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我也想設計一些


  到付。

  現在的人都好實誠啊。

  有億點點心痛。

  孟墨打開了像是裝有電冰箱的巨大包裹。

  「喵嗚,喵嗚……」

  還沒有看到裡面是什麼,但可愛軟萌的聲音已經透過包裹出來了。

  最先露出的是毛茸茸的小耳朵,像是二次元cosplay出的軟萌娘,眼睛有些大,閃爍著醉人的光華……

  不是閃爍著醉人的光環,而是本身就是亮的,一綠一藍兩種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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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的是不怕冷的穿短褲,伴隨著她站起身子雪白的大腿顯得筆直。

  面容可愛中透著一絲誘惑。

  像極了王者榮耀里的妲己。

  但妲己是狐狸……

  再配上現在的黑夜和曖昧的氣氛,恐怕世界上大部分男人都會憧憬……

  憧憬個錘子。

  色情卡牌在華國違法的!

  現在要是有個人突然來串門自己恐怕說都說不清了。

  孟墨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正經人來的,只是近來可能身體長得有些迅猛,褲子顯得稍微有點緊了。

  他眉毛先是挑了挑,沒有直接詢問這個貓娘,而是拿起了旁邊的使用說明書……

  使用?

  大概瀏覽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目光有些奇特,這是電子人?

  額,說電子人的話不太確切,應該說是電子妖,用某件物品對一張妖怪卡牌先靈化,然後對其軀體進行了改造。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妖氣,根據文件的介紹,是為了探索卡牌【子不語】進行的改造,可是……

  孟墨有點疑惑。

  這禮物對自己來講有什麼用?

  「喵嗚……」

  仿佛是察覺到孟墨地輕視,貓娘不滿地叫了一聲,然後她藍色的眼睛裡緩緩的出現了投影投在陌陌加白色的牆壁上,即便是屋內的燈光亮著,來自她瞳孔的投影也顯得非常清晰。

  皮臉怪,吹起骷髏,鬼著衣,江中太子,靈璧女,蝴蝶怪,毛臉豬,青衣拘,夜觀音……

  它們生動而活潑的,一個個爭先恐後出現在了投影上。

  孟墨:「……」

  這是給送素材來了……

  最有意思的是,這些投影中上演的還是這些鬼怪們的生平。

  怎麼死的,作了哪些惡,都非常靈性的被記錄下來。

  孟墨有理由懷疑,這個所謂的貓娘其實就是和動物世界裡那些機械動物一樣,混跡於「同類」之中,去了解它們的生活習性以及其他各方面的。

  子不語是冥的衍生卡牌之一,與其相似的還有聊齋,陰陽說,閱微草堂筆記,楚南怪經……

  看著面前可愛的貓娘,孟墨勉為其難的決定暫時收留她,恰巧自己想要完成【陰冥養殖場】的課題,少不了這些元素……

  挺有意思的。

  夜。

  孟墨聽著自己屋子裡響亮的「喵嗚」「喵嗚」,只覺得自己腦袋瓜子嗡嗡的,百思不得其解。

  這卡牌靈化的好像有問題?

  為毛一到晚上11點她就變成了卡牌。

  雖然自己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心思,但總覺得好像有被冒犯到。

  而且……

  耳邊不斷傳來響亮的喵嗚。

  果然,自己的學長根本沒有那麼好心,這明顯是一張靈化的不成功的卡牌。

  呵呵……

  殘次品?

  先不說它定時定點的自己變成卡牌,畢竟她是電子的,有個鬧鐘時鐘什麼的控制時間也應該算合理。

  但為啥變成卡牌還睡覺?

  關鍵是打呼嚕?

  總不可能是「出生就被設定成這樣。」這麼惡俗的設定吧?

  這得什麼人才能幹出來這種事兒?

  孟墨感覺自己腦殼痛。

  可惜自己一般不怎麼打呼嚕,不過現在想要睡著只有一個辦法……額,不止一個辦法。

  孟墨選擇了個最簡單的。

  按照邏輯……

  只要我也打呼嚕,只要我的呼嚕打得響,別人就影響不到我……

  雖然平時根本不打呼嚕,但是可以學啊。

  早在大學宿舍孟墨就猝練出了這一手好技藝。

  ……

  皇甫清純正在琢磨著自己接的項目,近來他不準備繼續制新卡,就準備簡簡單單地接幾張卡牌的升階任務。

  比如一些灰白品質的卡牌想要升級到墨綠,需要如何更改之類的,那些制卡師都會付出一筆豐厚的報酬。

  這也是等級稍高一點的制卡師的另一經濟來源。

  但此刻皇甫清純的神色不好,皺眉吸氣。

  挑卡也是一門技術活。

  節孟墨的那個項目,不知道能拿到什麼報酬,很可能是……情義?

  這種意思就是報酬里現金資源不是很豐厚,但長遠的看應該好處比較大。

  他的心裡還是有些猶豫,雖說最後還是拍了板子,昨天回去之後稍微的有一點後悔。

  不過想到自己都走了這麼一遭,不讓更多人體驗一下類似的快感,總覺得自己的生活就會少了些什麼。

  快樂需要傳播。

  沒錯。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不管別人怎麼想的,皇甫清純起碼是這樣認為的。

  一大早,他就收到了來自孟墨的郵件。

  昨天婁部長已經告訴孟墨有人願意和他合作,然後兩人就兩人已經取得了聯絡。

  他們商量準備今天開始。

  其實皇甫清純的心裡還是有點沒底,但仔細想了想又覺得無所謂。

  以孟墨過往的戰績看,他無疑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制卡師,項目大概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可是……如果不會有什麼難度的話,為什麼需要自己幫忙?

  就挺矛盾的。

  他也擔心萬一自己幹得不好,或者這張卡牌的質量不過關,那不是毀了自己以往的口碑嗎。

  說不定還要相互推卸責任,導致本身能成為自己助力的「隱藏利益」變成仇恨。

  這種東西還是很難說清楚,有的人就是這樣,請你幫忙,要是你沒幫好,就成人家的敵人。

  也因此才會吃有吃力不討好這種說法。

  皇甫清純點開了郵件。

  仔細看著圖鑑的構造設想,以及非常豐富的元素。

  「這……」

  這種想法……訓練場?

  沒有存檔……沒有復活的生存遊戲?

  看情況……好像……很有搞頭的樣子?

  但這麼豐富的元素,根本不可能是一張四級卡牌。

  皇甫清純繼續朝後看去,果然,孟制卡師的設想是構造多張四級卡牌讓自己幫忙進行合卡……這倒是有可能。

  合卡和自己刻錄的最大區別就是他根本不需要對一些自己不熟悉的星紋進行刻錄,只需要把控和卡時能量的銜接即可。

  只要能量銜接的好,舊的星紋就不會被破壞。

  皇甫清純先看了看鬼怪的設計,發現不僅僅是造型有感覺,他們各自也都有著不俗的經歷。

  慘絕人寰。

  不是被試嬰就是被宜弟,不是被當血食,就是被當成豬羊……或者古代木橋的「接引木」和民國時期的活人樁一樣,口吐木根作為橋骨,望橋而立……其實造型和人傀樹挺像。

  八鬼過江,各顯其慘……

  倒是和卡牌的主題塑造一種「緊張」的環境挺切合的,畢竟孟墨發的郵件里寫得很清楚,一定要製造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這也和卡牌的大環境緊緊相關,而且這些鬼怪的事跡看起來還挺哄人的。

  「這些鬼怪選得不錯。」皇甫清純嘀咕一聲:「好多都是古代人的糟泊文化……不過這些鬼也挺有心計的。」

  作為一位天賦不錯的五級制卡師,皇甫清純可以輕輕鬆鬆地從星紋的基本設計中看出,孟墨對於環境設計的理念。

  力求壓抑與真實……

  而這方面的細節註定孟墨本身就是一位優秀的幻境卡牌制卡師。

  「這設局很精妙……設計的很好。」作為一位五級制卡師,他自然可以清楚地分辨一個項目大概的好壞,雖然不知道好到哪種程度但一個優良項目肯定跑不了,至少是張墨綠卡牌。

  不對,是許多張……恐怕裡面出張蔚藍卡牌也很正常。

  反覆地把這些鬼怪故事看了幾遍,皇甫清純腦海里回憶著自己那天的表現,還有心提在嗓子眼裡的經歷。

  就是那種……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有目光甚至聽到他們的口水了,但自己卻一動都不敢動……

  那個時刻真的是度秒如年,心裡既期盼著他們離開,又鼓了鼓勇氣,想和他們魚死網破……但最終還是慫下去。

  然後當時的那種狀態就很奇妙。

  一方面明顯感覺到他們發現了自己,但另一方面心裡一直的僥倖想著他們根本沒有發現自己……

  簡直就像絕望的時候保留著希望,希望的同時腦子裡其實也充滿了絕望。

  還有就是在紙人離開時,他感覺自己背後的肌肉降在了一起肩膀上都被,古怪的東西壓住。

  簡直就像背上有人。

  背上有人和背後有人不同。

  嗯,各種意義上都不同。

  「所以制卡的時候要儘量給人希望,還有烘托……如果那個小紙人沒有朝這裡瞥一眼,沒有跑得那麼快……我恐怕不會感覺到這麼危險,或者說我不會意識到背上有人,這說不定會使我感到輕鬆。畢竟當時嚇走小紙人的東西,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所以如果我不知道的話,也許我的渾身就不會繃緊,甚至肌肉不一定會感覺到僵硬……說不定肌肉的僵硬感就是因為我對於自己背上爬誘人的驚悚反應?」

  皇甫清純思索著。

  他經歷過一次幻境多少有些經驗,然後……既然有機會了,那不就得總結總結,不總結怎麼知道別人會對什麼有反應?

  還是應該多思考一下。

  「還有……為什麼聽到他們的口水的聲音,還有感覺到他們目光的時候,我不敢回頭?」

  皇甫清純細細的思考著,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內在的原因。

  「膽怯……本身我是有勇氣回頭看的,但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當時我第一下沒敢回頭,而是猶豫了,但凡有半點的猶豫,後面我就更加不敢回頭了。」

  他輕輕地拿出一張紙,把一些設計點和反思記錄在白紙上:「沒錯,恐懼吞噬了我的理性,當時的我短暫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然,最起碼能分析出簡單的一點,他們看著我。他們流著口水,他們卻沒有對我動手……那我扭頭看他們或者不看他們其實結果是一樣的,如果該死怎麼都躲不掉,如果不該死,就更應該大著膽子觀察他們。」

  皇甫清純神色微動。

  「只有觀察他們才有機會進行操縱之類的……雖然不一定能操作的起來。」

  皇甫清純的筆記和反思,寫了不少,但他還是覺得不夠,於是在終端上找了一些恐怖片,細細研究。

  畢竟孟墨說了……要緊張。

  緊張,這種情緒是核心的話,皇甫清純感覺自己那天就挺緊張的。

  所以看起來思路沒錯。

  正在這時婁部長恰巧打電話過來,雖然皇甫清純昨天答應了幫孟墨,但也給婁部長和孟墨說,要首先看一下項目內容,再最後確定。

  至於盜取根本都不用思考,已經在公司的公號備案了,雖然沒有在制卡是工會進行認證,但是公司的工號也是一種證據。

  時間上的證據。

  況且對於皇甫而言根本不需要區區的一張四級卡,畢竟他也是一位水平較高的五級制卡師。

  婁部長聽到皇甫清純打的招呼,沒有多說,直接就問道:「小黃啊,你怎麼看?這項目感覺怎麼樣?」

  「這個項目非常的有趣。」皇甫清純果斷的說道:「我可以和孟制卡師聊一聊嗎?」

  「嗯,行。不過我能問下為啥要聊嗎?」

  「我覺得這裡某些四級卡牌,我可以幫忙刻錄,我腦海里也有不少的想法。」終端那邊,皇甫清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婁部長感覺有些奇怪,本來不是請你幫個小忙的嗎?怎麼你感覺要主動給別人打工的樣子?

  難道孟墨給了很高的工資,那也不應該啊,你皇甫清純在五級制卡師里都是比較有排面的。

  想了想,婁部長對皇甫清純說道:「這件事兒我也沒辦法做主,你直接和小墨聯繫吧,不然到時候可能會有產權糾紛啥的麻煩。」

  「部長你誤會了,我不需要制卡專利,就是想要實施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想要實施一下自己的設計,不然自己的筆記不是白做了?

  在皇甫青春心裡,自己這都是為了營造緊張的環境,根本沒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一切為了項目。

  和一切為了部落的酋長相同。

  為大家好罷了。

  皇甫清純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要知道去掉姓,人家的名字可是清純……

  人如其名。

  掛了終端,婁部長搖了搖頭,現在這些年輕人的心思他真的是猜不透了。

  婁部長又給孟墨打去,作為中間人他覺得自己需要告知孟墨一聲。

  「小墨你的項目還是挺不錯的,皇甫清純的小子本身天賦就不俗。但是聽他剛才的語氣覺得你的卡牌非常有意思,不過他的要求有點奇怪。」

  「要求?」孟墨心裡下意識的緊了緊,他會支付報酬,即便皇甫清純不說他也會按照市價合理地支付報酬。

  當然依然算是占便宜了。

  直接按照市價找一位五級制卡師幫忙,說實話孟墨有點信不過,還是找自己公司的已經知道成就不錯的制卡師好,質量最起碼有保證。

  但如果皇甫清純提的要求(金錢)太高,孟墨覺得自己有必要考慮掏錢找一個。

  只需要他們幫忙合卡的話應該不難。

  子不語的一些鬼怪都是有智慧的,比如夜菩薩以及青衣拘……

  孟墨對於陰冥養殖場的構造分成了多個場景,也從柳清影那裡要了很多可憐的鬼怪悲慘的一生。

  資料都準備好了,不過只差刻錄……當然有不少的星紋他也需要學習,但說實話問題不大。

  這樣想了想,孟墨張口問道:「什麼要求,如果他的水平足夠……要求合理的話,我儘量滿足……」

  「嗯……他想要幫你刻卡,他說你的卡牌,不是需要刻錄很多嗎?都能形成卡組了?然後她的要求不高,他挑了幾個想要設計一下裡面的場景和節奏……」

  孟墨:「……」

  現在請別人幫忙合卡,別人就會連客卡也幫你的嗎?

  怎麼總感覺我的世界和別人活得不一樣。

  人家銷售那麼辛苦,可是我昨天感覺也不是很累,然後別人邀請五級制卡適合卡都很難,雖說有市場價,但那都是水平一般的五級制卡師……稍微強一點的架子都高,對人愛答不理的。

  可是……怎麼感覺自己邀請的合作者有些……主動。

  雖然還沒有正式見面,但孟墨已經被自己的合作者的魅力所折服。

  他一定是一位善良的人,可愛的人。

  瞬間,皇甫清純的身影在孟墨的心裡變得高大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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