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謊言的崩壞（萬字）
三天過去，周六來臨，下周一便是洪勝棘的慶祝晚會。
所以這兩天學校給放了假，有節目的學生需要在禮堂彩排。
千流明把家裡他撿的瓶子，紙箱，破銅爛鐵等東西收拾了一下，拉著一個小板車給送到附近的廢品回收站賣錢。
他是這裡的常客，老闆分類稱重後，痛快的給了錢。
「小千，以後畢業了來跟叔干，叔這裡就缺手腳勤快的。」
老闆娘在旁邊道：「小千才不跟你干呢，他要上大學，以後進公司不比擱你這舒服。」
「誰說的，我這哪不舒服了，你跟著我有不舒服的時候嗎？白天晚上都很舒服的好吧。」
千流明不願意聽這倆夫妻拌嘴開車，他就很乖巧的拉著車拿著錢回家，然後出來四處閒逛。
如果有招零時工的他就去試試，如果沒有他就撿撿東西。
正在街上溜著，他忽然看到洪勝棘和幾個人從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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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過去一瞧，發現是洪勝棘和他幾個狐朋狗友開了三輛車，帶著一群人。
目的地應該是這裡的KTV。
他悄悄的湊上前，發現那群人中，居然還有他前桌的那兩個人，此時穿著話劇服裝，和其它女生邊走邊聊。
洪勝棘一米八的個子，梳著帥氣的髮型，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看上去確實人模狗樣的，他走在最前面，侃侃而談，旁邊的人則附和諂媚。
千流明無法靠的太近，聽不清洪勝棘在說什麼。
他繞著KTV走了一圈，也沒見到可以溜進去的口，正當他準備用別的方法進去的時候，一個人冷不丁的又出現在他身前。
「同學，你好呀，在找什麼呢？」
是羅佳慧，今天的她穿著小西服小短裙外加黑絲和小高跟，非常驚艷。
千流明擁有《博人傳》的「不可燃 lv.1」，心如止水，他道：「撿破爛，去賣錢。」
「你知道嗎？前幾天有個高三的小胖子回家路上被車撞了，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撞他的司機很痛快的賠了二十萬，那個小胖子的家人放棄起訴了。」
羅佳慧盯著千流明說道。
「聽說那個小胖子在背後議論過洪勝棘同學，說了一些不好的話。」
「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千流明道：「我就是普通的高二學生。」
騙誰呢？普通高二學生聽到剛才的消息都要嚇倒了好嘛！
羅佳慧搭上千流明肩膀，道：「不想進去看看洪勝棘他們在做什麼嗎？不想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嗎？」
「進KTV就唱歌唄，他聊什麼和我無關，我還要撿瓶子呢。」
羅佳慧氣的牙痒痒，你說這人要是說謊的時候臉上帶點表情也就算了，結果人家一直很淡定，不論是聽到什麼消息也不害怕也不好奇，就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
她想了一下，突然一把挽住了千流明的胳膊，道：「走，跟我去看看。」
千流明掙扎了一下，發現居然掙扎不動，這個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女人，竟然如此有力氣嗎？
她真的只是八道口大學招生辦的人嗎？
一個招生老師這麼大力氣？
「我還要撿破爛，不然我下周沒錢吃飯。」
「你家裡很貧困？」
羅佳慧停下拉著千流明往KTV走。
「你爸爸媽媽呢？」
「死了。」
「你家裡的其他人呢？」
「沒有」
「那你有救助金沒有」
「三級救助金」
「怎麼才是最低級的？」
「因為我家沒人」
「……，那你的救助金呢？」
「交學費了，還有電費，水費，物業費……」
「你沒有兼職嗎？」
「有就做，沒有就撿破爛，學校周六周日一般只給半天假。」
「……」
貧困生羅佳慧見的多了，有一提起家裡就哭的，也有堅韌和充滿鬥志的，但像千流明這麼面無表情的真不多。
「你叫什麼名字？」
「千流明」
「幾歲」
「十六」
「家住哪」
「春光小區」
「誰的房子？」
「我爺爺留下來的。」
「你父母叫什麼？」
「千山記，葉瀾」
「聯繫方式？」
「沒有手機，也沒有固話。」
「我是招生辦的，能查到你的資料，你要保證沒騙我。」
「沒有，可以放我走了嗎？」
招生辦老師可以查到學生資料？千流明不清楚，也不關心，他現在選擇離開，羅佳慧挽著他已經引起路人的一些目光了。
而且，不論洪勝棘這段時間做了什麼，都改變不了他的結局。
羅佳慧仿佛沒有聽到千流明的要求一樣，又拉著他往KTV走。
「協助我調查，算你打工了。」她邊走邊道。
「跟著我別說話就行。」
KTV的前台是個小姑娘，她有些想不通，現在高中生這麼吃香嗎？
剛迎進去一波人，有好多高中學生，為首的還是看起來很有錢的高中生，現在又來了一個美女，居然挽著一個高中男生，不知道是姐弟還是什麼。
她想了想，要不明天試試減齡妝，買一身JK穿？
羅佳慧開的是一個小包，在包間裡隨便點了幾首歌，接著就讓千流明等自己。
千流明沒有手機，就默默的在那裡坐著，聽著機器在唱歌。
過了十分鐘左右，他的身體一陣痒痒。
這是學會技能的表現。
所以他到底又學會了什麼技能？
千流明心裡還是有一絲期待，萬一是能用的上的呢？
他以後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了。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就多出來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歌曲。
同樣是他無法理解的發聲方式。
就是盆腔共鳴他還能努力一下呢！
「神界催眠曲 lv.1」
呦，神界還有催眠曲呢？怎麼擱神界你們都還失眠？做啥虧心事了？
羅佳慧的到來打斷了千流明在心裡的吐槽。
「聲音調低點，給你一個耳機。」
她帶著一股香風貼近了千流明，把左耳的耳機遞給千流明。
千流明拿著耳機，沒有帶上去，知道的越多越麻煩。
「帶上，我費了好大勁才把竊聽器裝到洪勝棘包間裡的。」
所以招生辦的人帶著竊聽器很正常嗎？
千流明還是帶上了耳機，這個竊聽器應該是比較高級的那種，雜音很小，而且歌聲也被削弱了很多。
「洪學長唱歌真的好好聽」
「洪學長好帥」
「蘇蘇，你不是喜歡洪學長嗎？你也去唱一首啊」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再不彩排就沒時間了」
「沒事，是洪學長帶我們出來的，老師都同意的。」
「那群人好討厭，煙味好刺鼻，洪學長怎麼會和他們交朋友的。」
「好想回去啊。」
……
「老洪，你可以啊，隨便都能拉一群這麼可愛的學生妹。」
「王哥，你少抽點菸，先斯文點，我告訴你，對付小女生……」
……
「洪學長怎麼上廁所去了，要不我們也走吧。」
「說什麼呢，哪能這樣就走啊，洪學長說不定給我們買東西去了。」
「這樣不好吧」
「反正他有的是錢」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啊？認識一下。」
「我叫……」
「她是衛姊蘇，我們都喊她蘇蘇。」
「蘇蘇同學長的很漂亮呢。」
「……」
有用的信息不多，羅佳慧拿出了另一隻耳機，道：「帶這個。」
「以防萬一，我在衛生間和超市也放了」
「老洪，那看上哪個了？」
「我覺得那個叫蘇蘇的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嘿嘿，我喜歡那個穿漢服的」
「咱買點酒，和之前一樣，當飲料喝，隔壁賓館我都定好了」
「周到」
「對了，我聽人說有人寫信給教育局了」
「沒事，信被攔下來了，人也處理了，我們家都防備著呢。」
「要我說，你免試入學的事是學校本部批的，你還怕這些。」
「我是不怕，我爸我媽怕，他們說要我安分點，所以我這段時間都沒有和龍哥他們去炸街了。」
「唉，那你這段時間可夠苦的，回頭到賓館可要好好樂一樂」
……
千流明面無表情，羅佳慧皺著眉。
各種二代她也接觸過不少，有精明能幹的，有紈絝好玩的。
但，這麼低級的，不多見。
八道口從不歡迎這種害群之馬。
耳機里各種污穢之詞，各種小人心思，大量的違法亂紀夾雜在其中，羅佳慧早已經開啟了錄音。
千流明實在懶得聽，他摘下耳機，坐的離羅佳慧遠一些，沒有說話。
羅佳慧從自己的小包包里摸出個口紅樣式的東西，道：「不論一會外面有什麼聲響，你都不要出去，在這裡接應我就好了。」
說罷她又聽了一會耳機，此時距離他們進來已經兩個小時了。
……
衛姊蘇喜歡唱歌，但是她不喜歡KTV里的煙味，今天本來彩排的好好的，突然她同桌過來說要帶著她跟著洪學長去唱歌。
本身她們這組彩排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她也沒見過洪勝棘，對這麼一個學霸還是有些好奇的，所以就跟著過來了。
然後她就有些後悔，她總覺得洪學長和其它男生看她們的眼神不對，而且還抽菸，後面洪學長還買了一大堆酒，不過總歸是學生，洪學長沒有強迫女生喝酒，而是給她們買了飲料。
然後洪學長就一直找她聊天，因為他嘴裡煙味和酒味都很重，再加上衛姊蘇不喜歡這種環境，對這個傳說中的洪學長實在提不起聊天的興趣。
KTV的包間裡又悶又熱，還有煙味，衛姊蘇喝了不少飲料，想去上廁所，發現她的同桌此時正在和一個男生說說笑笑的，她認識的幾個女生有的在唱歌，有的似乎累了已經靠在沙發上睡了。
她站起身，想自己去上廁所，坐在她旁邊一直跟她搭話的洪勝棘也站起身來，關切的說道：「怎麼了，想上廁所嗎？你還好嗎？要不我扶你去？」
衛姊蘇站起身來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感覺自己很暈，像喝了酒一樣站不穩，可她明明只喝了飲料的。
洪勝棘的手摸到了她的腰上，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噁心的想吐，但不知怎麼身體沒有力氣，只能開口有氣無力的說道：「洪學長，不用，我自己去。」
「沒事沒事，我送你吧我送你吧。」洪勝棘的手很不乾淨。
衛姊蘇感覺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甚至站不穩要往洪勝棘懷裡靠過去。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不行的時候，屋裡突然爆出一團煙霧，有刺鼻的味道，頓時，火鈴聲響起，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起火了！」
然後衛姊蘇就感覺自己被洪勝棘給推到在地，大家都很慌亂，還能聽到洪勝棘大罵。
「肯定是你們誰特麼的抽菸扔到沙發上了！」
同時煙霧中誰也看不到誰。
這時，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然後一個女性的聲音在她耳邊告訴她：「你還有力氣吧，快走，先去8603，我還要救其它人。」
衛姊蘇迷迷糊糊的，此時走廊上也都是人，她辨認了一下方向，沒有跟著人群往外跑，而是聽話的跑到了8603。
推開門，裡面沒有煙霧，歌聲也很小，也沒有煙和酒的味道。
她稍微清醒了一下，仔細一看，發現包廂里還有人。
「變態！」
她看清了是誰，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變態。
千流明看她的狀態就知道這人還在迷糊中，所以就沒多說話，指指桌子上羅佳慧準備的茶水，道：「喝茶，清醒清醒。」
衛姊蘇喊完變態後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原本因為喝「飲料」而醉紅的小臉蛋更紅了，她端起茶水喝了一點，然後靠在沙發上休息，感覺好了一些，思維稍微回來了一些。
「你怎麼會在這裡？」衛姊蘇有氣無力的問。
「意外。」
「剛才著火了？」
「不知道。」
「你救了我？」
「不是。」
衛姊蘇越說越困，沒說兩句話竟然身子一歪睡過去了。
羅佳慧此時也拉著一個女生扛著一個女生來到了包間，然後又衝出去。
十分鐘，羅佳慧把所有女生都扛回了包間。
「我把煙霧器和竊聽器都收回了，你先從後門溜吧，剩下的事不是學生能插手的了。」羅佳慧說道。
她最開始布置竊聽器的時候，就已經把後門之類的摸清楚了。
「本來我就不該來。」千流明心道，本身就沒他什麼事，這個女人非要拉他摻和一腳。
他毫不留念的起身就走，走之前他還看到羅佳慧似乎在想辦法叫醒那些女生。
……
周日，千流明發了一天的傳單，賺了八十塊錢，晚上給飯店洗盤子，賺了六十。
對他來說，收穫還不錯。
他甚至獎勵自己在周一早上吃了一頓早餐。
兩個包子一豌豆漿加一枚雞蛋，五塊錢。
今天他還背了一個書包過來，裡面裝著筆記本，和一把他爸爸就給他的軍工鏟。
重量很輕，可以摺疊。
今天的校園比以往更有活力，因為今天在大廣場有慶祝晚會，說是晚會，其實從下午上完課，每個班級就要組織人去看了，從五點半一直到九點。
據說各位領導都來了，所有老師也必須參加。
很多人都說洪勝棘這是風光大賞，一朝看盡長安花。
而千流明只想給他來一個風光大葬。
他像幽靈一樣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發現有一張紙安安靜靜的躺在桌子上。
他拆開。
字體娟秀，工整中帶著可愛，都說字如其人，這話放在衛姊蘇身上一點也不假。
「千流明同學，謝謝你周六對我的幫助，很抱歉我喊你變態，那不是我想對你說的，那是我想對洪勝棘說的，我也絕對沒有看你的筆記，你一定要相信我。」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羅姐姐都告訴我了，我也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你家裡的事情，不是羅姐姐告訴我的，是我不小心知道的，我想，平時你總是獨來獨往一定和你家裡的事有關吧，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很抱歉。」
「羅姐姐知道我認識你後她很驚訝，她讓我轉告你，她準備周一晚上行動，你們是要懲罰洪勝棘嗎？如果是的話請一定不要放過他，他是個壞人。」
「我問羅姐姐該怎麼感謝你，她說你連手機都沒有，我就想送你一台手機，羅姐姐說太貴重了，我也知道送太貴重的東西不好，所以就選了一款便宜的手機，放你抽屜里了。」
「最後，再一次感謝你，千流明同學，當時如果沒有你和羅姐姐，我們肯定會被欺負的。」
「PS.希望千流明同學不要覺著我很囉嗦，我只是真的很感謝你，千流明同學以後一定也能成為正義的警察吧，畢竟現在就能和羅姐姐一起保護別人了。」
「PPS.羅姐姐很溫柔，而且她除了是八道口大學招生辦的人之外，居然還是一名警察，太厲害了。」
「ppps.送給千流明同學的手機我試用了一下，希望不要介意，因為是便宜手機，所以用起來可能會不舒服，但我相信千流明同學這麼厲害，以後一定可以自己買好手機的。」
「pppps.手機號我幫你選的，我特地挑了好記一些的，你打開手機用身份證綁定一下就可以用了，別忘了註冊企鵝號。」
「ppppps，我的手機號是1@@@@@@@，已經存到你的手機上了，企鵝號是******，你註冊後記得加我。」
千流明看了一遍被寫滿的A4紙，揉了揉，想扔到桌洞，但他停了一下，先伸手往桌洞裡摸了摸，果然一個有些許分量的小盒子被他掏了出來。
把紙團扔進去，把盒子打開。
一部最新款二加手機。
他周日發傳單就是給這個手機發的傳單，最新款，還是旗艦機，頂配五千多。
好傢夥，這就是有錢人口中的便宜嗎？
這就是有錢人口中的用起來可能不舒服嗎？
千流明麻了，他把手機重新放回盒子裡，準備等衛姊蘇來了後還給她。
雖然羅佳慧可能跟衛姊蘇說這事的時候把自己帶上了。
但實際上千流明並沒有做什麼，從探路布置竊聽器，到釋放煙霧彈救人，都是羅佳慧一人完成。
所以在看到羅佳慧還是一名警察的時候，他並不驚訝，而且，他覺得羅佳慧絕不是一般的警察。
他把盒子暫時放回桌洞，開始思考今天的事情。
羅佳慧也選擇在晚上行動，用千流明並不是很懂策略的大腦想一想，今晚領導都聚在一起，好一網打盡？
或者說領導辦公室都沒人，好去找證據？
但都與他無關，羅佳慧通知他和不通知他沒什麼兩樣。
他知道不知道都不影響事情的發生。
千流明坐在座位上，正常上課，出奇的是，往常早早能到的衛姊蘇一直不見人影，她的紙條（A4大紙條）什麼時候放到他位置上的？
她的同桌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樣子。
上午的課結束，班裡的人走了一些，都是晚上有節目要彩排的人，衛姊蘇的同桌也蹦蹦跳跳的去了，不像是受到了什麼影響。
千流明沒見到衛姊蘇，就寫了一張紙條「謝謝，沒關係，不需要。」塞到盒子裡，趁無人注意的時候，放到了衛姊蘇的抽屜里。
接著他就準備去吃飯，結果他走到樓下的時候，一個人從陰影里竄出來，把他拽到了一邊。
香風襲來，是熟悉的味道。
羅佳慧。
千流明頭疼。
「你小子，怎麼見了我還皺眉，你不是沒表情嗎？」
羅佳慧翻了一個白眼，道：「那手機你小子沒收吧。」
千流明搖搖頭。
「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孩子自尊心都強。」
羅佳慧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給，這是你陪我辦案的錢，說好的你算兼職。」
她遞給千流明一個牛皮信封。
千流明打開，裡面有兩張紅票子。
「我辦案很值錢的，你這真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安心收著。」羅佳慧說道：「另外告訴你個消息。」
「前天咱救了個厲害人物。」
「不用告訴我，我就是普通高二學生，我要去吃飯午休，中午就一個小時，另外，謝謝你的酬勞，非常感謝。」
「切，不說也罷，反正你今晚就能知道。」
「人民警察要拉普通民眾進案件嗎？」
千流明罕見的多嘴了一句。
「你是對人民警察有意見？還是在關心那個小姑娘？」羅佳慧道。
「都沒有，是我失言了，抱歉，吃飯去了。」
千流明轉身要走。
羅佳慧一把拉住他，道：「我不是一般的人民警察，那個姑娘也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你倒是最像一般市民，所以我是來提醒你一下，晚上的演出最好別亂跑，還有，違法亂紀的人有我們來處理，你不要輕舉妄動。」
千流明點點頭。
演出？
他才不會去呢。
他轉身就走，羅佳慧既然決定今晚動手，那肯定忙的要死。
午休結束。
下午的課自然正常，但學生們的心都飛到了晚上的匯演，聽說每個學生都會發零食，表演的學生還能根據受歡迎程度拿到獎品。
千流明不會去關注這些，他有些開心，因為在中午番茄雞蛋面的時候，他的「學習 lv.5」升了一級，現在是「學習 lv.6」
他已經決定，用羅佳慧給的錢經常去吃番茄雞蛋面，以提升更多等級。
一份番茄雞蛋面五塊錢，兩張紅票子就是四十碗，他今天吃了一份就學習就升了一級，那吃四十碗，怎麼說也要升個四五級吧！
他默默的幻想。
突然，一張紙條正中他的腦門。
他抬頭，發現在他前桌，衛姊蘇穿著演話劇的服裝回來了，而她的同桌不見了，此時的她，似乎有些不開心。
「為什麼不要手機！」
衛姊蘇把感嘆號打的很重，能看出來是不開心了。
千流明沒理她，把紙揉成一團，扔進桌洞。
「啪！」
又一團紙條撞到他的腦門上。
千流明很佩服衛姊蘇的扔紙條技術，平時的時候能精準的扔到他的正前方，生氣的時候能準確的砸中他的腦門，而且出手隱蔽迅速，連她同桌都發現不了。
以後衛姊蘇要是去做老師，一定是學生的噩夢。
「這是我的謝禮，作為男生，女孩子的謝禮一定要收不明白嗎？！還有！不要無視我的發言啊！」
千流明把紙條團團，扔進了桌洞。
然後他就看到衛姊蘇回頭瞪了自己一眼，小臉通紅，銀牙直咬。
「啪！」
一張卡紙紙條砸中了他的腦門。
千流明懷疑再這麼發展下去，早晚有一天衛姊蘇會在桌子上刻字然後砸到他腦門上的。
「你要是不收，我就把你在筆記本上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告訴老師！」
好傢夥！
真特麼的絕了！
繞是千流明有：理智冷靜技能，也是愣了兩秒鐘。
再看衛姊蘇，似乎也反應過來了，趴到了桌子上，只給千流明留下如瀑的烏黑長髮和纖細的背影。
千流明覺得，這再不回就不合適了，再這樣下去他真不知道這個傻姑娘能做出啥事。
「救你的是羅警官，我只是湊巧在那，當不起這個謝。」
他沒有提筆記本的事，這事趕快讓它過去吧！
用筆碰了一下衛姊蘇，然後把紙條扔了過去。
半天，一張紙條才普通的落到他的面前。
「但是我手機都買了，你就收著吧，不然它放在我們家也沒人用，另外，你那筆記本當初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打開了，我只不小心掃了幾眼，真的沒看。」
千流明看完紙條後覺得，自己以後還是好好回復這位大神的消息吧，說不定正常回復，她反而就漸漸失去了興趣，認識到自己就是一個孤僻的混蛋，然後無視自己。
「你可以把手機留著，或者送給有需要的人。」
「你就很需要它啊，有手機後會很方便，坐車，買賣，聊天，打電話，上網，玩遊戲，你還可以用它學習。」
千流明還真沒玩過智能機，他確實有些心動。
「真的不用，謝謝。」
他當然還是拒絕。
「你氣死我了，這節課不和你說話了！」
千流明拿到這張紙條，開心的眉毛都展開了，他在心裡歡呼雀躍了一下，開始認真聽課。
哪怕番茄雞蛋面真的能幫他升級技能，那也要一定的基礎才行。
學習等級升了一級的他，感覺自己以前學過的東西更加紮實了，現在的課程聽起來也更容易了一些，以前繞不過來的彎，現在也明白了為什麼。
這一節課衛姊蘇果然沒有再打擾他，第二節課，衛姊蘇的紙條砸到了他的腦門上。
「氣死我了，上節課你怎麼不給我傳紙條了？」
？？？
千流明一臉懵逼，這哪跟哪，不是她說的一節課不說話的嗎？
他覺得自己實在摸不清楚衛姊蘇的想法，不如轉移話題。
「你是第幾個節目？」
衛姊蘇立馬開心了許多。
「第四個，我們演的話劇，白娘子和許仙斷橋相會，我演小青，台詞又少，又能一直在台上，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厲害。」千流明敷衍了幾下，衛姊蘇顯然就這麼愉快的把不高興的事忘了。
下午下課，大家都奔去食堂，千流明背著書包混在人流中，慢慢的消失在人海。
……
操場上，早已經擺好了大舞台，舞台中央靠前有一個話筒，一會應該是先是領導講話之類的。
操場緊挨著室內體育館，今天被臨時改造成了後台，場地大，很方便。
在後台，演員們都嚴陣以待，大家都有些緊張，尤其是指導老師反覆強調了會有領導觀看，不容得半點失誤。
「蘇蘇，今天你去哪了我都沒看到你。」
衛姊蘇此時已經換上了演出的服裝，看起來明媚動人，非常可愛。
不少男生女生都會偷偷的瞟她幾眼。
「我上午在彩排，指導老師說可以了，我下午就回教室了。」
「唉，早知道我不參加高三學長學姐的節目了。」
衛姊蘇的同桌道：「他們可忙了，下午才有時間彩排，現在快開始了也沒來。」
衛姊蘇安慰了她幾句，大家都對前天KTV的事閉口不談。
衛姊蘇也理解同桌是想幫自己認識洪勝棘，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原因同桌誤解了她喜歡洪勝棘。
所以她沒有怪她的意思。
就在兩個人聊天之際，後台另一角突然爆出一陣喧鬧。
愛看熱鬧的人立馬圍了上去。
衛姊蘇的同桌拉著衛姊蘇也找了個位置擠了上去。
「……這種大會最容易丟手機！所以我才把手機交給你保管，為什麼你還是弄丟了！」
「你又不用表演，你在那裡看著就行，你怎麼還是搞丟了！」
「那是我辛辛苦苦攢了半學期零花錢買的，還沒用一個星期！」
「你怎麼賠我！？」
是兩個男生，好像是丟了手機。
只見那個被指責的男生一臉通紅，慌亂的解釋道：「我，我確實一直帶在，帶在身上的，我和，劉，劉老師說了，他說，他會幫忙找……」
「萬一找不到怎麼辦！你見過幾個手機丟了又找回來的！要是找不到你拿什麼賠！？」丟手機的男生也是急了眼了。
「楊宇！我知道你家裡窮，所以表演結束前我不找你，但是大會散場了，你還沒找到我的手機，你就等著吧！欠債還錢，你把我手機弄丟了就要賠我，天經地義！」
後台的指導老師這時趕了過來，驅散了圍觀學生。
那個弄丟手機的楊宇，紅著眼圈的開始四處尋找。
這種事情太常見了，晚會上丟手機，丟鑰匙，丟錢包，丟水卡，丟學生證等等，到處都是。
所以根本沒人把這場小鬧劇放在心上。
此時操場上已經烏泱泱一大片人，除了學生，還有附近的居民以及孩子家長，學校今天臨時招的二百多保安都不太夠用。
還好學生比較容易管，也就居民和家長要多費心。
終於，五點半到了，晚會準時開場。
先是一男一女老師和校花校草組成的四人主持團登場，一大通開場白過後，就是開場舞。
跳舞的至少都是「舞蹈 LV.3」的學生，領舞的老師更是有舞蹈領域的專精技能。
不得不說，在有技能量化的社會裡，濫竽充數的現象大大減少了。
開場舞很美，也很震撼，一曲下來，操場爆發出了一陣陣叫好和鼓掌聲。
接下來就是領導講話，先是大領導，畢竟大領導的時間很寶貴，講話結束後還有其它的事。
緊接著才是校領導。
根據安排，洪勝棘也會上台展示自己的專精技能和說話，是放在中場的時候。
自從上次KTV「失火」後，洪勝棘就被父母強行關到了家裡，今天才被放出來。
現在正在後台一個單獨的房間裡準備著，等領導們講完話，他必須裝成好學生的模樣去接受領導以及老師的表揚。
當然這一切會被拍下來，然後成為輿論為他造勢。
時間過得很快，六點半，領導講完話，被觀眾用掌聲送走，然後才是正常的節目。
洪勝棘穿著嶄新的校服，在台下等待良久，待領導下台，立馬迎上前，按照提前安排好的台詞，動作，領導也是心照不宣的跟著笑臉，誇獎，鼓勵，雙方配合默契，在一旁提前安排好的記者，也「抓拍」到了這一幕。
相信沒有意外的話，這「抓拍」的照片很快就能上新聞，但真的沒有意外嗎？
衛姊蘇的節目是卡在半場前的，她表演完就代表著上半場結束，該洪勝棘出來講話，講完話後他還要作為學生代表帶領大家宣誓，然後點燃下半場的表演了。
斷橋相會講的是白娘子和許仙的故事，衛姊蘇扮演的是白娘子的姐妹小青，她穿著一身仙氣飄飄的衣裙跟在白娘子身側，確實沒多少台詞，但又能一直露臉，本來她覺得自己能選中這個角色非常的厲害，可是現在她後悔了。
她剛才在台下，看到自己的親朋好友都來了，而且還拿了一堆燈牌，寫的什麼「蘇蘇最美」「蘇蘇加油」。
她很感動，也不完全感動，還好表演的人很多，大家也分不清「蘇蘇」是哪個，讓她好受了一點。
本來應該是這樣，但她上場後，居然聽到了台下傳來的聲音。
「蘇蘇最美！」「蘇蘇加油！」
……
她差點害羞的沒有繼續演下去。
明明她只和自己的爸爸媽媽說了她要演出，也強調了不是比賽，只是普通的演出。
為什麼還會這樣。
她朝台下看了一眼，發現她媽媽正指揮著一群人給她加油，旁邊還有攝影師，她爸爸倒是不知道在哪。
她現在只想快速的下場，她很羨慕雜草A，只上場了兩分鐘就下去了。
這種陣勢自然是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不一會，大家就知道了台上這個可愛的小青，就是「蘇蘇」。
於是大家的關注點就都被吸引過去了。
衛姊蘇甚至能感覺到原本匯集在白娘子身上的視線來到了自己身上。
這讓她想起以往只要是比賽或者是表演，都要被父母的愛控制的恐懼。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肯定不會來看比賽的後桌同學，千流明。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想到，要是自己也像千流明那樣，每天把自己邊緣化就好了。
太多灼熱的視線在她身上，她也是會不舒服的，而且有一些人，並非懷著什麼好心思在看她。
好在節目總有結束的時候。
衛姊蘇捂著臉一路小跑的下了台。
「哇，蘇蘇，剛才台下有好多給你加油的。」
「還有專門的攝影師。」
「蘇蘇你家很有錢嗎？」
「蘇蘇…………」
後台也不得安生。
衛姊蘇連衣服都沒換，妝也沒卸，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和指導老師說了一聲，然後就逃也似的往門口跑，此時她媽媽一定在外面等她。
她一路小跑，經過樓梯口的時候，發現有一個人正在那裡蹲著哭。
衛姊蘇停了一下，看了看那個人，覺得有些眼熟，忽然想到，這是剛才弄丟手機的那個男生。
「你叫……楊宇吧。」
楊宇抬頭。
「手機找到嗎？」
他搖搖頭。
「你家裡很困難嗎？」
他微微點點頭。
衛姊蘇把包里的手機掏了出來，放到楊宇身邊。
「這個是新買的，但我用不到，如果你實在找不到就用這個賠給那個男生吧。」
說完衛姊蘇轉身就跑了，楊宇都沒來得及說話。
在他眼中，衛姊蘇簡直是仙女下凡。
衛姊蘇出了門，果然她媽媽帶著一幫人在等她。
她撅起嘴，道：「媽，我都說了不要這樣，從我幼兒園每次有表演你就這樣，你都不考慮其他同學怎麼看我的！」
「哎呀，還能怎麼看你，當然是蘇蘇最漂亮啊，對不對呀，雅人？」一個穿著精緻，保養良好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出頭的美婦人，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笑著說到。
小男孩叫衛雅人，是衛姊蘇的弟弟，今年才六歲，他對衛姊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姐姐最漂亮了！可以打敗大怪獸！」
也許在他的思維里，漂亮和厲害是一個意思。
衛姊蘇面對弟弟，也生不起來氣，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走了。
而接下來，好戲才剛剛開始。
消失在人海的千流明，此時已經在小樹林待機很久了，操場那邊的聲音很大，他知道節目進行到了哪。
終於，他聽到主持人邀請洪勝棘上台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很榮幸，我能作為學生代表站在這個舞台上，我和各位同學一樣，都是在努力讀書的普通人……」
千流明坐在了那棵，和他畫上一模一樣的小樹下，掏出了軍工鏟，開始拼接。
「…………曾經，我也有過迷茫的時候，我該如何提高自己的學習效率，我該如何提升自己的學習等級……」
軍工鏟很容易就拼接完成，把鏟柄折一下，就可以當斧子來用，千流明站起身開始活動身體。
「…………有人說過，等級不代表一切，但我想，當今社會是建立在等級之上的，若它不代表一切，那什麼可以代表一切呢…………」
千流明活動的差不多了，那邊也到了最精彩的時候。
台下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洪勝棘，他的講話稿是別人幫他寫的，效果很不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我們作為學生，應當善良，勇敢，對一切都抱有好奇心，努力奮進，積極進取，少年強則國強……」
「…………下面，我會展示我的技能，希望能成為同學們努力進取的一點動力。」
千流明在小樹林中，朝著那棵「獨木難支」的小樹砍下了第一斧。
「啪！」
小樹根部發出了玻璃碰撞的聲音。
千流明沒說話，他又砍了一斧子。
「啪！」
小樹根部似乎出現了一條痕跡。
正在台上激昂慷慨的洪勝棘忽然感覺有一些不安，他朝後台看了一眼，發現原本該站在上台入口處的爸爸媽媽都不見了。
他們去哪了？
洪勝棘一邊想著，一邊開始在身邊展示自己的技能。
在小樹林的千流明連砍了好幾斧，終於把小樹根部砍出了一個豁口，這株小樹，不似一般的小樹，千流明砍起來更像是在砍一棵百年老樹。
「真特麼費勁！」千流明擦了一下腦門上的汗，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技能。
「斬源 LV.1（升級需要【洪勝棘】本源×1）」
這個技能不知道什麼時候詭異的出現的，它的內容也很詭異，居然要指定某個人的本源，而且最詭異的是，它會給千流明一些指引。
所以他會從很久之前就關注洪勝棘，直到他習得「物理專精」和「生物專精」。
千流明不知道什麼是本源，他只是根據冥冥中的指引，知道自己只要砍掉這棵樹，洪勝棘就會失去本源，至於他失去後會如何，根據千流明對洪勝棘的觀察，千流明表示並不在意這件事。
爛人爛在哪裡，都一樣。
在舞台上的洪勝棘的技能欄看起來非常豪華，除了學習和物理專精與生物專精之外。
各種運動類，音樂類的天賦他也有，而且等級都不低。
台下的學生們都轟動了，家長們更是議論紛紛。
「要是我家孩子能有這他十分之一就好了。」
「我家孩子也一樣，上次送她去舞蹈班她還不願意，說什麼只是上課就很累了，你看看人家，學那麼多都不嫌累，活該人家上八道口。」
「我回家非得打死我家那小子。」
「現在的孩子就是太嬌貴了，稍微一點苦都吃不了……」
相比較於家長，底下的學生轟然議論的就不一樣了。
「這假的吧！他哪來的美國時間學這些？」
「說不定人家真的是天才呢？學十分鐘抵得上咱學一天。」
「不可能吧，我在琴行見過他，光顧著玩手機，根本不聽課也不練習啊。」
「那人家技能在那裡放著呢！」
「真天才，比不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啃我的書吧。」
「不合理，我還是覺得不合理……」
「天才就是一些超乎常理的傢伙。」
洪勝棘站在台上，春風得意。
他最享受這種感覺了。
真的是，要是他老爸老媽早點遇到那個人，他不早就這麼爽了，回去他決定要對老爸老媽發發脾氣，快點把那個人找回來，這種萬人崇拜的感覺，他想一直保持下去。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空虛，這讓他的膝蓋有些發軟，從而在台上踉蹌了一下。
「這兩天我也沒怎麼找女人啊？」洪勝棘心裡想到，不過還好他是站在講話桌後面的，所以應該沒人發現。
大家肯定都還在關注我的技能。
洪勝棘這麼想到，誰知他發現，整個會場突然沒了聲音，大家都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旁邊的技能展示。
洪勝棘連忙看過去。
發現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的那些豪華的技能，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樣，正在一個一個炸掉。
他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急忙想把技能展示收起來，卻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棵樹，而這棵樹正在被一斧子一斧子的劈砍，他驚懼，痛苦，他求助似的看向後台，自己的父母不在那裡！他看向台下，自己的好哥們似乎也都跑掉了。
他轉頭看向主持人，卻發現主持人似乎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四位中的哪一個了。
台下在寂靜過後，是一片譁然。
閃光燈照亮了整片操場，學生們大聲議論。
「我就說是假的吧！他就是騙子！騙人的！」
「為什麼已經在技能展示的技能還會破碎！？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反正有校領導好看的了，鬧出這麼大一個笑話！」
「我以前就看洪勝棘不爽了！他搶了我女朋友。」
「喂，你媽在你後面呢」
「啊，媽，我錯了！我沒有談戀愛！」
家長們也議論紛紛。
「小孩還是誠實好！」
「先做人再做學問，我家孩子就這點好，啥事都說實話。」
「我家也是，我還說過他，性格不要那麼直，啥實話都往外說！」
「哎，你們知道他這種是怎麼搞的嗎？」
「不知道，但肯定是用了什么小把戲，騙人的唄！」
學校老師也都懵逼，不清楚什麼情況，有些老師想上台不論如何把場面穩住再說，但那些保安居然攔住不讓上台。
羅佳慧已經控制了那些不乾淨的領導和洪勝棘的父母，本來想等洪勝棘下到後台，然後悄無聲息的抓住他，讓所有的事情都歸於暗處。
可沒想到洪勝棘直接在台上自曝了！
只能做人作孽，不可活。
羅佳慧在一瞬間做出大量的指揮和協調。
洪勝棘技能展示上的技能一個一個的消失，他自己也感覺越來越虛弱，他忽然意識到，他認識的領導到現在都還沒上來穩住場面。
情況不對勁！
到底出什麼事了？
難道事情暴露了？
都怪我媽！
天天出去買菜和別人炫耀！
我爸也不是好東西！
都怪他硬要我上八道口！
都怪你們！
讓我在這個舞台上站著不能動！
「騙子！」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扔了一片香蕉皮上來，正砸中洪勝棘的頭上，給他帶了一個香蕉帽子。
下面爆發出一陣大笑。
與之而來的是更多的謾罵和雜物。
前一刻還是風光無限，這一刻已然社會死亡。
不，洪勝棘感覺自己真的快要被氣死了。
他很想大喊一聲。
「你們這群****，都特麼給我等著！老子*****你***」
這句話他真的喊出聲了。
洪勝棘愣了，他居然對著話筒喊出了這麼一句。
他整個人哆嗦了起來，就好像中風了一樣，開始翻白眼，嘴裡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這些什麼。
整個操場安靜了一瞬間。
羅佳慧知道不能再等了，命令偽裝的主持人，搶在學生暴動的前一秒把洪勝棘拉下了台。
在小樹林的千流明，因為砍的太熱而赤著上身，口中低喝一聲。
「最後一下！」
「咔！」
小樹斷裂，隨後違反物理規律的漂浮了起來，化作一道綠光，鑽到了千流明手中。
而被拉下台，被塞到警車裡的洪勝棘，也突然怪叫了一聲。
「啊！」
暈倒了。
羅佳慧在現場安排人維持秩序，引導學生，疏散人群，忙的焦頭爛額。
在一個律師事務所里，一群人也一直在忙碌。
衛姊蘇的父親今天一大早就來到這裡，他自己也帶了一個律師團，要對洪氏集團下手！
「敢動老子的寶貝閨女，誰都保不住你！」
在小樹林裡，千流明正在觀察出現在他手裡的，一個小樹形狀的綠色掛墜。
現在的他還不知道，因為他砍了一棵樹，讓多少東西，出現在了光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