喜歡看你的眉梢
白雲掛在那藍天
像你的微笑
（合）你笑起來真好看
像春天的花一樣
把所有的煩惱所有的憂愁
統統都吹散
你笑起來真好看
像夏天的陽光
整個世界全部的時光
美得像畫卷
……」
……
一個字，萌。
兩個字，激萌。
三個字，血槽空了！
尤其是兩個小姑娘雙手捧臉的時候，軟萌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哇，兩個小妹妹好可愛！我也想跳！」安柔躍躍欲試。
戴舒玉感嘆：「這一家人的顏值也太高了叭，好想知道她們爸爸什麼模樣，肯定是個帥大叔。」
蕭沫兒看起來也很認同，不過還是保持著自己小仙女的人設：
「你們兩個，不會忘了我們今天的任務了吧？」
戴舒玉反應過來：「哦，對，我們還有任務的。」
安柔已經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
「嗨，你們好。」
突然呼啦啦圍過來一圈人，把蘇依依嚇了一跳，趕緊躲到鄭湘寧懷裡。
雄霸也不玩飛盤了，邁著威風凜凜的步伐站到蘇依依身邊，齜牙咧嘴，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蘇靈韻看了看四台攝像機，又看看三個漂亮姐姐，沒說話，扭頭退到蘇恆身邊，悄悄的挽著蘇恆胳膊。
……
蘇恆寵溺的揉了揉蘇靈韻秀髮，轉頭對安柔她們說：
「你們也好，這是，在錄節目？」
戴舒玉準備解釋：「對，請問……」
蘇恆不等戴舒玉說完，搶先鄭重的點頭：
「我們吃了，謝謝。」
戴舒玉一愣，連連擺手：
「不是，我不是要問這個。」
蘇恆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哦，不是啊，那我知道了，首先，我對國足夢之隊此次惜敗、錯失世界盃冠軍感到非常遺憾和痛心。」
「其次，雖然我在網上也看到了很多球迷的批評之聲，但我覺得夢之隊的球員們完全不用為此感到抱歉，因為他們已經到過很多人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作為他們的球迷當然是得到了滿足，還想要到更多滿足，這無可厚非，但是呢，這種要求其實很不實際，自古打天下難，守天下更難，沒有人可以永遠站在頂峰。」
「即使你可以做到居安思危未雨綢繆，但是你身邊全都是和你當年一樣充滿野心、充滿激情和充滿渴望的年輕人，他們把你的長處和短處放在顯微鏡下去研究，以你為標靶，你說你守天下難不難？」
「人生當中，成功只是一時的，失敗卻是主旋律，但是如何面對失敗，卻把人分成了不同的樣子，有的人會被失敗擊垮，有的人能夠不斷的爬起來繼續向前。」
「我想真正的成熟應該並不是追求完美，而是直面自己的缺憾，這才是生活的本質。」
「迅哥說過的，這個世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並且仍然熱愛它。」
「夢之隊從頭再來吧，難道向上攀爬的那條路，不是比站在頂峰更讓人熱血澎湃嗎？」
「經歷了這次失敗，也許他們會更加明白，生活可能不像你想像的那麼好，但是也不會像你想像的那麼糟。」
「人的脆弱和堅強都超乎了自己的想像，有時候可能脆弱的一句話就淚流滿面，有時候你發現自己咬著牙，已經走過了很長的路……」
……
長篇大論，滔滔不絕，聲情並茂，似乎準備不演說半個小時不會停，偏偏還讓人覺得莫名的鼓舞人心，莫名的燃。
直接把有些主持功底的戴舒玉給整不會了。
安柔看得忍俊不禁，上前幫好姐妹解圍：
「不是，不是，我們也不是要聊這個。」
「哦？還不是？」
蘇恆沉吟了一秒鐘不到，無比確定的說到：
「那我幸福。」
安柔也跟不上蘇恆跳躍的思路：
「您姓福？還是符？」
蘇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安柔：
「我是說我很幸福，生活很幸福的幸福。」
蕭沫兒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好，我們這是在錄製《新聲代》，請問你是這一期的參賽選手嗎？」
「哦，新聲代啊，你早說嘛。」蘇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蕭沫兒斜眼，心裡瘋狂吐槽，我們倒是想說，可你也沒給機會啊。
然後她就看到蘇恆果斷搖頭：
「不是。」
「……」
蕭沫兒只覺得腦袋有點短路：「不是？」
江子豪很莫名其妙：「不是啊，我連《新聲代》是什麼都不知道，參哪門子的賽？」
……
蕭沫兒無語極了，正想告辭，耳返里傳來節目組總導演的吼聲：
「蕭沫兒，邀請他，必須邀請他參賽，這就是你們今天的任務！」
蕭沫兒、安柔和戴舒玉面面相覷，這就改任務了、原定的選手不要了？
戴舒玉回過神來：「你好，是這樣的，《新聲代》是一檔歌唱綜藝賽事，我們剛才在錄製外景，恰巧聽到你們在這兒唱歌，覺得你非常非常優秀，非常非常適合參加我們比賽，所以想邀請你參加我們節目。」
蘇恆皺了皺眉：「我們剛才唱歌，你們都錄下來了？」
戴舒玉似乎明白蘇恆的擔心：
「你們放心，在沒有取得你們授權之前，節目組是不會剪輯進去的。」
蘇恆這才放下心，雖然兩首歌的版權他都註冊過了，但是隨便被剪進綜藝節目，還是有點不妥。
「哦，那就行。」說著掏出手機開始錄像，「麻煩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謝謝。」
戴舒玉眼皮直跳，見蘇恆拿著手機態度異常堅決，無奈照做。
蘇恆滿意的晃晃手機：「《新聲代》節目組是吧，我記住你們了，如果我在網上看到你們錄製的內容，你們懂的。」
……
耳返里，劉長洪氣得直罵娘，一個勁的催促蕭沫兒她們想辦法勸說。
安柔賣萌：「小哥哥，你唱歌真的真的很好聽，是我聽過最好聽的人，所以我們誠心邀請你參加我們節目，我們節目很火的，不信你可以上網搜一搜。」
蘇恆倒是很給面子的查了查，關注度確實挺高的，不過批評聲也很多，好奇的問：
「我去參加你們節目，有什麼好處？」
「可以出名啊。」安柔急忙回到，「小哥哥你長這麼帥，唱歌又這麼好聽，肯定會有很多粉絲喜歡的。」
蘇恆撇嘴，興致缺缺，連話都懶得接，提起吉他招呼蘇靈韻她們回家。
安柔急了，蘇恆走了她們今天的任務肯定完不成，忙跑過抱著吉他不讓他走：
「小哥哥，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嘛~」
蘇恆無語：「不好，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會唱歌。」
「可我們剛剛明明已經聽到了。」
「我真不會唱歌，錯覺，那是你錯覺，你最近應該沒休息好，回去多喝幾杯熱水，好好睡一覺。」
見蘇恆打死不鬆口，越走越遠，絲毫沒有參加節目的意思，劉長洪一咬牙：
「給錢，給他錢，跟他說錄製一期，給他十萬勞務費。」
戴舒玉本來一籌莫展，聽到這話如聞仙音，伸開雙臂攔住蘇恆：
「十萬，十萬，導演說了，一期節目十萬。」
蘇恆停下腳步，表情糾結。
他是真的不想參加什麼比賽，但是……
……
猶豫了不到半秒鐘，蘇恆轉身面對鏡頭，露出了誠摯純真的笑臉：
「好吧，被你們看出來了，其實，我從小就有一個音樂夢想，想讓更多人聽到我的歌聲，新，emmm……」
安柔捂臉：「新聲代。」
「對，我知道，新聲代這個節目，導師陣容強大，工作人員專業，觀眾朋友可愛，是我一直以來夢想中的舞台……合同呢，什麼時候簽？」
這彎拐的，猝不及防。
蕭沫兒、安柔和戴舒玉囁嚅半晌，愣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蘇恆猶自感慨不已：
「哦對了，你們節目組的導演是誰來著，真是有眼光，茫茫人海中，他一眼就能看出我懷揣音樂夢想，難怪你們節目能火，高人吶。」
蕭沫兒嘴角直抽：
「高人？你想說的是好人吧？」
蘇恆斜眼。
姑娘你沒事吧？沒事瞎說什麼大實話。
校外轉播車裡，副導演死死按住臉色漲紅的劉長洪：
「冷靜，冷靜啊導演，深呼吸，點播量，想想點播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