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四)
番外—if線(四)
而許嘉年此時確實沒在拍攝, 因為攝影師陸星的時間已經完全被秦漪露占過去了。
秦漪露在見到許嘉年真人之後,一怔。
因為許嘉年真人比網上流傳的照片要好看很多, 那溫潤如玉的氣質更是演藝圈中獨一份。
以秦漪露對秦霧的了解, 她覺得許嘉年這顏值,一看就是秦霧會很喜歡的款。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她更加不待見許嘉年了。
秦漪露東奔西跑,為許嘉年爭取來這個機會, 不是因為她在為之前讓人將許嘉年戲份刪減而感到內疚。
完全只是因為秦霧生氣了而已。
她知道秦霧今天估計已經坐上了前往藏區的火車, 不可能還在S市。
所以她現在小小地刁難一下許嘉年,至少讓他不要那麼輕鬆地被陸大攝影師拍攝, 也是可以的。
不然, 秦漪露實在受不了之前的氣。
所以, 秦漪露故意拖著陸星的時間, 一會兒說衣服不對, 一會兒說妝容不符合氣氛要重新化, 將許嘉年晾在一邊。
雜誌社這邊自然是先以秦漪露為主,至於許嘉年不過是順帶的而已。
許嘉年一直留在會客廳內,從早上到下午。
所以他才有空很快回復秦霧的消息。
而他目前面臨的狀況, 許嘉年自然也不可能告訴秦霧。
許嘉年一向很有耐心, 他等著便是了。
而攝影棚內, 秦漪露扯了下腰間的緞帶說道:「這套腰太緊了, 我怕拍出來效果不好, 再換一條裙子。」
「秦大小姐,你都換了幾條了, 會客廳里還有一位帥氣先生等著我去給他拍呢。」
陸星將手中的攝像機放下, 擰起俊朗的眉, 無奈說道。
「這麼著吧,秦大小姐, 你先去換裙子重新化妝,我趁這個間隙先去給許先生拍怎麼樣?」
陸星朝秦漪露攤開手,「秦大小姐,我知道你看他不爽,要為難他,但人家都從上午等到下午了,你還想怎麼樣?
這樣也夠了吧。」
秦漪露提著裙子,從布景板前施施然走下:「我不,我要讓他等到晚上。」
「哎喲我的天,這大小姐。」
陸星一拍腦門,簡直無語了。
這個時候,放在他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大小姐,你去換衣服,我看個消息。」
陸星朝她擺擺手。
「陸大攝影師還挺忙。」
秦漪露輕笑一聲。
「我師姐的消息,我看看。」
陸星馬上點開了秦霧發來的這條消息。
【5:陸星,你今天是不是在雜誌社大樓給明星拍攝?
】
陸星看到之後,秒回復。
【陸星:師姐,是的呀,你怎麼知道的?
】
【5:給秦漪露和一個叫許嘉年的小明星拍攝,對嗎?
】
【陸星:對對對,師姐,今天也就奇了我跟你說。
】
【陸星:這秦大小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非要刁難人家許嘉年一個小明星,他一個糊咖,也不至於擋了她大明星的路吧,可這大小姐就是這麼奇葩,硬拉著我占用我的時間,說是要讓許嘉年從上午等到晚上,真的奇了怪了。
】
【5:……】
【5:她有病。
】
【陸星:哎,我也覺得。
】
秦霧抬起頭來,看到了火車前方即將到站的播報。
馬上就要到下一站了,再往前開,就出省了。
從前方那個站回去登上動車,回S市,也只需要一個多小時。
秦霧靠在座椅上,靜靜思考。
此時火車到站,由於在車上的乘客大多是入藏的長途乘客,所以上下的人寥寥。
秦霧低頭看著許嘉年發給她的消息,最後一條。
【嘉:還行。
】
她霍地站了起來,將自己的東西拿上,在火車門關閉的前一秒,從車廂里跑了出去。
秦霧坐上了回S市的動車,手上提著大包的行李包。
她覺得自己有些瘋狂。
不就是等到晚上再拍嗎。
許嘉年應該等得起吧。
可是……可是……
秦霧斂眸,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
她覺得,許嘉年不應該這樣的。
應該有更多的人關注他,喜歡他。
而不是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等待,等待著命運的垂憐。
抵達雜誌社大樓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大樓十二層還亮著燈。
秦霧已經提前問過地址了,她走進了電梯,顫抖著手將十二樓的按鈕按下。
早上才剛見許嘉年,今天下午就又見到他了。
她的變態跟蹤狂的罪名看來是要坐實了。
而陸星已經快被秦漪露整崩潰了:「秦大小姐,晚上了,你好了沒有,趕緊拍完收工了。」
秦漪露雙手抱胸:「沒有,今天先拍我吧,讓他明天再來。」
「秦大小姐,你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陸星就算脾氣再好,也開始抗議了。
秦漪露叉著腰,瞥了一眼陸星,正打算繼續想辦法拖延。
但她越過陸星的肩膀,卻瞥到了一個從攝影棚外匆匆跑過,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秦霧?
秦漪露瞪大了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只悠悠地、小小聲地,喊了聲「姐。」
這句話沒有被秦霧聽到,因為秦霧已經看到了坐在會客廳里的許嘉年。
他頭頂一盞孤獨的射燈打下光芒,讓他的面龐有了如玉般的溫潤光澤。
秦霧一頭朝他跑了過去。
反倒是陸星聽到秦漪露這一聲姐,連忙扭過頭去,便看到了秦霧一手提著行李包的背影。
「誒這不是我師姐?」
陸星直接懵逼了。
「這是我姐!我姐!」
秦漪露很久沒有跟秦霧見面了,她朝秦霧跑了過去。
而秦霧則很快跑到了許嘉年面前,氣喘吁吁。
許嘉年被她的動靜驚醒,抬眸看著秦霧。
這一次,他的眼神是真的變得驚訝起來。
在驚訝之餘,竟然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與釋然。
「許先生。」
秦霧將自己提著行李包的手鬆開,行李包墜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又將自己裝滿了設備的背包放到沙發上。
「如果沒有人給你拍,你不嫌棄我這是第一次拍人像的話,我可以幫你拍這張雜誌內頁照。」
秦霧輕聲開口說道。
由於一路趕過來,她的尾音有些不穩。
但此時秦漪露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姐,你拍他不如拍我。」
秦霧沒有回頭搭理秦漪露,她就這麼靜靜看著許嘉年。
許嘉年看著秦霧泛紅的臉頰,想到此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知道他今天會在雜誌社拍雜誌內頁的,除了一虹娛樂的工作人員,便只有那位五毛水軍了。
當兩個人的身份重疊,很多細節便也可以對上了。
許嘉年看著秦霧,忽地笑了。
他很少笑,但此時的笑容是輕鬆釋然的。
「我以為我至少有兩位粉絲的。」
許嘉年說,「你一來,我的粉絲數縮水一半了。」
秦霧看著他,眨了眨眼。
陸星擠了過來,朝秦霧擠眉弄眼:「師姐你要拍人像,我可以過來學學嗎?」
「你先幫秦大小姐拍好吧。」
秦霧瞥了眼陸星,「借我個攝影棚。」
「好嘞!」
陸星馬上答應了。
從始至終,秦霧都沒有搭理秦漪露。
這種無視比生氣更令秦漪露感到不安。
「姐——」秦漪露幽幽喚了句。
「說了少聯繫。」
秦霧別開目光,沒有看秦漪露。
陸星把秦漪露拖過去拍照去了,這事不能再拖了。
秦霧在另一個稍小一點的攝影棚里許嘉年拍照。
她一邊嫻熟地調整著布光與置景,一邊鼓起了勇氣,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給許嘉年聽。
「許先生,你的網劇戲份被刪,這件事完全是因我而起。」
秦霧斂眸,指尖有些不安地咔噠按著關閉著的相機的快門。
「並不是你的問題。」
許嘉年知道這次事件並非秦霧本意。
「我讓秦漪露去找網劇的劇組了,但是你拒絕了。」
秦霧的語氣消沉,「這件事,讓你很不開心吧?」
許嘉年沒有對秦霧隱藏自己的心情:「曾經是。」
但現在不是了。
「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要對你說清楚,真的非常抱歉。」
秦霧站在相機後,對鏡頭裡的許嘉年說道,「我知道你不太喜歡這樣,但我也要坦白。」
「這次雜誌拍攝的機會,也是我讓秦漪露補償給你的,因為你沒有接受跟網劇劇組重新合作的補償。」
秦霧輕聲說道,「真相就是這個,你不喜歡、想要拒絕的話,也可以……不要拍的。」
「沒關係。」
許嘉年凝眸看著秦霧手裡的鏡頭,眼眸深邃。
「我不會再拒絕了。」
他說,「因為這是你給的機會。」
秦霧聽到他這句話,一驚,按下快門的手有些顫抖。
她看著相機中定格的畫面,總算是滿意了。
這個時候,陸星已經將秦漪露給打發了,他跑了過來,看著秦霧拍下的作品,直呼好傢夥。
「師姐我沒想到你拍人像也這麼有天賦。」
陸星抱著秦霧的相機說道,「這質量,這藝術感,真的可以拿去當我們雜誌封面了。」
秦霧斂眸,沉默了片刻說道:「人好,與我沒有太大關係。」
她身為一個攝影師,不過是負責把一個人最獨特的一角展示出來。
但秦霧不知道的是,如此多的人或許偶然見過許嘉年。
但只有她,能夠看到許嘉年那獨特的吸引力與他的優秀之處。
秦霧準備將拍好的照片帶回家裡,稍加後期一下,然後再移交給陸星。
她跟許嘉年一道回家。
在末班的地鐵無人的車廂里,秦霧沉默著。
她的左手邊放著自己的行李包,右手邊坐著許嘉年。
緊緊湊湊的。
秦霧手足無措,想要掏出手機玩一下,掩飾現在的尷尬。
但隨著她掏出手機的動作,一張車票從口袋裡飄了出來。
許嘉年低頭,看到了這張火車票的日期時間與目的地。
他的眸光有一瞬間的停頓。
「你半途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低,醇厚惑人。
「還沒出省。」
秦霧解釋道,表示並沒有很麻煩。
「陸先生會幫我拍完的。」
許嘉年說,「雖然會很晚。」
秦霧啟唇,下意識脫口而出說道:「但是——」
「但是你不應該這樣的。」
秦霧的聲音越來越低。
許嘉年垂眸,看了眼秦霧放在膝蓋上緊張攥起的手。
「這樣也行,不這樣,也可以。」
許嘉年說,「這是我想要做的事,亦是我的夢想。」
「攀登的時候,會跌倒,我也想過放棄,但也只是那一瞬間而已。」
許嘉年的嗓音平和,「你能過來,我很開心。」
秦霧拍胸脯:「幸好,你沒當我是變態跟蹤狂。」
許嘉年聽了她這句話,忽地笑了。
「沒有,並不會。」
他說。
秦霧因為要給許嘉年的雜誌照做後期,所以暫時又留在了S市。
後期處理完之後,她將成片發給了陸星。
時尚雜誌下個月就能發行。
秦霧又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好,準備走。
卻被項凌突如其來的消息給攔下了 。
項凌給她撥了個電話。
「小霧,我給你挑好的那張作品,我已經送去攝影展了,下個月就展出。」
項凌通知秦霧,「剩下沒有被選中的,我退回給你。」
「好的。」
秦霧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點開了項凌發給她的郵件,「老師您還沒跟我說,您選中了哪張,我覺得我拍冰川的那組就非常好。」
「如果不是有這張的話,我也會挑拍冰川的那組的其中一張。」
項凌呵呵笑了聲。
「哪張——」秦霧點開項凌郵件里的壓縮包,略微瀏覽了下,「老師,我去藏區拍的攝影作品,您一張也沒有挑啊……」
她的語氣失望。
那項凌……挑走了哪張?
秦霧愣住了,回過神來。
「就是X鎮那張,有一處留白處理非常妙。」
項凌說道,語氣欣慰。
「我……什麼……」秦霧慌了,「老師您把選中的作品發給我看看。」
項凌把照片傳給她了。
秦霧沉默了,遲遲沒有說話。
「小霧,你怎麼沒有聲音了?
是不是已經在藏區了,信號不好?」
項凌問。
「不是,我沒有在藏區,信號很好。」
秦霧慌忙否認。
她是被嚇的。
這張,怎麼可以呢?
這張可是她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小心思,沒有給任何一個人看過的。
怎麼就是這張被項凌看中了,還被拿去參展?
她真的……震驚了。
「啊,小霧你不在藏區?」
項凌更高興了,「正好,這個攝影展你也過去一起吧。」
秦霧抿唇,本來想拒絕的。
但一想到要展出的是那張……那張照片,她就恨不得親自過去,用身子把整幅照片給擋住。
「好吧,我過去。」
秦霧一手絞著衣角。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曾經偷偷試圖了解過許嘉年,而許嘉年此時也在做著相同的事。
因為在陸星的雜誌社拍雜誌內頁的關係,許嘉年加上了陸星的聯繫方式。
許嘉年給陸星發了個消息。
【嘉:你跟秦小姐是師姐弟?
】
【陸星:哎!是的!我跟他都是項凌的學生。
】
項凌很有名,即便是圈外人,也或多或少聽過他的大名。
【嘉:項凌先生,應該很有名。
】
【陸星:是的!我有這工作最開始還是因為老師的大名呢!】
【陸星:說到這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師姐的作品下個月就要去參加攝影展了。
】
【嘉:我不知道。
】
【陸星:沒關係我說給你聽,我師姐看起來很喜歡你的樣子……】
許嘉年看著手機里陸星發來的消息,沉默了。
許久,他的唇角翹起一抹笑。
【陸星:就是下個月,許哥你要不要去看?
我有個請柬,但是那天周末我要飛外省工作。
】
【嘉:去看。
】
【陸星:好,那我把請柬給你。
】
【陸星:[捂嘴笑.jpg] 我第一次見師姐這麼在意一個人,許哥你太牛了。
】
【嘉:嗯。
】
他想了想,給秦霧發了條消息。
【嘉:陸星說你下個月有影展?
】
秦霧看到許嘉年發來的這消息,差點沒從椅子上彈起來。
不不不,不行,陸星這個大嘴巴。
絕對不能讓許嘉年看到她展出的那幅作品。
【5:有,但是很無聊,不好看。
】
【嘉:我想去看看。
】
【5:千萬別去。
】
【5:都是宰人的地方,裡面的東西賣特別貴。
】
【嘉:嗯。
】
【5:許哥,你千萬別去啊。
】
【嘉:[貓貓呆住了.jpg]。
】
許嘉年跟自己說,他就是發了個表情而已,他沒有答應這句話,所以他可以去。
於是下個月,秦霧與許嘉年前後腳出現在了攝影展中。
秦霧屬於主辦方的嘉賓,所以一直在大廳二層。
她不喜交際,也沒敢下去看自己那幅作品被圍觀的公開處刑,所以找了處角落發呆。
正因如此,她沒有看到一層的許嘉年。
許嘉年繞過眾多展出的攝影作品,看到了秦霧被放置在展廳一隅的那幅作品。
一看到這幅攝影作品,許嘉年就愣住了。
畫面很熟悉,因為他對著這處實景地,調整了不知道多少次相機和三腳架的高度。
——只為了讓她拍出滿意的畫面來。
秦霧甚至把與這張照片同組的其他照片也一併發給了他。
惟獨留下了這一張。
為什麼呢?
因為……
許嘉年走上前去,靜靜看著這幅風景照中的那處留白。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本該是他的位置。
一旁的工作人員適時地上來介紹,簡單介紹完之後還誇了下許嘉年本人似乎與這張照片極為契合。
似乎他本該是景中人。
「這幅……可以買嗎?」
許嘉年問。
「當然可以。」
工作人員說。
許嘉年銀行卡上還有上次請你一定要好好愛我劇組給他的違約金。
不多,十萬而已,因為他原本片酬就很低。
「但是這幅作品已經有了買家,您要跟她競價嗎?」
工作人員查詢了一下後台信息,問道。
「可以。」
許嘉年問道,「再往上加,是兩萬嗎?」
「是的。」
工作人員答道。
而那邊休息室內的秦漪露,又快氣死了。
她本來是想要拍下秦霧的作品,就當做賠她的鏡頭錢,但怎麼又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個人跟她競價?
「加價,我要買。」
秦漪露拍了下桌子說道。
雙方一來一回競價抬高價格,許嘉年把價抬到了十萬。
這是他銀行卡里所有的錢了。
就連工作人員都勸了他:「先生,這個價格有點高了。」
許嘉年看著秦霧的這幅作品上的留白,溫聲說道:「不高。」
這篤定的語氣,誰能想到這就是他所有的錢了呢。
秦漪露在聽到對方的報價之後,氣得站起了身:「我要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跟我搶。」
她戴上墨鏡,來到這展廳的一隅,遠遠地看到了許嘉年站在秦霧那幅展出的攝影作品的後面。
因為角度的原因,她看到許嘉年的身影正正好與照片上秦霧那處刻意的留白重合。
似乎是為他,量身打造。
秦漪露從未去關注過秦霧的作品本身,但此時就算是外行如她,也看出這攝影作品的端倪。
她摘下墨鏡,轉過了身。
「秦大小姐,還買不買?」
助理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不買了。」
秦漪露直接走出展廳,「我買,已經沒有意義了。」
有的時候,秦漪露會過來買下秦霧展出無人問津的作品支持她。
但現在秦漪露忽然明白過來一件事。
或許從今往後,她都沒有過來支持秦霧的必要了。
因為秦霧的作品,已經有了能夠欣賞它的人。
秦漪露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空。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展廳。
許嘉年已經很乾脆地在刷卡付帳了。
後來在很久之後,秦霧發現了他私藏的這幅作品。
「是你買走了?」
秦霧很驚訝,「你那時候就這麼有錢了嗎?」
「沒有。」
許嘉年搖頭,「那時候我卡上只有劇組給我的違約金。」
「所以……」秦霧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我覺得不太值。」
「不會。」
許嘉年凝眸看著她,「這是買過最值的東西。」
「哪怕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他的語氣認真,一字一頓說道。
你我都是對方,最值得珍藏的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