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短的時候,真不行啊


  單位,上級,老闆,其實都是差不多的,甚至男女朋友,都可以劃歸到一起。

  就說張凡這邊想著怎麼把嚴老太太糊弄去邊疆去,老太太的孩子們心裡是不願意的。

  主要是擔心老太太的身體。

  至於讓老太太再發光發熱,心裡還是不怎麼樂意的。

  至於老太太的原來的醫院,就更是另外一種心情了。

  也不是說不重視老太太,過年過節也回來慰問,特殊的日子,也會邀請老太太出席。

  但至於其他的,慢慢也就不怎麼邀請了。

  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的事情。

  可問題是,現在茶素醫院要邀請老太太過去。

  如果是其他醫院也就算了,但這是茶素醫院啊,這是張凡啊。

  

  這幾年,已經有很多醫院的醫生拿著茶素醫院比較自家醫院了。

  現在,張凡又鬧出這檔子事情來。

  知道的是張凡讓老太太去當背景板。

  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凡給老太太打抱不平呢。

  很快,這個事情就直接傳到了中庸院長和書籍的辦公桌上了。

  新院長一看,牙咬得咯咯響。

  「你就不能換個人禍害嗎?」

  書籍這邊也有點發懵。

  這種事情還真不好弄。

  用老太太身體的藉口干預不讓去,也不是說不過去。

  但老太太要是真去呢?

  他太清楚這一代人了。

  拿起電話,「院長,現在忙不忙,咱們商量一下這個嚴主任的事情?」

  「行,我也想和你商量一下。」

  辦公室里,兩個領導愁眉苦臉的。

  「攔是不能攔的,而且這個會議已經是部位通過並支持的,我們小事情上可以和部里頂牛,但這種側重基層的,尤其是老少邊窮的地方,還是要多注意一些的。」

  書籍說的還是有水平的。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院長嘆了一口氣。

  「要不這樣,咱們聯合茶素一起舉辦這種會議?」

  書籍略微停頓了一下,詢問了一句。

  「哎,如果是科研項目,就算我大度,估計下面科室的主任都要綁架我去賴上張黑子。

  但這次,你發現了沒有,沒有一個主任過來找咱們談這個事情,甚至連婦產科這邊也像是不知道一樣。

  因為這種會議真的是吃力不討好,先不說肯定出不了什麼能放彩的結果。

  這種會議還要定期去基層,這又不是國家規定的下鄉任務。

  級別低的去了沒有,級別高的要是願意,早就過來和咱們商量了。

  現在這種情況,說聯合,茶素的張黑子估計雙手雙腳的同意。但,咱們這邊讓哪個主任去。

  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而是一個長期隨訪形式的,又出不了成績。

  哎!」

  院長說完,書籍這邊也嘆了一口氣。

  主要是這次過來的是茶素醫院,他們不得不謹慎。

  茶素醫院是基層醫院這是真的,但尼瑪它能通天也是真的。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張黑子是個滾刀肉。

  中庸這邊對人家一點辦法都沒有。

  比如其他醫院的院長要是幹這個事情,提前不和中庸打招呼。

  中庸可以在其他地方找回場子的。

  比如你這個院長要晉升到部里來,中庸這邊可以出面阻擊。

  你這個院長要提名院士,中庸這邊可以放出一個和你打擂台。

  辦法不要太多。

  可對上茶素張,中庸這邊真的沒啥好辦法。

  他把老院長都挖走了,中庸能怎麼辦?

  他張黑子別說部里了,連茶素都不願意離開,中庸能怎麼辦?鳥市的班長就像是他的打手一樣。

  至於院士,張凡現在連這個圈子的人都不接觸,中庸能怎麼辦?難道新院長和書籍去提名,然後再找個人出來打擂台?

  「他怎麼就不弄個科研呢?」

  書籍也是無奈的說了一句。

  「茶素張雞賊的和什麼一樣,弄科研,他寧願去找西湖,去找羊城,甚至去找肉夾饃,去和肅大合作。

  也不會輕易主動來上門找咱們的!」

  「是啊,我也發現了,大項目他就去西湖,去魔都,去羊城。小項目他就拉著肅大搞。

  往往都是我們上趕著去求著他的。

  他從來不會主動上門的。」

  「他主動上門,不是挖人就是給咱們挖坑。他心裡清楚的很,科研主動找上門,誰說了算就不一定了。

  但挖人又繞不過咱們中庸。

  現在我一聽到茶素兩個字就頭疼。」

  人生無常,兩個領導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會被邊疆小醫院給將軍到一動不動的。

  很多人可能不太了解這種頂級醫院。

  也不說頂級醫院了,就是普通省會三甲醫院的科室主任,都是相當有能量的。

  如果沒有大是大非的錯誤,院長和書籍真沒有什麼好辦法把這個主任給免職的。

  如果院長或者書籍年輕一點,大多數就是挑一個更年輕的翹楚弄另外一個科室出來和他打擂台,或者說捧出另外一個專家,而不被這個專家給裹挾了。

  這個裹挾絕對不誇張的,比如某個疾病,只有他能看,或者只有他看的最好。

  那麼接下來,院長和書籍在某些事情上就必須對他妥協。

  他兒子一個民辦本科畢業,要進醫院,院長妥協不妥協?

  不妥協,他就跳槽去隔壁的附屬醫院,然後再給你弄出一個院長不容人的段子出來。

  上級會怎麼看?上級會怎麼想?你能去給上級解釋這個事情嗎?

  這還是普通省會的醫院,到了中庸這個級別的醫院就更麻煩了。

  有些主任到底給誰看過病,或者到底給誰負責日常的保健,院長和書籍都未必一清二楚。

  就算主任和院長見面就破口大罵,你開院務會議,開書籍會議,你也拿人家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就是醫療的特殊性。

  也是主任的特殊性。

  而現在,張凡非要走這種基層模式,中庸不光不能攔著,還要舉雙手贊成。

  本來合作是最好的,但問題是,他們這個級別,他們這個等級,已經對基層這種不怎麼出成績的項目不感興趣了。

  近幾年,這種大規模的基層形式的科研,還是對比HPV檢測的,但這個……

  其實書籍更想說一句,家屬別匯報就好了!

  但這個想可以,絕對不能說出來,何況對面是同事。

  有些事情能幹,但絕對不能說。

  就像是兩個關係很好的同事,一起私底下罵上級。

  結果有一天,有個年底優秀的名額出現了,然後上級也知道你私底下罵他望門吐的事情了!

  「合辦吧,我們出錢!」

  「行吧!出點錢,哎!這叫什麼事情啊!」

  家屬院裡,張凡剛到沒多久,敲門聲響了起來。

  「哈哈,老領導啊,我們來看您了,身體還好吧。上次和您匯報過的婦科腫瘤臨床診療中心及科教綜合樓要竣工了,到時候您要去剪彩的。

  喲,張院長怎麼也在?」

  「嗬嗬!這不是來看看咱們的前輩嗎!」張凡笑了笑,打死他都不相信這是偶然相遇的。

  肯定是聽到什麼風聲過來的。

  「我這就要批評你了,張院,你挖我們中庸的專家,就連院士都挖走了。

  我沒有和你紅過臉,甚至都沒有拿這個事情和你計較過……」

  張凡臉上帶著笑容,心裡一股子MMP,尼瑪官司都打到天上了,你還說沒和我計較。

  你也好意思說出來。

  「但是,你不能來糾纏我們的老專家影響我們的老領導,我們嚴老師都多大歲數了,你還要過來,你這是對醫療前輩對我們中庸的一種蔑視。

  有什麼事情,你不能直接和我們談?

  是我們不通情達理,還是說你們茶素弄的是不見光的事情。」

  尼瑪,吃人嘴短,拿人手段。

  就算不是抓賊抓髒,堵在家裡,張凡也是氣短的。

  對於張凡來說,嚴老太太是人家的牌面,借出去肯定會有人說閒話。

  但問題是茶素沒有啊。

  算了,為了這個基層婦科,張凡也就忍了。

  不忍不行啊,另外兩個也是中庸的。

  張凡陪著笑,不停地點頭,還親自倒茶賠罪:「哎呀,都是我的錯,本來想著先探望老師,然後再去給院長匯報,結果你說存不存,咱們碰到一起了。」

  「他是小盧的學生,我和他師父也很熟悉,也是自己人,你就別怪他了。

  他也不容易,茶素的醫院太不容易了,聽說,他們現在還用著五十年代的辦公樓。

  哎,這麼艱苦的條件,還想著更基層的婦產,這是個好醫生。」

  中庸新院長吃驚地看了張凡一眼,眼神里充滿了一種,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尼瑪你們條件不好?

  你條件不好,用放射科的設備把我兩個院士勾引走了。你條件不好,一大筆一大筆的資金砸下來,硬生生地把兒科的院士弄走了,你條件不好,連老院長都讓你給弄走了。

  現在你還在這裡哭窮。

  真真的是不要臉啊,當年當篩選幹部的時候,是不是對你就沒走程序啊!

  張凡微微有點臉紅,但也沒尷尬。

  畢竟自己說的也事實,行政樓就是五十年代的啊,沒撒謊啊。

  前幾天立秋的時候,頂樓還漏雨水了來著,後勤的新鋪了一層防水氈。

  張凡等著新院長可能奚落自己兩句。

  結果,等了半天,這娘們竟然放過了。

  其實,剛剛她就已經爆發過了,這幾年讓張凡壓在身下,她是真的憋屈。

  但有些時候點到為止就夠了,以前你進進出出的事情和你計較了,但以後你自己掂量著看。

  「是啊,邊疆是很困難。這次他們來請您,如果按照我的真實想法,是不會同意的。

  但您畢竟是老領導老專家。我們年輕的這一代還是要聽聽您的想法。

  您放心,只要是您做的決定,我們班子成員是全力支持的。」

  老太太讓新院長迷惑的都不好意思了。

  「給你們找麻煩了。我是想去看看,這些年一直在首都,也很久沒去看看基層了。

  就是不知道麻煩不麻煩。如果麻煩就算了,我這個也上歲數了,也不想給醫院和領導們找麻煩。」

  「嗬嗬,這有什麼麻煩的。只要您願意去,我們會儘可能地滿足,沒有您的推動,葉酸普及都不知道會晚多少年……」

  張凡在一邊不得不感慨,真尼瑪是人精啊。

  麻煩,中庸有什麼麻煩,出了這個門,什麼事情都是我要承擔責任的。

  她倒是說得好聽,什麼都說成她的了。

  張凡也是陪著笑地附和,沒辦法啊,誰讓自家沒有呢。

  要是說普外的基層會議,張凡用得著從千里之外跑來看她的臉色?

  這會估計都是一副朝天居的架勢,鼻孔對著她的。

  可惜,這不是沒有嗎。

  你借東西還要給人讓根煙呢,何況是請人家一個牌面人物。

  「既然您都出動了,醫院也不能無動於衷。這樣,這次會議,我們中庸用您的名義捐贈五十萬的經費。

  不要讓某些人說咱們就會開會,什麼事情都不干,也別讓別人說,您退休了,就沒牌面了。

  咱不光去開會要做主席台,還要給基層婦科捐出咱們醫院的一份心意。」

  說完,老太太感動地握著新院長的雙手,「謝謝啊,用我的名義不合適,就用醫院的。」

  「合適,就用您的……」

  「不合適,用醫院的!」

  張凡尼瑪佩服地看著這個娘們。

  尼瑪五十萬,讓她用得感覺五十個億一樣。

  老子缺這點錢嗎?

  但現在,不光要表現出感動,嘴上還要不停地感謝。

  哎!~

  出了門,新院長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張院來都來了,去醫院調研一下吧!」

  「不了,不了,這個大家都忙,我也就不去干擾大家的正常工作了。我也是過來人,我也討厭別人有事沒事的來醫院。」

  「哦?是嗎,不過我們中庸不一樣,我們喜歡外面的專家來醫院給我們查漏補缺的。

  聽說羊城那邊最近醫療圈都全部動員起來了。

  說是要和茶素醫院合作。

  哎,看來還是張院對我們中庸不了解啊。」

  「了解,了解,怎麼不能了解啊!」

  「也是啊,不了解,每次挖走的人都到茶素就能拿出東西來,可了解了,您也不說……」

  「走,現在就走,去醫院,我也好久沒去中庸了。今天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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