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節


  大王可願依我?」嚴江伸手勾住大王脖頸。

  「都依你!」秦王一時昏庸道。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我會在這章後邊補上,大家明早來看。

  157、秦楚

  跟在秦王身邊時,嚴江總會時不時地接到秦王對某一政事的詢問,這種古代事物摻合起來沒有什麼意思,政策錯了還會惹上麻煩,所以他大多時候會拒說不知,但有時在給花花梳毛、掏耳朵、逗虎時,被猛然問到,會有不經意的意見掉落。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秦王多會笑笑而過,把阿江的意見做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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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數多了,嚴江便有起了戒備心,在又一次被突襲問到後,嚴江針對「燕地拆為幾郡為好」提出「少分幾郡,北御匈奴終是需要一個總領之人,拆得太多不利於軍訊通暢。」

  秦王端坐椅上桌前,斜看他一眼:「你又知要拆幾郡了?」

  嚴江順著花花的毛,懶懶道:「王上喜歡九為極數,必拆天下為九之倍數成方喜。」

  開始一統六國是三十六郡,後來南征百越北取匈奴加了幾個郡,他又把國內郡折好些,湊了五十四個郡,拿天下來治療他的強迫症,這世上也是沒誰了。

  秦王還真想多拆幾個郡,聞言長臂一展,把阿江從花花身上拖來自己身上:「那阿江所見,分幾郡為好?」

  這時,花花翻個身,露出可愛的白肚皮,向主人揮了揮爪子。

  嚴江被寶貝甜到了,正試圖回到花花身邊,卻被摟住了腰,只得推脫到:「如此大事,你問我,豈非後宮干政。」

  「無策無印,怎稱後宮?」秦王眸中異光一閃,悠然道,「怎麼,阿江願為王后?」

  知道秦王真做得出來的嚴子立即正色道:「這如何使得,臣又不能為王上開枝散嗣,當不起如此大任。」

  秦王嘆息道:「你我都已肌膚之親,阿江竟連予個名分也不願。天道論之,豈非獨一人哉,慘矣、悲矣。」

  嚴江配合地垂眸悲傷道:「賤妾何德何能,讓大王如此珍視,非不能,乃不敢也。」

  「阿江……」秦王眼眸之中儘是深情。

  「王上……」嚴江摟著秦王的脖頸,深情凝視。

  秦王朗然一笑:「這戲詞阿江倒記得清楚。」

  「這齣戲出自我手,自然清楚,」嚴江微微一笑,「王上既喜歡,晚上再看便是。」

  「那些庸人,豈有阿江歌喉婉轉。」秦王淡淡道,忽略掉微熱耳根,「不如晚上安寢之時再唱。」

  嚴江捧著臉,居然感覺自己有點期待。

  四目相對間,已然達成約定。

  被冷落的花花完全看不下去了,它翻回身,緩緩走到門外,坐在蒙毅旁邊,憂鬱地遙望遠方。

  持劍守備在殿外的蒙毅神情淡漠,和花花一起看著遠方,那邊似乎有隱隱的歌聲傳來。

  對殿內的事情當耳邊風過了。

  最近咸陽少府的劇班已經蔓延到大梁,但秦王在陳城,於是便派來最好的歌者、樂者,以娛王師,嚴江已經讓他們表演幾日就去大軍中巡演。

  其實原來嚴江是想直接讓他們表演舞台劇的,正常說話那種,奈何來到這裡,他才知為什麼要用唱詞來表演,因為沒有擴音裝備,普通的說話聲音很難傳遠,大聲喊詞則顯得粗俗和出戲,歌聲則可以很好解決這兩種問題,不但可以傳得很遠,還利於普通人唱記。

  而這種新穎的表演藝術飛快地打敗了普通的歌舞,成為最讓人們喜歡的演出,每場下來,收穫甚豐,甚至很多貧家子自學之後,會自己拉出一個班子,前去大城表演。

  少府曾上書秦王,想壟斷這種表演利潤,嚴打私戲。被嚴江說服秦王拒絕了,嚴江覺得這是推廣孕育秦國文化的好機會,可以管理,但不能殺雞取卵。

  秦王也覺得自己要做要花錢的事情還很多,用道理能服人,就不用物理服人。

  ……

  秦國士卒過得熱熱鬧鬧,一直到了開春,王翦依然在訓練著軍隊,加固營壘。

  但不管楚國是誘敵還是罵陣,又或者投石車丟石頭,都沒有秦軍應戰。

  項燕甚至試過派少量部隊,直接繞過平輿攻擊秦王所在的陳城,試圖將王翦大軍引出營壘前去護衛秦王。

  但萬人軍隊步行百里,一路被李信騎兵追尾,吃了個乾淨。

  李信對這種小股部隊十分受用,開春的秧苗都不怎麼上心了,成天在田邊望斷天涯,等著項燕再派部隊過來,那模樣,活像成語裡那守株待兔的老農。

  這麼試探性地來了幾回,項燕對秦軍佛了——如果他全軍出擊攻去陳城,後方必然空虛,一但被王翦斷了糧道,四十萬大軍就又是一個趙國長平,他項燕自然會成為趙括第二。

  可若是不攻陳城,王翦大營他沒把握攻下來,留在這駐守,卻是要吃飯啊!

  楚國內部對這樣的秦軍沒佛,而是快炸了,國中封君們都覺得王翦擁兵自重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無可質疑了,請求與秦議和。

  這一年,他們生活宛如地獄,不但出錢出糧出人,花錢如流水,還看不到個頭,馬上就春耕了,萬萬耽誤不得!

  楚王悍幾乎壓不下國內的異議,百般催促項燕攻秦。

  沒辦法,再開春是楚國耕種大事,楚國雖然是最早出現牛耕的國家,但牛的普及率極低,完全不像秦那樣是官方養牛,若是人丁不夠,必然會鬧饑荒。

  更重要的是,在經過一年的對持,楚國的多年積蓄已經被掏空了。

  封君們甚至有聲音,說項燕是不是要和王翦一樣傭兵自重,他們是不是答成了什麼交易,所以才這麼有默契?

  於是項燕無奈,只能主動出擊,攻取秦營。

  但立刻就嘗到了王包工頭的營壘有多厲害,還沒靠近城牆百步之類,牆上萬箭齊發,秦軍的器械的標準化程度極高,在嚴江推廣了流水線做業後,箭支的成本暴降,外包肥了庶民的同時,箭支的數量堪稱鋪天蓋地,齊射之時,黑壓壓一片,宛如蝗蟲過境。

  配合上投石機,楚軍在牆下丟了數千屍體,卻連城牆都沒有摸到。

  如此攻伐數日,終於摸到牆角時,楚軍損失慘重,牆頭秦軍損傷卻微乎其微。

  萬般無奈之下,項燕只得退走。

  而消息傳回楚國,國內更是一片譁然,不有人甚至提出項燕無能,要求楚王換將。

  楚王終是沒有糊塗,強行壓下了,這些要求,只是又給項燕去書。

  書中內容又臭又長,但翻譯過來只有兩個字「速勝!」

  楚營之中,四十餘歲的項燕在這一年之間,頭髮已盡斑白,比去歲老了不止十載,項榮看得難過不已,卻又勸慰不得。

  楚王悍已經連下三道昭令,命項燕不得耽誤,拿下平輿,而說好三月初就要到的春糧,如今都快初九了,還在路上,糧官說是天雨路滑,車馬難行,但項氏還不知楚地麼,淮水浪小水緩,最宜運糧,秦楚雖在淮水上游的支流汝水邊對持,但淮水下游泗水、穎水皆是膏腴之地,怎麼可能拿不出糧?

  說一千道一萬,不過是封君們不願意再割肉下去,怕封地生亂,怕自己傷筋動骨,都指著別人掏箱底,卻也不想想,若是秦人占了楚國,能有他們的好?

  說在父子兩相顧無言時,突然有斥侯急急來報軍情。

  項燕打開信紙,頓感峰迴路轉。

  「王翦出兵!」

  項榮大喜。

  王翦是出兵了,經過一年貼膘,秦軍兵強馬壯,上下戰意猛烈,戰意昂然。

  楚軍卻已是軍心動盪,人心不安,士氣更是一鼓作氣後,再而衰,三而竭,只盼著打完回家耕田。

  於是,堪稱中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百萬人的大戰,就此展開。

  平輿城北,到處是烏壓壓的人群,踐踏著本該是青苗盈綠的農田。

  兩方先小規模地用箭雨試探一番後,便開始行軍布陣。

  嚴江當然沒錯過這種大戰,早早選了個高地,爬上高樹,而陛下更是盤旋高空,觀看著兩方部陣。

  秦軍善於用器械,這一年中,秦墨已經做出大量投石車、大型連弩開道,有千餘戰車護兩翼,前軍持盾,中軍持戟,各為其陣,各有其鋒,絕不是一個呼哨大家和我一起沖那種。

  嚴江遠遠看著陛下在天空正著飛倒著飛,心想這一年也把他給憋壞了。

  六十萬大軍在外,且不說糧草耗費、國中田地荒蕪,光是這種將性命交給大將的壓力,就夠人受了,更不要說秦王頂著這種壓力,頂了整整一年。

  成敗在此一舉,此戰勝之後,秦國一統天下就算成了。

  若是敗了,秦國必然三五年都恢復不了元氣,甚至所得四國之地,都要吐出去。

  此一戰,秦楚兩國,都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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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第158章

  古代軍隊非常強大,兵過如梳,比蝗蟲還能吞噬一切,但古代的軍隊也非常脆弱,他們的糧草是弱點,一天吃不上飯,戰鬥力就會打五折以上;他們的側翼是弱點,被在軍突襲到就像被人捅了腰眼;他們的水源是是弱點,一但水源被斷,基本就宣告玩完;他們的將領是弱點,一但被人突襲到,就會做鳥獸散……

  所以,古代做戰時,水源、糧草、兩翼、將領統統都要牽制一部分兵力。

  後世的守塔遊戲也是從冷兵器演化而來,基本就是兩邊對打時,誰能推得過敵方邊境去,你可以伏兵在草從里殺出,也可以從山崖上跳下,碾過對方一路大軍,誰先推到敵方陣地,誰就算贏。

  唯一不同的就是敵方水晶(大將)不是長在地上的,一眼不對,通常都會立即轉移,不會傻傻的讓人推。

  這其中,士氣是非常重要的內容,很多初上戰場的新兵,看到黑壓壓的敵軍嘶吼著衝上來,大多都會嚇得屁滾尿流,灘在原地,被老兵們裹挾著沖向敵方戰陣,是死是活,都看天意。

  有人會說,難道不可以裝死嗎?

  可當然是可以,但被人群踩死未必就比死敵人刀下好一點。

  秦軍士氣比六**隊都強的原因,就是他們都知道死戰上兒子也可以有爵位繼承,拿到人頭就算賺,而六國士卒通常想得是自己不能死,死了老婆孩子無依無靠,都是別人的了……

  王翦將六十萬大軍分為十萬,由各將帶領,各將又將士卒分為五千主,由校尉帶領五千人衝殺——沒辦法,人一多就會亂,真要六十萬大軍一起衝出去,估計會成為歷史上最大的踩踏事故,再者,衝鋒是個短距離的事情,最多不能超過兩百米,兩百米距離以上不是衝鋒,那是長跑。

  後世的營養豐富的學生們跑過四百米考試後也是一灘泥,更何況古代營養不良的士卒們,徒然讓敵人撿屍體。

  所以,各將衝殺之後,不論勝負,都會傳令兵將軍情傳回,再由王翦判斷如今繼續攻殺,對面的項燕也是如此。

  兩軍就在平輿城外的數條良田道路上衝殺,而其中,李信軍的騎兵則大發神威,騎冰在淮北的一馬平川之地衝鋒而來時,步卒幾乎無解。

  那真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殺戮,蒙恬領著另一萬騎兵在戰場中與李信配合衝殺,他們就如兩道利刃,將對面堅固的軍陣撕開道口子,而秦軍的重械步卒在投石車與箭雨的掩蓋下,毅然向對面衝去一時間,安祥平生的淮水岸邊的,宛如人間煉獄。

  一名楚國士卒強忍著恐懼揮動戈矛,剛剛插入一名秦卒的胸口,就已經被另一把秦戈插入後背。

  黑夫用力將秦戈扯出楚卒後背,來不及看倒地的戰友,就已經向中間那處穿甲的楚將撲去。

  不止是他,整個秦國士卒別的不會認,但甲卻是最明白——穿甲的,都是的軍官,一名甲士,一顆頭能抵百顆,可以得一爵位,不但每年有五十石粟米俸祿,還會有田一頃,宅一處和僕人一個。

  而那甲士周圍的楚卒,都是他們通向富貴公爵的攔路石!

  那楚國的百夫長早見過秦卒兇橫,他能當夫長,自然是有足夠服人的戰力:「諸將士,隨我殺!」

  但的在奮不畏死的秦軍面前,他僅僅支撐了一刻鐘,當他奮力將長戈從秦卒身上拔出時,背後的護衛他的親衛已經倒下,露出空隙。

  黑夫看準時機,大喝一聲,撞開想要衝來的另一名楚卒,長戈狠狠撞進敵人後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當對方撲在地上,周圍的秦卒有一個沒收住手,長戈在他肩膀上拖出來一條深深的血痕,但黑夫根本管不了這些,他長戈一拔,對著楚將的後頸猛然刺下,那力度,比剛剛殺人還要強上一倍。

  不到數息,他腰上掛上這珍貴的人頭,奮力尋找下一個目標。

  周圍的秦卒羨慕嫉妒恨,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像看不到腦漿的喪屍,紛紛散開,尋找下一個獵物。

  在戰場如火如荼之時,王翦端坐軍帳,四面八方的消息如潮水一道匯聚。

  「報,蒙武將軍已拿下右支山道!」

  「報,幸勝將軍在荊溪河口與楚軍僵持不下!」

  「報,馮去疾占溪丘山口!」

  「報,李信……」

  隨著軍情傳來,王翦也高度專注的看著面前的沙盤,報出自己的部署,立刻有傳命兵飛出。

  旁邊的副將每聽一令,便在一巨大的沙盤上插上一旗,平輿周圍的山形小道在這沙盤上清晰可見,這座由嚴子親自捏的沙盤是秦王心愛之物,是王翦「借來一用」,用完立刻得還的重寶。

  而隨著一道道傳回的軍令,密密麻麻的小旗如洪水一般侵蝕楚軍陣地,王翦依然是那個王翦,他的用兵沒有一點玄奇的地方,像一個農夫,以自己的兵力為優勢,以秦軍的騎兵重械為利器,將楚軍這塊難耕的荒地上的雜草一一減除,開荒出屬於自己的田地。

  哪怕楚國是他最後的舞台,這位名將依然沒有想搞個玄奇的大戰,他一步一軍,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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