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三）
番外—if線（三）
這網劇在前期宣傳許嘉年的部分還是比較用心的, 這戲份剪輯里把他在劇中的高光時刻都放進去了。
但這條視頻的原微博，已經被網劇官博給刪除了。
秦霧出於她自詡的身為水軍的義務, 很早之前就把這視頻下載下來保存了。
過了大半天, 許嘉年才回復。
【許嘉年回覆：謝謝。
】
秦霧長舒了一口氣。
s𝕋o５𝟝.ｃ𝑜𝓶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反正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自己手機里珍藏多年的好幾張搞笑圖片發給了許嘉年。
秦霧不能再自我否認了。
她就是想安慰許嘉年。
許嘉年很快回復了她。
【嘉：嗯，很有趣。
】
【嘉：謝謝。
】
秦霧：「？」
你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許嘉年或許連這圖片都沒有點開吧, 秦霧想。
其實, 許嘉年確實是點開看了。
他此前看到自己銀行卡帳戶上多了一筆違約金，是他片酬的十倍。
但他原本的片酬本就不高, 這違約金也並不算很多。
這是他拿到過的, 最高的一筆收入。
許嘉年並不開心。
他點開秦霧發來的圖片。
秦霧把它們珍藏多年是有道理的。
因為真的很好笑。
但他沒有笑出來。
許嘉年垂眸, 安靜地看著手機里的圖片, 眼眸平靜如湖。
但這湖水正泛著落寞的波瀾。
白遠光導演給他的理由是出於審查政策原因, 他出演的角色有些過線了, 如果不將他的戲份砍了，便沒有辦法播出。
但在這部網劇官宣定檔之前，已經提交審核過了, 確定沒問題了才開始宣傳。
這種理由, 不過是敷衍罷了, 給雙方留個面子。
忽然地, 許嘉年覺得自己做的一切沒有意義, 為了某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他的努力是否敵不過市場與資本。
很多人說,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或許他只是砂礫, 或者是別的一些什麼。
又或許大家根本不愛金子。
許嘉年有些累了。
他慢慢地給秦霧打字, 「嗯，很有趣。」
「謝謝。」
這個五毛水軍很敬業, 還保存了他的戲份剪輯。
其中，應該僅僅只是「敬業」而已。
許嘉年接受她的好意，但心中依舊黯淡。
由於秦霧五毛水軍這個身份，她所做的一切，不論出於何種出發點，都會被許嘉年誤會這不過是「專業」而已。
同一個樓層中，秦霧揣度著許嘉年的心理。
但以她的身份，也做不了更多的。
她又沒辦法讓那網劇把許嘉年的戲份還回去。
對了……那個網劇。
秦霧想起來了在請你一定要好好愛我網劇里空降特別出演的秦漪露。
在不久之前，秦霧把秦漪露的好友給刪了。
因為秦漪露一不小心將她的鏡頭給摔壞了。
雖然秦漪露提出要賠錢，但秦霧拒絕了。
這件事不過是一個決裂的契機，她很早就不想回那個家了，也不再想跟所謂的家裡人有什麼聯繫。
所以秦霧很果斷地把秦漪露給拉黑了。
但今天……
秦霧靠在沙發上，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裡輸入秦漪露的微信號。
她的微信號很簡單，就是名字的拼音加上生日，這樣秦霧才記住了。
秦霧很不想去聯繫秦漪露的，但她想幫許嘉年問問是怎麼回事。
因為秦漪露不也正好在這個網劇劇組裡麼，應該知道些什麼。
秦霧覺得自己也只能幫上這個忙了。
她給秦漪露發了添加好友消息之後，對方很快就通過了。
秦漪露主動給秦霧發了消息。
【秦漪露：姐？
】
【秦漪露：你怎麼把我好友刪了？
】
【秦漪露：打你電話也被拉黑了……】
【秦漪露：姐你怎麼了？
】
【5：……】
秦霧看到秦漪露一連串發過來的消息。
她又退縮了。
她沒有任何立場讓秦漪露幫她忙。
而且她也並不想跟秦漪露有聯繫，這次欠了她人情，下次她就不好拒絕秦漪露了。
【5：沒事。
】
她又刪了秦漪露好友。
秦霧覺得自己彆扭極了。
她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一晚上沒睡著。
人深夜了就會胡思亂想，秦霧百無聊賴地劃著名手機屏幕。
她把跟許嘉年的對話框打開了又關上。
真的很奇怪，她明明只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五毛水軍而已。
怎麼現在還真情實感上了？
秦霧打開各大社交軟體，開始搜索許嘉年這三個字，企圖找出一些他戲份突然被剪的蛛絲馬跡。
但各大平台上，許多有關許嘉年的信息，很多都是她用自己的小號們發的。
剩下的，就是許嘉年的公司或者是合作方出於必要的宣傳任務發的有關許嘉年的通稿。
秦霧搜索了很多平台，也沒搜索到她想要的答案。
然後她打開了某問答平台。
秦霧本沒抱什麼希望，許嘉年的名字在某度搜索第一頁的都不配出現，在這裡應該也是搜不到的。
但當她搜索完「許嘉年」這三個字之後，她看到了僅有的一條內容。
是一個匿名提問者提出的問題，這個問題的格式也非常符合這個問答平台的風格。
問題是：「如何評價許嘉年這個演員。」
一般這種評論明星的答案，會有許多不同的人來湊熱鬧，粉黑互掐，路人吃瓜。
粉絲和黑子都會在這種問題下尋找認同感。
但奈何這個問題的主語是許嘉年。
所以秦霧看到這個問題的關注和瀏覽都是0。
更別提有人搭理他去回復這個問題了。
秦霧總算是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份工作。
她可是許嘉年花五毛一條買來的水軍，如果遇到了這種問題，她不得馬上衝鋒到第一線然後吹一下彩虹屁嗎？
什麼叫專業，她這就叫專業。
秦霧來了精神，也不管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人care，反正她吹就完事兒了。
於是，在「如何評價許嘉年這個演員」的匿名問題下，很快多出了一條回答。
「許嘉年這個演員我好像聽說過，早些年看xx劇（許嘉年僅有幾分鐘戲份的另一部劇）的時候，有注意到這個配角，其實一開始主要是顏值吸引我的，結果我在劇里摳了他的戲份，雖然只有幾分鐘，但能看出來演技是不錯的。
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很認真的演員，雖然演的只是一個小角色或者是配角，甚至於他的戲份可以隨便刪減，但他還是有非常認真地對待他要演繹的角色。
我不追星我也不會去主動關注這個演員，只是在某一部劇中對他有所印象，所以自認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如何評價？
我覺得不需要評價，因為站在外行的角度，我們根本沒有立場與高度去評價一個又敬業演技又好的演員。」
秦霧寫完之後，又重新檢查了一下是否有錯別字，確認沒有問題了這才發出去。
發完之後，她料想許嘉年必定不知道她在一個犄角旮旯里又給他吹了一條彩虹屁。
於是秦霧馬上截圖，準備發給許嘉年找他要五毛錢。
有了搭話的契機，秦霧給許嘉年發消息也顯得格外理直氣壯。
【5：許哥，在嗎？
[貓貓伸爪子.jpg]】
【5：睡了嗎？
】
秦霧在等許嘉年回復，便順手點開了許嘉年的朋友圈看。
許嘉年的朋友圈看起來好像從來沒有更新過。
但這時，秦霧刷到了一條他剛剛發布的動態。
配字很簡單，是許嘉年常說的兩個字。
【嘉：謝謝。
】
秦霧看到這條動態的配圖，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熟悉。
謝謝，他在謝什麼？
她點開了配圖，差點沒暈過去。
因為這條配圖就是她剛剛才回答了那個問題的內容。
這條內容被許嘉年完整地截圖了下來。
而且許嘉年看起來也不是一個高強度上網衝浪的人，所以從截圖上面的版面設計還有按鈕來看。
這個問題根本就是許嘉年自己問的。
所以他才能馬上收到這個答案。
秦霧愣住了。
但是這個時候許嘉年已經回復了她的深夜騷擾。
【嘉：在。
】
【嘉：怎麼了？
】
秦霧本來打算把這條回答發給許嘉年找他邀功。
但她的手指在截圖上點了點，沒有再有多餘的動作。
秦霧沒有把這截圖發給許嘉年，也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5：啥事沒有。
】
【5：就檢查一下你睡覺了沒有。
】
【嘉：……】
【5：晚安。
】
【嘉：好，晚安。
】
秦霧握著手機，盯著許嘉年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眨了眨眼。
她的心中冒著一個念頭，那就是——
完了，她憑自己的騷操作，成功讓許嘉年誤會他除了用五毛錢買來的粉絲之外，還多了兩位默默關注他的粉絲。
救命，她的本意並非如此。
但許嘉年在看到那條回答之後，似乎是真的相信還有人知道他並且還欣賞他。
他似乎真的有點開心。
秦霧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思忖片刻，又登錄了某問答平台，看著自己回答問題的那條內容。
瀏覽量已經更新了，變成了2。
是她和許嘉年自己。
只有兩個人，再沒有旁余的觀眾。
真難啊，秦霧想。
她在「如何評價許嘉年這個演員」的問題下，看到了平台自動推送的相關問題。
其中一個問題非常醒目，而且似乎就是在向她提問。
現在的大數據分析，真的強大。
這個問題描述是「你見過最糊的明星有多糊。」
秦霧心想，她應該是最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了。
她想了想，很快打了一長串字下去，然後點了匿名回答。
匿名回答：謝邀，剛切完小號給他控評回來。
大概是微博粉絲不過千，大半還是殭屍粉。
他的超話只有我和我的小號在堅持簽到。
別問我為啥不幫他反黑，糊是最好的保護色。
你以為我做了這麼多，是他的真愛粉嗎？
不，我是他五毛錢一條買的水軍。
秦霧回答完之後，自己都笑了，她覺得自己這條回答可以吊打上面一眾為自己偶像無病呻吟的回答。
又糾結了一個小時，她還是沒能知道許嘉年的戲份為什麼突然被剪了，上網衝浪也沒有找到答案。
最終，想要幫許嘉年問問的欲望打敗而來她對秦漪露的彆扭心態。
她又重新把秦漪露給加上了。
沒過多久，秦漪露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秦漪露：姐，姐你怎麼了姐？
】
【秦漪露：怎麼突然把我刪了然後又重新加回來，你是不是手滑才把我刪了？
】
【5：沒有手滑。
】
【5：問你個問題，你也可以不回答。
】
【秦漪露：姐你說吧。
】
【5：你是不是最近去請你一定要好好愛我網劇當特別出演了？
】
【秦漪露：姐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看到他們劇組的宣傳了。
】
【秦漪露：[咧嘴大笑] 我以為你不會關注我的。
】
秦漪露打字很快，傾訴欲望很強烈。
秦霧的問題「那你認不認識許嘉年這個演員」被她寫在對話框裡，在秦漪露密集的消息中，遲遲沒有找到空隙發出去。
【秦漪露：我去這個網劇當特別出演，是我主動去的。
】
【秦漪露：說起來這件事我就有點氣。
】
【秦漪露：前段時間我翻我的粉絲列表，偷偷看我的粉絲。
】
【秦漪露：其實早兩年我剛出道的時候，也沒幾個粉絲，你也是知道的。
】
【秦漪露：但有幾個粉絲我印象挺深的，看起來支持我很久了，我以前看他們的評論我就覺得很開心，其中有個叫「鍵盤修煉成精」的特別活躍。
】
秦霧：「……」
【秦漪露：結果我就點進這幾個老粉的主頁一看，發現他們早就把我取關了，重新關注了一個叫什麼許嘉年的糊逼。
】
【秦漪露：我好幾個死忠粉，居然就這麼爬牆了，還天天只給這一個人簽到發評轉發點讚！】
【秦漪露：我氣死了，這糊逼都沒什麼作品，怎麼可能吸得到粉？
我看是不是他們公司找人盜了號來發這些東西給他製造虛假數據？
】
【秦漪露：我後來想了想，覺得不對味，剛好我也認識他出演男四網劇的製片人，就讓助理聯繫了下，讓他們把這糊逼的戲份給刪了，我去給他們當特別出演，對方馬上就答應了。
】
【秦漪露：我就是這麼當上他們網劇特別出演的，不然我也不會去演這麼沒有名氣的一部劇。
】
【秦漪露：姐，你還在嗎姐，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特別過分？
】
【5：是，你特別過分。
】
秦霧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自己的問題給刪了，因為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秦漪露：我怎麼了，我當年那幾個死忠粉怎麼可能爬牆，肯定是他們公司盜號了。
】
【秦漪露：一個沒有作品的糊逼，不可能有真情實感的粉絲的。
】
【5：你有作品你有資源，是因為秦先用錢幫你砸出來的。
】
【5：不然你哪來現在的熱度，是有金錢有資本在前面為你鋪路。
】
【5：秦漪露，你這樣真的非常過分。
】
【秦漪露：姐你怎麼回事？
】
【秦漪露：但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
】
【秦漪露：姐你應該不是這麼聖母的人，怎麼會有閒心思跟一個小明星共情？
】
【秦漪露：我還算好了，這糊逼的違約金還是我出的，有的劇組搞這種事直接鑽合同空子連片酬都不給的。
】
秦霧直接氣笑了。
【5：我當然是這麼聖母的人。
】
【5：不然當年我就不會去幫你，乾脆讓你一個人在那樓梯間裡了。
】
【5：你那麼膽小，事情沒有鬧大，也不會驚動家裡人，那三個人也不會受處分了。
】
【秦漪露：姐……】
【秦漪露：我不是那個意思。
】
【5：「鍵盤修煉成精」這幾個號都是我的號。
】
【5：包括當年的你，我就是喜歡關注沒什麼名氣的小明星。
】
【5：你知道你自以為的小小的報復行為，對別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
【秦漪露：但有的人天生就紅不了，他出演的角色沒準等網劇播出之後還會被罵？
】
【5：這是你可以下判斷的事？
】
【秦漪露：沒有人脈沒有資源沒有錢還不願意接受潛規則，怎麼可能混得下去？
】
【5：跟你沒法談了。
】
她打算把秦漪露刪了，然後去找許嘉年道歉。
如果不是她那幾個號……
【秦漪露：姐，對不起。
】
【秦漪露：我明天去找他們製片人，讓他們把許嘉年的戲份還回來，跟他重新簽合同行嗎？
】
秦霧皺著眉。
這個解決方案可以挽回一部分的損失。
也只能這樣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
【5：行吧。
】
次日下午，許嘉年接到了白遠光的電話。
「嘉年。」
白遠光的語氣聽起來很虛。
「在。」
許嘉年站在一虹娛樂的公司陽台上，看著遠方，目光悠遠。
「那個，您那部分戲份我們又重新提交了審查，重審又通過了，所以您這部分的戲份不用被刪去。」
白遠光小心翼翼地試探，「嘉年，上次我們違約的合同就算作廢了，您願意重新跟我們簽出演合同嗎。」
許嘉年思考片刻，回答了白遠光的要求。
他的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白導演，不用了。」
許嘉年說道，「重新把我的戲份加回去，後期工作人員會覺得麻煩的，反正我的部分並不影響劇情，不是麼？」
白遠光結巴了。
「這……但是……我們還是很欣賞您的演繹。」
白遠光很委屈，當初在答應秦漪露的置換要求的時候，他也猶豫了很久。
但他還是妥協了，畢竟對方可是秦漪露。
「嘉年，您要不要再考慮下？」
白遠光現在有了挽回許嘉年的機會，並且一切產生的損失費用都由秦漪露承擔，所以他很主動，「這也是我們劇組的失誤，片酬部分還可以再商量。」
「白導演，確實是不用了。」
許嘉年很堅定地拒絕了。
他雖然敬業，但也不會任憑別人把他遛來遛去。
許嘉年後來想通了，這次出演網劇的機會確實很好，但因為此次事件，他也能看出背後劇組的態度。
用這樣的態度去創造作品，是沒有辦法呈現優質作品的。
所以他拒絕了再度簽訂合同——即便他不需要再多做什麼，就能獲得更好的片酬。
「嘉年，您真的不再考慮下嗎……」白遠光還想勸一下，但電話卻被許嘉年掛斷了。
「怎麼樣？」
秦漪露的助理湊過來問道。
「他拒絕了。」
白遠光無奈。
「有些不識好歹了。」
助理評價。
她將這件事轉告秦漪露。
秦漪露聽了這個答案之後，明顯心情很好，並沒有因此不開心。
「他拒絕了！這可是他自己拒絕了！不關我的事了！」
秦漪露興奮說道。
她將這件事告訴了秦霧。
【秦漪露：姐，我跟請你一定要好好愛我的網劇劇組說了。
】
【秦漪露：許嘉年說他不會再跟他們簽參演合同了。
】
【秦漪露：這可是許嘉年自己不演的，該做的都做了，該補償的也補償了，跟我沒關係了吧？
】
秦霧看到秦漪露發來的這三條消息，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下來。
她在收拾前往藏區的行李，在S市待得夠久了，她也差不多該走了。
【5：他不演了？
】
【秦漪露：是啊。
】
【5：這是他難得的機會，好不容易有這麼大曝光。
】
【秦漪露：攤手，他自己不願意，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
【5：也是。
】
【秦漪露：什麼也是。
】
【5：總不能讓他把吐了的骨頭再拿回來嚼。
】
【秦漪露：姐，都這樣了，他多少也是有點不識好歹了，你怎麼還幫他說話？
】
【5：再想想辦法，這事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我。
】
【5：總要，賠他一個機會。
】
【秦漪露：姐，是我自己自作主張。
】
【秦漪露：你怎麼這麼關心他！】
【秦漪露：你是不是喜歡他？
】
秦霧的臉瞬間紅了。
【5：我沒有。
】
【5：做錯了事，總要補償的，你自己再想想辦法。
】
【秦漪露：好吧，我再想想辦法。
】
【秦漪露：你先不要拉黑我。
】
秦霧一件一件地往背包里裝東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怎麼就開始這麼關心他了？
秦霧蹲坐在地上，終於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以她應對事情的方式，她是不可能正面面對這個不對勁之處的。
秦霧選擇趕緊逃，走得遠遠的，便不會再惦記了。
她開始買前往藏區的火車票，在確定時間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
秦霧不打算再逗留了，等秦漪露把事情辦好，她就離開。
她訂下了兩周後的火車票。
秦霧走歸走，但卻沒打算把自己在許嘉年的那份工作給辭了。
水軍還是要當的，五毛錢再少也是錢。
對，她就是圖錢，秦霧這麼告訴自己。
自己去了藏區，對於許嘉年來說，應該只是一個不常見面的對門鄰居外出旅遊去了。
秦霧等秦漪露給她回復。
秦漪露在三天後，給她發來了消息。
【秦漪露：姐，我辦好了。
】
【秦漪露：X時尚雜誌有個版面是單獨給一些潛力股明星準備的，有些明星的知名度還不足以登上雜誌，但是可以登上這個版面。
】
【秦漪露：許嘉年太糊了，他們公司也應該沒錢捧他上雜誌，所以我答應給他們雜誌拍封面照。
】
【秦漪露：這雜誌社請我拍雜誌封面照請了好幾次了，我一直沒答應。
】
【秦漪露：一虹娛樂那邊已經答應讓許嘉年過來拍雜誌內頁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
【5：……】
【5：誰拍？
】
【秦漪露：放心吧，我說好讓那個給我拍封面照的知名攝影師過來幫他一起拍，不然以許嘉年的咖位是請不到這個規格的攝影師的。
】
【5：叫什麼？
】
【秦漪露：X時尚雜誌的當家攝影師，陸星啊。
】
【5：……】
【5：哦。
】
秦霧看到秦漪露的這條消息時候，挑了挑眉。
因為她是認識陸星的，同為項凌的弟子，陸星在商業攝影圈裡混得風生水起。
如果是別人，她還不放心。
但這麼巧，剛好就是同門師弟，秦霧倒也不擔心許嘉年會遇到手殘攝影師了。
差不多辦妥了，她準備按原計劃離開S市。
【5：可以了。
】
【5：過幾天我去藏區，以後少聯繫。
】
秦霧在離開S市的前一天，收到了許嘉年的消息。
【嘉：明天去雜誌社拍雜誌內頁照。
】
【嘉：等他們那邊物料發過來了，可以幫我發超話去。
】
【5：[貓貓驚訝.jpg]。
】
【5：許哥這麼厲害了！】
她知道許嘉年本沒必要提前跟她說這些的。
許嘉年說這事，可能就是照顧她這個五毛水軍的情緒，告訴他的事業開始有好轉。
秦霧扁了扁嘴。
她沒說自己要走了，身為一個五毛水軍，隨時報告自己的三次元動向，挺奇怪的。
次日，她一手提著行李包，背上背著一背包的設備，起了個大早準備去趕火車。
剛出門，就撞上了許嘉年。
許嘉年似乎是要出發去X時尚雜誌的雜誌社大樓拍雜誌內頁。
他撞見了秦霧這一看就要出遠門的裝扮，朝她點了點頭，神色也有些許的驚訝。
「去工作。」
秦霧指了下自己的背包，「每年都要去野外拍幾個月。」
「嗯。」
許嘉年應了聲，「路上小心。」
秦霧倚在門口，看著他清雋如月，平靜溫潤的面容，點了點頭。
「好的。」
她說，「你也要加油，期待看到你出演的新的作品。」
許嘉年還幫她把行李包提下了樓，在路邊等計程車。
「不會遲到嗎？」
秦霧抬眸，小聲問了句。
她怕許嘉年陪她等，來不及去雜誌社大樓拍雜誌內頁了。
「什麼……」許嘉年聽到秦霧這句話，扭過頭來望著她，有些不解。
秦霧這才發現她說漏嘴了，按道理來說，她是不知道許嘉年今天要去拍雜誌內頁的。
「沒有，我是擔心我的火車是不是晚點了。」
秦霧搪塞過去。
恰巧此時，計程車駛來。
秦霧跳上車，與許嘉年告別。
她看著許嘉年一人站在路邊，頎長的身影安靜又優雅。
但也有些孤獨。
秦霧收回了目光。
她順利上了車，有些累，靠著座位打了個盹。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想起來今天還沒有給許嘉年的超話簽到。
秦霧登錄自己的「鍵盤修煉成精」，在超話簽到。
【鍵盤修煉成精：哇，今天似乎是充滿幸運的一天，哥哥居然去！拍！雜誌內頁了！太厲害了太厲害了不愧是我追的明星，過幾天就有帥哥美照看了，好開心 [星星眼]。
】
沒多久，許嘉年給她發了個紅包。
【嘉：[五毛錢紅包]。
】
秦霧收到這消息，有些懵逼。
許嘉年今天拍雜誌內頁照，不應該很忙嗎？
怎麼這麼快就刷到了她發的彩虹屁，還很快給她發了紅包？
似乎有些不對勁。
秦霧給許嘉年發了幾個感嘆號。
【5：！】
【5：許哥你今天不應該很忙嗎！】
【嘉：抽空看了下消息。
】
秦霧聽到這解釋，覺得不太對勁。
她知道拍攝工作一旦忙起來，是抽不出時間來玩手機的，更遑論這麼快就刷到了她的彩虹屁。
【5：許哥今天拍得咋樣。
】
【嘉：還行。
】
秦霧這才發現自己這話問得有些過界了，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地過於關心對方、
她沒再問下去。
秦霧找到了微信好友列表里的陸星，給他發了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