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章 無名觀
九十九章 無名觀
安煜見芙蓉如此害羞,忍不住一聲笑,道:「罷了罷了,不逗你就是了。」
芙蓉撇撇嘴,不去理會安煜,兩人吃了東西,便各自歇著。
安煜讓芙蓉睡床,自己睡在了桌子上。
次日天一亮,安煜立刻趕路,幾日後,終於抵達水渠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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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煜先前大鬧水渠鎮一事,已經被蘇孟焱給壓了下來。
皇帝後來得知的是,水渠鎮的縣令欺壓百姓,被一個江湖中人暗殺,只是下令讓人另外去管理,儘快捉拿兇手歸案,倒也沒有深究。
水渠鎮,安煜易容,倒是沒人認出他就是那個大鬧水渠鎮的人,一路上倒也太平的回到了芙蓉的住所。
幾個鄰居見芙蓉回來,還帶著個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開了。
「芙蓉,你怎麼回來了?
聽說你的朋友大鬧了縣衙,現在可到處在抓你呢,快點走吧。」
芙蓉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我知道我現在是有罪之身,此次回來還希望各位叔叔伯伯不要泄密。」
「這是自然,芙蓉你為我們治病救命,咱們怎麼會害你呢?
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你還是快走吧。」
芙蓉點點頭,說道:「我去拜祭了師父就走。」
「唉,難為你了,這麼多年,始終都還惦記著你師父。」
芙蓉眼含淚水,朝著幾個鄉親跪下道:「各位叔叔伯伯,芙蓉以後只怕是不能回來拜祭師父了,還請各位叔伯,在每年的上元節,為我師父上一柱清香。」
「孩子,快起來。」
眾人將芙蓉扶了起來,安煜看著芙蓉,她眼淚低垂,確實讓人憐惜。
「孩子,我們都是受過靜安師父的恩惠的,你不必擔心,我們一定會為靜安師父上香的。」
芙蓉點點頭,大家都讓芙蓉快些走,以免被人發現。
看著芙蓉如此得到大家的愛戴,安煜不禁扯起一抹笑。
芙蓉帶著安煜往山上走去,安煜看芙蓉有些傷心,只道:「若是想念這裡了,等安定下來後,我在帶你回來。」
芙蓉看著安煜,微微一笑,心裡卻突然一暖,點點頭,道:「希望安公子能夠記著今日的話。」
安煜一聲嗤笑,道:「自然。」
二人往山上走去,芙蓉到了山腰一處,帶著安煜去了靜安師父的墓前。
安煜看著芙蓉朝一座墓跪下叩了三個響頭。
芙蓉道:「師父,芙蓉不孝,這麼晚了才來看您,您不要怪我。」
安煜扶起芙蓉,對著靜安師父的墓拜了拜,道:「靜安師父你放心,以後安某一定會盡全力照顧好芙蓉姑娘的。」
芙蓉看著安煜,安煜拉起芙蓉的手,說道:「上山吧,若是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芙蓉點點頭,嘴角噙著一絲笑。
手就不自覺的被安煜抓著,芙蓉感覺手心裡全是汗。
到了道觀里,芙蓉前去叩門,開門的是一個小道姑,見到芙蓉眼前一亮,驚喜的喊道:「芙蓉師姐。」
芙蓉朝著小道姑一笑,道:「蓮香,能不能為我們安排一間客房?」
蓮香點點頭,臉上寫著興奮,看的出她和芙蓉的關係不一般。
蓮香引著芙蓉進了內殿,才剛進了,就見一個女道姑趾高氣昂的看著芙蓉,冷笑道:「喲,這不是芙蓉嗎?」
芙蓉對著那個女道姑微微一笑,很是客氣的喊了聲:「梅香師姐。」
梅香冷冷的看了芙蓉一眼,又打量著安煜,挑挑眉頭,道:「這尼姑庵里,可是從來不讓男子進入的。
芙蓉,你難道不知道?」
安煜的目光一冷,芙蓉有些為難的看著梅香,只道:「梅香師姐,他是我的。」
「我是她夫君。」
芙蓉的話被安煜打斷,但是安煜的這番話,卻讓在場的人一陣譁然。
梅香冷笑的說道:「芙蓉啊芙蓉,你不僅成了通緝犯,還敢帶男人回道觀,這要是讓師父知道了,還不被你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啊。」
芙蓉很是委屈,眼圈都紅了,安煜有些生氣。
目光裡帶著殺氣,看著梅香冷冷的問道:「你是什麼人?」
梅香抬起頭,不屑的說道:「我是這個道觀的觀主,無名觀不歡迎你們,你們快走吧。」
安煜有些不快,只道:「不走如何?」
梅香冷冷一瞥,道:「不走?
芙蓉可是通緝犯,你們若不走,就別怪我不念及同門之義報官抓你們了。」
梅香的話才說完,安煜已經抽出劍直指梅香的眉心。
梅香嚇得驚慌失措,不敢亂動,但是渾身已經害怕到發抖。
芙蓉擔心安煜會亂來,趕緊跑上前去拉著安煜的手,安煜看了芙蓉一眼,微微一笑,眼神也慢慢的柔和下來。
安煜說道:「你別怕,先到一邊去,乖乖的。」
安煜對芙蓉的溫柔讓梅香心裡不快,梅香看得出安煜不是普通的莽夫。
安煜對著梅香道:「你最好乖乖的給我們安排一間房,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梅香點點頭道:「現在客房還在修葺,道觀後院的房子都是我們這些女子居住的,唯一的房間就是師父的,不知道你們可否介意?」
安煜看向芙蓉,芙蓉點點頭道:「如此就勞煩梅香師姐了。」
安煜鬆開劍,梅香這才松下一口氣,但是看著安煜卻遲遲不敢在有任何的動作。
安煜在芙蓉的帶領下去了靜安師父的房間,裡面的一切還是原先的模樣,靜安師父的東西也沒有人動過,只是這裡許久沒人來,變得有些髒罷了。
蓮香拿了東西進來,看著芙蓉說道:「芙蓉師姐,其實是有客房的,只是梅香師姐現在是觀主,我們也不敢幫你。」
芙蓉點點頭,對著蓮香說道:「沒事的,在這裡住著也不是不可以。」
蓮香撇撇嘴,說道:「從師父走了,梅香師姐就不停的欺負我們,先是將你逼走,現在又這麼對你。
我不明白,明明師父最疼你,為何會將觀主之位傳給梅香師姐。」
芙蓉微微一笑,梅香突然走進來,蓮香嚇了一跳,低下頭不敢說話。
安煜冷冷的看著梅香,梅香賠著笑,將一些素菜端上來,道:「芙蓉,你別怪師姐,你現在是通緝犯,師姐不敢收留你。
但是你既然住下了,也就別說師姐狠心,我給你們備下一些素菜,吃些墊墊吧。」
芙蓉點點頭,猜到了梅香沒安好心,但是依舊道:「多謝師姐。」
梅香呵呵一笑,看著蓮香道:「還不走,你也準備留在這兒一塊睡嗎?」
蓮香低著頭,立刻退了出去。
安煜看著芙蓉,說道:「這個女人,不給她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芙蓉點點頭,安煜笑了笑,說道:「我以為你會阻止的。」
芙蓉道:「我也本非善類,先前離開這裡,不過是因為師父不在了,我呆著也沒有意思罷了。
卻不想她竟然如此欺人太甚,不顧同門之誼,在飯菜里下毒。」
安煜呵呵的笑著,只道:「芙蓉姑娘的醫術果然厲害。」
芙蓉也道:「安公子也不差。」
安煜嘴角的笑容甚是明顯,突然看著牆壁上掛著的畫,那確實是孟夫人的畫像,安煜看的久久挪不開眼。
芙蓉也順著安煜的眼神看去,眉心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安煜道:「看來你師父,和孟夫人還是有些淵源的。」
安煜繼續看著,牆上還有另一幅畫像,是皇后。
安煜眉頭不由的擰在了一起,這個靜安師父,究竟是什麼人?
如何會和孟家的兩姐妹認識。
芙蓉見安煜面色有些奇怪,問道:「怎麼了?」
安煜指著皇后的那幅畫,道:「這個,是當今的皇后娘娘。」
芙蓉不可置信的看著安煜,安煜說道:「你可有你師父的畫像?」
芙蓉點點頭,在柜子里找了一番,拿出一幅畫給安煜,道:「這是我師父年輕時候的模樣。」
安煜看了一眼,將畫像收起來,對著芙蓉說道:「在找找看,也許你師父還留下什麼其他東西。」
兩個人開始翻箱倒櫃,芙蓉找到了一個黑色的匣子,但是被上了鎖。
安煜拿出劍,將鎖劈開。
匣子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珠花,但是那些珠花是宮物。
安煜看見了一個腰牌,那是皇后宮裡的令牌。
安煜眉心一皺,說道:「看來你師父是宮裡的人。」
芙蓉有些不解,安煜繼續看著其他的東西,道:「看著這些珠花,你師父應該不是普通的宮人。」
安煜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的物什?」
芙蓉搖搖頭,說道:「師父走後,梅香師姐就不准我進入師父的屋子,守孝期滿,就將我逐出了道觀。」
安煜十指緊握,問道:「你師父可有留什麼東西給你?」
芙蓉點點頭,道:「留下一個玉佩,被我放在了山下的家裡。」
安煜點頭,道:「那也好,先在這裡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吧。」
二人繼續在屋裡搜尋著,只是一無所獲,安煜有些垂頭喪氣,看著孟夫人和皇后的畫像,安煜伸手將畫像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