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章 也沒啥好看的
錢是王八蛋,花了我再賺!
這話,除了喝大以後說的義無反顧以後,平日裡估計沒人能說的底氣十足。
就算是茶素醫院的幾個院士都不敢。
別覺得院士有花不完的錢,今天給學生一沓,明天給小姨子兩沓。其實不是這樣的,有些是真有錢。
比如為人四海,廣交天下朋友的這種,算是可以說是寬裕的。
但有時候這個錢也提心弔膽的,比如幾個人確定了某個行當的方向,然後a的學生拿著這個方向的項目找b來當背書,b的學生拿著類似方向的去找a。接著嘩啦啦的錢就來了。
可這個錢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別出事。
比如當年國外某個大佬弄的帕金森研究方向,尼瑪全世界大多數的專家都在這個方向上弄了不少錢。
結果暴雷了,暴雷以後的擦屁股可沒這麼簡單的,當初要的看似簡單,花的也爽快,但現在暴雷了,擦屁股可是拿著砂紙擦的,出點血都是輕的,弄不好就追責。
而茶素醫院的幾個院士,都沒這個廣交天下豪傑的本事。
說實話,要是有這個本事,也不會來茶素。
科研這玩意,十塊錢的時候,感覺缺個幾千塊錢。可有幾萬塊錢的時候,就尼瑪感覺缺幾個億了。 尤其是傳染科的兩老頭,現在過的比在首都的時候都拮据。
不是張凡不給錢,張凡支持了,張凡的支持力度比他們在首都的時候大多了。
可這玩意就像是肉隧道一樣,看著好像到底了,其實這才哪裡到哪裡。
很多人吹牛逼,摁著對方,非要問,是不是到底了,是不是碰到什宮殿了。
理論上,是可以!一個長度大約是19左右,而另一個長度大約在12-13左右,這尼瑪還是最佳狀態。
所以,很多時候,其實是對方糊弄糊弄你而已。
科研其實也一樣,在首都的時候,兩老頭想著,要是有個橡皮娃娃就好了。
到了茶素醫院,p4的生物實驗室明晃晃的放在這裡,再讓兩老頭去弄常見致病,兩老頭不會甘心的。
所以,這幾年,兩老頭幾乎不回首都,就耗在這裡,剛開始的時候,先是從什麼結核了,高致病性禽流感了。
然後慢慢的,心越來越大了,比如一個想著弄伊波拉!
一個想著弄天花!
而張凡給的錢夠嗎?根本就不夠。 所以,聽張凡隨便一忽悠,兩個老頭樂呵呵的出來接客了。
領導想去看一看大比武,結果兩個傳染的老頭還有兒外的老頭,三個院士熱情的拉著領導的袖子,根本就不聽。
「走走走,比武有啥可看的,就是一些基本功,不是打方結就是弄外科結,讓警犬多看幾次,警犬都會。
領導好不容易來一次,還是關心關心,咱們醫院尖端一點的東西。」
這話一說,領導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而跟在身後的幾個院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存厚像是啞巴一樣,從頭到尾的皺著眉頭,像是老婆帶著小姨子跑路了一樣。
趙京津臉上帶著尷尬,也不知道是真尷尬,還是裝出來的尷尬。
反正就是一臉的,我也沒辦法的架勢。
「好,好,好,兩位院士都發話了,我今天一定要去看一看,您三位慢一點,我攙著你們幾位。」
「不用,還能跳騰幾年,可是畢竟我們歲數也不小了,時不我待啊,這幾年明顯不如以前了,拿著試管都開始手抖了,拿著膠頭滴管,本來想滴一滴,結果手抖的,滴了三四滴。
我那些不爭氣的學生,還不停的夸,哎呀,老師就是厲害,空手就能滴出偏心液體啊! 領導啊,別看我們現在還能走兩步,可誰能知道明天的事情呢,所以啊,領導,您要多多支持我們一下。」
領導扶著院士的胳膊,陪著笑臉,但就是不怎麼說話了。
一行人七拐八繞,穿過大半個院區,走到了東北角。平日裡,醫院其實給他們配備院內交通車了。
就是一個帶著軟墊子包著殼子的大號老頭樂。
不過,今天為了要錢,三個老頭,愣是自己從醫院一頭走到另一頭了。
茶素醫院現在已經不小了,走得三老頭汗都出來了。
別說文化人不雞賊,其實很多文化人有時候是脫不下長袍,拉不下臉面而已。
真要是不要臉,也是相當有水平的。
東北角獨立的灰色小樓安靜的蹲在角落裡,為啥說是蹲著呢?
因為這個樓不是太高,也就六層,在茶素醫院一眾高樓大廈的住院部,門診大廳,還有國際醫療部面前,說它蹲著都算是客氣的。
不過這裡也是茶素醫院安保最嚴密的地方。
茶素行政大樓就和城門樓子一樣,有時候,拎著尿袋的大爺不高興了,還能得得得走到裡面去告狀。 最多裡面就是有幾個保衛科的在巡邏罷了。
但這裡就不一樣了,荷槍實彈的不說,進出都有六道檢查,甚至張凡還聽韓忠國說這裡不光有明哨,還有暗哨呢。
還沒走到跟前呢,領導就發覺不對了。
樓不高,連個牌子都沒有。
這和茶素醫院的秉性不一樣的,茶素醫院尼瑪就像是個暴發戶,大門口的金燦燦的匾額都掛了一整牆了,那麼長的牆,差不多都快掛滿了。
尼瑪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地方是什麼現代碑林呢。
而這裡,沒名沒號,但攝像頭多的讓人瞠目結舌。一個電線桿子上,掛了二十多個。
這尼瑪還了得,杆子掛的密密麻麻的,遠遠看過去,就感覺門口豎著一堆的狼牙棒一樣。
剛走進,連小樓的院子都不算,就有帶著白手套的戰士出來了,「請出示證件!」
趙京津趕緊拿出臨時辦的幾張卡,領導莫名其妙的接了過去。心說,尼瑪,這是殺虎口設伏嗎?你們全都是一夥的啊!
三道檢查,一個人都沒放過,第三道的時候,還讓領導穿上了厚重的防護服。
領導臉色略微有點變化,不過嘴上啥都沒說。 要是按照張凡這種小心眼去猜的話,他覺得領導是在罵娘。
「這都是一次性的,一套好幾十,天天進進出出的,光防護服的損耗,一個月就十幾萬呢。」
老頭睜著眼睛說瞎話,對於參觀團,都是使用的普通多次使用的防護服,結果老頭移花接木的說是一次性的。
反正領導也不懂。
其實,茶素醫院傳染病區的耗材,是國家承包的。
當初結核疫苗出來以後,張黑子就直接上繳了,然後一句話都沒說。
當時,上級覺得黑子是老實人,不能讓老實人吃虧,然後給錢不說,直接就把日常運營費用給負責了。
現在,老頭紅口白牙的說胡話。
也不知道領導是不是提心弔膽的,反正步伐緩慢了很多。
「這裡都是烈性細菌和病毒,稍微不注意,就要釀成大禍的,平日裡,別說參觀了,本院的醫生靠近五百米,就會被警告。」
安靜!
隊伍很安靜。 然後還沒走到小樓跟前,大約還有五十米的時候,老頭們停步了。
「咱們就站在這裡看,再往前,就需要實驗室的授權了。領導,您看,最頂層的最北側的那幾個窗戶,是結核、愛滋這些病毒,這幾個相對來說,危險程度沒有那麼高。
您再看,」
第三層,這個整個一層,是實驗室最核心的區域,這裡弄的是天底下最凶的東西,伊波拉、天花、馬爾堡,這個可不是開玩笑的,稍微一個不注意,沾上就是麻煩,畢竟有的到現在連個特效藥都沒有。「
領導臉上的笑已經收了!
「你們辛苦了,你們是功臣啊!」
「哎功臣不功臣的也不當吃,現在實驗室運行不下去了啊,領導我們不是跟您哭窮。
我們也不要樓,也不要實驗室。
我們只是想讓它能真正轉起來,這幾年,課題都在大家肚子裡醞釀了好久好久了,
可就是就是運轉的經費不夠啊,拆東牆補西牆,今天a小組朝著b小組借人,明天b小組朝著a小組借經費。
同志們過的苦啊!「
「各位專家的心情,我理解。這麼重要的地方,肯定要支持。不過……「 話還沒說完,另一個老頭跟著開始了!
「哎,我們倒是無所謂,辛苦一點真沒有什麼的,畢竟我們有國家的特殊津貼,也有省里的特殊補貼,甚至醫院還能多給發一點營養補助。
可學生們苦啊,這一進去,沒有大半天出不來,中間不能吃飯,不能喝水,也不能上廁所,進去之前,得先把自己收拾乾淨。
看著是體面活兒,其實是苦差事啊。「
兒外的院士跟著補刀,「領導,我雖然不弄這個,可我也得說句公道話,這樓,閒著太可惜了。「
領導連從長計議都說不出來。
就在小樓前面,硬生生的讓三個老頭按在這裡。
領導咬著牙,低著頭。
好半天才說了一句:「五百萬,不能再多了……」
兩老頭不幹了,折騰半天才給五百萬,你這是不拿我們當盤菜啊。
剛要扯著防護服說兩句。
領導又來了一句:「每年五百萬,只要我一直在任期,這個專項資金我去協調! 你們能從首都千里迢迢的來我們茶素,作為主管這個口的幹部,我責無旁貸。」
兩老頭一聽,這下不扯著袖口了。
「哎,要是都像您一樣……」
領導趕緊打斷了話音,「咱們要不再去看看其他的?」
「也沒啥可看了,其他防護要求等級更高,我們也不耽擱領導的工作了,為了大家的安全,你們就請回吧。
趙院,這事情,你得負責落實一下啊!」
領導從小樓五十米的地方倒退著出來了,又蒸騰了一遍。脫掉防護服的時候,已經是一身的汗了。
「這玩意倒是挺保暖啊!」
說完,遠遠的看了一眼小樓,心裡估計有點不甘心,「就站在門口,連門都沒讓進,五百萬就沒了。
你們張院是個會做買賣的!」
「主要是您來了,別的領導來……」
「行了,打住,少來這一套,你們這是把歪風邪氣當成優良傳統了是不是? 上上次,副總過來,你們院長拉著副總在行政樓面前哭窮,指著行政樓的裂縫,說同志們在危樓辦公,我當時就隨行呢。
你們不要臉,我是要臉的。
還有上次,班長過來,你們院長組團堵著領導不讓出辦公室的門,班長出來的時候,臉都是氣紫了。
你們這叫什麼?說好聽點叫脅迫上級,說不好聽點,你們這是要造反啊。
也就是領導顧忌臉面,要是我……」
「您比班長更照顧醫院。院長也給我們說了,自從您負責這個口以後,前後撥付給醫院修行政樓的錢,都有六七回了。
不是我們故意哭窮啊,是真的……」
領導擺擺手,看著像是很勉強的接受了這個說法。
其實,人家不傻,這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總不能說來茶素醫院視察,結果被收了五百萬的門票錢,還尼瑪就看了幾扇窗戶吧。
人家也要臉的。
他也清楚,院士這個級別的張嘴了,他多少都得掏點。 畢竟邊疆不是其他地方,院士多的都要挨打了。
「我給你說,我能協調的就這點錢了,全撂在大門口了,現在可以去看你們的大比武了吧。」
「領導,還有個兒外……」
「呵呵,多少講點道理,反正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你們要是願意,那就走,我無所謂,我能協調的額度就這點了。」
兒外的廖院士還是很好講話的,不過就是有點可惜。看領導這個架勢,是真沒有了。
那就不勉強了。
然後他就施施然的脫離了隊伍。
等領導發現的時候,本來五個院士迎接的隊伍,現在好了,就尼瑪剩下一個趙京津了。
「這尼瑪茶素醫院都是狗臉親家……」
一行人,進入外科樓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台手術了。
張凡現在是看霍欣文手術呢。
「這個霍醫生我知道,是張院的學生吧?」 「嗯,頂門的大弟子。現在好多手術,院長已經不怎麼做了,都給霍主任做。「
趙京津理所當然地說了一句。
也就手術室里的張凡聽不到,這要是聽到了,張凡估計能哭出來,尼瑪是我不願意做嗎?
尼瑪是孩子大了,直接從我嘴裡搶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