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先給他一點


  沖涼洗澡,躺在床上,然後有些器官自然地變大了。就像是泡在保溫杯里的枸杞一樣。

  不知道其他國家的人是不是這樣,反正華國這邊,遇上什麼不舒服的,往往會說一句,吃點啥會好一點。

  就說上了歲數的望門吐和不抬頭,說實話,吃啥都沒用!泡枸杞只能當一種心理安慰,烤腰子一類的,只能把自己吃成痛風。

  說是想回到幾年前都不可能,更別說回到當初那個能把褲衩戳破的年代。

  人的衰老,特別是第二性徵的衰老,不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這玩意是斷崖式的,上周你的還能按著年豬一樣的對象來好幾次,而這一周,別說年豬了,對方不主動一點,你都只能望著隧道嘆氣。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吃點什麼就能好的事情了。

  不行就是不行了,這是器質性的問題。

  那麼怎麼延緩或者說怎麼修復?

  衰老是斷崖式的,而修復則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

  這種衰老不是功能性的問題,就像是你年輕的時候,昨晚打了三個,第二天吃點雞蛋,仍舊能打三個。

  簡單的說,就像是一個門,開門的時候,吱扭扭的響,別說上點什麼好的機油了,就算是吐口唾沫進軸承,也能把這個吱扭扭解決了。

  而斷崖式的這種,則是器質性的問題,已經不是吃點什麼就能解決的了。

  這個時候,其實就是血管出問題了。

  當你體檢發現脂肪肝的哪個時刻,全身的血管就已經有問題了。

  而血管出問題,首先能讓你感覺到的是小血管的器官,比如看東西模糊,比如抬不起頭這一類的。

  這裡強調一句,這個時候並不是大血管沒問題,而是大血管還有緩存的效果,等大血管出問題,就是猝死一類,讓你根本招架不住的事情。

  所以,當小血管出問題的時候,怎麼辦?

  這是個極其系統的事情,就不說其他的了,怎麼解決這個望門吐和抬不起頭的問題吧。

  應急只能嗑藥,但這個容易出問題,一片不行吃兩片,兩片不行吃三片,然後沒把對方灌成奶瓶,反而是自己口吐白沫的,把對方嚇的半死。

  真正能解決這種問題的就是把下肢肌肉練起來。

  大腿變粗,血管就會變粗,小血管就會充盈!!!

  張凡常年鍛鍊,還喜歡吃魚,而且工作是個體力腦力合併的,所以小腹雖然不是八塊,但也不是一坨。

  天氣熱,穿的清涼,擦槍走火的打了一架,邵華根本不是對手。

  「你和靜姝聊了沒有?」老夫老妻的,默契是有的。

  靜姝說能代表院裡,而且是人家書籍給她親自放假的時候,張凡就看了一眼邵華。

  雖然沒說啥,但邵華是明白的。

  張凡進了書房,邵華把張之博安頓好以後,就和靜姝聊了一會。

  「聊了,我聽靜姝領導給靜姝說的意思,可能是想請你吃頓飯和你正式的認識一下。」

  「嗯,靜姝還小,有些事情,她還不懂,你這幾天看看,也不要讓人家主動,咱們找個時間請人家吃頓飯。

  你順便問問大師哥和嫂子,看他們和靜姝領導有什麼關係沒有,如果方便就請他們坐陪一下。」

  張凡比靜姝大十一歲,小的時候,張凡帶靜姝的時間,比父母的多,而且靜姝聽話乖巧,和邵華關係也極好。

  人就是這樣,大方向順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順的,大方向不順,所有的事情都不順。

  黏糊了一會,也就早早休息了。

  清晨,家裡人還在睡覺,張凡就起床了。小聲的收拾完,出了門,三個小伙子和一輛車已經等著他了。

  天還沒完全透亮,那種蟹殼青色的晨光就先潑進了逼仄的弄堂。

  這裡的早上和茶素的不一樣,茶素的清晨感覺是那種大開大合的,就連朝陽都是和邊際線比誰更長的。

  而魔都好像什麼都是在縫裡一樣。

  油條下鍋的香氣,混著咸豆漿里蝦皮和紫菜的鮮味,霸道地占領了整條街的空氣。

  老式自行車清脆的鈴聲像縫紉機的針腳一樣,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穿梭。

  騎車的爺叔穿著睡衣褲,車把手上掛著兩副剛買來的大餅油條,后座上還馱著剛從菜場搶回來的帶魚,鱗片在晨光里閃著銀光。

  路邊,炸油條的師傅光著膀子,雙臂肌肉隨著節奏起伏,長長的竹筷在滾油里撥弄,發出滋滋的聲響。

  旁邊的小桌上,幾個頭上掛著塑料卷的老阿姨已經擺開了龍門陣,用吳儂軟語討論著昨夜的電視劇和今日的菜價。

  一隻橘貓悄無聲息地掠過滴水的梧桐樹,盯著過往的人群。

  進了醫院,王紅就拿著各種的報告。

  今天的王紅有點特別,就像是剛出洞房的新娘子一樣,扭捏中帶著一絲絲的大膽,眼神帶著試探但雙腿又帶著遲緩的抗拒。

  「不舒服?」張凡看了一眼,隨口問了一句,覺得可能是王主任來例假了。

  結果還沒等王主任說話,張凡的眼睛先瞪大了。

  「二百多萬?」張凡不相信地又看了一眼,「他是要拍電影嗎?

  讓他弄的是線上教育,沒讓他在醫院拍驚悚電影!」面前放著胖子的費用申請。

  張凡驚得毛都豎起來了。

  王紅糯了糯嘴,小聲地說了句,「分醫出的是小頭,協辦商集體出了六百萬,部里給了一百萬!」

  「他這是要幹什麼?分院怎麼也陪著胡鬧?」

  張凡捂著腦門,牙都要咬碎了。

  茶素的各大分院,都有自己一定的經費自由度。當然了,魔都和朱倩倩的眼科中心額度是最大的。

  畢竟人家在資金上不怎麼靠總院,張凡也就索性給他們權利是比較大的。

  雖然這次經費並不違規,但張凡還是覺得有點肉疼。

  王紅趕緊就把胖子的那套說法拿出來給張凡說了一遍。

  什麼效果了,什麼第一炮了。

  張凡嘆了一口氣,「以後,胖子這邊說啥你都別信,他是借著會議干自己的事情呢!」

  張凡對王紅倒也沒啥生氣的,不是張凡寬宏大量,而是因為能和胖子鬥心眼的,醫院也不多啊!

  王紅這種普通人,和胖子這種賊中賊一比,和傻子沒啥區別的。

  胖子借著會議伸手,王紅能怎麼辦?

  別說王紅了,張凡自己都沒好辦法。

  只能咬著牙認了。

  張凡快速地簽字,嘴裡也只能嘀咕著罵幾句。關鍵時刻,你拿人家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這個時候魔都分院的院子裡,天還沒完全亮透,就已經有參會醫生到會議室了。

  昨天的手術演示和學術討論,效果太好了,這種觀摩,然後術後討論提問,對於有些厚積還沒有勃發的專家來說,太尼瑪重要了。

  甚至有些提問,已經成為最後那一點點刺激閾值的引發口了。

  而真正讓這場會議熱度飆升的,是那些昨天上了台的次頂級專家們。

  這些專家,論資歷、論技術,在全國範圍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和張凡、吳老頭那一個層級的頂級專家之間,還隔著一道看不見但真實存在的門檻。

  這道門檻,不是靠熬年頭能跨過去的,也不是靠發幾篇SCI論文能抹平的。

  昨天的會議,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當一位來自華中某省的普外科主任,在昨天下午順利完成了一台高難度的腹腔鏡胰十二指腸切除術後,他走下手術台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學生發了一條消息:「把我手上那個門靜脈受侵的胰頭癌患者的資料準備好,明天帶到會場來。」

  學生問他:「老師,您要在這裡做?」他回了一句:「對。我已經跟會務組申請了加台。」

  因為他經過頂級大佬的站台,又經過術後的提問討論,他勃發了,洶湧澎湃的勃發了。

  就像是噴射的那一刻,堵是堵不住的。

  類似的情景,在昨天夜裡反覆上演。

  一位來自西南地區的肝膽外科專家,在觀摩了張凡的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後,連夜給自己的老同學,某省級醫院的普外科主任打了電話:「你手上那個Bismuth IV型的患者,明天轉到魔都分院來,我在這裡給他做手術。」

  對方猶豫了一下:「你確定?那個患者我們醫院都不敢輕易動。」

  而他回答:「我昨天看了張院長做了一台,學到了幾個關鍵點。你相信我,我不會拿患者開玩笑的。」

  一個晚上,會務組收到了十幾台加台手術的申請。每一台申請的背後,都有一位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專家,和一位在當地醫院被認為手術難度太大、風險太高的患者。

  對於這種情況,張凡是樂見其成的。

  組織這種會議,不就是為了讓更多的患者得到治療,讓更多的次頂級專家突破那層膜,成為頂級專家嗎?

  手術這玩意,真的和男孩變男人極像。

  就說最簡單的闌尾炎手術,沒主刀之前,永遠是霧裡看花。

  可一旦主刀一次後,就和只知道我上你下的初哥一樣,忽然好像開了天窗。

  不管你是穿孔的,還是變異的,反正各種姿勢好像一下無師自通了一樣。

  甚至有些天才,還能自己琢磨新的招數

  早上七點半,當第一批參會醫生走進分院大門的時候,他們看到電子顯示屏上的日程表已經更新了。原本排得滿滿的五十八台手術,增加到了六十二台。

  一位來自東南沿海某省人民醫院的普外科副主任,在看到新增的手術日程後,臉色變了又變。他昨天在觀摩室里坐了一整天,看了四台手術,每一台都讓他心潮澎湃,但他始終沒有鼓起勇氣申請加台。

  他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還想再多看一天,多學一天。但當他看到那些和自己資歷相仿的同行們紛紛申請了加台、並且被批准了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如果再不動手,這個機會可能就真的錯過了。

  與此同時,那些昨天已經上過台的專家們,正在享受著他們職業生涯中最高光的時刻。

  中原某省的普外科主任,昨天做完手術後,當晚就接到了醫院書籍的電話。

  書籍在電話里的語氣比平時溫和了許多:「老李,辛苦了。

  我在朋友圈看到你手術的照片了,做得很漂亮。回來後,也要給你加加擔子了。」

  還有更誇張的,一位來自西北地區的專家,雖然魔都分院掛著茶素的牌子。

  但此次會議西北專家就來了他一個獨苗。

  他昨天下了手術後,收到了科室醫生們發來的消息:「主任,我們在網上看到您手術的直播了!太帥了!

  而且咱醫院已經開始宣傳您了,說您是咱們省唯一能做這種手術的專家!咱們科室現在在全省都出名了!」

  有些事情一旦形成連鎖反應,這玩意就開始擋不住了。

  尤其是部里,本來是覺得魔都附近的各大醫院各大主任都參與了會議,作為上級部門,不來參會,好像是一種對下級的管轄不太嚴謹。

  所以,雖然部里這邊來了,也支持了,給胖子的一百萬,還有對於會議的各種人員支持,看起來是支持了。

  其實也是營造了一種我也參與我也指導的存在性的表演模式。

  畢竟等會議結束,年終報告上,也可以書寫一下的。

  但隨著會議的進行,隨著一群次頂級專家的勃發,他們覺得,不行,這種會議怎麼只是參與只是指導呢?

  這種會議必須是上級領導下進行的。

  但,怎麼才能讓張黑子願意配合他們擺姿勢呢?

  分院這邊忙著手術,部里直接就借著胖子的網絡辦開始開會了。

  「張院還是好說話的……」領導直接定性了。

  但部里其他人覺得領導是不是喝高了,頂級醫院的掌門人哪個是好說話的?

  別說張黑子了,就說中庸的新院長,剛上任沒多久,就敢和部里叫板,現在領導竟然說張黑子好說話?

  「我認為,對於邊疆醫療的,我們還是不夠重視!」

  當領導這麼一說,大家反應過來了。

  然後視頻會議里,一群人都不緊張了,甚至有人還附和的說了一句:「張院是很好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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