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三日後。

  從平安縣送來的書信才抵達盛京,後又被暗衛秘密收入宮中,迅速的傳到夙璟的手中。

  彼時,已是深夜,剛過丑時。

  一封急報,頓時就將夙璟給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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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帶著他懷裡的穆安安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她伸手攬住他精瘦的腰身,嗓音略微沙啞的道:「夙璟,怎麼了?」

  「沒事。」

  夙璟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低頭在她的眉眼烙下一吻:「你乖乖的繼續睡,我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忙。」

  聞言,穆安安含糊的應了聲好,鬆開抱住他的手,翻過身去又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夙璟支起身來,瞧著小姑娘此時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得緊,他一時沒忍住又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倒是惹得小姑娘不高興的哼唧一聲。

  夙璟勾唇無聲的笑了笑。

  他動作小心的從榻上起來,見小姑娘毫無意識的將蓋在她身上的被褥掀開,夙璟神色無奈的又替她掖好了被褥之後,才悄然的離開寢殿。

  夙璟披著外衣去了偏殿。

  「信呢?」

  守在一側的暗衛迅速的將書信遞上前。

  夙璟把書信打開,見到的就是肖厲那一手凜冽的筆跡——

  【尚子如有異,奪糧倉,恐有陰謀,屬下懷疑平安縣的饑荒一事另有蹊蹺,望君上派暗十一前來跟屬下匯合,急】

  不過才寥寥幾句,可夙璟的臉色卻變得越發的凝重。

  難怪平安縣會突然爆發饑荒,沒有一點點預兆,明明糧倉已開,卻絲毫緩解不了饑荒,原來早就已經有人陰奉陽違,故意將糧食全都藏起來,半滴米都沒有落到百姓的口中。

  難怪尚子如會在饑荒之時封鎖平安縣,傳不出半點消息,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不動聲色的奪取屬於平安縣的糧倉!

  「儘快通知暗十一和暗十八前去平安縣與肖厲匯合,另外——」

  顧忌著寢殿裡熟睡著的小姑娘,夙璟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壓低聲線道:「再給肖厲回信,務必將尚子如帶回盛京,孤要親自審問!」

  「另,若尚子如背後有指使,可一路追蹤查出幕後指使,如有反抗,可就地斬殺!」

  「屬下明白!」

  暗衛聞言,便匆匆離去。

  夙璟站在原地久久不曾言語。

  過了半晌,他才轉身離開偏殿,又悄然的回到了寢殿,卻並未有驚到穆安安。

  夙璟重新將小姑娘攬入懷裡,他低眸灼灼的盯著她的睡顏,微不可聞的嘆了聲。

  一想到書信上所寫,夙璟頓時緊抿著唇,心裡有了另外的打算。

  ......

  第二日。

  穆安安醒來時,就察覺到自己似乎被一座大山給壓著,渾身無法動彈。

  她迷迷糊糊的掙扎了一下,得到的反而是落在唇邊的溫度,熟悉的氣息瞬間侵入鼻息之間,穆安安稍微清醒了些,她艱難的伸出手抱住了夙璟,不高興的嘟囔:「夙璟?」

  「你怎麼不去上早朝?」

  「說好的要成為一代明君呢?你這樣是會被我打的!」

  夙璟無奈的戳了戳她的臉頰,「早朝已經過了。」

  穆安安:「......哦。」

  「那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夙璟:「快到午時了。」

  「......」

  穆安安瞬間明白了夙璟這句話的潛台詞,把人推開就直接從榻上起來:「麻煩你出去一下,我要洗漱了。」

  夙璟卻不想出去:「我可以幫忙的。」

  「才不需要你的幫忙。」

  雖然夙璟並不是很想離開寢殿,但最終還是被穆安安給推了出去。

  武芝芝本來就守在殿外,見著君上出來,她瞬間明白,給君上行禮過後,她抬腳就走進了寢殿。

  武芝芝剛見到娘娘,正準備行禮,忽而就聽到娘娘著急的喊聲:

  「芝芝,你快過來!」

  穆安安滿臉糾結的抓著自己的頭髮,望向武芝芝的眼神無助又可憐:「為什麼本宮就是梳不好髮髻?」

  她剛剛把夙璟趕出去,就是說了她也能自己親手來梳髮髻。

  結果......

  打臉依然來得猝不及防。

  學了幾遍都不會,她大概就是眼睛會了,手卻不會。

  穆安安深深的嘆了聲。

  武芝芝:「......」

  瞬間受到了來自娘娘的可愛暴擊,難怪平日裡,只要君上不出寢殿,就會搶著幫娘娘梳髮髻。

  一旦娘娘撒嬌,別說是君上,就連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武芝芝快步的走到娘娘的身後,伸手挽起她的長髮,溫柔的哄著道:「娘娘別急,讓臣女來就好了。」

  武芝芝手巧,很快就幫穆安安梳了個好看的髮髻。

  她道:「娘娘不必自己學會,就算臣女不在,阿竹姑娘也是會陪在娘娘的身邊,再不濟——」

  武芝芝掩唇輕笑:「娘娘的身邊還有君上守著呢。」

  聞言,穆安安的臉色一垮,「本宮本以為本宮也是會的。」

  武芝芝笑而不語。

  替娘娘打扮好之後,武芝芝並沒有在寢殿裡多待,她向來明白,君上只喜歡跟娘娘待在一起,並不喜歡旁邊還有別人的存在。

  不過,夙璟本來是想陪著穆安安用午膳的,不然,他也不會故意留在寢殿裡一直沒有離開。

  可惜,在他們準備用膳的時候,閔公公突然前來匯報文丞相突然進宮,說是有急事要求見君上,夙璟無奈,只好讓穆安安獨自用膳,而他起身匆匆的前往御書房。

  夙璟這麼一忙,直接不見人影。

  穆安安自認為她是一位善解人意的貼心娘娘,便沒有跟閔公公打聽夙璟的去處,然而——

  直到夜間快要就寢的時候,穆安安依然沒有見到夙璟的身影。

  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閔公公苦著臉,吞吞吐吐的道:「回娘娘的話,君上,君上他帶著暗衛去了平安縣。」

  穆安安:「???」

  不讓她去,卻又偷偷的瞞著她,自己悄悄的去!?

  穆安安頓時就覺得很生氣,但惹她生氣的人並不在,她也只好先壓著脾氣,繼續追問:「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出宮的?」

  「回娘娘的話,君上在接見完文丞相之後,君上就出宮了。」

  反正都已經說出口了,閔公公自然也不敢在瞞著,畢竟,得罪娘娘比得罪君上還要可怕百倍。

  更何況,君上此次離開得急,根本就沒有說過不能跟娘娘匯報此事的吩咐。

  於是,閔公公最終還是大膽的把君上的行蹤出賣得乾乾淨淨:「大概是剛過未時。」

  穆安安:「......」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她沒想到,夙璟竟然在這麼早就離宮了,虧她還以為他在忙著大事,她不便前去打擾!

  其實根本就是防著她會跟著他一起去!

  穆安安差點都要被夙璟這操作給氣死了,她冷著臉道:「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

  閔公公飛快的告退。

  穆安安坐在榻上,心思飛快的轉動,既然夙璟不讓她跟著一起,那她就不跟了,只不過,待他回來,她才不會這麼輕易的把這事揭過!

  此時被穆安安惦記著的夙璟已經在前往平安縣的路上了。

  一開始,夙璟並沒有要親自前來的打算,但聽了文丞相的匯報之後,他最終還是決定自己來一趟。

  而國事則是繼續交給文丞相和穆太傅兩人處理。

  平安縣如今亂成一團,又疑似發現有夙長卿和谷懷妃的行蹤,甚至,他們還想和尚子如合作。

  這次跟著夙璟前往的不僅有暗十一,還有十六、十七、十八、十九都來了。

  另外還有兩隊侍衛遠遠的在後面跟著。

  不過,夙璟他們並不打算跟侍衛們一起進入平安縣,而是分開,讓兩隊侍衛全都留守在平安縣外,作為最後的殺手鐧。

  日夜兼程,並沒有絲毫鬆懈。

  在他們前往平安縣的路上,同樣是跟欽差大人他們那樣,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土匪,他們表面上看著像是土匪。

  可實際上,那些土匪既不搶財也不搶人,卻是刀刀暗含殺意。

  然而,夙璟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那些土匪直接就被他的暗衛全都滅了。

  暗十一跳到樹頂,將周圍的視野全都掃了一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根本就沒什麼土匪窩會留在這裡。

  暗十一觀察了片刻後,他才道:「君上,那些土匪似乎有點不對勁。」

  「恐怕是來試探我們的。」

  暗十八道:「十一,難道你就沒有察覺出來?」

  暗十一又從樹頂跳了下來,他走到暗十八的面前:「你察覺到什麼了?」

  暗十八的臉色凝重:「這些土匪的實力一波比一波還要厲害,從我們出了盛京之後,一路走來,也就差不多快要抵達平安縣的時候,他們才會出現。」

  暗十九接話:「而且,他們拿刀的方式可一點都不像是土匪,更像是練家子。」

  暗十八點頭:「沒錯。」

  暗十一:「奇怪,那究竟是誰會派人前來試探我們?」

  暗十八對著暗十一翻了個白眼,無語:「等下一波土匪出現,捉起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暗十一:「......」

  就你的白眼翻得最好看?

  暗十一也給暗十八甩去一個白眼。

  暗十八懶得理他。

  夙璟明白他們的意思,他頷首,言簡意賅的道:「先捉活口。」

  正如暗十八所想的那般,在他們就要抵達平安縣的時候,再一次出現土匪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而且,這一次土匪的實力,比起上一波還要厲害得多。

  暗十一這次倒是機靈了,一出手就是捉到兩個活口,甚至還在他們想要自盡的時候,暗十一率先識破了他們的想法,攔了下來。

  「你們究竟是誰派來的?」

  暗十八最擅長審問犯人,經過他審問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過扛得住他的手段。

  這也是肖厲想讓暗十八儘快前往平安縣的原因。

  卻沒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一群不怕死的土匪。

  鋒利的匕首在暗十八的指尖來迴旋轉著,暗十八臉上笑意漸濃,可眸間卻泛著絲絲殺意:「若你們乖乖的回答了,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們留著性命,但是,若你們非要跟我對著幹,不願意配合,那我就只能將你們的皮,一點,一點的,剝下來......」

  「我最擅長的就是剝、皮、抽、筋、了。」

  「只要你們熬得過,就一點兒都不會覺得痛。」

  暗十八笑意吟吟的道。

  偏偏,那兩位土匪卻一點兒都不配合,他們拼命的在掙扎著,咬牙切齒的道:

  「做夢!我是絕對不會出賣我家主子的!」

  「就算你殺了我們,也休想從我們嘴裡得到半點消息!」

  「就憑你們,還不夠資格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

  「......」

  暗十一輕嘖,笑得很古怪:「希望待會你們也能充滿自信的說出這句話來。」

  說著,暗十一用手肘推了推暗十八:「十八,有人看不起你的手段,還是先給他們來搞點開胃菜如何?」

  暗十八輕輕一笑,唇角不知何時沾著一絲血跡。

  目光落在兩位土匪的身上,他一字一頓的道:「既然是他們所想,那我就只能成全他們了。」

  話音未落,暗十八手中的匕首已經甩了出去,頓時,就見到一道鮮血濺了出來。

  一刀又一刀的。

  完整的剜出來。

  「啊——」

  瞬間,悽慘的痛苦聲從土匪的口中喊出,至於被綁在他身邊的另一名土匪瞬間被嚇得失禁。

  另一名土匪聽得頭皮發麻,哭著喊著連忙向暗十八求饒道:「我說,我說,我統統都說出來!求你放過我!」

  「是魯國——」

  「都是魯國的凌安王讓我們這麼幹的——」

  「你瘋了!」

  受刑的土匪瞪大眼睛,忍著渾身的疼痛,艱難的吼道:「你居然敢出賣主子!?」

  聞言,本是興致缺缺的夙璟瞬間擰起眉宇,思緒飛快的轉動著,怎麼會是凌安王?

  夙璟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他望向暗十八,嗓音冷冽的道:「讓他說清楚。」

  暗十八應道:「是,公子!」

  可根本就不用暗十八開口,另一名僥倖沒有受刑的土匪就已經飛快的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這些都是凌安王吩咐我們做的,凌安王派我們出來攔住你們,若是我們攔不住,就讓我們儘量拖延時間,絕對不能讓你們去平安縣......」

  「據我所知,魯國的凌安王不是早就已經失蹤了嗎?」

  夙璟突然道:「你口口聲聲說你們就是凌安王派來的人,那你又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們就是凌安王派過來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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