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給點什麼能誘惑呢


  周末的傍晚,天氣算是很不錯了。夕陽掛在山邊,把半邊天都燒成了橘紅色。

  光落下來,鋪在醫院門口的水泥台階上,鋪在下班的人身上,連空氣都像是浸過蜜糖水一樣,甜絲絲的。

  世界在這一瞬,好像都變成了橘紅色的,暖暖的,就像是小時候外婆的雙手一樣。

  許仙和那朵手拉著手從醫院裡出來了。

  和別的兩口子不一樣。

  別人家,往往是男人不害臊,主動拉著媳婦的手,像是彰顯什麼一樣,恨不得全院都看見。

  許仙和那朵這邊,則是那朵主動拉著頗有點扭捏的許仙。

  前往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那朵拽著他的腕子,走一步,晃一下,像牽著一個不情不願的大孩子。

  許仙嘴上說著「這麼多人呢,讓人看見「,可手也沒抽回去,就那麼由著她拽著,腳底下的步子,跟著那朵的節奏,一步不落。

  兩口子沒開車。

  車有,但那朵下夜班,有點頭昏眼花,沒辦法開車,而許仙則很丟人,他不會開車。

  有時候,這玩意你就沒辦法說。你說他動手能力不行吧,實驗室里的什麼設備他不會擺置?離心機、pcr儀,壞了他拆了都能裝回去。  可你說他動手能力很強吧,手術做的一般,甚至還不會開車。

  這兩樣擱一個人身上,你說矛盾不矛盾。

  許仙沒有加班。醫院是個勞動法進不來的地方,好在醫院這邊還是講道理的,臨床工資和行政後勤的收入是拉開的。

  「要不我去找找院長,給你換個崗位吧!「瞅著自家媳婦一夜操勞下來,臉上都有了魚尾紋,許仙沒打定決心去學車,反而想著給老婆換崗位。

  「你先去把駕照考下來吧,我可不想下了夜班,還要陪著你腿著。「那朵鬆開他的手,轉過身來,倒退著走,仰著臉看他,「我也是正兒八經的碩士,可不是來混日子的,院感的……「

  許仙一把捂住了那朵的嘴。

  醫院大門口,來來往往的同事太多了。那朵的眼睛露在外頭,彎成了月牙,被捂著嘴,還嗚嗚地不服氣。

  「你說的對!趕緊回家吧。「許仙鬆開手,順手把那朵的包從她肩上摘下來,挎到自己這邊。

  那朵雖然不樂意,但心裡還是高興的。

  她就得意許仙的這個勁道。嘴上讓著她,手上照顧著她,悶聲不響的,什麼都替她做了。

  「你也是奇葩。「那朵又湊上來,挽住他的胳膊,「研究了好幾個月的關節,最後一回頭,嘿,竟然是給血管做研發的。

  我想起來就忍不住要笑,你說你這個科研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許仙讓那朵說得臊眉耷眼的,但也不反駁。

  這一點,許仙做得特別好。

  在言語上,他從來不和那朵爭鋒。倒不是許仙天生就這樣,而是這幾年和王亞男搭檔,被王亞男調教的。跟王亞男那號人搭台子,練都得練出個穩當勁兒,任你怎麼說,他都不接招。

  有個不靠譜的科研,說是初戀大多不會走到一起,這裡面或許有很多現實的各種問題。

  但男人成熟完,這一點也是有一定影響的,往往男人經歷過一兩段戀愛後,就變得穩重了。

  而王亞男估計就充當了這其中的老師角色!

  「你知道不知道,「那朵學著她主任的口氣,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一臉正經,「我們主任聽說這事情後,對著我就說了一句:喜從天降啊!「

  學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主任讓我和你接洽,說是便於工作,便於科研。以後我就要在許主任手底下討飯了,請許主任多多照顧啊。「

  夕陽下,公交車的最後一排。

  許仙先上了車,挑了靠窗的位置,讓那朵坐裡面。

  那朵坐下來,腦袋一歪,就靠了過來。許仙把肩膀放低了一點,讓她枕得舒服些。  他一隻手搭在窗沿上,車一晃,他的肩膀紋絲不動。

  橘紅色灑在兩人的腿上。

  那朵仰著臉,看著許仙的側臉,忽然左眼一眨,右眉一挑,嘴角往上一揚。

  就這一下。

  公交車最後一排的光,像是全聚在她臉上。車廂里的嘈雜、車輪的響動,都退遠了。

  許仙看著她,忘了移開眼。

  這個表情,他見過很多回了。

  可每回見到,還是跟頭一回似的。

  那朵見他看愣了,又眨了一下左眼,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慢慢地就睡了過去。她睡著之前,嘴角還是翹著的,像是夢裡也攥著什麼得意的事兒。

  許仙沒動。

  車過了兩站,他保持著那個姿勢,胳膊被壓得發麻,也沒挪一下。

  他怕一動,她就要醒。  寧願值夜班,寧願去搞無頭緒的科研,也不想著找個地方去當太太。

  醫院也罷,社會也罷,公司也好,其實撐起這一套的人,並不是什麼精英,而是這群最普通,最有底線的人。

  可吃虧的也是這群人,被所謂成功淘汰的也是這群人。

  許仙看著窗外的橘紅一點點暗下去,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那朵靠在他肩頭,呼吸勻勻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魚尾紋還在,可嘴角翹著。

  他也跟著,輕輕笑了一下。

  車到站,他沒叫醒她,就那麼坐著。末班車的人越來越少,司機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這一對,也沒催。

  過了好一會兒,那朵自己醒了,揉了揉眼睛,一看窗外,愣住:「到站了?「

  「到了,剛停。「許仙站起來,「走吧。「

  那朵站起來,跟在他身後,忽然又拽住他的衣角:「你是不是又想騙我多走一站?上回你就是這麼幹的。「

  許仙沒回頭:「沒有。「

  「就有。「  「沒有。「

  夕陽落盡了,路燈下,兩個人一前一後,影子拖得老長。那朵的影子,又悄悄踩上了許仙的影子。

  周末了,張凡也輕鬆了一下,早早的從辦公室里出來。

  「院長,您也親自下班啊!「

  張凡都不用回頭看,一聽就是薛飛,醫院現在也就這幾個貨才會用這種口吻和張凡開玩笑。

  「是啊,我還親自去和幾個娘們打麻將呢!「

  張凡也沒讓著這個貨。

  「我現在都是主任了,你怎麼能這樣,打人還不打臉呢,你這樣揭短,咱們還能不能友好的相處了?「

  話沒說完,薛飛就湊過來了,靠著張凡,左顧右盼。

  「幹啥?「張凡嫌棄的推了推薛飛。

  「回家啊?「

  張凡沒說話,就盯著薛飛看。  薛飛才不管你看不看呢,直接拉著張凡又進了辦公室,按著張凡坐在椅子上,然後他非常熟練的開始翻箱倒櫃。

  「我給您匯報點工作上的事情!「嘴上說著匯報,但手是一點都沒閒著。

  茶葉、煙、甚至連王紅準備的小零食都翻出來了一大堆。

  張凡坐在椅子上,也不攔,就那麼看著他翻。這場景,薛飛熟,他張凡也熟。翻箱倒櫃這活兒,薛飛幹得比院辦的人都利索,哪格抽屜放茶葉,哪格放煙,哪格是王紅剛補的零食,他門兒清。張凡有時候都懷疑,薛飛這輩子要是不當醫生,去幹個倉庫保管員,也是一把好手。

  「最近沒去鳥市啊?這存貨有點不夠了,你沒事多去去鳥市進點貨。「

  內科醫生抽菸的少,外科醫生抽菸的多。

  這個是和知識體系有關係,還有和工作環境有關係。

  內科醫生坐門診,半天看幾十號病人,一個接一個,忙歸忙,可節奏在自己手裡,喘口氣的工夫總有。

  外科不一樣。一台手術站三四個小時,手上全是活兒,眼裡全是血管和組織,下了台,人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那會兒一根煙叼上,整個人才算松下來。手術台上越緊張,下了台這根煙就越饞。

  張凡當年在骨科的時候也是這個德行,如今當了院長,門診不出了,手術也做得少了,煙還是戒不掉。

  這玩意,戒的不是癮,是那些年攢下的習慣。

  「你留下一點,你現在又不打麻將了,怎麼還和以前一樣,要不就把煙戒了。「  「你又說!過不去了是不是!我這是給我自己拿的嗎?這是給科里值夜班的同志們準備的。

  最近天越來越冷了,晚上出夜間急診的也越來越多了!「

  「是啊,你們急診的是夠辛苦的,保暖的勞保都發到手裡沒有,羽絨服棉大衣,該申請就申請,以前是算在科室成本里的,我讓後勤的改改,以後你們每年一換,這些沒必要節省。「

  薛飛的面前,張凡算是能說兩句話的。

  「哎!「薛飛點了點頭,進貨一樣,把四條煙擺整齊,茶葉罐擱在一邊。

  這才說道:「本來也沒想來煩你,醫院這麼一大攤子事情,你也不容易。「

  這才是自己人,他也心疼張凡。

  張凡從當年的小醫生走到現在,薛飛是眼睜睜地看著張凡怎麼走過來的。

  別人或許會羨慕嫉妒張凡如此年輕就到如此的位置。

  但薛飛從來不羨慕,用他的話來說,張凡當小醫生的時候,走過的路,他這輩子估計都走不完。

  這話不是客氣。

  當年張凡幾乎就住在醫院裡。  大半夜的,一個電話就能從宿舍爬起來,一頭扎進搶救室。別人下夜班是往家跑,他是往手術室跑。

  當時的薛飛就明白,這人,將來是要成大事的。

  果不其然。

  「科室里今年四個醫生,幾乎同一時間懷孕,這一下我就拉不開栓了。「

  「額!「張凡愣了愣。

  以前醫院沒遇上這種事情,因為醫院內部大多是秋季結婚,而預產期往往則是夏季的七八月。

  但醫院這邊,因為張凡的大方,每年夏季都有免費去療養,就算不去療養,也可以在夏季的時候帶薪休假。

  這一下,大家算了一算,然後就把預產期給延後了。

  都是小學畢業的,這個算數大家都會算。

  然後,問題也終於出來了,急診中心四個醫生一起懷孕。

  薛飛都頭大了。

  「四個,前後腳,一個剛三個月,一個五個月,一個七個月了,還有一個上禮拜剛查出來。「  薛飛掰著手指頭,一個一數,「七個月那個,下個月就得休產假。五個月那個,現在夜班已經排不了了。剩下兩個,干到肚子大了,也得歇。等於說,過了年,我這急診中心,正經能頂夜班的都輪不開了。「

  張凡聽著,眉頭也皺起來了。

  「這不是趕巧,這是攢的。「薛飛嘆了口氣,「前年休產假的沒幾個,去年也沒幾個,今年一塊兒扎堆。我要早看出來,早想辦法了,現在是真來不及。「

  有時候,張凡也很無奈,現在醫院很多科室其實已經並不缺人了,但急診這邊,永遠缺人。

  比如別的科室現在博士是門檻,急診這邊碩士就行,甚至有時候本科也不是不行。

  很多醫院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辦法也很現實,就是勞務派遣!

  五年換一波,一個醫生二十八九進了醫院急診中心,然後干五年,到了三十四五歲,干不動了,然後醫院就換!

  殘酷的尼瑪都不知道說啥。

  比如魔都有些醫院的急診中心,只有主任副主任有編制,剩下的別說有編制了,連和醫院簽合同的資格都沒有,全尼瑪是勞務派遣。

  護士那邊更狠,外包公司一層一層剝,到手一個月三千多塊,乾的是全醫院最髒最累的活。

  急診護士平均干三年就走,留不住人。走了就再招,招來再走,反正醫院不缺人遞簡歷,缺的是能幹夠五年的。

  茶素醫院干不出來這種事!  「今年你們新人招聘不是說要進三個人嗎?「

  「人倒是來了,但今年又出去了六個人,鳥市分院成立,老居軟磨硬泡從科室弄走了四個,基層教育急診培訓又是大頭,老遲弄走了兩個。

  師父也打來電話,他們那邊急診也缺人,讓我支援幾個。

  現在又四個大肚子,新來的三個還頂不起來,不然我都不會來找你。「

  「進三出六,還搭上四個大肚子。「張凡念叨了一遍,都覺得牙疼,「鳥市那邊,老居要的還都是能挑大樑的?「

  「可不是嘛!「薛飛一提這個就來氣,「我這邊剛把兩個能獨立值班的調教出來,他那邊就來挖牆腳,說分院急診開張,沒有老手壓不住。

  老居那張嘴你是知道的,我能怎麼辦?人家那邊也是咱醫院的攤子,我總不能說,分院你晚點開張吧。「

  張凡沒接話。

  「基層培訓那邊,老遲也是張嘴就是國家政策,基層衛生院連個能看心電圖的都沒有,我這邊的醫生過去,一個頂仨。「薛飛說,「師父那邊就更沒法推了,他老人家開口,我敢說個不字?「

  張凡點頭。

  這就是多吃多占的後遺症。茶素醫院這些年攤子鋪得大,分院、基層、培訓基地,一個接一個,看著風光,可人是從一個鍋里勻出去的。鍋就這麼大,哪頭多舀一勺,急診這邊就少一勺。

  「哎,這就是多吃多占的後遺症啊。「  張凡嘆了一口氣,「先頂一頂,我讓醫務處協調一下,不行就讓內外科的二線班倒急診這邊輪換值班。

  你們抓緊把新人培訓起來。「

  「也只能這樣了!「

  有些事情是潛移默化的,剛開始大家其實並不重視的。

  就比如兒科、比如急診科。

  張凡敢確定,如果以後繼續勞務派遣,繼續不給予對應的福利。

  以後,兒科、急診科估計就沒醫生可用了。

  弄不好,有些醫院的急診,要不就徹底關閉,要不就只能是其他科室輪換來值班。

  「你給醫務處說,讓他們排個表。「張凡補了一句,「內外科二線輪急診,夜班費不能讓人家白站,按急診標準走,這點錢醫院還掏得起。還有,你那個羽絨服的事,回頭讓王紅把後勤的單子給我,我過目。「

  「嗯,我知道了!「

  薛飛說完以後,就抱著一大堆的東西出了辦公室,「你也早點下班。「

  王紅瞅著薛飛包了一大堆的東西,有點不忿的對著薛飛說:「下次你把科室的救護車開過來,你抱著多累啊!「  薛飛才不搭理王紅,這貨當年唯一的短板就是喜歡和少婦打麻將,不打麻將的時候,則是極其的通透。

  才不會和李輝他們一樣,追著吊著的蘋果被人當驢使。

  薛飛走後,王紅還嘟囔:「每次來都跟搬家似的,茶葉、煙、零食,一樣不落。知道的說是主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土匪下山了。「

  「行了,別低估了!你當他真稀罕你那點零食?他是心疼他那幾個人。「

  王紅不說話了。

  要說全院哪個科室最難干,急診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王紅在醫院這麼多年,見過的主任多了,像薛飛這樣,把科室的人當自己家孩子的,真不多。

  剛送走薛飛,張凡的電話就進來了。

  還是紅色電話。

  「我張凡!「

  「張院,我是外交。現在有這麼一個事情,斯坦幾個國家,想在醫療上和咱們做一個交流。

  您看,茶素醫院能不能派遣一個交流團隊,先過去和他們交流交流。「

  張凡一聽,就琢磨出一點味道來了。  按照正常來說,斯坦和茶素很近,小伙子翹起雞兒就能尿過邊境。

  但這些年,張凡的醫療一直沒辦法大規模的影響到幾個斯坦。

  什麼邊境醫院了,什麼放開斯坦普通老百姓來茶素就醫了。

  這些都是百姓層面的交流。

  但官方這邊的交流則是相當的遲緩。

  茶素醫院都在土豪國有分院了,但在這幾個斯坦,反而有點寸步難行。

  「是不是被鼠疫嚇的?「

  「呵呵,他們邀請了,咱們就尊重一下!「電話里,對方笑了一下,但就是不給口實。

  幾個斯坦的醫療極其毛化。

  早幾年,他們是真看不上華國的,或者說是牴觸。

  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這個習慣。

  說起來也是有意思。  華國和幾個斯坦,早些年也是跟過大毛的,醫療體系從頭到腳,學的是莫斯科那一套。

  大醫院、大專家、大而全的專科中心。

  但華國走出了自己道路,但他們沒有!有時候,華國人自己覺得自家的醫療不行,發展得太慢。

  其實,和斯坦比一比,和俄方比一比,就能感覺出不一樣了。

  可惜,雖然他們不如咱們,但不妨礙人家看不上咱們,這一點就是很奇怪。

  現在很多人覺得咱們國家很厲害了,其實這幾個斯坦就是例子,人家並不覺得你的就很好。

  這一次要不是被逼急了,估計也不會找華國的。

  鼠疫這東西,別人不清楚,張凡是門兒清。

  這次一個疑似,把他們嚇著了,不奇怪。

  他們怕自己兜不住。而華國又給他們打了一個樣,現在,他們回過味來了。

  張凡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交流團隊。  去斯坦,不是不行,問題是,他們想要什麼,茶素應該給他們什麼?

  並不是說,你想吃桃,我就得給你桃,尼瑪我還沒這麼賤。

  張凡想了想,本來要早點下班,但這個電話過來,他就下不了班了。

  「王主任,這樣,你聯繫一下考神、朱倩倩、曾女士,還有高校長他們,半小時後開個視頻會議。

  會議主題……」

  張凡略微思考了一下,「會議主題就是,算了,沒有啥主題,就說醫院這邊有個大生意,讓他們參與一下。」

  如果這個交流是國內的,張凡別說讓他們參與了,甚至都不會讓他們知道。

  但這次要去斯坦,張凡心裡想的很明白,這是個機會,能拉開斯坦拉鏈的好機會。

  可怎麼做?

  應該給斯坦點什麼才能讓他們高高興興的躺下來。

  以前覺得這幾個貨,尤其是考神和朱倩倩,沒一點點用處。

  現在好像還是有點用處的。  「院長,好了,大家都就位了。」

  「行,我過去。」

  行政樓的聯絡中心,如果說行政樓里稍微現代化的,就是這個聯絡中心了。

  這個中心不大,略微比張凡的辦公室大一點。

  屏幕不少,朱倩倩,曾女士已經在屏幕里了。

  胖子和高校長竊竊私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