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就會了一招
會議室里,小白秘書笑著進來繼續服務,「我可沒欺負你啊,你是不是見人就告狀。」
當著老大的面,張凡不樂意的和小白對線。
「您可冤枉我了……」白秘書笑著看領導。
「你白吃白拿的讓人說兩句還不樂意?再說這事情是人家小白秘書說的嗎?秘書長都看不過眼了,說小白,其實說的是誰,你心裡不清楚?」
等小白出了辦公室,領導這才又和張凡聊了起來。其實這也是給小白解圍,張凡當著面為難小白,領導給小白解了圍。
這事情,張凡心裡清楚,這等於是把事情告訴領導,小白是背鍋的,完事以後,小白不光不生氣,還要感謝張黑子。
前往s t o 5 5.c o 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張凡說實話,懂點小聰明,但遇上一些大智慧,他就不行了。
「上級對於這次的交流還是很重視的,你不要眼睛就盯著錢。你來的時候說你不知道那個建議好。
我覺得你是覺得都挺不錯的,能吃近的還能吃遠的,不是你覺得不好,是覺得這個攤子有點太大,跑來這邊找定心丸的吧?」
張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趕緊謙虛的推了推領導的茶杯,「您喝點茶,您這火眼金睛的一下就把我給看透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不會拍馬屁就別硬拍,你說我是猴子?」
「不過,這次你能主動來匯報,而且第一時間來鳥市求援,這是好的,是要表揚的。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主官失位,這四個字,你琢磨過沒有?「領導問。
張凡搖了搖頭,「我也沒想這麼多啊!」
「你管茶素醫院,也有些年頭了。那你該明白,主官這個位子,不是讓你去幹活的,是讓你掌舵的。
方向往哪兒走,是你的事;走多快、走多遠,才是下面的事。
你讓考神給你定方向,他是做的,眼裡只有快錢;你讓朱倩倩給你定方向,她是做眼睛的,眼裡只有地盤。他們各有各的盤算,你讓他們替你盤算,這帳,能算到一塊兒去嗎?「
「可我覺得,他們的意見都挺有道理的。「張凡小聲說。
「有道理,跟能用,是兩碼事。「領導說,「你是一院之長,你聽他們的,就是讓參謀幹主官的活。參謀幹主官的活,主官幹什麼?主官去干參謀的活?那這個院,到底是你在管,還是他們在管?
你請他們來,是請他們來給科室定位的,不是請他們來給茶素定方向的。你的位置,跟他們不一樣。你站的位置,決定了他們的話,你只能聽一部分。
還有他們的身份,你也得拿捏好。他們是你的合作夥伴,可他們不是你的班子。
你讓一幫生意人在你的會上談戰略,傳出去,別人怎麼看茶素?是覺得你張院長沒有主意,還是覺得茶素醫院的主,誰都能做?
這話,我本來不該跟你說這麼透。可你這次主動來匯報,第一時間就來鳥市,那我就多說兩句。「
「其實,科室定位什麼的,用不著他們,他們都沒資格說,醫院這塊,根本就不用別人說,可這個醫院以外的事情,我……」 「哎!」領導苦笑著搖了搖頭。仔細的看著張黑子,雖然沒說話,但有一種,「你這個漏網之魚是怎麼到這個級別的啊!」
「我說的這些話,你理解了沒有?」
「理解了!但還是不懂!」張凡實打實的說道。
哎!領導又嘆了一口氣,捂著腦門。
但領導稍微緩了緩,心裡反而有一種更放心的感覺了。
「以後啊,這種事情你要有一個原則!」領導彎著腰靠近張凡,聲音小了很多。
「您說!」張凡也趕緊靠近一點,也小聲的問道。
「你這個級別,首先要吃透業務,這一點不用我多說,你做的相當的好,估計能比你做的好的也沒幾個了。但你不能驕傲!」
「嗯嗯嗯!」
「然後呢,對外……」
說了半天,領導看著張凡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也放棄了調教。
「行了,我也累了,你下去好好體會一下。」 出了辦公室的門,張凡手裡拿著一個茶葉罐子,但還是昏昏沉沉的。
本來兩位領導一說,他覺得自己明白了,但後來領導單獨說了一會,他又覺得自己有點不太明白了。
小白秘書親熱的站在一邊,「領導,我幫您拿,別累著您。」
「笑話我是不?一個破茶葉罐子能累著我?」
小白仍舊帶著笑容接過了茶葉罐子,「我這不是習慣了嗎!」
「問你個事情,領導說……」
「您別害我,別給我說,我不能聽的!我還不到級別。」小白趕緊擺手。
「讓你聽,你就聽,你哪來那麼多的事,是這樣……你說領導到底啥意思。」
小白聽完以後,偷偷回頭看了看,然後把張凡拉到樓道的角落裡,「領導,我說完以後,您聽聽就算了,你要是說是我說的,我可不認帳。」
「盯舌頭?你小看人了不是?趕緊說。」張凡又點不耐煩。
「我是這麼理解的,對不對的……」
一看張凡不高興了,小白心裡也嘆氣,尼瑪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自己不理解,我幫著給你解釋,你還一臉的不耐煩。 可惜,小白也就心裡罵一罵。
「領導的意思就是:吃透業務,對外,你要會扯皮,會推諉責任,能爭奪資源!
對內,要協調扯皮,會劃分責任,平衡各方的訴求!
領導,這事情我胡說的,你聽聽就算了,我可不負責的,我……」
「說半天就這麼一句話啊,領導為啥不說清楚,直說不就是完了嗎?直說我還能不明白?」
看著張凡像是覺得自己有行了的樣子,小白有點後悔了,低著頭自己輕輕的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嗯,你這會沒事了吧,走跟我走!」
「領導都沒下班,我怎麼能沒事呢,我不去。」
論人精程度,人家小白比張凡厲害不知道多少個段位。
一聽這話,就知道張凡這是要帶著他去狐假虎威。
弄點茶葉什麼的,小白一點壓力都沒有,可跟著張凡去狐假虎威,打死他都不會幹的。
「那你給領導去匯報!」 張凡才不管小白的推諉。
「這不行啊領導,您就別為難我了,這事情……」
「要不我去匯報,我就說您說的話我明白了,白秘書給我講透了。」
「您怎麼……」
小白為難的去了辦公室,遇上張凡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行,你去吧,注意方式方法。他不懂,你懂。」
張凡帶著小白進了會議室,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對面坐了三個人。
中間那位是發改這邊主談的,姓王,一個處的處長。左右兩邊,一個年輕點的,手裡拿著筆,本子上已經記了半頁;另一個上了年紀,端著茶杯,一直沒怎麼抬頭。
張凡進來的時候,閆曉玉正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杯涼透的茶。
她一個人在這兒,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不過一臉的愁容。
「張院,白主任,請坐,請坐。「王處長站起來,臉上堆著笑,「這個事情,其實已經定下來了,醫院又過來,我們也很難做。「
張凡還沒開口,小白先接上了:「我就是帶張院來的,張院不熟悉大樓,各位領導不用管我。「 張凡不樂意地看了小白一眼。
小白低著頭,裝著翻筆記本,就是不和他對視。
張凡心裡清楚,小白這是故意的。把他和領導的關係摘得乾乾淨淨,讓發改這邊不用看誰的面子,公事公辦。談得成談不成,都是茶素醫院自己的本事,不牽連領導。
「怎麼定了呢?這事情怎麼不好做呢?「張凡拉開椅子坐下,也不繞彎子,「上級撥的這筆錢,是給鳥市形成一個傳染病治療中心的。可你們這個方案,我看了,是把錢拆開了,給幾家三甲醫院的傳染科都提升一下。這不對。「
王處長臉上的笑,收了收。
「張院,我們也是反覆論證過的。「他說,「鳥市幾家三甲醫院,都有傳染病科的基礎。這筆錢攤開,每家都能上一個台階,覆蓋面廣,老百姓就近就能看上病。
集中建一個大中心,周期長,風險也大,而且也不利於患者的就醫?所以分散投入,更穩妥。「
張凡沒急著接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分散提升,看著是覆蓋面廣,可傳染病這行,跟別的病不一樣。「張凡放下茶杯,「傳染病靠什麼?靠隔離。一個人傳染一屋子人,一個科傳染一棟樓。
您把這錢拆成三份,給三家醫院各蓋幾間負壓病房,各弄個三區兩通道,平時看著都像模像樣。
可真到了疫情來了,病人一多,負壓病房不夠用,病人往哪兒送?送普通病房?送進去,就是交叉感染。
咱們這兒邊境省份,往來的客商、務工的、留學的,從周邊國家進進出出,輸入性傳染病,隨時可能來。 真來了,幾家醫院各收各的,病人分散,隔離不徹底,流調跟不上,一個漏網的,就能把整條鏈點著。
這筆帳,你們算過沒有?「
王處長沒說話。
旁邊那個年輕的,筆在紙上頓了頓,抬頭看了張凡一眼,又低下去。
「還有,你說集中建風險大。你看看國家發改委自己批的盤子。國家重大傳染病防治基地,依託的都是一家高水平醫院集中建設,第一批中央預算內投資,一個項目就是一個億。
國家都這麼幹,咱們鳥市,反倒要把錢撒出去?「
「張院,話不能這麼說。「王處長緩了緩,「國家是國家的盤子,咱們是咱們的盤子。咱們這個額度,跟國家級的沒法比。錢少,就只能先緊著現有的攤子鋪。「
「錢少,就更得往刀刃上花。「張凡說,「傳染病中心這個東西,不是有多少錢辦多大事,是必須辦成什麼樣才算事。
三區兩通道,負壓病房,獨立檢驗,這些硬指標,差一樣,這個中心就是不合格的。
您把它拆成三份,三家都差著指標,三家都不合格。錢花了,事沒辦成。這不叫穩妥,這叫浪費。「
「你們茶素在鳥市的分院,「王處長說,「底子薄,樓也舊,這我們都是知道的。集中建,等於從零起步。這個帳,張院您心裡有數。「
「有數。「張凡點頭,「正因為有數,我才敢跟您在這兒爭。「 「茶素分院樓是舊,可茶素分院本來就是傳染病醫院起家的!
幹這個是老本行。隔離病房怎麼布置,轉運怎麼走,消殺怎麼搞,我們的護士閉著眼睛都能幹。設備可以買新的,樓可以翻新,可人這個東西,是錢買不來的。
傳染病中心,硬體是殼,人是核。
其他三家,每家配的都是新人,疫情一來,手忙腳亂,跟沒配一樣。給了我們,我們拉上去就能打仗。「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王處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張院長的意思,我們聽明白了。「他說,「不過,定了的方案要調整,不是我們一個處能說了算的,得重新走程序,開論證會。「
閆曉玉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王處長,程序的事,我們懂。資金用途調整,按規定是可以重新申報的,方向不變,還是那筆錢,只是落地方式變了。
論證會,我們可以配合,茶素這邊的材料,三天之內就能交齊。專業上的事,剛才張院說了;程序上的事,我來辦。「
王處長看了閆曉玉一眼,又看了看張凡,最後看了看小白。
小白低著頭,還在翻筆記本,一副莫把我當人,我就是個路人甲。
「這樣吧,「王處長說,「材料你們先交,我們內部議一議。有結果,我讓人通知你們。「 「不行,這已經是深秋了,必須這一周就得有定論,難道等流感真來了,咱們再弄中心?
反正我也來了,我就在你們這裡等你們消息!」
小白抬頭,看了看張凡。心說,「您不是沒理解領導的話嗎?我看您理解的挺好的!」
「張院,怎麼能這樣呢?要是都像這樣,我們工作怎麼做?」發改的領導臉色也不好看了。
這尼瑪和被薅這脖領子有啥區別。
「是我願意這樣?「張凡也不客氣了,「每年的流感,你們是沒經歷過還是怎麼的?「
「北方這邊,十月底、十一月,流感就該抬頭了。鳥市周邊國家的人,冬天都愛往咱們這兒跑,看病、進貨、走親戚。
人流一起來,流感跟著就起來了。
往年十一月中旬,各家醫院的發熱門診就開始排隊,到了十二月,床位就緊張。您去問問疾控那邊,去年十二月的流感監測,陽性率衝到多少了?
這還只是普通流感。要是趕上今年流行株變了,或者跟別的呼吸道病毒疊一塊兒,發熱門診一擠爆,接診能力就跟不上。那時候,你再跟我說研究研究,病人可不等你研究。
我這個中心,不是為明年建的,是為這個冬天建的。你這一研究,研究到明年春天,流感季早過去了,錢花了,中心沒建起來,明年冬天,還是老樣子。你說,我在這兒等著,是願意的嗎?「
王處長臉色不好看,可一時也找不出話反駁。 發改那邊一個年紀大的,這時候開了口:「張院,就算要建,也得按程序來,這個論證會,不是說開就能開的。「
「程序我認。「張凡說,「可程序是給人走的,不是用來拖的。這樣,你今天給我個準話:這周把論證會開了,行不行?不行,我就在這兒等,等到你們有個說法為止。「
會議室里,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處長端著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張凡可不是閆曉玉,閆曉玉沒辦法強勢,但張凡不一樣,他不光強勢,還比對方主管的級別高。
天然的就壓著對方一頭。
「行了,這周就給你答覆,會讓你滿意的,有些工作,你也要理解執行部門的難處。
你以為是大水漫灌,其他三甲醫院也是要有職能的,總不能什麼事情都靠分院吧。
你別為難人家了。你現在和閆曉玉同志來我辦公室,我們就這個交流團的事情再商討一下。」
也不知道誰給副班長打的小報告,張凡和發改較勁的時候,副班長電話過來把張凡給喊走了。
「太不像話了,徹底是外行指導內行,您給評評理!」
進了辦公室,張凡一臉的不高興。 白秘書這邊回去匯報完了以後,領導一臉的尷尬,心裡嘀咕著「他倒是把爭奪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