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建造領地


  第554章 建造領地

  斷劍岬的深秋,風中不僅帶著黑海的咸腥,更多了一股濃郁的松木油脂味和新鮮泥土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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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原本荒草叢生的岬角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十幾座諾斯風格的長屋錯落有致地排布在避風的山坡下,厚重的草皮被鋪在屋頂上用來抵禦即將到來的寒冬。儘管這些住宅還略顯粗糙,但對於這群經歷了無數廝殺與流離的戰士來說,那煙囪里升起的每一縷炊煙,都象徵著一種名為「家」的歸屬感。

  然而,烏爾夫站在高聳的崖壁上,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眼中並無多少輕鬆之色。

  作為一名穿越者,他太清楚「領地」這兩個字的重量。幾間木屋只能叫營地,只有擁有穩定的經濟產出、源源不斷的人口流入以及一套讓所有人信服的法律,這裡才能真正被稱為「領地」。

  「大廳的地基已經夯實了,但咱們的存糧撐不到明年開春,如果只靠打獵和捕魚,兄弟們會餓得像深秋的灰狼一樣瘦。」盧瑟走上前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臭汗,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烏爾夫回過頭,目光深邃:「所以,我們要讓這片土地自己生」出金幣來。盧瑟,去把萊夫和那些拜占庭老兵的頭兒叫過來,在大神龕前集合。我們要定規矩了。」

  維京人的習俗里,「丁格」(T全員大會)是權力的核心,但在烏爾夫看來,純粹的原始民主在初創領地時期效率太低,他需要的是一套融合了北歐武力崇高和現代文明秩序的「烏爾夫法典」。

  在那塊刻有奧丁獨眼形象的巨石前,篝火被點燃。維京戰士們席地而坐,那些原本畏縮的拜占庭老兵也被要求加入。

  烏爾夫拔出大斧,重重地劈在面前的木樁上。

  「在我的領地,只有一種聲音。」烏爾夫的聲音在冷風中極其穿透力,「第一,私鬥者死。任何恩怨,必須在我的裁決下通過決鬥」或者賠償」解決。誰要是敢在背後捅自家兄弟的刀子,我就把他綁在礁石上等潮水淹死。」

  維京漢子們互相看了看,默默點頭,在戰場上,背叛是最大的禁忌。

  「第二,關於財產。」烏爾夫看向那些拜占庭老兵,「你們被許諾了土地,只要你們在斷劍岬流汗耕種,那塊地就是你們的,可以傳給子孫。但每年收成的一成,必須上繳領主府,用於修路、築牆和儲備軍糧。」

  這一條讓拜占庭人炸開了鍋。一成的稅率?在君士坦丁堡,各種苛捐雜稅加起來往往能颳走他們一半的收成。

  「伯爵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只要一成?」一名老兵不敢置信地問道。

  「我說出的話,比這把斧頭還硬。」烏爾夫冷冷地回應,「作為交換,當保加利亞人或者海盜打過來時,由我們擋在最前面,這就是我的承諾。」

  烏爾夫很清楚,低稅率是吸引人口最有效的手段,在周邊的領地還處於封建剝削的黑暗中時,斷劍岬將成為這一帶唯一的避難所。

  隨後,烏爾夫又制定了關於貿易、婚姻以及保護斯拉夫商人的條款。這套法典被萊夫用小刀刻在了一塊巨大的橡木板上,立在營地的中心,它雖然簡陋,卻是這片荒原上亮起的文明之火。

  定下法律後,下一步就是經濟。

  斷劍岬後方那片原始森林,是烏爾夫眼中取之不盡的寶庫,那種質地堅硬、甚至能在海水中浸泡數十年不腐的黑色橡木,是製造戰船龍骨的最佳材料。

  「盧瑟,帶著兄弟們進山。我們不需要亂砍濫伐,只要那些樹齡在五十年以上的橡木。」烏爾夫拍了拍盧瑟的肩膀,「讓那些斯拉夫嚮導帶路,他們知道哪棵樹是「林中之王」。」

  伐木場在半山腰建立了起來,新鮮的木材被順著簡易的滑道直接送入海灣,對於那些南方的造船廠來說,一根完美的黑色橡木龍骨往往能賣出天價。

  然而,烏爾夫並不滿足於此。

  在一次帶隊巡視海岸線時,他在斷劍岬東側的一處被海浪常年沖刷的斷崖下,發現了一種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眾神的眼淚。」一名維京戰士撿起一塊橘黃色的半透明晶體,好奇地舉向陽光,「頭兒,這玩意兒在北方的集市上能換好幾袋麥子。」

  那是琥珀。

  黑海沿岸雖然不像波羅的海那樣盛產琥珀,但由於斷劍岬獨特的地質構造,這裡隱藏著一條極細的琥珀礦脈。這些在大海中漂浮、在泥沙中沉澱的「太陽碎片」,在君士坦丁堡的貴族圈子裡是極致的奢侈品。

  「封鎖那片斷崖。」烏爾夫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低聲下令,「告訴兄弟們,那是領地的禁地。招募一些細心的斯拉夫婦女,讓她們在退潮後去撿拾。我們要把這些東西打磨成項鍊和印章,只有最頂級的商船才有資格購買。」

  木材作為大宗貿易解決領地的基礎建設和糧食缺口,而琥珀則作為高端出口,為烏爾夫換回急需的鋼鐵、武器和能夠收買人心的金幣。

  有了產出,如果沒有吞吐的能力,那斷劍岬永遠只是個自給自足的村莊。

  「我們要修一座碼頭,一座能讓吃水最深的拜占庭運糧船直接靠岸的深水碼頭。」烏爾夫站在月牙形海灣的咽喉處,這裡水流平穩,但岸邊怪石嶙峋,並不利於船隻停泊。

  修建碼頭在這個時代是一項極其艱巨的工程。烏爾夫讓戰士們砍伐大量的長松木,頂端削尖,用沉重的石錘一點點砸入近海的海底。

  「嘿!吼!嘿!吼!」

  整齊的號子聲伴隨著海浪的節奏。維京戰士們發揮了他們作為頂級木匠的天賦,用極其複雜的榫卯結構將這些木樁連接在一起,為了防止海水腐蝕,烏爾夫帶頭將滾燙的瀝青一遍遍刷在原木上。

  為了加固地基,他甚至讓老兵們從山裡運來大塊的玄武岩,填入木樁之間的縫隙。

  「伯爵大人,這種修法————簡直是在造一座海上堡壘。」那名亞美尼亞商人薩爾基斯再次路過時,被眼前的工程驚得合不攏嘴。

  「薩爾基斯,記住這個地方。」烏爾夫站在已經延伸出海面二十步的碼頭上,海風吹亂了他的長髮,「明年春天,這裡會建立起整個黑海西岸最大的免稅市場。我需要你的船隊帶回君士坦丁堡的工匠,尤其是那些會打鐵和縫帆的。」

  入冬前的最後一晚,領地大廳內舉行了小規模的聚會。

  長屋內的爐火跳躍著,映照著每個人興奮且疲憊的臉。桌子上堆滿了剛從海里撈出來的肥螃蟹和烤得流油的鹿肉。

  「咱們真的做到了。」萊夫喝得臉色通紅,指著窗外夜幕下那道雄偉的碼頭輪廓,「我從來沒想過,咱們能有這麼穩當的地方。」

  烏爾夫舉起木杯,杯中是薩爾基斯留下的頂級葡萄酒,但他卻更懷念北方的烈酒。

  「這只是開始,萊夫。」烏爾夫看著圍坐在周圍的兄弟們。

  在他的藍圖中,碼頭之後是燈塔,燈塔之後是防禦外敵的石質堡壘,他要在這裡吸引成千上萬的北方族人南下,這裡將成為瓦蘭吉衛隊的真正祖地。

  「我們要在這裡種下希望。」烏爾夫低聲說道,聲音在安靜的大廳內清晰可聞,「在不久的將來,黑海上的每一艘船都要看斷劍岬的燈火,拜占庭的皇帝要買木材,得問我們

  的價格,保加利亞的沙皇要南下,得繞開我們的防線。」

  他看向奧爾加,這位貴族少女此時正安靜地整理著領地的收支帳目,火光為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我們會有一支自己的船隊,不僅有長船,還要有能裝載成百上千噸貨物的巨艦。」烏爾夫繼續說道,「我們的領地會有最繁忙的市場、最堅固的法律和最自由的人民。兄弟們,這片海,以後屬於我們了。」

  戰士們齊聲歡呼,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深夜,烏爾夫獨自走出大廳。他看著夜空中的繁星,那種跨越時空的孤獨感在這一刻被巨大的成就感所沖淡。

  他再次摸了摸懷裡那根黑色的羽毛。

  奧丁的幻象或許只是一場夢,但眼前這片正散發著生命氣息的領地卻是真實的。斷劍岬已經不再是地圖上一個無名的角落,它像是一顆釘入巴爾幹心臟的楔子,正隨著每一次浪潮的拍擊,變得愈發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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