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章 手札
一百章 手札
安煜將畫拿下來時,發現牆上有一個暗口,芙蓉也愣住了,兩個人將暗口打開。
芙蓉看見暗口裡面放著一個襁褓,安煜拿過來一看,這是蘇州特有的絲綢,向來都是做進貢用的,只要宮裡有。
安煜道:「這是宮物。」
芙蓉愣了愣,安煜在看見,裡面有一封信,上書道:此女生於天啟二十一年七月初一子時,荷花正盛,取名芙蓉。
望芙蓉日後如荷花一般,潔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不為凡塵玷污。
潛心修道,此生不得踏入京中一步。
安煜很是鬱悶,問道:「你師父是從哪裡把你撿回來的?」
芙蓉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懂事以來,師父就告訴我,爹娘將我丟棄了,就被丟棄在山下,師父將我帶入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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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煜道:「你的身份只怕不簡單啊。」
芙蓉愣了愣,安煜揉揉額頭,在仔細的看了看,布帛上還有的字跡已經被腐蝕了。
安煜恨恨的錘了錘桌子,道:「這個觀里,還有誰是比你師父更早到的?」
芙蓉搖搖頭,說道:「我在這裡長到三歲,才有了梅香師姐。
師父一次帶我出門採藥,發現梅香師姐被扔在了山里,一問才知道,原來她也是被家人拋棄的。
師父見她可憐,就將她帶回來,收為弟子。」
安煜點點頭,問道:「那現在的這些人,都是棄兒?」
芙蓉點點頭,安煜頭疼的捏捏眉心,問道:「芙蓉,你師父給你的玉佩是什麼樣的?」
芙蓉拿出紙筆畫了起來,安煜見了,驚訝的說道:「鳳符。」
芙蓉驚訝的看著安煜問道:「鳳符不是皇后的印鑑嗎?
師父怎麼會有?」
安煜腦子也亂了,開始繼續翻找,他將靜安師太的所有東西都翻遍了,卻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安煜垂頭喪氣,芙蓉拿出一本手札遞給安煜,安煜看著那本手札上,什麼也沒有,有些鬱悶。
芙蓉道:「我記得,小時候師父總是會寫些什麼,就是記錄在這本手札上的。
可是現在手札完好無損,卻什麼也沒有,你不覺得奇怪嗎?」
安煜點點頭,將手札放入水裡泡了泡,可是沒有任何的字跡。
安煜又拿火烤了烤,慢慢的,字跡浮現出來了。
安煜頓時解開眉心的愁雲,細細的看了起來,上面無非是一些醫術的診治,看來靜安師太,該是個女醫。
安煜一頁頁的翻著,突然有一頁,詳細的記載著換臉之術,甚至是病人的痛苦掙扎,還有一些症狀都被詳細記錄起來。
芙蓉看的目瞪口呆,被換臉著,需要活生生的將頭髮至下頜的皮一點點的撕下。
撕下的過程中,患者苦不堪言,卻因為被打了麻醉劑而渾身不得動彈。
換臉之後,還需要縫合,沿著耳後,一點點的將頭皮縫製發間,才能看不出破綻。
但是因為時間的緣故,只能治好一人,另一個人的臉會因為時間過久而導致皮膚壞死,無法縫合。
芙蓉看得渾身發顫,安煜握著芙蓉的手,芙蓉顫巍巍的說道:「真是我師父做的?」
安煜繼續往下看著,底下又寫到,換臉後如何調養。
甚至還記載到,如何為人催眠。
安煜認真的看著,被換臉後的人,都會受不住打擊,導致精神失常,此時可以用催眠術,催眠患者的思想,將她的一些記憶抹去,在告訴她一些你想要讓她知道的事情。
即便後來回想起一些片段,也不過會誤以為自己在做夢。
安煜細思極恐,這個靜安師太的醫術竟然已經如此高超了。
芙蓉此時面色蒼白,死死的看著那本手札,眼淚不斷的落下。
安煜繼續往下看,上面寫著,換臉者,身懷六甲,換臉後因救助不及時,面目全非,痛苦不已。
她本來已經活不久了,但是因為得知自己懷孕,忍著所有的傷痛,硬是將腹中的胎兒生下。
胎兒落地不久,患者撐著最後一口氣,寫下一封書信,隨後離世。
安煜抬眸看著芙蓉,芙蓉看了下面的文字,胎兒取名芙蓉。
芙蓉跌坐在地上,安煜趕緊將芙蓉扶起來,芙蓉渾身發抖,在安煜的懷裡低低哭泣。
芙蓉哽咽的說道:「原來我師父不只為孟夫人換臉,還害死了我娘。」
芙蓉的淚水遍布一臉,安煜緊緊的抱著她,說道:「芙蓉,也許你師父是情非得已呢。」
芙蓉哭的泣不成聲,在安煜的懷裡抽泣著,芙蓉道:「我愛了那麼久的人,為何會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安煜心裡也不好受,輕輕的拍著芙蓉的背,說道:「芙蓉,手札還有一半,你願不願繼續看完?」
芙蓉紅著眼,安煜接著說道:「不管接下去看到的是什麼,我都陪著你。」
芙蓉點點頭,有安煜在,她總是很安心。
安煜拿過手札,芙蓉靜靜的靠在他的懷裡,淚水浸滿了安煜的衣裳。
患者死後,將孩子託付給我。
王不准這個孩子活著,讓我秘密處理。
我深感罪孽,當初因為我一己之私,為了證明醫術,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孩子在我的懷裡低低的哭泣著,我竟然有些不舍,帶著孩子離開,從此隱姓埋名。
安煜說道:「看來你師父當年應該是宮裡的醫女。」
芙蓉沒有回答,眼睛紅腫的如同核桃,安煜道:「這裡許久沒有在記載了。」
安煜接下去看到,孩子慢慢的長大,五官竟然和王相似,沒有母親一點的模樣。
看著這個孩子的長大,我越發的感到罪惡,我每日給兩個夫人上香,希望能夠抵去我的罪孽。
我教授孩子醫術,這孩子聰慧,心思聰穎,很快就學會了。
我不該教她一些邪術,只盼她日後能夠救濟百姓,做一個好人。
我身子越發的虛弱,只怕撐不住了,這些日子,總是夢見你們。
對不起,孩子大了,我也該走了。
芙蓉,師父最對不住的就是你了,當時我初入太醫局,醫術獨步,深受後宮宮妃喜歡。
皇帝也很是賞識我,我鋒芒畢露,本以為可以從此平步青雲,卻不想卻惹來禍事。
皇帝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邪術,便來問我是否懂得換臉一事?
我當時並不清楚,皇帝就給了我一本關於換臉的醫術,讓我好好研究。
我一心專研,當時並不清楚,皇帝要我做什麼。
半年來,我拿死人做了不少的實驗,終於成功了。
我將此事告知了皇帝,皇帝欣喜不已,提升了我的官階,我被奉為太醫局第一女官。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沒多久,蘇王府就被血洗,皇帝就將孟夫人帶入了宮裡。
皇帝讓我為孟夫人和皇后換臉,當時我是抗拒的,可是皇帝的威脅以及我對醫術的嚮往,讓我最後還是走到那一步。
孟夫人帶回來時,只剩下半條命了,皇帝說:「不管如何,一定要將孟夫人治活,實在不行,就將孟夫人的臉換到皇后的身上。」
我一聽只能道是,我不明白皇上為什麼一定要為她們換臉,直接將孟夫人娶入宮中,也沒有人敢多言。
我先給皇后下了麻藥,用銀針封住孟夫人所有的血脈,然後為她們換臉。
孟夫人在昏迷中醒來幾次,又被嚇得昏厥過去。
而皇后極為可憐,她被下了麻藥,卻沒有昏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臉被剝下來。
皇后不斷的哀求皇帝:「皇上,我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皇上不念及我,也念及腹中的孩兒啊。」
皇帝並不為所動,皇后依舊不斷的哀求,這樣讓我難以進行。
皇帝見了,對皇后道:「皇后,只要你肯乖乖的配合,朕就封燁兒為太子,日後朕必然不顧一切的輔助燁兒登基。」
聽到皇上的話,皇后不在掙扎,眼裡含著淚水,卻也不讓淚水落下。
我順利的將皇后的整張臉剝下來,立刻為孟夫人換上。
當我想要為皇后換臉時,她的臉已經毀了,血液全部凝固,我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皇帝對皇后沒有任何的同情,讓人將皇后扔進小黑屋裡。
那天晚上,所有的人都被皇帝給殺了,因為還要用我,皇帝並沒有殺我。
皇后面目全非,本來活不了多久,但是她為了腹中的胎兒,忍著疼痛。
我每日為孟夫人治病,那時候孟夫人病了很久,皇帝問我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孟夫人不要記起這些事情。
我想到了催眠術,於是我利用孟夫人渾渾噩噩的狀態,為她催眠,讓她誤以為自己是皇后。
為孟夫人治病時,我也會為皇后診治,她求我一定要保住她腹中的胎兒,我答應下來。
一直到皇后臨盆那天,皇后的哭喊聲嚇壞了孟夫人,導致孟夫人記憶紊亂。
皇上一氣之下,要我將這個孩子處死,我心有不忍,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我逃到了水渠鎮,帶著這個孩子入了道觀,皇后為孩子取名芙蓉。
我就將你養在身邊,傳授你一身的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