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很久很久以前,妖界有個美麗動人的傳說。故事中神明創造了這個世界,他加了點靈氣,又添了些法寶,最後設定邪惡的濁氣時……

  淦,加多了。

  四界濁氣過多,新生的生靈飽受疾苦,向上蒼祈求。神說。

  「新版本更新的時候我加個補丁。」

  大夥翹首以待等啊等,熬過了龍鳳大戰,四界紛爭版本也結束了,補丁還是沒有打上。大夥忍無可忍,因為沒法暴打程式設計師,只得自己摸索解決辦法。

  解決辦法就是,沈燼的祖宗做了冤大頭。

  這樣又過去很多年,有個舅舅黨爆料,說新補丁打在鳳族身上,明天下午就更新。

  大夥特別開心,又等啊等,三年又三年,十年過去了。四界終於等到了他們的更新。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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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抱歉啊,補丁好像屬性過高,你們湊合用一下。

  眾人:!!!

  不是湊合一下,這是根本不能湊合,這就是個行走的收割機,誰遇上誰嗝屁。

  作為話題中心的鳳族,他們並沒有感受到新版本的加強,反而被削的更慘,從爸爸跌落成孫子,還得養祖宗的那種。

  離3D魔幻大片結束好幾天了,雪螢沒再見到那群鳳族,她和渡以舟蹲在天上人間數日。人就是這樣,給你放長假,第一天說開心,第二天喊爽,連著幾天下來,雪螢已經受不了。

  她要出去打架,比劍術。

  兩個人一合計,決定分頭出來放風,今天渡以舟,明天雪螢。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臨走之前雪螢還特地和花魁小姐姐打招呼,「我想回來就能吃上熱氣騰騰的臊子麵。」

  已經生無可戀的花魁選擇了逆來順受,「幾點回來?」

  活的仿佛像個家庭主婦。

  比起雪螢悠哉悠哉的小日子,弟子們氣氛要緊張不少。上台前還找白朮做心理輔導,這位太素谷大師姐在此道顯然是老手了,開口就是,「道友要哪種心理輔導,初級心理師五百塊靈石一個時辰哦。」

  雪螢望著白朮身後的橫幅,太素谷心理諮詢所,為您解決修仙路上的煩惱。

  沒毛病,醫修包治百病,包括神經病。

  雪螢想起自家被關的師尊,忍不住上前好奇問,「心魔也有的治嗎?」

  白朮面帶微笑,「這個建議送去鹿野苑更快。」

  雪螢驚訝不已,「佛修還治心魔。」

  「鹿野宛的物理超度,搖號投胎一條龍服務,又快又好。聽聞佛子更是其中佼佼者。」

  真的是從死亡到出生全程給你安排好。

  雪螢知趣讓開位置給後面的修士,臨走前聽聞對方哭訴,「大夫,我辟穀多年,昨日破戒,一口氣吃了十盤麻辣兔頭,二十籠湯包,五個胡辣湯,外加十個燒麥。大夫,我是不是有病?」

  只聽白朮說,「這種一般不叫病,叫飯桶哦。」

  以後的話雪螢沒聽到,她去了邊上的擂台,上頭是一個太初宗弟子在比賽,不巧的是,對手正是障月。

  這位天音閣聖女在雪螢身上接連受到打擊後,終於奮發向上,成為地圖炮一員,專門暴打劍修。

  見台下多了那個命中注定的對手,障月立刻振作起來,拿出自己識界帶貨王的水平,一邊帶貨一邊打架,可見事業心強烈。

  「今天我給大家帶來的是天音閣特產,鵲橋仙……」

  雪螢站在下面跟著大夥一起哇,鄉下人進城的模樣讓障月暗爽不已,又忘了先前的傷疤,巴巴湊上起陰陽怪氣,「劍仙之徒……」

  雪螢撓臉,本著白嫖不花錢,想要試用的心態問,「你要免費送我嗎?」

  障月:滾,十個鵲橋仙配一對情侶,你劍修配嗎!

  她胸口起伏几下,沒了先前的心態,把火氣全撒給對手,拿著琵琶一頓狠拍,等裁判宣布輸贏。障月下台拿著鵲橋仙,後知後覺意識到,她又是一個沒賣出。

  她恨!

  而罪魁禍首此刻已經轉去另一個擂台看熱鬧了。

  「師姐。」

  林酒酒的聲音從邊上傳來,這一聲夾雜著無數複雜的感情,當見到雪螢時,她的臉不自覺抽動一下,想到了那天在垃圾堆里的經歷。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逼她去垃圾桶淘寶貝。

  忽略那段不愉快的經歷,林酒酒深呼吸幾次,重新擺出笑臉,「師姐和師兄最近都不歸驛館了,在忙什麼?」

  渡以舟把上古妖獸的事拿出來說,導致家裡頭流言滿天飛,從最初的打不過就加入,成了雪螢師姐和大師兄同時看上花魁,為愛奮不顧身,一擲千金。到今日孩子都有了。

  林酒酒不怕做後娘,就怕情敵變情人,雪螢和渡以舟看對眼跑了。

  雪螢覺得這事不應該太多人知道,壓低聲音道,「這裡人多口雜,不方便講。」

  有什麼不方便的。作為重生女她什麼不知道。林酒酒心裡來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師姐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

  看林酒酒氣鼓鼓的樣子,雪螢心軟,只得道,「好吧,我告訴你,你千萬別告訴別人,我和渡師兄在抓捕四界逃犯。」

  林酒酒冷笑,四界逃犯,她怎麼從未聽過此人。上輩子四界最大的敵人就是沈燼,這還是她死後看到那本書才知道的。沈燼後來引起四界紛爭,多少人命喪他手,說到底,只為一個霸業。

  他想要魔族大興。

  什麼四界逃犯,說到底就是公款吃喝。還不給底下人喝湯的那種。

  她在心裡給雪螢打上過分二字,本著師姐能上青樓我也能的原則,向雪螢發起挑戰,「若是如此,師姐何不帶我去,興許我能認出此人。」

  雪螢一想也是,林酒酒有重生經歷,沒準一眼就能認出邪凰妖鳳。

  「我和你說,花魁小姐姐做臊子麵一絕。」

  兩人手拉手並肩同行,留下後頭聽牆角的三伙人馬。

  鳳眠悅面色陰沉,精緻漂亮的臉蛋上全是殺意。後頭屬下紛紛道,「王,此人膽大包天,竟敢插手鳳族私事。」

  「太過分了,居然直接借成品店做臊子麵。簡直居心叵測。」

  「我提議,咱們去她店裡吃臊子麵,然後往裡頭放蜈蚣。砸了她的招牌。」

  「你傻啊,放什麼蜈蚣,放蟑螂。」

  鳳眠悅深吸一口氣,沒了鳳凰之羽他這幾天做夢都是蜜汁雞翅,泡椒鳳爪,孜然手扒雞。

  「諸位稍安勿躁,此人乃是劍仙之徒,傳聞天音閣聖女也敗於她手下。面對如此強敵,我等只可智取,不得強攻。對了,衛生許可證辦下來了嗎?」

  提到辦證一個兩個全焉了,「王,雲夢澤規矩太多了。」

  「還不許咱們走後門,連綠色通道都不給。」

  「我要舉報,這些修士歧視稀有種族。」

  上回被啄毛的鳳族弱弱發聲,「我王天下第一,何懼一個小小劍仙之徒,咱們直接揍她一頓就是了。」

  鳳眠悅美眸流轉,一身正氣,指著對方大罵,「身為鳳族,不去智取,反倒以武力為榮,如此行徑與那些四腳爬蟲有何異,給我啄。」

  牆角里又是雞飛狗跳,鳳眠悅扒著牆磚色厲內荏。曾經他也是個王者,後來,鳳凰之羽沒了。

  鳳眠悅滿腦子循環著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去抱蒼梧的大腿。雖然他經常看不起蒼梧,但是蒼梧和那個邪凰關係很好。

  應該不會把自己做成叫花**。

  應該吧……

  那邊障月悄悄撤離,琢磨起四界逃犯這件事,她障月要是能先下手為強,抓住這個逃犯,到時借著官方的名義再宣傳一波,何愁沒有名氣流量。

  一想到自己再度擠上頭條,而那個劍仙之徒只能坐在角落裡哭鼻子時,障月忍不住嘚瑟起來,她對弟子說,「我有事,剩下的交由你們。」

  弟子們面面相覷,「聖女不參加這次武評會了嗎?」

  障月朗聲道,「我受夠了這種虛無空虛的日子,比起帶貨我要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去蹲牆角,搶雪螢的人頭。

  而聽了雪螢全程的女侯心裡犯起嘀咕,她再次撥通電話,將此事告知沈燼,詢問要不要和這個四界逃犯聯手。

  壞人就應該和壞人在一起。傻逼才和正道一起玩。

  沈燼聽完不屑一顧,「什麼四界逃犯,女侯,你該不會是拿不下劍仙之徒,想法子鑽空躲過懲罰吧。」

  女侯半跪在地,「屬下不敢。」

  面對終於乖巧了的屬下,沈燼滿意不已,他稍稍往後靠了些,就像過去一樣,想要靠在靠背上打量女侯。

  然後摔了個倒栽蔥。

  重新爬起後,沈燼理著衣冠,嚴肅開口,「冥公。」

  冥公將準備好的作戰計劃交於女侯。

  「聽著,作為一個刺客,魔界最好的刺客,色誘不行,暗殺不行,你還有最後一招。毒殺。」

  「毒殺?」女侯聽得一愣一愣。

  「沒錯,你可以下毒。我這裡有一本手抓餅開店指南,你拿去研究,務必要在武評會結束之前拿下劍仙之徒。」

  女侯拿著上回包燒餅的報紙坐那抄抄寫寫,邊寫邊問,「這個醬適量,是多少?」

  兩個男人面色嚴肅,討論起來,「一兩,還是半斤?」

  女侯啃筆頭嘀咕,「胡椒也適量哎。」

  見此情景,冥公不得不感嘆,道界學識,果然高深莫測。

  ……

  雪螢和林酒酒回去時,屋裡不見花魁,桌上空蕩蕩的,雪螢猜人估計在廚房忙碌,「林妹妹你坐著休息會,我去尋人。」

  林酒酒求之不得,等雪螢離去,她偷偷望向門邊的渡以舟,輕聲喚道,「師兄……」

  像所有服務場所一樣,天上人間大廳拿靈石鑲的,後廚就是用泥巴糊的。給外人看和自己住的區別。雪螢尋到後廚時,一群人圍在那,桌邊坐了個粉衣小姑娘,扎兩小辮,埋頭苦吃,花魁小姐姐正心疼小姑娘的撫背。

  「慢點吃。」

  「嗚嗚,好吃。他們一直不給我東西吃。」

  等走進了,才看清小姑娘的模樣,穿的破破爛爛,小臉沾了灰,可憐巴巴的樣子。

  花魁小姐姐見了雪螢解釋起來,「這孩子命可苦了,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吃著百家飯長大,結果被賣到窮鄉僻壤,好不容易逃出來,連口吃的都沒有。」

  小姑娘一口一口把臊子麵吃完,準備往碗沿啃時,花魁連忙制止,「吃不得。」

  「可是我餓。」

  花魁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露出母性的光輝,「我再給你做。」

  小姑娘乖巧點頭,兩條小腿在半空中晃動,她歪著腦袋瞧雪螢,兩人離得近,小姑娘伸過腦袋在雪螢身上嗅了嗅,起先有些不悅,等見到雪螢頭上的氣運時,可疑吸了兩下口水,念叨著真香之類的話。

  「我叫秋秋,你是我的有緣人嗎?」

  有那麼一瞬雪螢有膽戰心驚之感,白露也在劍匣中震鳴,等雪螢再看時,秋秋又在埋頭大口吃麵。

  弱小,可憐,但是能吃。

  應該是她錯覺。

  雪螢想了半天,把這事揭過,向花魁要了碗臊子麵,轉身打算離去,不想秋秋跳下來揪住雪螢的衣服,眼珠子烏黑剔透,正仰著小臉望雪螢,兩隻手一伸,「要抱抱。」

  雪螢的心都化了。

  這麼可愛的蘿莉誰不愛呢。她牽著秋秋的手回去,把來龍去脈講了,渡以舟皺眉,心道你沒錢養什麼孩子。

  他雖有不滿,念及秋秋的年紀尚小,但也不曾多言。

  林酒酒蓮步輕移,想在渡以舟面前賣個好,她取下腰間玉佩,笑容溫婉,「秋秋喜歡嗎?」

  秋秋沒去接林酒酒的東西,而是幽幽盯了林酒酒片刻,很不高興指著林酒酒,「小偷,把東西還我。」

  林酒酒表情難堪,雪螢出來打圓場,「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林妹妹不要在意。」

  天是聊不下去了,幾人一前一後離去,尾隨在後的障月跟隨不及,被渡以舟關在屋內,她暗罵一句,想了想打算從樑上爬下,打算今夜睡雪螢床底。剛下來後頭傳來可疑的吸口水聲。

  「大姐姐你聞起來和其他人不一樣。」

  障月一個激靈,入眼前最後的黑暗是一個巨大的鴉首,以及環繞左右的赤焰。

  雪螢回來時秋秋心滿意足坐那,兩隻小手捧著肚子,一臉饜足。

  「吃飽啦。」

  即便如此,秋秋還是乖乖吃完了雪螢送來的臊子麵,小聲打著飽嗝說,「秋秋最喜歡臊子麵了。」

  雪螢沒忍住捏了捏秋秋的小臉蛋,蹲下身問她,「你有家人嗎?」

  秋秋數著手指頭說,「有,但是爹爹離家出走了。」

  「發生了什麼?」

  秋秋眨巴眼睛,「爹爹不想繼承皇位。」

  雪螢越發憐愛秋秋了,可可愛愛,說話軟綿綿的,腦子又不好,還受過虐待。她順著秋秋的話說下去,「那你還是個小公主。」

  秋秋認真點頭,捂著臉蛋悄悄在雪螢耳邊,「雪螢姐姐不可以告訴別人哦。」

  雪螢失笑,拉起小姑娘的手往後頭的浴池走去。

  雖然沒蹲到邪凰妖鳳,但是白撿個蘿莉她挺開心的。

  「我幫你換身衣服。」

  小姑娘可開心了,「要漂亮的,上頭要繡上會一閃一閃的小石頭。」

  折騰到晚上雪螢也累了,問秋秋要不要和自己一起睡,秋秋倒是很自覺,「不要,會壓壞雪螢姐姐的。我要自己睡。」

  雪螢在心裡喊太可愛了。打定主意拐騙蘿莉,等這次武評會結束,她就把秋秋帶回去。

  勸小姑娘睡下後,雪螢回去翻家底,她記得玉衡子以前給自己做過幾身衣服,後來大了穿不上,給秋秋正好。

  這邊雪螢通宵達旦改衣服,另一頭林酒酒回想四界逃犯之事,欲尋林深問個明白。

  書中根本沒有此人,這個四界逃犯到底是何人?

  她打發侍女退下,正要動手點燃符紙,窗口不知何時多了個小腦袋,白天見到的小姑娘正趴在窗邊,氣呼呼沖林酒酒伸手,「東西還我。」

  她住的是天上人間的高級套房,離地數十尺之高,小姑娘怎麼過來的。林酒酒連忙勸道,「快進來,外面很危險。」

  秋秋不為所動,她盯著林酒酒,聲音依然軟糯,「你是雪螢姐姐的朋友,東西還我我就不吃你。」

  林酒酒信了雪螢的話,小姑娘是腦子真的不好,雖然不知她是怎麼過來的,林酒酒還是存了幾分善心,走過來想幫秋秋進來。

  遇上捕食者時,請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對方會誤以為你是在挑釁。

  秋秋眸中燃起幾縷金焰,身後一個巨大黑影浮現,不等林酒酒反應,黑影直撲林酒酒而去。

  一日連吞兩人,秋秋捂住嘴巴,小小打了個飽嗝,自我安慰著,「沒人看見,沒人看見。」

  ……

  熬了一晚上雪螢勉強把衣服改好,小姑娘得了新衣服很開心,當著雪螢的面轉圈圈,又跑來抱住雪螢的腰。

  「謝謝雪螢姐姐的衣服,秋秋最喜歡雪螢姐姐了。」

  雪螢沒忍住蹲下來蹭秋秋的臉蛋,恨不得把自己失去的童年全補上,「今夜有集會,秋秋要看嗎?」

  「要。」

  小姑娘歡呼雀躍,一下午都坐在窗邊晃腦袋,見雪螢來來回回,好奇問,「雪螢姐姐在忙什麼?」

  雪螢有些納悶,「沒見到林妹妹,本來想叫她一起來的。」

  小姑娘捂著嘴巴不說話,雪螢沒有多想,而是轉道問渡以舟要不要一起逛街。

  渡以舟本欲拒絕,結果一大一小求他,他不知想到什麼,繃著臉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雪螢點頭,她明白,四界逃犯重要,不過機會難得,不出去逛逛可惜了。

  叫了工具人守在天上人間,三人逛起夜市。一回生二回熟,雪螢對美食街格外清楚,小姑娘與她志同道合,兩人邊吃邊走,後面渡以舟一言不發付錢。

  比起其樂融融的三人,鳳悅眠這邊快坐不住了。再次趕跑食客,屬下擔憂問,「王,要是他們不來怎麼辦?」

  鳳悅眠一下子撩起袖子,「讓開。」

  他要親自下廚,就不信那丫頭不來。

  七瘦三肥,肉要切薄,入油鍋後三成熟時加姜,六成熟加醋,火不可太猛也不可太小。當肉臊子出鍋時,鳳悅眠毫不意外看到了趴在灶台邊上流口水的秋秋。

  他試圖揚起笑容,學著周邊的攤主招攬生意,「客人裡面請。」

  秋秋抬眼說,「面面,是你啊。」

  鳳悅眠臉都扭曲了,心道他辛辛苦苦偽裝是為了什麼,「本王……我非鳳悅眠,只是一個擺攤賣面的。」

  「我早說了,面面做面手藝這麼好,就該去賣面。」

  「……不是。」

  臭丫頭,等回去了要你好看。

  後面雪螢追上來,秋秋指著風悅眠說,「雪螢姐姐,我想吃麵。」

  眼見計劃成了一半,風悅眠多少鬆了口氣,手下動作不停,沒一會功夫一碗熱氣騰騰的臊子麵擺上桌,秋秋問她,「雪螢姐姐不吃嗎?」

  天天吃臊子麵,雪螢有點吃不下,把面端到秋秋面前,「我不吃,你吃。」

  那怎麼行,風悅眠急了,還沒等他開口,邊上一家賣手抓餅的叫起來,「客人,嘗嘗手抓餅,剛出爐的手抓餅。」

  雪螢轉頭看去,對蒙的只剩一雙眼睛的女侯笑道,「道友是你啊。」

  女侯剩下半句話卡在喉嚨里,搖頭道,「我不是。」

  雪螢,「我以為道友戰敗後就回家了,如今任留在雲夢澤,可是回家的盤纏不夠?」

  女侯,「我不……我是。」

  她是真的沒錢,但這不是不回家的理由。

  雪螢非常善良的,沒有戳破女侯的謊言,而是體貼照顧女侯的生意,買了一份手抓餅。

  只是這份手抓餅到雪螢手上後,她沉默了片刻,大約明白女侯攤前為何一個客人都沒有。

  它簡直不能稱為手抓餅,喊馬賽克還差不多。

  在這種情況下,女侯用一雙真誠無邪的眸子凝視雪螢,「道友不嘗嘗。」

  雪螢笑容艱難,「那個,我暫時不餓。」

  女侯好失望好失望,「一口都不行嗎?」

  雪螢雖然不戒口腹之慾,可她也不是什麼都吃的。她強笑著打算推脫了事,邊上的秋秋伸過小腦袋,一口叼住手抓餅,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點一點吃完。

  末了活力十足衝風悅眠喊,「面面我還要。」

  等秋秋吃完十碗臊子麵,三分手抓餅,跟著雪螢揚長而去,兩方都陷入了沉默。

  不對啊,這裡頭的藥都足夠弄趴十個壯漢了,你怎麼還沒倒下。

  可看秋秋蹦蹦跳跳的身影,風悅眠不禁懷疑鳥生,他小心翼翼舀了口湯以身試毒,結果跟著女侯一起倒下。

  見此慘劇,熱心旅客渡以舟教鳳族族人聯繫太素谷的白朮。順帶把女侯一起送過去。

  等女侯被送上手術台時,她聽到白朮在喊她。

  「道友,你的監護人是誰?」

  女侯意識模糊,掙扎道,「沈……」

  喊道一半偉大的事業心喚醒了女侯,她抓著白朮的手說,「玉衡子,我爹是玉衡子。」

  在場太素谷弟子皆是倒吸一口冷氣,天啊擼,劍仙居然連女兒都有了。

  白朮很快冷靜下,吩咐師弟師妹準備手術,幾個小時後,白朮推開手術室的門,摘下口罩對渡以舟和雪螢說,「手術很成功,她沒有性命大礙。只是有一事我很好奇,劍仙玉衡子的道侶是誰?」

  雪螢不明所以,「沒聽說我師尊娶妻了啊?」

  面對渡以舟和白朮詢問的眼神,雪螢是真懵,「我師尊十年前離開太玄門歷練,回來也是隻身一人,不曾聽他談起情愛之事。」

  白朮已經明白了,情劫,修道之輩都躲不開的情劫。十年前玉衡子很有可能和一個魔女相愛,後又悔恨不及,覺得對方身份卑賤,會耽誤自己的前程,一怒之下殺人。十年後其女尋上門,欲先結交弟子,後打入門派,為母報仇。

  由於魔族的特殊性,誰也不知道這位美艷的女子未成年,更不知上一輩的愛恨情仇。

  白朮深深感嘆,「殺妻證道,不愧是劍仙。」

  玉衡子,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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