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鄭予安還真去買了糖回來,進口水果糖,奶糖,陳皮糖,話梅糖,反正十幾種味道,每個都買了點。

  服務小姑娘把花花綠綠的糖果擺了盤,端到幾個人手邊的小桌上,秦漢關瞄了一眼,邊抽菸邊笑:「圓圓你就是太體貼,做事情滴水不漏,讓人找不著茬。」

  鄭予安忍俊不禁:「你要找我茬幹什麼,扣我工資啊?」

  

  焦唐剝了顆奶糖到嘴裡,狀似驚訝地「唷」了一聲:「挺好吃的呀。」

  鄭予安笑笑:「難得吃一次,肯定好吃。」

  焦唐顯然很喜歡像鄭予安這麼有眼見力的人,他又剝了一顆陳皮的,動作自然地遞到秦漢關嘴邊。

  秦漢關正忙著理牌,眼神都不帶錯一下,頭一歪,就把糖吃進了嘴裡。

  鄭予安手上動作稍頓,就被他催了聲:「快壘!」

  焦唐笑盈盈地看向鄭予安,問:「圓圓要吃嗎?」

  鄭予安得體地道:「我自己來。」

  焦唐沒什麼所謂,他翹著蘭花指把面前的牌壘成塊,橫著一放,又去摸糖。

  鄭予安自己給自己剝了一顆,他把糖含在舌尖下面,忍不住去看晏舒望,後者摸了張牌,打了另外一張,抬起眼望了過來。

  「晏總吃糖。」因為含著東西的緣故,鄭予安說話有些含糊。

  晏舒望似乎覺得他這模樣好笑,故意問他:「你幫我剝?」

  鄭予安愣了兩三秒,就聽秦漢關捏著嗓子起鬨:「圓圓,給晏總剝糖!」

  要說沒臉沒皮起來,秦漢關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他能做到行長這位置還真不是浪得虛名,能屈能伸,做小伏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晏舒望似笑非笑的,他拿了張牌在手裡,上下轉著,不輕不重地磕在檯面上,他是真的怎樣都好看,坐姿就算是隨隨便便的,也很有腔調。

  鄭予安挑了個話梅糖,大方地問他:「吃嗎?」

  晏舒望這回是真笑了,他說:「你問我?」

  鄭予安也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他剝開糖紙,湊到晏舒望的唇邊上,後者低下頭,含進去的一瞬間,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了鄭予安的手指。

  鄭予安:「……」

  晏舒望嘴裡的糖滾了滾,他淡淡道:「挺甜的。」

  吃到了糖的晏舒望這一輪又給鄭予安點了炮,秦漢關非常不高興:「晏總啊,你這是吃人嘴短了啊?」

  晏舒望邊摸牌邊平靜道:「我手長就行了。」

  秦漢關的騷話在晏舒望這裡是半點用處都沒有,行長一憋屈就愛拿手底下的人出氣,秦漢關又在陰陽怪氣地喊「圓圓」。

  鄭予安無奈道:「別給我夾板氣啊,打牌呢。」

  焦唐唯恐天下不亂:「舒望你太寵圓圓了,今天是打算輸多少錢?」

  晏舒望不說話,秦漢關還在煽風點火:「輸到脫底褲咯。」

  鄭予安沒忍住,又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秦漢關沒什麼反應,晏舒望卻突然開了口,他說:「圓圓,第二次了。」

  鄭予安:「……」

  秦漢關沒懂第二次的意思,莫名其妙道:「什麼東西?」

  焦唐掩著嘴笑:「別問了。」

  桌子底下鄭予安的膝蓋又和晏舒望的碰在了一塊兒,要說第一次是個意外,這第二次就有些曖昧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體溫更高點,鄭予安只覺得自己的膝蓋骨下面像燃了把火,隔著褲子都能燒起來。

  晏舒望很是氣定神閒,仿佛夏天沾不著他的眉眼,一輪牌下來,他的坐姿不變,鈔票倒是全送到了鄭予安的抽屜里。

  最後就連焦唐都半真半假的抱怨:「Colin你別是熱暈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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