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鳳悅眠變了臉,「我不同意。」

  顏執也不奇怪,畢竟這事擱正常男人身上,沒一個正常人會同意。

  如果他同意了,那麼他就不是人。

  鳳悅眠是不是東西這個問題暫時不討論,聽到此話後,岑無妄默默拔劍,無需多言,打算以**。

  雪螢伸手按住劍柄,轉頭問鳳悅眠,「為什麼不同意。」

  鳳悅眠反問,「你現在是我戀人,為什麼我要同意多個小三出來。」

  雪螢更奇怪,「你找我談戀愛就沒安好心,既然你對我另有所圖,我為什麼不能借你一用,大家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不是吧面面,你真要和一個劍修談戀愛?」

  從頭到尾,透露著無情,冷酷,只有公事公辦的流程,沒有愛和希望。

  

  這還不算,雪螢一直摸著劍柄不放手,搞的岑無妄和雪螢打情罵俏起來。

  「放手。」

  「白露是我的劍,我摸幾下怎麼了。」

  「它現在是我的。」

  劍柄就這麼點大,不可避免有觸碰,一個不讓摸,一個硬要摸,兩隻手都牽到一塊了,還情深對視。鳳悅眠那張精緻的臉蛋扭曲變形,就差跳起來和雪螢吼,「注意你的態度,你是和在我談感情。」

  他第一次戀愛,即便是虛偽的,一場戲,他也是投了感情進去,這是他的初戀,青澀又美好,不是雪螢一句你找個小三了事。

  踏馬小三和原配搞一塊,他不要面子嗎!

  雪螢大半張臉被面紗擋住,仿佛後世的網戀,鳳悅眠是真容都沒見過。雪螢問他,「你喜歡我?」

  鳳悅眠一下子結巴了,眼神胡亂瞄,想起雪螢的傳聞,其中一個便是太玄門第一美人,有這個稱呼,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鳳悅眠耳根不自覺發紅,隨口道,「都說日久生情,處久了總有感情。試試唄。」

  雪螢冷冷道,「知道我師尊嗎?」

  鳳悅眠納悶了,沒事提玉衡子幹嘛,他們還沒到見公婆的地步。

  「知道啊,當代劍仙,蒼梧都不是他的對手。」

  雪螢,「玉衡子特長殺妻證道。」

  鳳悅眠有種不好的預感。

  「有其師必有其徒,你覺得我會不會殺夫證道。」

  雪螢說完還特意沖鳳悅眠笑了笑,要有多甜就有多甜。

  什麼玩意還和她日久生情,不知道她時間很寶貴嗎?她三百年談個甜甜的愛情,岑無妄只要戴兩次綠帽,她就輸了。

  本來心境就差一截,綠帽次數還少。豈不是血虧。如此一來,還不如把雞宰了,搞個大的。

  試試就逝世,誰怕誰。

  這會功夫岑無妄拍開雪螢的手,把白露架在鳳悅眠脖子上,就一句話。

  「答不答應?」

  一旁的顏執閉了眼,她還是頭一回遇到逼著別人做渣男的。

  這可真是一代傳奇,日後要是問起為何出軌,還能答一句因為當時有把劍架在我脖子上。

  最終鳳悅眠忍辱負重答應下來,領著雪螢去撈珍珠的時候,鳳悅眠一句話都不說,顯然被氣得不輕。

  正所謂現實都是殘酷的,鳳悅眠的冷暴力雪螢完全沒感受到。反而和顏執玩的格外開心,送顏執珍珠簪,夸顏執是東海小仙女。擱岑無妄眼裡是兩個小姑娘打打鬧鬧,放鳳悅眠身上就是被戴綠帽。

  他實在忍無可忍,想著不能落於下風,學著雪螢打算把珍珠項鍊掛到岑無妄脖子上,剛動手岑無妄就看過來了。

  鳳悅眠陰陽怪氣的,「怎麼,不是你趕著要做小三嗎?」

  岑無妄歪頭想了想,拿過鳳悅眠手裡的珍珠項鍊,走到雪螢面前說,「漂亮嗎,你男朋友送的。」

  顏執跟雪螢咬耳朵,「這是小三的挑釁,作為正牌女友你要打臉回去。」

  雪螢恍然大悟,拉著顏執對鳳悅眠說,「羨慕嗎?東海龍族的丞相,比你有錢還年輕。」

  鳳悅眠差點氣得半死,要不是身負重任,他堂堂鳳族之王豈會隱姓埋名,跟一個丞相相提並論。

  「休的猖狂!」

  雪螢,「器大活好……」

  鳳悅眠尖叫出聲,他還是只處鳥,「你不要臉!」

  這話氣得鳳悅眠當場走人,顏執站在雪螢身邊目視鳳悅眠離去,清咳一聲,「道長總愛說些無稽之談。」

  說真的,她總覺得自己在哪見過鳳悅眠。

  **

  另說鳳悅眠,回去後大發脾氣,「豈有此理,不過小小劍修,騎到本王頭上來。」

  下屬連忙安撫鳳悅眠,「王莫生氣,待拿到五色神羽,要那劍修怎樣,她就得怎樣。」

  說罷還猥瑣笑了兩聲,一肚子火的鳳悅眠突然轉過頭來,盯著下屬幽幽問道,「我問你,本王的鳥大嗎?」

  下屬愣了片刻,點頭說,「大,當然大,王身為鳳族之王,自然是最大的。」

  不然那隻金烏怎麼會盯著王不放,光一個雞翅膀都能吃一頓了。

  聽了這話,炸毛的鳳悅眠漸漸平復下來,轉而思量今後打算。

  有岑無妄在,他的狗血故事肯定比不上岑無妄,到時候怕是又要居第二。如此一來大計難成,他必須另尋他法。

  比如那個丞相顏執……

  落水的鳳凰不如雞,在水下鳳悅眠戰鬥力大打折扣,況且這是在龍族地盤,玩大的肯定不行,大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鳳悅眠心思一轉,招呼屬下過來,「迷藥帶了嗎?」

  待鳳悅眠離去後,下屬一翻家底,立馬變臉了。

  完了,給錯了。不過應該,出不了大事。

  **

  顏執其實是很忙的,身為龍宮丞相,大事小事都要顏執管,偶爾抽空去瞅雪螢一眼算是百忙之中。連著幾天不見面那是再正常不過。

  鳳悅眠忍氣吞聲去和雪螢和好,指望守株待兔等顏執上門,結果他把庭院前的水晶石擦乾淨了顏執都沒來。

  鳳悅眠:!

  他尋思著不能再做沙包了,再做下去他的毛都要被雪螢拔光了。於是和雪螢主動談起來,「丞相這幾天怎麼不來?」

  雪螢沒了白露,練劍時心裡總有疙瘩,說話算不上好聽,「你這麼熱情幹嘛?」

  「我一來你就苦笑,提到丞相眼神發亮。有時候岑姐姐找你,你就推三阻四,鳳悅眠,你是不是有斷袖之癖?」

  尺度還這麼大,橫跨兩界兩族,糾葛過去未來。龍鳳之戀,他是指望靠愛化解仇恨嗎?

  鳳悅眠扶著柱子才沒倒下去,漂亮的臉蛋上全是怒火,「雪螢!」

  雪螢態度良好,「就事論事,兩個女人約你搖頭拒絕,一個男人幾天不來,你心心念念。假使不是有好感……」

  雪螢的劍氣劈開一塊巨石,扭頭問鳳悅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鳳悅眠被雪螢那招震住,色厲內荏,「你胡說八道什麼?」

  雪螢沒說話,鳳悅眠結結巴巴解釋起來,「我和你才是一對的,你偏偏和顏執待一塊。我,自然是嫉妒。」

  雪螢合掌,「你是鳳族的王,顏執是龍族的丞相,你兩關係還是情敵。所以還是非奸即盜。」

  鳳悅眠心道你們劍修不是永遠劍快過腦子嗎?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當一回基佬,便聽雪螢道,「我幫你吧。」

  那句山有木兮卡在嘴裡,鳳悅眠那雙桃花眼迷茫中有問號。

  幫他?

  雪螢攬過鳳悅眠的肩膀,和鳳悅眠嘀咕起來,「我知道你的打算,五色神羽。」

  一提這個鳳悅眠臉上多了殺意,五指化爪準備隨時來個突襲,雪螢動作比他更快,直接把人逼到牆角,長劍擦著鳳悅眠頭皮擦過,雪螢撐手附下身子,「咱們談談?」

  鳳悅眠乖乖收了雞爪,不屑扭過頭,順便來個地圖炮,「哼,狡詐的人族。」

  雪螢只當什麼都沒聽見,和鳳悅眠一塊坐下來,「五色神羽現在由龍宮保管,我也不知道在哪?但如果是太子妃就不一樣了,向敖富貴撒個嬌賣個萌,沒準就見到了。」

  鳳悅眠屁股貼牆,誓要和雪螢劃出一道三八線,他抱著手邊的珊瑚樹,嘴上霸氣側漏,「太子妃,不是你們太玄門內定了嗎?」

  要不是多個岑無妄,這太子妃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雪螢不會說就是她建議岑無妄和鳳悅眠打擂台。不過她也有法子打消鳳悅眠的念頭,「我想和你合作。我要白露,你做你的太子妃。」

  鳳悅眠品出點味道,「你和她?」

  雪螢冷冷道,「奪劍之仇不共戴天。」

  兩人一拍即合,由鳳悅眠提供材料,雪螢動手,在下次晉級賽的前一夜給岑無妄下藥,讓岑無妄失約,直接踢出比賽。而她趁此機會拿回白露,離開東海。

  雪螢不覺得愧疚,大不了她跑路之前給顏執寫封信,把鳳悅眠賣了。鳳悅眠身為鳳王,龍族這邊不敢輕舉妄動,頂多扣下和妖界談條件,談不攏還有岑無妄這個武力鎮壓。再不濟還有蒼梧出來擦屁股。

  鬧是鬧不大的,就是她回去後估計要被臭罵一頓。什麼為了一把破劍再次挑起兩族紛爭。雪螢沒有悔意,白露是特殊的。為了白露她什麼都可以做。

  鳳悅眠算了算,覺得還行,點頭答應下來。問起岑無妄喜歡吃什麼?他去做。

  「盯我幹嘛,修煉之輩個個口舌靈敏,摻了東西一聞就能聞出來。讓你下藥,怕是被他察覺。」

  這話有道理,問題是鳳悅眠這隻華麗無雙的鳳凰,居然擅長廚藝,多少有些不可思議。

  雪螢想了想,「我忽然送東西,他怕是懷疑。不如做我愛吃的。」

  鳳悅眠沒有意見,只要能拿下太子妃之位,讓他做泡椒鳳爪他也樂意。

  標準的狠起來不把自己當人看。

  按照雪螢的意思,鳳悅眠給她做了橘子冰糖葫蘆。到了晉級賽前一晚,雪螢裝模作樣拿著它從外頭回來,在岑無妄面前走了一圈,岑無妄的目光停留在雪螢手裡的橘子冰糖葫蘆,雪螢停下來,態度自然把那串加了料的遞到岑無妄面前,隨意聊著,「岑姐姐好像很喜歡糖葫蘆。」

  岑無妄嚼著嘴裡的橘子,酸酸甜甜的,他辟穀以後就極少食用這些東西。從前是礙於身份,現在穿慣了小裙子,岑無妄什麼都不怕了。

  「很甜。」

  雪螢咬著嘴裡的竹籤,想到白露馬上要回到自己身邊,也跟著點頭。

  「是很甜。」

  她鎮定自若退出去,回房間打點行禮,做好後續工作,完事拎起小包,款款走到岑無妄房前,裝模作樣的,「岑姐姐在嗎?」

  連著喊了兩聲,雪螢大大方方推門而入,不遠處水晶簾微動,房內毫無動靜,雪螢往裡頭走了幾步,便見白露遺落在地,她上前拾起,重歸主人手中,白露發出一聲清鳴,雪螢就差喊句寶貝別哭。她摸著劍柄,想到連日來種種,惡向膽邊生,決定給岑無妄點顏色瞧瞧。

  偏生繞了一圈都沒有岑無妄身影,最後雪螢走到原位,幾步後就是屏風,她探頭看去,人倒是沒有,小裙子有條。還有個白色毛絨絨物件,蜷那一動不動。

  雪螢伸手撈起,一隻雪貂。頗有似曾相識之感。

  她順手掀開尾巴打量一眼,沒錯,就是被她送去絕育的孫子。

  聯想到蒼梧要回雪貂不久後,岑無妄便現身了,加之屋內沒有第二人,和地上那堆衣服,雪螢還有什麼不懂的。對上雪貂水潤的小黑眼,一人一貂沉默半天,最後雪螢問。

  「師尊,做不做真正的女人?」

  憑良心說話,這比太監好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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