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雛形的飛踢
嘩啦啦...
山澗的溪流湍急，清澈的水流攜帶著速度與重力降下，落至河中隨著河流奔走。
河岸邊，有著兩道身影在不斷地嘗試跳躍至河對岸，卻頻頻失敗落入水中。
「呀——！」
鳳源一個衝刺跳向石壁，想要模仿著老人的動作借力過河。
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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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是腳底一滑，整個人自空中落入水中。
「可惡！又失敗了！」
啪！啪！
從水中站起，鳳源氣的拍打河水，濺起一陣陣水花。
「哇啊...！」
頭頂傳來驚叫聲，鳳源看到水面上逐漸浮現一片陰影，下意識朝著一旁躲去。
噗通！
一道人影墜入河中，激起半米高的浪花，少年從水中露出頭來。
「噗哈...！」用手抹了把臉，林千野抬頭看向上方的石壁。
「差一點！明明就差一點了...」
鳳源從一旁走過來問道：「沒事吧千野？」
「沒事...」少年搖搖頭回應，隨後目光望向石壁說道：「再試一次！」
儘管失敗了太多次，兩人也沒有感到氣餒。
也不能夠氣餒！
「嗯！」鳳源也點頭。
兩人一起游上了岸，再次來到河岸邊上，這次由少年在前面先跳。
「呀——！」少年向前衝刺，在河岸的最邊處縱身一躍，兩腳踏在一旁的石壁上，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
然而就在林千野將要借力彈起的時候腳底卻再次打滑。
與此同時，一樣白色的物品從少年的口袋中掉落出來，落入水中。
眼鏡！
噗通...
少年毫無意外地落入水中，卻沒有從水中浮起。
「千野？千野你怎麼了？」見到平靜的水面盪開波紋，鳳源兩手比在嘴前喊道。
河面依舊十分平靜...
「千野？！」鳳源感覺到不妙，立刻朝著水面跑去，就在鳳源趕至河邊的時候，水面終於發生了變化。
咕嚕嚕...
「噗哈...！」少年從水面探出頭來，大聲回應道：「我沒事！」
鳳源這才及時停在河邊，臉上的擔心變作笑容。
「真是太胡鬧了...」
鳳源以為少年只是為了和他開玩笑才潛入水中的。
「啊哈哈...」林千野尷尬地笑著，隨後說道：「我有樣東西順著河水流下去了，我要去找回來，鳳源你先繼續練著。」
他不能打擾到鳳源訓練，自己去尋找眼鏡就好了。
說完，少年便將身子下潛至水中，清澈的水流可以看到少年順著河流遊走的身影。
「額...好吧...」鳳源還想再說些什麼，少年卻已潛入水中，不得已只能回到原位繼續練習。
……
順著河流遊了很久，直至河水越來越淺，少年沒辦法只能站在水面向下望著，四處巡視變身眼鏡的蹤跡。
「找到了...！」
終於，在一片極淺的水泊中，縷縷光線映入少年眼中，原來是鏡框邊上的水珠折射了太陽的光線。
林千野向前跑去，卻在即將趕到時，變身眼鏡被一隻粗糙的手掌抓起。
額...！
少年抬眼望去，發現是手掌的主人正是十貫。
「十貫先生...？」林千野問道。
聽到少年的呼喚，老人抬眼看向少年，隨後低頭用身上的布衣將眼鏡上的水擦拭乾淨。
「哎呦，這樣重要的東西怎麼可以隨便亂丟呢？你和團那個傢伙真是一個德行...」
「額...？您是說的諸星先生？」林千野一臉疑惑地問道。
面對少年這般明知故問的話，老人沒有給予回答，只是將擦拭乾淨的眼鏡揣入懷中。
十貫望著少年說道：「在你完成訓練之前，這東西就先交由我來幫你保管吧。」
對上老人的目光，林千野已經肯定，眼前的老者一定很不簡單，並且絕對知道了變身眼鏡的事情。
「好...好的...」少年緩緩點頭。
既然對方和諸星先生是朋友，他便沒必要報以警惕了。
「我們走吧...」十貫面帶祥和的笑容。
少年和老人踏上了返程的路途，先前找來時因為順著河流的關係，一路上是那樣輕鬆。
而現在兩人卻是走的正常道路，難免要進行一些繞遠，路程便增加了不少。
一路上，十貫講述起諸星團從前的事情。
「團這個傢伙，他以前的性格溫和，為人誠實，有責任心，也有著小伙子的天真和爛漫...」
老人說起前面幾句時，林千野還深有體會，畢竟諸星先生在面對自己時絕大部分的確很是溫和。
然而當老人後面說到天真和爛漫，少年便有些疑惑了。
等等...天真爛漫...？
這說的真的是諸星先生嗎？
腦海中腦補出諸星團天真爛漫的面容，林千野不自覺便笑了出來。
「噗...哈哈哈...」
聽到少年的笑聲，十貫也露出來笑容，像是在回憶什麼。
「額...咳咳...抱歉...」注意到老人的表情，少年這才察覺到自己失禮了，連忙停止笑容道歉。
「沒什麼的，又不是在笑話我...」老人緩緩搖頭說道，臉上明顯帶著笑意。
「嘿嘿...嘿...」少年卻更尷尬了。
十貫接著說道：「後來團為了保護地球，一次又一次的與怪獸戰鬥，一次接一次的遍體鱗傷。」
「無論面對怎樣強大的敵人，他都會竭盡全力地去戰鬥，我能看出團是真心愛上了地球...」
或許是愛上了地球人吧...
林千野不由得想起之前諸星團對他說過的回答。
「在經歷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戰鬥後，團拖著傷痕累累身軀來與我告別，我能夠看出他是真的到達極限了，到了不得不離開的地步。」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當晚西邊的天空中啟明星發起亮光，一道光束飛向了天空...」
十貫這般講述著，少年仿佛真的站在了當晚的夜空下，看到了那道亮光飛向宇宙。
「之後一段時間，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地球上仿佛沒有了那個名為諸星團的青年，與之一起消失不見的，是保護地球的奧特賽文。」
十貫先生居然知道這麼多...
「後來陸續有著其他奧特兄弟來到地球時，團也曾回來過幾回，卻已經不再是最初的那個性格了，我能看出他的內心成長了許多。」
「所以諸星先生...才會是現在這樣嗎...」少年喃喃道。
他竟不知諸星先生的從前竟是那樣。
所以，現在的諸星先生之所以比從前嚴格，是因為自己失去了保護地球的能力，所以才不得已將保護地球的重任交到了他和鳳源身上...
對鳳源和他的訓練越是嚴格，就越是說明了諸星先生對地球的愛戀。
想起最初諸星先生在發現自己的變化後，兩人在山坡上的談話，諸星先生的語氣中就好像帶著懇求。
「好了，話說的有些多了，我們已經到了。」十貫停下了腳步，少年順著看去，望見鳳源努力訓練的身影。
「呀——！」
噗通...
鳳源再次落入水中，卻是一次比一次地接近對岸。
「十貫師父！」
從水中站起，鳳源抬頭看見了十貫，不由得出聲喚道。
「嗯...」少年身旁的老人微微點頭，隨後望向鳳源說道：「思慮太多了呀...拋開工作和所有雜念，放鬆你的肩膀，再試一試...」
拋開所有雜念...
鳳源聽後思索了一瞬，隨後點頭應聲：「是！」
隨後鳳源跑回岸邊，準備按照十貫說的方法來嘗試。
「我也去試一試...」
聽到十貫的話後少年也頗有感悟，想要走下山坡去進行練習。
「誒？！好重啊...！」
後背忽然傳來不小的重量，險些將少年壓倒。
適應過後少年回過頭，發現自己的後背多了一個眼熟的木箱，正是十貫一直背在身後的那個。
這東西居然這麼沉的嗎...！
「十貫先生？」少年詢問著老人的舉動。
「背著它...」十貫笑著點了點頭，解釋道：「那人之所以總是失敗，是因為他的心態出現了問題，夾雜了太多雜念導致的身心沉重...」
「而你嘛，卻是因為肩上少了些東西...」
「少了些東西...？」林千野知道十貫先說的是鳳源，隨後有些不理解十貫指的自己是缺少什麼。
看著少年茫然的樣子，十貫也沒有點明，而是對著少年點頭說道：「去嘗試吧。」
「嗯！」
……
「呀——！」
天邊的夕陽逐漸落下，山澗中只有流動的河水與兩道不斷練習的身影，老人的身影早已離去。
噗通...
鳳源再次落入水中，頭髮因浸濕的原因貼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噗通！
又是一道沉悶的落水聲，這一次的水花激起幾米的高度，好半晌少年才搖搖晃晃地從水中站起。
「哈...哈...哈...」
林千野大口大口地呼吸，只覺得全身無力，雙腿已經開始發軟，在水中不住打顫。
有了河水提供的浮力，少年才能夠勉強站起，可後背上的重量依舊讓其搖搖晃晃。
「好重啊...哈...」少年一步步走向河邊。
背上木箱後，他的雙腿便如同被綁上了石錐，現在的他即使拼盡全力也無法觸碰到借力的石壁了。
更別說藉助石壁跳躍...
「千野你沒事吧？」
觀察到少年的臉色很難看，鳳源忍不住擔心的問道。
兩人練習到現在已經不知掉進水中多少次了，連他都有些吃不消，更別說少年了。
「我...我沒事...」深吸一口氣，少年直起來身體，轉身看向鳳源說道：「你不要管我，一定要學會過澗跳，諸星先生還在等你回去...一定不能...」
讓諸星先生的...苦心白費...
少年的話沒說完，便忽然四肢一軟，一陣暈眩襲上雙眼。
噗通...
在木箱的作用下，林千野重重地砸入水面，激起一陣波瀾...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