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你們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消息


  戰略!張凡頭腦里很少有這個詞,倒是歐陽以前的時候會經常和張凡說什麼什麼戰略問題。

  怎麼描述張凡的這個情況呢,歐陽經歷過被大炮瞄準的時期,早些年的時候和俄方其實摩擦不少。

  東北那疙瘩華國其實是占了便宜的,但西邊茶素這一塊,華國就吃虧了。

  按照張凡的理解,打就完事了唄,但歐陽從不說這個話。

  這就很奇特,而且老太太對於斯坦對於老俄方並不像是張凡他們這一代,她是帶著警惕的。

  因為當年襯衣換飛機,華美夫妻論的時候,張凡還不太懂事,而歐陽反而是那個時代的見證和經歷者。

  所以早些時候,對於張凡要開展斯坦醫療活動,歐陽雖然沒反對,但也沒支持。

  歐陽很少有不支持張凡的,或許這就是戰略眼光吧。

  果不其然,張凡主政茶素醫院以來,幾乎幹什麼成什麼,上有領導護著,下有歐陽他們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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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隨心所欲,也是毫無掣肘的。

  但就是在影響斯坦的這一塊,張凡可以說是灰頭土臉的。

  土豪國都有分院了,斯坦就是毫無進展。  對於這一塊,張凡是盲目的。

  土豪國為啥能成功,斯坦為啥能失敗,他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思和沉澱。

  用他相當專業的頭腦分析,其實就覺得土豪國有錢,斯坦國沒錢!

  當時老太太說過一句話,人家國家現在法定的語言都是俄方語,你有點著急了。

  張凡沒當回事。

  土豪國為啥能成功,因為土豪國的手裡捏著從華國買的手榴彈,這才願意給張黑子面子。

  不是張黑子的技術高,而是看著手榴彈才給黑子面子的。

  而現在,懂戰略的人知道時候到了,毛語也不再是斯坦的法定官方語言了,而且還只是交流。

  在這一點上,歷史淵源是真有好處的。

  對於張黑子這種除了醫學,啥都不是很懂的人來說,說急眼了就會來一句:你打我啊,你有本事打我啊!

  醫院的行政樓的信息聯絡辦公室里,張凡看著視頻里的人,瞧著邊上的肉貨,心裡就有一種,我為啥要叫他們來的感覺!

  會議也沒啥主持人之類的,張凡進了辦公室也沒寒暄。  「上級給下發了一個任務,是讓茶素醫院及其附屬大學組織一次和周邊斯坦的醫療和醫療教育的交流團。

  召集你們的原因,就是為了協助臨床這邊到底去哪個科室或者那個主任……」

  人和人是能相互影響的,張凡現在就被老居影響大有點硬嘴嘴了。

  明明是想問問幾個集團老總,咱們現在是不是能賣點藥啊,賣點設備之類的給斯坦,但就是嘴硬沒說出來。

  人人都說禮賢下士,張凡在臨床上絕對可以做到這一點,比如某個手術,一個住院狗發出質疑,說這個方式不對。

  張凡能帶著笑臉,聽完對方的說法不算,張凡還會從頭到尾的給他解釋一遍為什麼這麼做。

  等對方明白了以後,張凡還會夸一句:不信權威,且帶著質疑的心,是一個優秀醫生的基本品質,希望你能保持下去!

  但在做生意這一塊,張凡永遠都是嘴硬的,他覺得茶素醫院沒人比他更會做生意。

  反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眼裡都是掩飾不住的冒著賊光。

  「說話啊,怎麼都啞巴了?」張凡又點不樂意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視頻那頭,畫面一頓一頓的,也不知道是網絡延遲,還是幾個人確實都在琢磨。  最後還是考神先開了口。

  他坐在張院邊上,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腰板挺得直直的,臉上沒什麼笑模樣。

  跟張凡辦公室那個又滾刀肉又耍怪的胖子,判若兩人。

  說實話,張凡都愣了一下。

  這貨今天這架勢,還真有個教育集團老總的樣。有時候張凡也疑惑,到底是在自己辦公室撒潑打滾是這個貨的本色,還是一本正經的時候是這個貨的底色。

  「院長既然問了,我就先說兩句。「

  考神開口,語氣不緊不慢,「這個交流團,明面上是醫療交流,底子裡是一筆生意。

  斯坦那邊缺什麼?缺好醫院,缺好設備,缺能看病的人。咱們有什麼?茶素國際醫療部,土豪國老酋長都在咱們這兒看過病,這是現成的招牌,別人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招牌。「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給人留個消化的時間。

  「我的意思是,交流團頭一件事,不是去給他們治病,是把他們那邊有頭有臉的人請過來。

  讓他們親眼看看咱們的樓、咱們的手術室、咱們的設備。富豪圈子的口碑,是最值錢的東西,比什麼宣傳片都管用。

  他們在茶素把病看好了,回去一傳十,十傳百,斯坦那邊的有錢人,自然就知道該往哪兒跑了。  人來了,病看了,錢花了,後面的事,就都好談了。「

  「是不是也考慮一下普通老百姓?「張凡皺著眉頭輕聲詢問了一下。

  「院長,您這話說的。咱們在國內是人民醫院,但出了這條線,人家並不認人民二字的。

  斯坦那邊我讓人查過,他們的高端醫療資源,基本等於沒有。稍微有點錢的人,看個病都要往歐洲跑,往俄方那邊跑。

  咱們茶素的水平,不輸他們,價格還便宜一半。這種生意,不做,那是傻子。「

  張凡沒接話。

  考神也不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放下,這才接著說:「院長,我跟您算筆帳。

  咱們國際醫療部那幾間套房,您知道住一天多少錢嗎?頂普通病房住一個月的。

  一間套房,一個護士,一個管床,一天的收入,夠普通病區收七八個病人忙活一禮拜的。

  這還只是住。

  住進來就得查,查就得做檢查,做檢查就得用設備,用設備就得有人伺候。這一套流程走下來,用的還是那幾個人,可收益,是普通病人的幾十倍。

  普通病人呢?要管床,要查房,要下夜班,一個病號一個病號地看,寫病歷寫到半夜。一台手術累得跟狗一樣,收的錢,還不夠國際部一個檢查的錢。這就是差別。「  張凡皺著眉頭,沒吭聲。

  「這不是說咱們不治普通病人,「考神補了一句,「而是說,治普通病人,那是醫院的本分,掙的是辛苦錢。

  可國際部這一塊,掙的是服務錢。您想想,接一個 vip,跟接十個普通病人,用的醫生一樣多,用的時間差不多,可收入差了十倍。哪一個划算,這帳,不用我算吧?「

  「再說了,「考神往前傾了傾身子,「有錢人的錢,好掙。咱們是有這個優勢的,醫生直接分三六九等。

  院士級別的醫生是一個檔次,江河學者是一個檔次,傑青是一個檔次,直接把這個檔次交給斯坦國的富豪們。

  明明白白,咱們不騙錢,咱們靠實力賺錢。賣什麼貨,賣什麼藥啊,就一個院士的手術,就夠幾千上百人干一年的了!「

  張凡聽他說完,半天沒說話。

  這貨今天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說的話一套一套的,其實還是那個滾刀肉,只不過換了一身皮。

  可你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在理。

  國際醫療部那幾間套房,張凡是知道的。平時空著的時候多,住滿的時候少。可只要住進來一個,醫院那一整天的帳,就好看了。

  「你這個思路!」張凡嘆了一口氣,「畢竟,咱們是國家指派的交流團,頭一回就奔著掏人家錢包去,吃相不好看。「

  「院長,這您就不懂了。「考神笑了笑,笑得很穩,「交流是面子,生意是里子。  面子要體面,里子要實惠,這兩樣,從來就不衝突。咱們把交流團做得漂漂亮亮的,讓他們的專家、他們的官員、他們的富豪,都看見咱們的水平。

  看見了,信了,剩下的,水到渠成。「

  張凡沒接這茬。

  他心裡清楚,這貨嘴上說得再體面,眼睛盯著的,還是那些富豪的口袋。

  可話又說回來,要是真能把這幫人拉進來……

  「行了,你說的這個,我記下了。「張凡擺擺手,「具體怎麼弄,回頭再說。「

  考神點了點頭,沒再往下說,坐回椅子上,又恢復了那副端端正正的架勢。

  張凡心裡嘆了口氣。

  這貨,還真是會挑時候。知道他今天想聽什麼,就專門說什麼。

  可最氣人的是,他說得還真有點道理。

  「考總說完了?「視頻那頭,曾女士的聲音響起來。

  她坐在酒店裡,背後的窗簾拉著,只留了一盞檯燈,臉半明半暗的。這幾天她累得夠嗆,可一開口,聲音還是穩的。  「考總說的對,但吃相過於難看!沒有基礎條件下,這種模式就是一次性的,我們在影響力的表現下,並沒有歐美的影響力大。

  斯坦的富豪數量其實就那麼幾個,憑啥人家願意接受你,畢竟人家接受歐美和俄方已經很多年了。

  我認為,首先我們要帶著一個交朋友的心態去!

  斯坦那邊的藥,早年全是俄方那邊供的。這幾年俄方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他們那兒,缺藥缺得厲害,尤其是一些基礎藥、常用藥,斷供是常事。

  我的意思是,交流團是敲門磚,門敲開了,先把咱們的藥鋪進去。「

  「鋪藥?「考神皺了皺眉,「那能掙幾個錢?「

  「掙不掙錢,看你怎麼算。「曾女士不急不慢,「咱們的常用藥,成本低,質量不輸進口,價格能壓到他們本土價格以下。

  先把貨鋪進他們的藥店、他們的醫院,讓老百姓用上,讓醫生開習慣。習慣這東西,是最難改的。等咱們的藥成了他們離不開的東西,市場就是咱們的了。

  市場站穩了,再往上遊走。

  他們的本土藥企,規模小,研發弱,設備老。咱們可以合資,可以併購,可以扶持幾家跟咱們走得近的,把他們綁到茶素的產業鏈上。等他們的醫藥產業離了茶素就轉不動,這個市場,就跑不掉了。「

  她說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很平靜。

  「鋪藥只是第一步。「曾女士見沒人反駁,接著說,「藥進去了,習慣養成了,後面的事,就由不得他們了。「  「藥是入口!入口開了,疫苗就得跟上。「

  她說到這裡,語氣慢下來,像是不想讓這話顯得太露骨:「疫苗這東西,跟藥不一樣。

  藥是個人的事,疫苗是國家的公衛體系。

  一個國家的疫苗,從採購、冷鏈、接種到不良反應監測,是一條完整的鏈。

  這條鏈一旦搭起來,就不是今天換明天換的事了。換了,就是整個體系推倒重來。「

  「再就是設備。「

  曾女士說:「咱們的超聲、監護儀、呼吸機、移動 pcr,這些基礎設備,他們那邊基本是空白。可國際上的大公司,做這種市場,從來不是賣設備的。「

  她抬眼看了看屏幕:「設備,先捐。「

  「捐?「考神問了一句。

  「捐。「曾女士點頭,「一台超聲,白送。一家醫院,白送三台監護儀。他們高興得很,敲鑼打鼓地接收。

  可設備到了,得用吧?用就得配探頭,配耗材,配試劑,配管路。探頭有壽命,試劑會過期,管路是一次性的。這些東西,一台設備吃一輩子。

  設備不要錢,耗材要錢。  而且設備這東西,一旦裝上了,就是他們的。培訓是你的人,維修是你的人,升級還是找你。

  哪一天他想換別家的,機房裡的數據、醫生的操作習慣、耗材的庫存,全都換不起。

  設備是死的,可體系是活的。體系一旦長起來,他們想換,得把整套體系都推倒。「

  她說完,靠回椅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更平靜了。

  「到那個時候,不是他們接不接受華國的產品了,是他們的整個醫療體系里,全是咱們的。

  藥、疫苗、設備、耗材、培訓、維修,一環扣一環。他們想不接受,得先問問自己的醫院同不同意。「

  張凡沒說話,他覺得有點冷!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想過。

  「這套東西,周期長,前頭全是白扔的錢。設備白捐,藥便宜賣,疫苗更是得貼著成本走。這筆帳,誰擔?「

  朱倩倩在視頻里問了一句,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只想占便宜,不想吃一絲絲的虧。

  曾女士看了她一眼:「做市場哪有第一天就掙錢的。前頭扔出去的錢,叫投入,不叫白扔。等體系長起來了,一天掙的,頂前頭三年扔的。「

  這就是專業和非專業的區別。論這種體系性的東西,別說朱倩倩了,就連胖子也不是人家曾女士的對手。

  「這個估計得不少錢吧?」張凡其實也是眼睛小,他和朱倩倩考慮的層面差不多。  「院長,這個您不必過於擔心!目前醫療器械和藥品市場上,歐美第一,丸子國第二,就連棒子國都比咱們強。

  國內設備企業眼睛赤紅了想把觸手伸出去,只要您能蹚出一條路出來。這些設備,這些費用,都不用您出,有的是企業想貼錢的。」

  「這……」張凡點了點頭,但心裡沒底。

  看了一眼曾女士,曾女士已經閉麥了。

  然後,張凡又看向了朱倩倩。

  視頻屏幕里,朱倩倩的辦公室就徹底是南方老闆的架勢,大班桌,高背老闆椅,身後掛架放著一個金色的癩蛤蟆,也不知道啥講究。

  「我這邊簡單,先說個事實。斯坦那邊的眼科產業,基本等於零。白內障的發病率,他們比咱們這邊還高,可他們的人工晶體,全靠進口,價格貴得離譜。

  我這邊的東西,質量不輸進口,價格能砍掉一半還多。

  先把貨鋪過去,鋪到他們的眼鏡店都賣咱們的鏡片,鋪到他們的醫院都進咱們的晶體。

  也沒啥好說的,就一句話價格戰,我可以保證,我永遠都是最便宜的。

  考總那個方案,我聽著熱鬧,可不穩定!

  斯坦的富豪,攏共就那麼幾個。你費半天勁,把人請過來,人家今天來,明天不來了,你怎麼辦?這買賣,是看人家臉色的買賣。  人家歐美、俄方,伺候了他們多少年了,你一個新人,憑什麼讓人家掏錢?這錢,掙得懸。「

  考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曾總那個方案,我認,是長久之計。可太慢了。鋪藥、鋪疫苗、鋪設備,一環一環,十年二十年,等體系長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我覺得,目前咱們講究的是落袋為安。今天投進去的錢,今天就要看到回頭錢。讓我等二十年,我等不起。

  我的辦法,最樸實。就是價格戰。

  斯坦那邊的眼睛產業,等於零。白內障發病率比咱們高,人工晶體全靠進口,歐美貨,一副賣到天價。普通老百姓,眼睛壞了,要麼拖著,要麼等瞎。

  我這邊的東西,質量不輸進口,價格砍掉一半還多,我還能給手術醫生做補貼,一台用我們材料的手術,我們可以拿出一百元出來私下補貼給醫生!。

  然後等他們習慣了,直接就在茶素建設企業,面對面的打到他們企業一算帳,造一片的成本,夠從茶素買三片的。

  造不如買,買不如從茶素買。

  企業覺得划不來,醫生就喜歡用咱們茶素的產品,那麼剩下的就是雙贏了!「

  張凡汗都下來了,尼瑪給醫生補貼,打價格戰?

  你這是把你當年在臨床上的一點小伎倆全都說出來了啊!  「眼睛這塊,是人身上最值錢的零件,也是最快見效的病種。手術做了就是做了,口碑傳得快。

  價廉,物美,見效快,這三點,是壓不倒的。」

  她說完,又端起茶杯,表情沒什麼變化。

  「朱總這個思路,「張凡人多的時候是會給面子的!

  「倒是乾脆。

  不過眼睛這一塊,只是斯坦醫療的一小塊。你這一刀,割不了全局。「

  「院長,一刀割不了全局,可一刀能開個口子。口子開了,我們的產品絕對會讓他們產生依賴,產生類似止咳藥一樣的成癮性依賴的!

  一旦有了一個口子,剩下的就是連帶性的效果。「

  張凡沒接話。

  朱倩倩說完,也不多話,又端起了茶杯。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高院,您覺得呢?」  高校長是最矜持的,她穿一身深灰色的西服,不是那種亮面料的商務款,是細羊毛的,裡面的襯衣是白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除了金絲眼鏡掛在鼻樑上,就沒任何的首飾。

  張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屏幕里那間南方老闆的辦公室,大班桌,高背老闆椅,金燦燦的癩蛤蟆。

  兩下一比,忽然就覺得,朱倩倩就像是屎黃色一樣發著黃光,而人家高校則自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就安心和穩當的氣質。

  「院長,剛才你們說的那些,我都聽了。我現在,說幾句不中聽的。「

  她說話的時候,伸手把西服的衣襟輕輕攏了一下,動作很慢,像是給話做個鋪墊。

  屋裡的人都安靜下來,等著她開口。

  「你們說的這些,賣藥、賣設備、賣眼睛,都是空中樓閣。「

  考神臉上的笑,收了收。

  「不是說你們的辦法不行,「高晶晶說,「而是說,這些東西,都是往人家肚子裡塞。人家今天缺,用你;明天不缺了,或者找到更便宜的了,一腳就把你踢開。你鋪進去的市場,說沒就沒。「

  「真正能紮根的,是教育。「

  高晶晶說:「斯坦那邊的醫生,多少年沒更新過知識了。教材還是蘇聯時代的,培訓體系還是老一套。「  「交流團,應該做成教育團。讓他們的年輕醫生、醫學生,來茶素學。學技術,學標準,學咱們的診療規範。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十年。

  他們回去以後,用的是咱們教的方法,認的是咱們的標準。等他們的下一代醫生,全都是茶素教出來的,整個斯坦的醫療體系,就是照著咱們的樣子長出來的。「

  「到那時候,「高晶晶頓了頓,「還用得著咱們上趕著去賣嗎?他們自己,就來找咱們買了。「

  她說完,看著屏幕,很平靜。

  「高校長這話,「考神先開了口,「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十年二十年,太慢了。咱們做企業的,等不起。「

  「考總等不起,茶素等得起。「高晶晶說,「醫院不是企業,醫院是要做百年的。「

  張凡看著幾個人的討論,他有一種局外人的感覺。

  難道上級通知的時候,先給他們通知的?

  為什麼他們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比自己清楚要幹什麼,要怎麼幹?

  現在四個人,四種說法。

  考神說的是錢,要快錢,要富豪引流,現成的招牌往那兒一擺,錢就來了。曾女士說的是產業,先便宜藥占市場,再慢慢把對方的醫藥產業吃進來,綁死。朱倩倩說的是地盤,眼睛這塊,先把對方乾沒了,再提價。高晶晶說的是根子,教育,標準,十年二十年,讓對方的體系照著茶素長。

  說實在的,張凡有一些茫然,醫院需要幹這些事情嗎?  上級指示是交流一下啊,為什麼這麼複雜呢?

  搖搖頭,「嗯,大家說的都挺好,不過各有各的欠缺,這樣,你們今天加個班形成個文件交給我,我再匯總一下!」

  說完,張凡起身就走。

  別看張凡表現的胸有成竹的,這個號稱茶素醫院商業第一人的黑子,這會子心裡沒底。

  出了辦公室,張凡看看周邊沒人,就拿起電話打了出去:「小白,領導忙不忙,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有點事情要匯報一下。」

  「額,今天的時間都已經安排了,這樣,我去匯報一下,看領導怎麼說。您等我消息。」

  小白糾結了一下,這尼瑪哪有你這樣匯報的,別人匯報預約都是提前幾天申請的。

  你這是進門張嘴就要吃,你這是進了拉麵館嗎?

  「嗯,你快一點,我現在就出發,晚上就到鳥市了!」掛了電話,張凡給王紅說道:「走,現在去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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