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大腰子吃不得
「院長為啥不把對外的醫療價格提高呢?」
王紅和老陳在另外一個辦公室裡面閒坐著,因為數字醫院這邊的事情,他們插不上手,畢竟海數字的醫院目前還是獨立的醫院,並不是茶素醫院的分院。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
張凡可以插手,可以下命令,但老陳和王紅就不好介入了。畢竟人家這邊的醫院,和茶素的數字醫院是有點類似的,都是邊境數字醫院。
邊境醫院裡面,是有邊境特有保密內容的,而非邊境醫院,就沒有這一項。
所以,用歐陽的話來說,就是級別不夠,別瞎打聽。
「嗬嗬!海島多少人?咱們院長鐵了心了支持三方推動分院建立,還不惜拉著考神他們入資,是為了啥?
不就是為了咱們現在呆的這個地方嗎!
你要明白,這種特殊單位的醫療是一個持續性虧損性的投入。
如果院長把海島分院的價格提高,可能會吸引一些高端患者,比如什麼財團之類的。
但問題是這個世上,到底是普通人多還是財團的老總多?
院長就是想著細水長流,價格合適,能吸引普通歐美患者,這就夠了,只要這一部分一直能堅持下去。
數字醫院就能得到持續性的投入。
至於考神他們想著靠分院發家致富,你覺得院長感興趣嗎?
他要是感興趣,用得著來豬頭島嗎?
北上廣深的,隨便找個地方,不比這裡能賺錢?」
老陳老神在在的半躺在椅子上,手裡端著烏龍茶,他比張凡會喝茶,也比王紅淡定很多。
有些事情,王紅不問,他是不說的。
但王紅願意請教,他會說兩句。
工作中,有兩種人很常見,一種是好為人師,另外一種是敝帚自珍生怕自己的這點東西被人學去。
其實兩種都不好,職場是一個綜合性的較量場地,審時度勢的去應對。其實毛大爺早就說清楚這裡面的事情了,就是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比如老陳,他不知道王紅惦記他的位置嗎?
他太清楚了,但這是主要矛盾嗎?
不是!
所以,日積月累下,從王紅剛開始對於老陳的不屑,現在不光王紅,就連張凡都覺得,老陳是在不停的帶著王紅,教著王紅。
就這一套下來,王紅的那點算盤,早就打不成了。
數字醫院這邊,雖然兩個主官急吼吼的把一些設備喊了出來,其實說起來,對於他們的這些要求,在茶素醫院的那些主任面前。
這些設備連張凡都不用找,他們科室就能解決的……
不過,因為數字醫療這邊經費不夠,張凡直接給閆曉玉打去了電話。
老閆現在是家裡的萬年家雀,其他院級領導,比如李存厚趙京津他們,經常去開會,或者去飛刀。
而老閆幾乎很少離開醫院。
因為,她看著茶素的錢袋子。
張凡出去以後,誰都可以不聯繫,但不能不和老閆一直保持著交流。
「閆院,院長答應好的,你怎麼就不蓋章呢?」
閆曉玉的辦公室里,大清早的就被人堵在裡面。
泌尿科的主任,何心怡帶著科室里的兩個副主任和閆曉玉打官司呢。
「院長什麼時候答應的,怎麼沒有給我說過,何主任你們可是今年的經費已經超標了。
一個研發,快兩年了,就是老母雞也有個雞蛋出來了。
人家臨床研究中心和科教科兩個科室都寫了報告,建議你們暫停或者邀請外部科研人員進來。
結果,你們倒好,不光不聽,還把打著其他項目的名號,繼續你們的這個水波切割。
院長是答應你們繼續科研了,但也沒答應繼續給你們投錢啊。
當時,開會的時候,我也是在場的。
你就別帶人在我這裡胡鬧了,趕緊去科室去門診吧。
我這邊還有事情呢。」
何心怡不願意,但她又不能像呂淑妍那樣撒潑。
「才一年過一點,哪有兩年!
您就再給一點,不要太多,三千萬,今年年底絕對就有成果了,目前我們這邊已經馬上能走動物實驗了。」
「嗬嗬!」閆曉玉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
聽聽,都尼瑪是什麼話,三千萬,就這,還是不多要的。
別說張凡沒簽字,就算張凡簽字了,閆曉玉也會攔著這個科研的。
因為這個研發有點頭重腳輕。
前列腺,對於年輕男性來說,這玩意就是個闌尾,可有可無,甚至有的都不知道有這個器官。
當然了,一些經常上二樓,非要弄什麼前列腺高潮的不算。
這個器官年輕的時候是沒啥存在感。
但稍微上點歲數,這玩意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
比如,很多男性,年輕的時候生龍活虎的,下至18上至48都能壓著打。
可一到四十歲,就開始望門吐,或者就是抬不起頭,對方嘴唇都磨破了,仍舊不抬頭。
這裡面牽扯到的原因很多,但大多數前列腺是參與的。
因為這玩意,四十歲以後,10%的男性會出現腫大,到了六十幾乎一半的男性都會腫大。
早些時候,有個導演歲數大了,而且據說做了前列腺電切,然後過了兩年,說他和他的小老婆有了孩子,而且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自然生育,沒有通過口水什麼巴拉巴拉的。
很多泌尿科的醫生就偷著笑。
為啥呢。
因為電切以後,有個併發症,這個併發症就是逆向吐口水,高潮的時候會反向把口水射入膀胱,然後導致同房後口水渾濁。
這個結果就是抬頭功能不受影響,但無法自然生育!
當然了,何心怡他們的研發不是這個,因為一般男性到了要切前列腺的歲數,往往都沒有生育的要求了。
他們要解決的就是永久性尿失禁!
沒有看錯,女性多次生育後會出現尿失禁,或許有人有這個影響,比如老年女性,剛還在和你安穩的聊天,結果一轉頭,她小跑著去衛生間了。
就是因為尿意來了,憋不住了。甚至有的中年婦女剛還在大笑,結果剛笑幾下,就捂著屁股找衛生間了!就是因為憋尿不行了。
男性也是,有些前列腺手術後,導致這個併發症出現。
前列腺電切到底是個怎麼樣的玩意?
這裡大概說一下,一個香蕉,用燒紅的鐵絲一圈一圈的刮肉。
這大概就是前列腺電切的原理了。
可問題是,燒紅的鐵絲是有能量的,而電切的時候,往往一個不小心,術中熱灼傷尿道外括約肌。
然後導致併發症。
這個怎麼解決,就是少切一點。
每次少切一點,然後等再腫大的時候,再切。
這裡廢話一句,99%的男性在九十多的時候,都會出現前列腺腫大。
咱們不求沒有,只是簡單的求一個還能抬頭,還能活動的時候,不要腫大的提著兄弟站在小便池前罰站七八分鐘。
這裡就要做到,中青年適度吐口水,一周一次!嚴禁憋尿!
還要說一句:杜絕壯陽類補品、睪酮類保健品,別覺得夜市攤子上吃烤腰子就能打過對方,不可能的。
大腰子不好吃,也沒效果。
還會造成反效果,因為外源雄激素會直接加速前列腺膨大!!!
而何心怡她們科室這一年搞的科研就是針對這個併發症研發的新式手術儀器。
結合葛耀祖團隊,弄的水動力消融機器人系統。
其實說白了,就是靠高壓生理鹽水形成極細的水刀無熱切割,而且因為結合了葛耀祖他們,讓計算機控制,幾乎可以誤差不超過1毫米。
聽著很高大上,但這個玩意怎麼說呢,就是頭重身子輕。
因為適用面太窄,解決的問題也太單一。最重要的是,有了這個設備還不行,要大量的實驗數據,還要有經驗豐富的醫生來操作控制。
這就有點雞肋了。
張凡只是單純地不反對,所以費用這幾年一直超標。
現在又來盤老閆了。
何心怡張嘴幾千萬,磨了半天,嘴唇都磨腫了,閆曉玉艱難地給了三十萬!
還別嫌棄少,你愛要不要!
剛送走何心怡,張凡的電話來了。
「大管家,忙不忙,聽聲音怎麼嗓子啞了。」張凡電話里,笑著和閆曉玉說話。
「剛打發走何心怡,他們那個科研,我看著費勁。」
「嗯,多少給點鼓勵就行,咱們也不干預,反正是他們自己做的決定。現在有個事情和你商量一下,家裡能動的資金還有多少。」
「不多了,就六十多個億了……」
張凡大概說了一下情況,閆曉玉這邊略微沉吟了一下,「院長,這個事情,我支持,數字醫院,尤其是島嶼上的數字醫院,就和茶素數字醫院一樣。
咱們這邊有大雪封山,他們那邊有大風大浪。
不過這個經費,你別給考神他們說,具體金額我去和他們談。」
「行,這個事情沒你,我得讓他們把我賣了……」張凡笑著回了一句。
數字這邊早上和張凡談完,覺得設備估計怎麼也要幾個月或者幾周。
結果中午都沒過,張凡就開始讓他們打報告,準備招標了!
數字基地的後院小樓裡面,張之博帶著一群小孩。
因為這邊有家屬帶著孩子來探親,天南海北的,本來大家都不熟悉,結果張之博這個貨自來熟,幾天的時間就帶著大家熟絡起來了。
大中午的,他們像是一群小土匪一樣,剛開始的幾天,一群小屁孩琢磨椰子樹上的椰子,但椰子樹是太高了,他們沒轍。
然後基地的這個種植區是倒了霉,今天摘芒果,明天摘龍眼,今天被邵華禁足了。
因為張之博他們竟然商量著要去下海抓螃蟹。
張凡下午回來的比較早,該談的都談完了,一進家門,就看到張之博抱著一個大榴槤。
對於這玩意,張凡不怎麼喜歡。
不過張之博和靜姝喜歡吃,邵華也不是很喜歡吃,主要是她怕胖。
這裡說一句,榴槤這玩意,營養價值沒有三個雞高,而且這玩意糖分太高,胖子和高血糖的人還是儘量別吃。
「爸爸,爸爸,吃一口,好吃!」
張凡勉為其難的吃了一口!
「來了這邊,熱帶水果是真的比茶素的好吃,明明一樣的東西,味道就是不一樣。
早上我吃一種小香蕉,哎呀,真的比茶素的好吃。」邵華一邊說一邊給張凡擠眼睛,意思讓張凡多吃點。
因為張之博這幾天吃水果,吃的都不怎麼吃飯了。
「嗯,走的時候,給父母帶一點,別帶太多,熟透的水果容易壞。還有靜姝,我過幾天得去一趟魔都,你給你院長聯繫一下,我請他吃飯。」
張凡這邊清閒了,部里這邊頭開始疼了。
部里負責對接豬頭島分院項目一位副司長,在部里幹了二十多年,經手過的大大小小醫療合作項目不下幾十個,自認為什麼難纏的合作夥伴都見過。
但當他真正開始和朱倩倩、胖子、楊院長三個人打交道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第一次對接會,部里這邊按照常規流程,拿出了一份標準的合作框架協議草案,請三方審閱。
劉副司長本以為,這種部里牽頭、多方參與的項目,協議草案通常不會有大改動,各方提點修改意見,來回溝通幾輪,就能定下來了。
結果,草案發出去的當天下午,他的辦公桌上就堆滿了反饋意見。
朱倩倩的反饋意見長達十七頁,每一條都用紅色字體標註,旁邊還附有詳細的批註。「五官科、皮膚科、口腔科的運營管理由乙方負責表述過於模糊。運營管理的具體範圍是什麼?
包括人事任免權嗎?包括績效分配權嗎?包括設備採購權嗎?如果不明確,後續執行中必然產生爭議。
建議修改為:五官科、皮膚科、口腔科的人事任免、績效考核、設備採購、耗材准入等事項,由乙方全權負責,報甲方備案。」
劉副司長看完,揉了揉太陽穴。他當了二十多年副司長,見過不少在協議條款上錙銖必較的合作方,但像朱倩倩這樣,能把每一條都拆開來重新寫一遍的,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胖子和楊院長和書記的反饋相對溫和一些,但同樣讓劉副司長頭疼。
他們沒有逐條批駁協議條款,而是提出了一個整體性建議,希望將協議中關於康養配套服務的內容單獨成章,並增加關於國際醫療糾紛處理的專門條款。
這尼瑪其實等於就是重頭再來!
劉副司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睜開眼,對身邊的同事說了一句:「我現在特別理解,為什麼張院長要把這三個人一起派過來。」
同事不解地問:「為什麼?」
劉副司長苦笑了一下:「因為把他們三個放在一起,部里就得被他們折騰散架了。
現在,咱們成了他們的附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