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我來華國只是為了敲敲門


  看著皇甫從體驗室走出一臉懷疑人生的悽慘模樣,婁部長臉色有些遺憾,搖了搖頭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告訴他要做心理準備了吧……雖然是暗示。」

  皇甫此時的狀態,有些無神,沒注意到婁部長的小聲嘀咕。

  等他走到婁部長面前時,看到的已經是一位面帶微笑和藹的領導。

  皇甫走路的時候略顯腿軟身體不自然都晃動了兩下,幅度並不算大,卻很清楚。

  「皇甫?你這是冷的?」婁部長的目光中充滿了和善,緊接著接了一句:「現在還沒有入冬,應該也不至於這麼冷吧?」

  皇甫其實還好,雖然的確是一次不一樣的體驗,但這個場景要說多嚇人,的確不至於,但是……微微有億點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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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情看起來還算正常,就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直到婁部長用手在他面前晃來回晃了幾下,他才有所反應。

  「看來皇甫平時沒怎麼看過恐怖片……其實也沒那麼恐怖,就是估計平時接觸的不多,心裡預設比較少。」婁部長想了想。

  皇甫經歷了短暫的行屍走肉一樣的狀態後終於又慢慢變得正常起來。

  他把身體擺正,直視著婁部長問道:「您說……這卡牌是用來驅蚊的?」

  其實婁部長誤會了,皇甫剛才行屍走肉的樣子,並不是被嚇的。

  雖說刺激,但其實回神回的也挺快。

  就在剛才,皇甫在腦子裡把和他有仇的所有人都過了一遍。

  嗯。

  他想要以德報怨。

  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認為和諧的社會,總有人要選擇退一步,畢竟退一步海闊天空。

  不過……

  仔細想想,他老婆好像也學著很多人說什麼,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皇甫清純突然覺得……50多塊錢的奶茶,根本顯示不出來自己真正的誠意。

  這個世界什麼事讓人感覺到驚喜的?什麼是昂貴的?什麼是珍貴的?

  卡牌啊!

  那種迷幻仙氣飄散著粉色的戀愛幻境卡牌。

  那種特別驚喜的武器卡……美麗的空間屬性耀眼的戒指武器卡,不僅好看,還好用。

  簡直完美。

  而且自己的老婆,也不知道是什麼血型的,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細皮嫩肉?

  夏天那麼招蚊子,蚊子飛在他們兩人旁邊都不咬自己專咬自己的老婆。

  所以……

  皇甫想起來自己可愛的老婆,內心升騰起一種溫馨,他的妻子可是恐怖愛好者。

  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看《男生女生的快樂》……

  別聽這本雜誌的名字這麼和諧。

  裡面不是人消失被吃了,就是日在誠哥的悽慘……不過真說多恐怖,也不至於就是可以解悶。

  所以,自己真的沒有任何的壞心思,畢竟對於自己老婆而言,這種卡牌不僅能保護她,在夏天免受蚊蟲困擾,更能讓她好好的快樂一下。

  好吧,他撐死只有一點開玩笑的心思,畢竟在某次大半夜的。他受不了客廳恐怖片的聲音,但妻子卻興致勃勃,她可是說過:「越恐怖的我越喜歡。」

  皇甫剛剛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所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真的沒有一點點驚魂未定嗎?

  其實也有,但在皇甫自己的心裡占比不重。

  「怎麼樣?和他合作嗎?」看著皇甫的神色正常起來,婁部長開口問道。

  「嗯。」皇甫目光中滿是堅定,認真的點了點頭,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竟然沒有絲毫的猶豫。

  看著態度皇甫這麼快速的轉變,婁部長微愣,緊接著目光有些怪異,但也有些遲疑,他不相信一個人轉變的會這麼快。

  可是想了想婁部長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的聲音微頓,然後試探著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什麼?」

  「嚇人……」

  「對,挺有意思的。」皇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

  婁部長緊了緊手裡的保溫杯,神色稍微變得有些不好看,別把一個全才給帶成了偏才。

  他想了想張口勸說道:「皇甫,你可千萬不要把自己局限在某個類型上,你要知道……」

  「……嗯……知道了部長,那個我去找孟制卡師問問這項目……我還不知道這項目是想幹啥的。」婁部長的話還沒有說太多,然後皇甫青春就急匆匆地打斷。他顯得稍微的有些迫不及待。

  「……」

  看著已經離去的身影,樓部長握著保溫杯的手緊了緊,有些懵,我不是剛說到,你要知道嗎,你知道啥了?

  事情我還沒咋勸……你這?

  害……

  現在,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都毛毛躁躁的,搖了搖頭,他有些無語的打開了保溫杯,喝了口水。

  ……

  「咳咳。」

  洛城。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老人咳嗽著。

  「嘭,嘭……」

  這裡十分老舊,而老人敲擊的是一個極其破舊的公寓樓。

  樓上根本沒有幾家住戶,從亮起的燈看來不過四五戶人家,樓道裡面也髒得不成樣子,依稀可見,然在地上的狗便便乾枯後留下的印記。

  氣味顯得也有些難聞,聲控燈幾乎沒用,全部都已經損壞。樓道里也沒有任何人打掃樓道拐角處窗戶的玻璃也已經掉了一大塊。

  人厭狗嫌的地方。

  「誰啊?」

  有道年輕的聲音問了句,這裡住的都是無業游民,其實在這個時代手腳健全願意去跑快遞,願意頂著烈日在城市裡奔跑,願意在工地里搬個磚,生活都是不用愁的。

  需求很多,甚至練練化妝去當人體藝術品,或者其實可以撿撿垃圾,掙頓飯錢總歸是做得到的。

  但……

  門的樣式非常老舊,有門紙貼在上面,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人往這裡走也不會有誰閒著沒事兒,這樣敲他家的門。

  年輕的聲音有些不耐,他是那種人,打一會兒工賺夠個一年的生活費就宅在家裡,也不出去繼續幹活,直到把錢花完再出去掙。

  沒有因為自己的境遇報復社會,但也絲毫沒有奮鬥的欲望。

  這樣的他平時連個朋友都沒有,所以猛然聽見這樣的敲門聲他好奇中帶著些許的不耐煩。

  他的門樣式十分老舊是個木門,上面是過年時貼的一張福字,倒著貼的福,但或許是前些日子的風把幾個角的膠帶給吹開。

  吳誠志朝著門點上方的通氣窗朝外看去,那是木門上方的玻璃窗,這種老房子也沒有個貓眼,很多人朝外看的時候都是踩個凳子站在上面,然後從門上的玻璃窗往外看去。

  可這種看法其實是有限制的,從暗的地方向亮的地方看非常清晰,從亮的地方下暗的地方看,極為模糊。

  剛好在此時。路上的昏黃燈光隱隱透過樓梯拐角的窗戶照入。站在上面,如果外面有人的話應該是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的大概輪廓。

  「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或許是因為敲擊的節奏不同,聲音產生了少許的變換。

  雖然是一個獨居的青年人,但吳誠志還是非常小心的,畢竟這荒郊野外的萬一有人想要報復社會咋辦?。

  雖然說天網能夠堅持到一切,但真要是自個兒死了,就算警方能破案,能把兇手給抓住,可是關自己毛事兒?

  就像新聞上的慘案。

  人行過道,而且本身就是行人可以走的時候,一大波的人流過馬路,直接被一個報復社會的車給撞飛。

  有監控。

  有車牌號。

  肇事司機跑得了嗎?

  根本跑不了一定會被抓住,可是對於逝去的人而言,命沒了。

  一個道理,所以吳誠志也比較小心,畢竟是一個人獨居。

  「奇怪,也沒什麼人啊。」

  藉助昏黃的燈光,他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眼睛在夜間的視力倒也不算差,一般來講,真有什麼人敲門兒,他也是看得到的,雖然距離上一次有人敲門兒時間已經過去了很。

  「汪!」

  突然狗叫聲響起。

  這是家裡撿的一小隻流浪狗。

  畢竟吃的不多,而且什麼都吃,好養。

  本身好像安順靜靜地趴在那兒睡覺,或許是聽到了敲門聲,或許是因為別的一些原因,它如臨大敵,四爪抓地渾身的毛髮都像立起來一樣,眼睛直直的盯著木門。

  好像那裡有什麼讓它感覺到討厭的東西,讓它感覺不舒服的氣息。

  「小七,別叫了。」吳誠志有些無奈的命令了一句。

  可是今天的小七卻不像往常一樣的聽話依然在那裡瘋狂的嚎叫,甚至發出了返祖的「啊嗚」之聲。

  好像它非常急切,死死的盯著木門,然後提醒著主人。

  吳誠志已經變得敏銳起來,那敲門聲再度傳來,節奏顯得怪異。緩慢而又綿長一下下拖長了尾音的敲門聲在黑夜中響起。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周圍也沒有個可以商量的,只能對著他自己的小七,壓著嗓子,嘀咕了句:「小七,你說是不是有誰遇到危險了,用摩爾碼再給我傳遞消息……這事兒想想還挺刺激的。」

  然後他有些苦著臉道:「可是……關鍵問題是我也不懂摩爾瑪呀?不過,按照邏輯講的話,一個陌生人突然給一個人傳遞摩爾瑪,一般說來就是求救吧?」

  他自言自語地推測著,然後又想了,想把自己給逗樂了:「總不可能是樓道里拉粑粑沒帶紙吧?」

  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不過真說不準,畢竟現實里電梯裡拉粑粑的人都有。

  「算了,先開開門,再問吧。不過剛剛,準備給他開門的時候他去哪兒了,去樓道里躲我的視線?那這樣看來不是我的哥們兒就是我的朋友想要逗我玩兒……無聊。」

  他緩緩的走了過去準備開門。

  但出于謹慎,他再次走上了剛剛放在那裡的小板凳。

  把自己的頭一在門窗上的瞬間,外面再次沒有了聲音。

  「惡作劇嗎?」

  他變得稍微有些煩了,下了凳子轉身準備離開,剛走了一步門口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而這次他像是早有準備,直接回首將門拉開,微涼的夜風瞬間從門口灌入,與之相伴的還有淡紅色的關。

  淡紅色?

  吳誠志略微有些發呆。

  為數不多的生活經驗告訴他紅光非常少見,或者說只有紅色的燈光,這種情況顯得比較少見。

  當然,指的不是那些門牌上的光或者一些五顏六色大廈裡面的紅光。

  如果外面是一些節日淡紅色的光燈光是非常正常的,比如說節日裡到處都有的大紅燈籠。

  可是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沒有那麼潮的店鋪兒,現在也不是什麼節日。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沒有半個人影,外面只有黑暗和冷風。

  不遠處,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一輛黑色的武裝車輛里,一群人靜靜的坐在那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的目光看向了中間那位明顯顯得有些不正常的老人。

  此刻,這位老人被羞恥的捆綁著。

  然後他們又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最後面,一臉無辜的年輕人。

  柳清影沉默著,眼睛不自主地朝著孟墨撇了幾眼,又低下頭核對了幾下資料,最終紅唇輕啟:「確定了,是聖靈會的壽老……他把一隻五級夢魘鬼封在體內,有五級夢魘的實力,根據調查,他大概率是來查探聖靈會丟失邪靈的位置。」

  事情發生的很快。

  因為和孟墨有關,他收服那隻邪靈的事情,讓一些人看見了,所幸看見的人都是自己人,所以夢魘師協會知道這件事情。

  但不巧……這些邪靈好像是聖靈會非常重要的實驗品,然後遊走於死亡多人壽命的壽老就出現在華國境內。

  在這秋高氣爽的天氣,卻顯得十分清冷的天氣里。

  壽老感覺就像度假一樣,作為一隻五級的夢魘,或者另類的夢魘師,一般的御卡師很難打贏他,而高級的御卡師或者六級制卡師說實話數量都不太多。

  而且講道理,那些地位尊貴的人一般都住在市中心,或者是繁華地帶,富人小區。

  於是他特地尋找了一處郊區。

  準備殺個人愉快一下。

  不是他想殺,而是體內的夢魘。

  到時候這案件被發現,然後天網對他進行追蹤估計自己也走了。

  不過這夢魘有個限制,進其他人的房間必須得到他人允許。

  奇怪的設定,像是夢魘鬼自身的精神潔癖。

  這根本沒什麼大問題敲那麼多的門,總有一個會給他開的。

  可誰知道他第一次敲門,殺念沸騰,他已經感覺到裡面是一個氣血旺盛的小伙子。

  而且小伙子如果看見自己是個老人很大,可能會給自己開個門。

  然後他就可以成功滿足夢魘的殺欲,讓它在安靜一陣子。

  可是……萬萬沒想到。

  在他準備品嘗勝利果實前,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紅袖把他的腰身纏住,狠狠的往後一帶關鍵還把他帶出了這棟樓。

  所幸第一次紅袖的力量真的不大。

  等他掙脫的過程也顯得有些麻煩,好不容易掙脫了,再次進入大樓敲了敲門。

  這次等的時間還可以。

  面前氣血豐盛的青年人,殺了的話一定可以滿足自己體內夢魘的需要。

  他懷著期待。

  懷著渴望。

  靜靜的聽這年輕人朝他走來的腳步聲,內心無比的激動。

  可是……

  刷。

  一股強大的力道狠狠的把他拽了出去。

  但他知道年輕人該開門了,而且這次的力道也挺一般的。

  鼓足了全身的力氣他掙扎著克制著自己被拉走的感覺,僅僅被拉到樓道旁邊,他就往回快速走。

  之所以這麼有動力完全是他看見了年輕人又在門窗上觀察。

  壽老很迫切。

  他必須殺人。

  如果十天內不殺一個人,自己體內的夢魘鬼就會讓自己成為死人。

  於是他掙扎著再次接近那個門兒。

  但克服危險的路途不是一帆風順,在壽老有些絕望的目光中。年輕人又再次把門關上。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出現到這個黑色的車裡。

  他清晰的感覺到好象有什麼危險在注視著他。

  他開始慌了。

  在這一瞬間腦海里想了很多。

  比如……為什麼完全一樣的東西幾次力道差距這麼大。

  坐在車裡壽老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首先,為了爭取這趟華國游,他還真是費了點勁,想著不過是個小任務,而且特地調查了是洛城洛城的夢魘是公會最猛的就是一位五級夢魘師……

  但……

  剛剛那種感覺像是一個四級的,可是她的是紅色長袖上卻有一種讓人幾乎無法反抗的其他能量。

  不過這些事情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來華國究竟是為了什麼?

  酒店也沒敢住,距離市中心太近的地方也沒敢去,坐一個公交到城市的邊緣,然後一直在走路。

  在一個破敗的樓道敲了敲門……就落網了?

  這個節奏不太對啊。

  最起碼落網也要轟轟烈烈才行吧?

  可是現在?

  難道我來華國只是為了敲敲門?

  壽老被羞恥的捆綁在那裡,像是準備燒烤的烤全羊,可羞恥不羞恥的他壓根兒不想管。

  現在他陷入了懷疑,人生當中。

  內心產生了巨大的疑惑。

  甚至,他開始回憶華國的法律……自己的任務壓根還沒有開始執行。

  然後也只是準備殺人,應該只能算個殺人未遂吧……

  壽老沒有理會周圍人看向他的怪異目光,心裡細細的思量著。

  同時,他心裡也有很大的疑惑,就是紅袖的力道……進步的這麼快,還是本身就沒使全力?

  他並不知道,孟墨試了一下,感覺拽動了點但沒有完全拽動,於是貢獻了1萬的恐懼值讓九兒吸收……分了兩次,第一次加了5000 發現竟然還能被克服。

  恐懼值對他來講還是開啟微型恐怖世界的寶貝,戰略性物資,彌足珍貴。

  但……畢竟涉及到了自己。

  之所以這麼大方。

  完全是因為名為壽老的御怪師是來查「聖靈」的。

  「聖靈會……聖靈?那個邪靈,竟也是聖靈?」

  孟墨感覺有些神奇,它的出現就像是小嘍羅一樣,根本不耐打。

  但……一位五級的夢魘是被抓,好像突然間就顯示出了聖人的不尋常。

  對了,那隻聖靈據說是順著網線過來的?

  孟墨隱隱的覺得什麼東西好像隱隱間串起來,他現在的狀態是好像懂了但又沒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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