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沒有讓你忍啊。


  蔣煙心裡很甜,貓抓一樣的痒痒。

  餘燼還會做這樣的事,她以為他能送花已經是突破極限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拆開微涼的包裝紙,將那顆糖含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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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濃甜膩的草莓奶油味道融化在舌尖,像他的親吻,讓人上癮。

  手機里進來一條信息。

  余點火:甜嗎?

  蔣菸嘴角抑制不住的翹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已經吃了?

  餘燼說:因為我知道,你一回家,一定會忍不住看手機,等我的電話,一翻手機,自然就會看到那顆糖,你饞貓一樣,一定會馬上吃掉。

  他太了解她,一步一步,算的清清楚楚,蔣菸捲著毛毯翻了個身,腦袋埋進被子裡笑了一會,隨後抬起頭,發去一條:太少了,就一顆。

  余點火:每天一顆,積少成多。

  幾秒後,他又發來一條,語氣認真:煙煙,我希望以後你吃到阿爾卑斯,腦海中浮現的是我,不是那些不開心的事。

  那年他第一次給她糖,她想起去世的母親,掉了眼淚。

  原來他還記得。

  餘燼打來電話,「煙煙,到窗口來。」

  蔣煙愣了一下,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跑到窗口,餘燼的車停在院外那條路上,他靠在駕駛門旁,身姿挺拔,臉龐英俊,微微仰起頭,微笑注視她。

  蔣煙心口砰砰地跳,「你怎麼還沒走?」

  餘燼目光深沉,「想再看看你。」

  他又笑了下,「看到了,這次要走了。」

  蔣煙握著手機,單膝跪在飄窗上,打開窗子探身往外看,「你慢點開。」

  他嗯,「窗戶關上,外面冷。」

  蔣煙小聲叮囑,「傷口不要沾水。」

  他低啞著笑,「知道了。」

  餘燼讓蔣煙先掛電話,隨後又看了二樓那個窗口一眼,才不舍回身,開車離開。

  晚上蔣煙下樓吃飯,還有一會才開飯,她拿著電話走去沙發那頭。

  蔣知涵看到她過來,下意識往沙發裡頭縮了縮,「說好的帳一次結清,不帶分期付款的!」

  蔣煙心情好,懶得理他,「不打你,躲那麼遠幹嘛。」

  下午那一頓揍,成功讓蔣知涵產生心理陰影,他從來都不知道,蔣煙還有這種戰鬥力,他遭受了記事以來,親姐最狠毒的一次「暴打」。

  他暗暗發誓,這筆帳記著,等以後她和大神哥哥有了孩子……

  想到這,他又有些泄氣,他要是敢欺負大神哥哥的孩子,那個比蔣煙還狠的人大概會讓他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想來想去,這件事也只能歸結到命苦身上。

  蔣煙坐在沙發另一頭,翻看網絡上的駕校報名信息。

  餘燼受了傷,還要打車才能去醫院,浪費時間又麻煩,半夜還要折騰雷子過來接他們。

  如果她會開車,以後有什麼事也很方便吧。

  比如說,跟他的朋友們聚會,他喝了酒,也不用叫代駕。

  蔣煙這樣想著,就有些迫不及待,默默計算時間,現在是一月,可以先考科一,慢慢學著,等過兩個月天氣暖一些,再考其他項目,這樣到了春天的時候,她就能開車了。

  其實蔣煙是有車的,剛回國時,蔣彥峰送了她一輛寶馬,讓她先開著玩,練練手,等開熟了,再送別的。蔣煙一直懶得去考駕照,反正出門也不是很多,家裡也有司機,也可以打車,她那車就一直停在車庫閒置。

  蔣煙很快挑了一家駕校報名,那個駕校位置在城東郊區,練車也是那邊,離餘燼的車行很近。

  蔣知涵湊過腦袋,「你幹啥呢。」

  蔣煙瞥他一眼,「管閒事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就你這樣,哪個小姑娘能看上你?」

  蔣知涵一臉得意,「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在我們學校可受歡迎了,也就你不拿我當寶。」

  蔣煙嗅覺敏銳,「你是不是早戀了?」

  蔣知涵上來就捂她的嘴,壓低聲音,「你小點聲!讓奶奶聽見。」

  餐廳那邊,奶奶已經就坐,阿姨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朝這邊喊,「開飯了。」

  蔣知涵扭頭答應一聲,蔣煙拽開他的手,「你真早戀了?」

  蔣知涵眨了眨眼睛,「也不算吧,就一起上學,一起吃個午飯什麼的,哦對了,還一起去圖書館。」

  還說不是早戀,這小子什麼時候對圖書館感興趣了,那裡又沒有遊戲廳,只有小姑娘。

  蔣煙:「是那個愛心薯條?」

  蔣知涵不滿,「人家有名字好嗎?」

  嘖,還護著,蔣煙順著他,「那她叫什麼?」

  蔣知涵轉了轉眼珠,「我不告訴你,省得你告密。」

  他站起來,「你一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蔣煙也站起來,兩人往餐桌那頭走,「我什麼時候放火了?」

  「你怎麼沒有,你不是也早戀,還好意思說我。」

  「我什麼時候早戀了。」

  「那會兒你跟大神哥哥——」

  「那會兒我都十八了,你今年十幾?」她拽蔣知涵,「我可警告你,不許過線,不許欺負女孩子,聽到沒有。」

  蔣知涵哎呀一聲,「你把你弟當什麼人了,我還純潔著呢,聽不懂你說的話!」

  兩人走到餐桌旁坐下,蔣煙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爸呢?」

  奶奶說:「你爸臨時有事,去北京了。」

  蔣煙鬆了口氣,這一去怎麼也要好幾天,就算余清山那邊跟他說了上午的事,他大概也要回來才能處理,還能拖幾天,過幾天清閒日子。

  第二天,蔣煙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快九點時,餘燼已經等在外面,蔣煙推開別墅的門,一股冷風灌進來,今天氣溫好像特別低。

  蔣煙沒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穿的跟每天一樣,她把腦袋縮進領口,小跑著溜出大門,餘燼的車停在老地方,她直接撲進他懷裡,「等多久了?」

  餘燼抱個滿懷,淡笑著攏住她小小的身體,低頭看她,「剛到。」

  蔣煙忽然發現,他今天圍了那條圍巾,黑灰色的條紋,跟他整個人的氣質特別搭,圍巾蓬鬆柔軟,帶一股他身上暖暖的味道。

  她用鼻尖蹭了蹭那裡,「我沒有戴,我回去取。」

  她動作利落,轉身想跑,被餘燼一把拉回來,「不用那麼麻煩。」

  他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一半,繞到她脖子上,兩人緊緊相連,親密無間。

  餘燼低頭親了親她的唇,「這樣不就行了。」

  蔣煙的腰被他緊緊摟著,為了配合他的身高,腳尖微微踮起,她仰著頭看他,「今天去哪?」

  「去醫院取藥,給師父送去。」

  「要去師父家嗎?」

  「你想去嗎?」

  蔣煙甜甜說:「想。」

  餘燼含笑看她,不知從哪摸出一顆阿爾卑斯糖,拆了包裝塞進她嘴裡,「今日份,吃掉。」

  蔣煙含住那顆糖,細細品味,「葡萄味的。」

  她抬起頭,「你買了多少種?」

  餘燼把圍巾解下來,全都圍在她身上,「你慢慢就知道了。」

  兩人上了車,餘燼先開車去了一家醫院,紀元生這段時間在吃中藥調理身體,藥一次不能開太多,隔段時間就要過來一趟。

  餘燼讓蔣煙在一樓大廳等,他上樓取藥。

  蔣煙坐在家屬等候區,沒有多久,過來一個挺著肚子的孕婦,旁邊已經沒有空位,蔣煙把位子讓給她,準備找個人少的角落等。

  有人跟她擦身而過,蔣煙腳步停下,回頭看過去。

  那人似乎也有感知,回頭看向蔣煙,兩人都愣了一下。

  是她以前認識的一個人,交集不多,但印象深刻。

  那年蔣彥峰的合作夥伴在拍賣會上拍到一顆鴿血紅寶石,為表合作誠意,他將那顆珍貴的紅寶石作為禮物送給了蔣煙。

  蔣煙從小看慣了好東西,本沒太當回事,後來才聽說這顆紅寶石身上有故事,是一位老爺爺心心念念找了一輩子的東西。

  沒有多久,有個叫韓江的年輕男人找到她,希望她能割愛,多少錢都行。

  蔣煙被那顆寶石背後的故事感動,將它物歸原主,一分錢都沒要。

  那個叫韓江的男人,就是眼前這位。

  兩人幾年沒見,都很意外,韓江指了一下旁邊人少的地方,兩人走過去站定。

  韓江還是跟以前一樣,雖然看起來在笑,但總覺得這不是真正的他,他眼眸深處隱著很深的落寞,不為人知。

  「好久不見。」他說。

  蔣煙是真的在笑,眼睛彎彎的,「嗯,是很久沒見了,你最近怎麼樣?我一直在國外,才回來不久,沒有聽說你的消息。」

  韓江說:「還好,你回國內發展了嗎。」

  蔣煙點頭,「應該不會走了,對了,那個寶石鑲到鳳冠里了嗎?我還沒有見過。」

  「以後有機會給你看。」

  蔣煙答應了,又問,「你女朋友回來了嗎?」

  那時他曾說過,他女朋友去了很遠的地方。

  韓江目光動了動,瞥向窗外,望向那片無盡的天空,「還沒有。」

  蔣煙不好多問,寬慰他,「她一定會回來的。」

  過了會,韓江收回目光,「你呢,不是說要找你的救命恩人,找到了嗎?」

  提到餘燼,蔣煙眼睛都是亮的,她有些靦腆,抿著唇沒說話。

  韓江瞭然,「看來你成功了,恭喜你。」

  蔣煙笑的很開心,「他就在樓上,我們一起來的。」

  她看向韓江,「你來這做什麼,探病嗎?」

  「來複查。」

  蔣煙愣了一下,「你生病了嗎?」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前兩年腿受了點傷,現在已經好了,定期複查,沒什麼事。」

  蔣煙看向他的腿,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剛剛走路時也沒有異樣,「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你的事。」

  短暫的交談後,韓江先行離開,蔣煙盯著那頭看了一會,忽然有人拍她腦袋,她回過頭,看到餘燼拎著滿滿一大袋中藥站在她身後,「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蔣煙挽住他,「我剛剛碰到一個朋友。」

  餘燼直接把她手拽進自己大衣口袋裡攥著,「男的女的。」

  「男的,」蔣煙掐他手指,「你這什麼重點。」

  外面很冷,他牽著蔣煙走得很快,「那什麼是重點。」

  蔣煙擠在他身旁,嘰嘰喳喳說韓江的事,餘燼聽了,「人家的事,你這麼操心。」

  蔣煙有些鬱悶,「可我覺得他好可憐,不知道他女朋友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餘燼鬆開她的手,轉而摟住她肩膀,把人夾進懷裡,隔絕冷風,「我也很可憐。」

  「你哪裡可憐?」

  「岳父整天給我女朋友介紹男朋友。」

  繞口令一樣,蔣煙隔著大衣掐他胸口,根本掐不到,「誰是你岳父,不要臉。」

  餘燼笑開了,走到車旁把藥放在后座,打開副駕駛的門讓蔣煙上車。

  這是蔣煙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去紀元生家,她堅持買了好多水果和老人家愛吃的東西帶給紀元生。

  看到蔣煙,紀元生特別高興,這次他沒有認錯,直接叫她阿燼媳婦,「上次你說我病好了就來,我都好了這麼多天,你才來,你這丫頭說話不算話。」

  蔣煙挽住師父的手臂,笑的特別甜,「這不是來了嗎?我還給您帶了好多好吃的,您過來看。」

  一老一小跑去桌子那邊一一驗貨,蔣煙家裡有奶奶,經驗豐富,最會哄老人家開心,幾句話就把紀元生逗得眉開眼笑。

  餘燼就坐在沙發那頭,手臂隨意搭著靠背,翹著腿,一副懶散樣子,家裡飄著飯菜的香味,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身邊笑鬧。

  這樣的時光大概就是最幸福,最令人嚮往的生活了吧。

  吃過午飯,蔣煙和餘燼窩在他的床上,用餘燼的手機看電影。

  外面天氣有些陰,遮光窗簾也沒有打開,房間裡光線很暗,餘燼靠在床頭,蔣煙擠在他懷裡,有餘燼這個人工手機支架,她徹底解放,手腳都藏進被窩裡,暖洋洋的,很舒服。

  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什麼,挑的這個電影裡有好多親密鏡頭,裡面的主角一接吻,蔣煙就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

  餘燼被她弄得很癢,手摸到她身側,報復似的抓她癢。

  蔣煙最怕這個,在被子裡滾了幾下就要爬出去,被餘燼一把撈回來摁在身下,「還鬧嗎?」

  蔣煙笑的都要流眼淚,不停求饒,「不鬧了。」

  餘燼鬆開她。

  蔣煙睜開眼睛,對上餘燼溫柔的一雙眼。

  兩人互相看了一會,蔣煙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餘燼嗓音很低,「帥嗎?」

  蔣煙誠實點頭,「帥。」

  「喜歡嗎?」

  「喜歡。」

  餘燼笑了下,「第一次見面你就扯我衣服,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

  蔣煙眼睛亮亮的,「我才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他。」

  餘燼語氣認真,「如果我不是呢?」

  她立刻說:「那我就回學校了,哪還有後面的事。」

  餘燼斬釘截鐵說不會。

  蔣煙奇怪,「為什麼?」

  他比剛才更認真,「你被我的美色迷住,一定會留下來。」

  蔣煙被他自信的樣子逗笑,「哇你這個人好不要臉,哪有這麼夸自己的。」

  蔣煙不老實,一直在被子裡亂動,不小心踢到他,餘燼臉色變了變,將她兩隻手摁在兩側,咬著牙說:「蔣煙,不要考驗我的忍耐力。」

  昏暗的光線中,蔣煙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

  他眉眼那樣好看,跟記憶中那個少年一模一樣。

  幾秒後,她忽然挺起身子,主動親了他的唇,「我沒有讓你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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