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節


  出門時,發現這院的前門居然已經落鎖,這……這是什麼意思?

  嚴江看著宮牆,輕蔑地想這兩三米的牆想擋我是想多了吧,正尋思著翻過去,就見窗外一聲輕響,居然是陛下飛了過來。

  S𝓣o55.C𝓸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寶貝你來找我了,」嚴江十分愉悅,陛下都和他冷戰好幾天了,今天居然主動來找他,看來是原諒他了。

  但見陛下突然飛到秦王榻上,鑽入那華麗的織綿帛被中,然後掙扎一番,冒出一個被壓著耳羽的腦袋,用大眼睛歪頭看他。

  嚴江被萌殺了,立刻改變主意:「好的小陛,不去找花花,今天我們就在這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一下:

  1、是身死鹹魚沒錯,不是咸陽(始皇死時被趙高隱而不宣,天熱發臭和鹹魚一起送回咸陽,立二世繼位)。

  2、趙高一開始是內侍,秦宮的內侍有太監也有不是,本文默認是太監。

  3、本文是爽文,用白話對話是因為文言讀者看起來會很吃力的,甚至「公子」「大人」「你」「庶民」這些稱呼其實在秦國不常用我都知道,但為了行文還是做了取捨,希望大家理解。

  4、秦王在遇到江(鳥)時已經十八歲了,所以已經有了公子扶蘇和公子高等兒女(他十三歲繼位,按王室規定是配有後宮的),但成了鳥兒見世界後,晚上沉迷全息網遊,冷落後宮很久了。

  感謝ea、xsk37927的火箭炮

  感謝修醬x5、熙、葉珩舟、謝榕蔚、寧十九的手榴彈

  感謝月神的耳環x3、宸琨x2、32973755x2、至歸x2、沒有暱稱腫麼破x2、流瑩、素衣白裳、心寬腿長雙商在線、楊疾、雨落塵埃、流星趕月、十三年寒窗苦讀、清鷺、余曦燼羽、竹やぶの風音、28989594、銅雀台、一點點的點、桃之夭夭、閒暇、小林一茶、九十一、夢宵丶、小仙女、萬家燈火不打烊、4399雙全、葉-垂耳兔-修、謝榕蔚、天蓬、天狼星的流星雨的地雷

  37、獵物

  嚴江醒來時就看到秦王正在一邊洗漱,侍者將黑色朝服為他一一穿戴,系上冠冕,他身量很高,穿上這套更是顯得高了一截,十分有君臨天下的氣勢。

  所以,果然是太久沒喝了,所以還是有點暈,被陛下一萌就和秦王睡了一晚麼?

  太tm尷尬了!

  秦王倒是毫無嫌隙,反而語帶輕快,眸光微轉:「嚴卿昨晚可安睡?」

  「王榻華美,豈能不安穩,」嚴江飛快地穿上衣服,盤好腰帶,然後隨手挽上髮髻,拿方巾盤上——秦國的階級非常明顯,普通人只能包塊黑布,叫「黔首」,有了爵位後才能按爵位高低帶其它頭巾或者玉飾,「昨夜唐突,還望王上勿怪。」

  秦王微微一笑,淡然道:「不唐突,卿自便。」

  這數年來,他夜間睡得極沉,不願身邊有外人靠近,昨是與他同枕,倒是少有地無夢之夜。

  他欲所得之事,必能得之,一如往常,並無難度。

  區區老虎,能翻出何等風浪,自己這突來的想法到是衝動了,想是被鳥身影響了,以後需注意些才是。

  思及此,秦王走得龍行虎步,嚴江甚至從中看出一絲趾高氣揚的意味,有點突兀,又有點熟悉,仿佛一隻雄性動物在證明自己的能耐……定然是我想多了。

  見秦王走遠,他抱著陛下飛快溜回了寢宮,安撫獨守空房的花花。

  花花見主人,委屈地咕嚕著,高大的身軀人立而起,大爪子就抱住了嚴江,腦袋用力蹭著主人頭顱,仿佛想將兩者中間的陛下擠扁——嚴江只好把陛下丟到一邊,花費好大心思才安撫下來花花。

  兩隻主子都這麼辛苦了,那些左擁右抱貓狗雙全的是怎麼做到和平共處的,真是讓人不解啊。

  「先生,」張蒼欣喜地從院中走出,拿著紙捲走來,「您要我修編的算術之法我已經整理好了,您來看看。」

  正事上來,嚴江立刻讓花花下去,接過捲軸仔細審閱。

  這《九章算術》是他布置給張蒼的課業,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修好了,第一頁介紹了數字代法,加減符號,然後便是算法在各種問題上的應用,張蒼編得極為細心,因為有標點符號,此書可說是深入淺出,十分好讀,完全可以交給秦王推廣。

  嚴江大大表揚了他一番,然後又交給他新課題,讓他把更多不能解的數術找出,自己則去整理他想寫的文章。

  在花費了半月時間後,他終於勉強整理出大綱,可以上台演講了。

  好在如今的**並不像這時的文章一樣生澀難懂,要反覆咀嚼才能明了,而是需要儘量的解釋,通俗易懂,會寫成古文章那樣是因為書簡昂貴,能少寫一字便要少一字,全是乾貨,嚴江暗搓搓地想著等以後書紙便宜到無紙化辦公時,文章就能水成大海了。

  但既然到了古代,還是要硬著頭皮上的。

  於是他就上台了。

  如今的諸子百家大多圍繞的都是一個核心課題「治國」,法家認為要靠法,儒家認為靠德,墨家認為要止戰,兵家靠打仗,縱橫家靠舌頭,道家靠別幹事情,農家靠務農……

  而他要講的學說,則是靠「理」,這部「學說」大部分是剽竊了馬列主義,當然,只是小小的一部分,認為國家就像人,法家是骨,儒家為肉,兵家是盾牌與武器,提出管中窺豹,只能見到一塊斑的想法,各家學說皆有不足之處。

  而「理」就是以事實為依據,對國家有用就利之,對民有利便用之,不分百家,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在論文中提出「國耗」一詞,意思是國家社會運行成本,如官吏的管理,國庫的支出,犯罪的損耗,皆是國耗,其中儒家可以大大降低社會運行成本,法家是社會存在的基礎……

  但「理」卻不止百家,還包括了天地至理,比如順應天時,天時便是理,水向低處流,這也是理……

  「這些無法改變,人盡皆知,何須學習?」有人不解問。

  嚴江便講,上古之時,無人知曉天時,及千年總結,才有春種秋收,節氣日曆之屬,這便是由「無理」至「有理」,遂人舉火,神農種禾,倉頡造字,皆是以無理至有理,方成世間大德,此皆前人總結規律,才有如此煌煌盛世,由此觀之,理何人皆知?何人不需學?

  「既然如你所說,那你總結出了什麼理?」又有人問。

  嚴江於是又講起社會的基本規律,以強秦為例和楚國為例,分析為何變法秦國可行,楚國夭折,他從守舊勢力入手,分析出當時秦弱楚強,秦國貴族勢弱,所以改革較易,雖商君身死,但變法依然能過;楚國當時雖強,但因分封貴族過多,山頭勢力無數,變法自然阻礙重重,中途夭折。不足百年,諸國強弱之勢倒轉,強秦無敵,然後又分析起如果楚國改革,應該從何入手,如否在小觸及利益情況下成功。

  比如推恩令,讓貴族之地不再由嫡長繼承,而是諸子平分,數代之後,大山就會自然崩塌,國君之困便解……又比如攤丁入畝,以地畝而非人口數量收稅,自然能從貴族收到更多稅收而不傷民,從而國庫充足……再比如用青苗法,讓青黃不接時借貸給農民,收穫時還政府,既加稅又利民……

  雖然大部分改革理論他都心知是不合時宜瞎扯一通,但聽的人不知道啊,瞬間便覺得這位簡直是世間少有大才,立時折服。

  他講的深入淺出,充分分析了庶民、貴族、國主三方勢力在各自的利益相關,洋洋灑灑一通推論,聽著坐下眾人十分著迷,然後聲稱這就是從無數事例中總結規律,看到的「理」。

  當時坐下便有一位楚國貴族重金相請,希望他入楚講學,被他婉拒了。

  然後便稱過三天後再來講,想聽請便,就離開了。

  張蒼也聽得十分激動,不時問這些變法之術的細節,然後又問及各種理論,他對嚴江所說金木水火土五行里定還有細分,酒為水卻可轉為火的原因吸引,立刻就回去認真學習數術——先生說了,數術是一切「理」之基,只要更深一層,才可學到其它「物理」。

  嚴江的學說很快傳到秦王耳中,於是兩人又開啟了月下獨對飲模式。

  「王上可是聽了我所說之法,憂心六國因此而強?」高台樓閣之上,對飲明月,嚴江微笑著舉杯。

  「自是不會,」秦王心情似乎很是愉悅,「卿一心助我攻伐六國,寡人應該致謝才是。」

  說著,他便舉杯一飲。

  「哦,此話何解?」嚴江瞬間來了興致,秦王難道也能看清裡邊的坑?

  「推恩一令,自是極好,」秦王微微一笑,一一分析道,「可如此一來,世家分化,更易滅除,若是天下安定,未必不是一計良策,可時值亂世,此法一出,人心易亂。」

  唯有秦國例外,因為除非戰死沙場,軍功爵位不能傳給後代,所以推恩這法,在秦國反是權貴想要的「麻煩」。

  嚴江瞬間鼓掌,正是如此,推恩令可以把爵位田產往小了分,漢武帝用來消滅了分封諸國,但在亂世嘛,世家一亂,一國便失了穩定,哪個國先用這法,秦王估計要拍手稱快,給選這餿主意的發一個一萬金的獎賞。

  「攤丁入畝,秦國早用此法,只是另收了人頭錢,」秦王眉宇間儘是看穿一切的自信,「此舉直接傷了六國貴族根基,一用必然大亂,青苗一法雖妙,但借貸之事,須吏法嚴明,在寡人大秦尚可一試,若至六國之中,不過是權貴多一斂財之術,能絕庶民生計無數。」

  嚴江真驚嘆了,這千古一帝的眼光未免太犀利了,但他也只是微笑道:「我所說之計亦無錯,只是要看何時行、何時做罷了,天時不等人和,有時這家國眾生命數啊,還要看天意成全。」

  「正是如此,如今天時人和盡在眼前,還需嚴卿助我。」秦王說的真真意意。

  「王上過獎,臣必盡綿薄之力。」嚴江答得懇懇切切。

  至於什麼時機,四目相對之間,兩人同時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嚴江甚至有些喜歡上這種不需要多言,一個眼神就能交流盡意的相處了。

  兩人一派君臣相得之像,自是落入遠處有心人之眼中。

  次日一早,嚴江剛剛出宮給花花買肉,就被人攔住,收到了呂不韋的請柬,送來的是一位叫呂佢的管事,是呂不韋的左右手,帶著美女房契,金銀禮器,只求嚴上卿一見。

  「這魚咬勾的好快。」嚴江驚嘆道。

  「先生說什麼?」張蒼困惑地抬起頭問。

  「沒什麼,要幫人推翻一座大山。」嚴江輕輕一笑,這秦王才真的是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學得也太tm快了,把他的學說這麼快就活學活用了,就算到了後世,也必然是人中佼佼。

  「?」張蒼還是一臉茫然。

  嚴江只是微微一笑,讓他把肉給花花帶回去,然後便隨著呂府管事上車,一路飛馳,到了呂府。

  剛剛被請入坐席,便見到一位容貌儒雅的老人渡步而來,他氣度從容,神色親切:「久聞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

  其實他們不是第一次見了,只是以前相互懶得理對方,都沒打過招呼而已。

  於是嚴江又和他相互吹捧一番,算是拉出一點交情,這才進入正題。

  呂丞相開門見山地道:「先生之『理』十分有用,解呂不韋心中小惑,但如今有一大惑不解,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相國嚴重了,請講。」嚴江禮貌道。

  「敢問那推恩之法,秦可否行之?」呂不韋沉聲道。

  嘖,胃口好大……

  作者有話要說:沒想到昨天的聲明會讓大家會吵起來,但是秦王攻小江受是大綱定好了不能改的,扶蘇也有他的特別作用,作者寫的是種田強國文不是宮鬥文,不會把內容放在後宮中……所以作為補償,送個番外。

  番外國家寶藏(上)

  皇者,大也,煌煌盛美。

  帝者,德象天地,父天母地,為天下主!

  秦皇開萬世之帝業,遷天下文明入咸陽,兩千多年,屹立至今,在極長的時間裡,撐起東方文明路標,我是咸陽格物館看門人,嬴洛……

  「哇,終於等到了……6666」「咸陽人沖鴨」「關中人留名」「老師讓我來看完與觀後感」「寒假作業來了」「小學生表示不喜歡這節目」「前排留名」「抱走我家贏美人」「聽說今天有超級寶貝展出」「聽說和前幾天的驪山陵陪葬坑有關」「是啊,激動前排。」

  這把弓,凝練著千年歷史,貫穿著絲綢之路,時隔千年,依然強韌如初,我是國寶——嚴子之弓守護人嬴素心,國家寶藏,我來了。

  「哇,居然是阿爾沙克之弓!」「天啊,那個悲傷的故事!」「我要哭出來了。」

  「咸格居然敢把這種東西拿出來,不怕被國格流氓搶走嗎?」「對啊,國家格物館特別喜歡搶別格的文物,超煩」「歇後語:國格借燈台——一去不回來」「天啊,千萬不要啊,我咸格已經被搶太多了!」「不能可著我們一隻羊蓐啊!」「沒辦法,誰讓我咸格文物多呢,聽說隔山差五就考古發現新貨」「嚴醬啊,你到底有幾個大國王~」「你們沒人關注素心美人嗎?他古裝好美啊!」「閉嘴,正戲開始了」

  秋風東來,嚴子西歸,在兩千三百年前,六國征伐不休,在當時秦國北郡,一處大戶人家慘遭匈奴掠劫,年輕的夫妻淪為奴隸,被輾轉販賣至西方。

  沒有人能想到,這兩個微不足道的秦人,會給歷史帶來怎樣的改變。

  一個小小的嬰兒在這條路上呱呱墜地,嚴寒飢餓沒有擊倒他,雨雪風霜不能打敗他,二十年後,他秉承了父母的遺志,踏上東歸祖國的路途……

  「我大嚴醬嗚嗚嗚」「感動地眼淚都流出來了」「那麼年輕的嚴醬啊,一萬多里的路,他是怎麼走回來的啊」「呵呵,阿沙克之弓不已經說明他怎麼回來的了麼,過河折橋可爽?」「就是,他偷跑就算了,阿王追他,他還給了阿王一箭,就用得那把弓……」「太慘了,流下悲慘的淚水」

  「嚴醬當時和阿王那麼好,還救了他好幾次,結果阿王是怎麼對他的!」「明明是他先背叛」「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