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萬事皆平，暗流涌動
「不知道。」
千流明道。
「現在的你，去了研究院，只會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你身上的那些秘密，沒有人不心動，我都有用藥物控制你的衝動。」
「所以，現在的你不能去，你還得再成長成長，至少要能藏的住自己的秘密。」
「羅佳慧，就是你藏不住的秘密。」
「她要跟著我去研究院，我能放過你，其它研究員呢？」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聞星鹿說道：「原本，她被切下的人體組織一切完好，一點人體組織夠其它研究員研究很長時間，但是，它現在會自毀化成一灘黑水，你說我該怎麼辦。」
千流明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我可以花時間給你整理一套高中化學的精講，外加一套實驗器材和原料。」
…………
下午三點，聞星鹿走了有一會了，千流明告訴了聞星鹿一半答案【病毒】也算是讓聞星鹿有個交待。
舞台上，隨著一個年輕帥氣的吟遊詩人登場，表演正式開始，所有的觀眾都被吟遊詩人口中講述的故事所吸引，隨著他口中故事的發展，舞台上開始出現各種景色，演員們逐個登場。
千流明也被故事所吸引，他和林依塵目不轉睛的看著舞台。
洗筋伐髓後的視力和空間感知 LV.1讓他看到了許多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看起來很沉重的山，實際上在舞台上只是一個中空的道具，而看起來很輕的松樹居然是真的樹，通過舞台上的機關立著。
「咦？」林依塵忽然看到二樓包廂有一排全都掛著各種裝飾。
她很輕易的就看到了穿著公主洋裙看話劇的衛姊蘇。
當然，衛姊蘇看不到她。
衛姊蘇旁邊的包廂，辰莫獨自一人坐在角落，他沒有看下面的表演，而是盯著三樓的包廂看。
他似乎也擁有觀察類技能，能看到林依塵和千流明。
「辰醫生？你不喜歡看話劇嗎？為何一直朝著三樓看？」
衛家的管家負責幫忙招待包廂里的人。
「三樓的，是那個叫錢沁陽的天才吧。」
辰莫沒有說千流明和林依塵，而是提到了錢沁陽。
「沒錯，錢博士是小姐生日宴會上的特邀嘉賓，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獨自去了三樓，晚上宴會的時候他才會正式出席，辰醫生，您是想？」
「嗯，我研究的領域離不開化學，我想拜會他一下。」
「辰醫生稍等，我去幫辰醫生問一問。」
「麻煩了。」
辰莫的醫術非常高明，平時老管家身體有什麼問題都是辰莫給治的，藥到病除，所以老管家也願意幫辰莫多做點事。
錢沁陽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但好不容易拿到了聞星鹿的聯繫方式，他還是很有鬥志，在他眼裡，千流明科研不如他，學習能力不如他，更別說什麼有重量的論文和成績之類的了，一個什麼都不行的男生是無法長久的和聞星鹿在一起的。
在他的世界裡，一切都要靠成績說話，所以他現在特別瞧不起千流明，一個普通的高二學生，拿什麼和他爭？
他現在可以聯繫上聞星鹿，早晚會讓聞星鹿認可他錢沁陽的科研水平，然後過上一輩子在一起研究化學的幸福生活。
他心裡盤算著該給聞星鹿發什麼樣的簡訊顯得他在科研上的水平很高，煩躁的要命，話劇也看不下去了。
這時候他的助手過來說有個醫生，也是研究化學的，衛家的人，想來拜訪他。
「不……算了，讓他來吧，反正我現在心也靜不下來。」
既然是醫生，而且也研究化學，不如聊一聊，說不定還能有一些什麼收穫。
至於衛家，反正他現在已經有聞星鹿的聯繫方式了，他一會都打算看完話劇直接走。
不一會，辰莫就來到了房間裡。
互相介紹了一下，辰莫就坐下了。
「我的導師是個外國人，叫安布蕾茲，他主攻生物醫藥方面，我博士期間參與過他的實驗，收穫良多，聽聞錢博士您的導師是陸安陽先生，他的論文對我的啟發非常大，所以聽聞您在這裡，我想著必須來拜訪一下。」
辰莫這麼一說，錢沁陽就明白了，這是個圈內人，心下不再抱著隨意聊聊的想法。
而是很認真的和辰莫溝通起來。
兩人聊了有半個多小時，錢沁陽已經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了。
錢沁陽心思單純，辰莫也確實有真本事，他很容易就騙取了錢沁陽的信任。
「我原本以為x市沒有大空洞存在，遇不到什麼厲害的學者，沒想到是我孤陋寡聞了，辰醫生您有如此才華，為什麼不去研究院工作？那裡都是比你我還要厲害的前輩，到那裡能學到很多東西！在這裡當私人醫生有什麼好玩的，還是搞研究有意思。」
辰莫笑笑，說道：「研究院可不是我能去的地方，留在這裡當私人醫生也是我喜歡的生活方式。」
「在這點我和你不一樣。」錢沁陽道：「辰醫生，我的理想是進大空洞研究院，做最前端的科研！我要和我喜歡的人一起研究！」
「沒想到錢博士您除了研究還有喜歡的人？」
「那當然！我好不容易才要到了聯繫方式，不過，唉……」
「怎麼了？錢博士是不知道該如何跟喜歡的人交流嗎？」
「對！我想和她一起討論上周《化學》雜誌上的那幾篇論文，但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顯得我很有水平。」
辰莫見過各種天才，他們在鑽研的路上都非常的專注，以至於很多常識性的東西被他們忽略。
「錢博士是想和心上人建立長久的婚姻關係是嗎？」
「婚姻？對！我想和她一輩子都呆在同一個實驗室里，一起研究各種課題，白，白頭偕老。」
「嗯，我知道幾本書可以幫助到錢博士，請允許我去拿過來。」
「真的嗎？！太好了！真的是太謝謝你了，辰醫生！以後你要是不想當私人醫生了，就來我的研究組，我隨時歡迎你！」
錢沁陽開心的說道。
辰莫臉上始終掛著自然的微笑，表情很溫和。
他從包廂門口出來，並沒有下樓，而是先拐到了隔壁包廂的門口，奇怪的是，周圍的侍從沒有一個看見他的。
「是誰！？」
辰莫門才推開一半，千流明就感知到了有人來。
「是我，千流明同學，之前給你檢查過身體的醫生。」
千流明看著緩步進來的辰莫，沒有說話，林依塵道：「醫生？您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辰莫微微頷首，道：「這位就是林依塵同學了吧，我叫辰莫，是衛姊蘇家的私人醫生。」
然後他轉向千流明，道：「千流明同學，你似乎比上次還要【健康】？」
他把「健康」兩個字說的有些重，千流明摸不清楚辰莫要做什麼，就嗯了一聲，道：「有事？」
「衛姊蘇小姐知道你們來，所以叫我邀請兩位參加她的生日宴會。」辰莫說了一個並不高明的謊話。
「不用了，謝謝。」回絕的事還是千流明乾的比較爽快。
辰莫笑道：「那我再幫兩位同學檢查一下身體吧，省得我回去後小姐又要說我。」
「不用，謝謝。」
「好吧，那祝二位玩的開心。」
辰莫退出了包廂，他捏捏自己的手腕，一律黑火從他的指尖竄出。
「他有價值，不能死。」辰莫道：「只有讓他放下戒心才行。」
黑火消退。
辰莫從樓下拿回來了幾本書，什麼《戀愛心理學》《一個星期成功告白》這樣的書，送給了錢沁陽，又聊了兩句，就回去了。
台上的表演正常進行，時間飛逝，故事也到了結尾，大家都獲得了幸福。
掌聲雷動。
面無表情的千流明和抹著眼淚的林依塵面對面的坐在包廂里，他們還要等夜占星。
「好感人的故事。」林依塵做了總結。
千流明沒有說話，舞台上的故事，或悲劇或圓滿，旁觀者要麼感動，要麼遺憾，但人生並非如此，很多人都是沒那麼圓滿，但也沒那麼遺憾。
經歷過了這麼多的事後，千流明的心態已經成長了，他的目標也愈發明確，之前還會想著進不了研究院就隨便找個活干，但是現在他想的就只有進研究院！
他要考上重點大學！他要進研究院！他要去探索大空洞！
他的目標比錢沁陽還要純粹，只有一個：「研究大空洞。」
結束後有一個多小時，換了一身便裝的夜占星來了。
她拿著一張儲存卡，裡面是試卷和視頻解析。
「我們明天就要離開x市，走之前，我能再看看你的獸人形態嗎？」
她對千流明說道：「就當是支付這試卷的費用了。」
千流明不知道為什麼，看了一眼林依塵。
林依塵的腦海里夜占星精靈女王的形象還沒褪去，面對如此驚艷的人，她突然很緊張，到現在一言未發。
「可以。」
千流明點點頭，他脖子上的項圈一直都在，材質真的很好，非常輕柔，千流明很多時候都會忘記它的存在。
只見他身高又長高了一些，頭髮張長，蓋住人類的耳朵，頭上豎起獸耳，尾巴他控制著沒放出來，他身上的衣服被隆起的肌肉撐的緊緊的，非常壯實。
夜占星漂亮的眼睛裡都是星星，她伸出手，摸了摸千流明的腹肌，咽了一口口水，道：「我可以和你拍張照嗎？我不會給別人看的，就算不小心被哪個人看到了，我也會說是在蠟像館拍的，我是話劇演員，身邊經常有人裝扮成各種生物，沒人會懷疑。」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生怕千流明不同意。
千流明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一張照片，從此和夜占星不相往來，合理。
夜占星高興的從隨身的手包里補了一下妝，又道：「你等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半個小時過去了，夜占星穿著一身精靈裝扮，帶著好看的妝容，又來到了包廂。
林依塵幫忙拍照。
夜占星食指交叉，修長窈窕的身體輕輕的靠在千流明身上，舉手投足間，一隻勿入塵世，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公主就這麼出現了。
而千流明面無表情，目視遠方，健壯的身軀給予人無限的安全感，頭上的獸耳又有著萌系要素，讓人感覺很親近，兩人站在一起，直接讓人腦補出一場精靈和獸人的魔幻世界冒險之旅。
林依塵拿著手機，心裡有驚艷，有羨慕，又有些不爽。
她仔細的調整角度、濾鏡，沒讓心情影響拍照。
終於，經過十分鐘，照了有幾十張，夜占星終於有了一張最滿意的。
「東西到手了，你要的拍照片也有了，我們兩清，再見。」千流明乾脆的說再見。
夜占星站在劇團的後門，怔怔的立在那，目送千流明和林依塵並排消失在拐角處。
一路上沒什麼人，路燈很亮，秋風悄悄的帶著幾片葉子跑來跑去。
林依塵和千流明沉默的走在路上，中間保持著有一隻小臂的距離。
「終於能安安靜靜讀書了。」
「嗯」
「你學習技能幾級了？」
「八級」
「要是別人知道，一個曾經學習等級只有五級的人，在這一個月里就連升三級，不知道會怎麼想。」
「……」
「你有理想的大學嗎？」
「我想去華夏大空洞研究大學，如果不行，就去八道口大學。」
「大空洞研究大學不對外招生的，都是派老師在全世界搜羅天才，那個學校一學期從全世界範圍內收一千人，每學期都要刷掉三分之一人，那個學校你就別想了，八道口大學，你有信心學習等級上十級嗎？」
「有。」
「那就好。」
「你，的目標呢？」
「我想去天華大學，聽說那所學校裡面有很多好看的景點。」
「嗯。」
「其實我覺得八道口也很好。」
「嗯！」
「可以安靜的學習了啊！」
「嗯。」
「明天研究員就走了，她好像會帶很多人走。」
「嗯。」
「只剩我們倆了。」
「嗯。」
「以後不會再出什麼意外了吧？」
一片落葉飄到千流明的手上。
千流明停下腳步，看看走過來的路，已經被秋葉落滿，入秋到現在，也不過短短的一個月而已。
洪勝棘，黃藝，黃天真，老A，林俊豪，張承，羅佳慧，林依塵，聞星鹿，夜占星……
事情好像都結束了，但是又沒有完全結束。
就好像這落葉，看起來是都掉光了，但其實在樹幹中還積蓄著能量，待到一定時機，又會開枝散葉。
「怎麼了？」林依塵停下來，抬起頭看著千流明，明月下，她的雙眸，一如那個晚自習結束，她叫千流明好好學習，不要孤僻的時候。
千流明扭過頭。
「不會再有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