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可還不待夙璟查清他那位已逝奶娘在生前時的行蹤,魯國君上那邊卻突然把婚期提前,魯國君上大婚的日子就在七天後。
讓夙璟和夙戎都有些措手不及。
按照路程來說,從夙國盛京到魯國的皇城,就算是騎馬最快也要花上五天的時間,如此看來,夙戎和肖厲就得要儘快離京,才能趕得上。
當天,夙戎和肖厲接到君上的命令之後,就立即騎著馬離京。
至於其他侍衛和兩車的賀喜禮品也一併跟著離開,浩浩蕩蕩的出了盛京。
......
對於魯國君上會這麼突然的改日期,令夙璟和穆安安都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一國君上要娶正妻,其行禮的日期和吉時都是由欽天監確定下來的,按道理來說,一般是不能輕易改變的,生怕會破了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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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魯國君上就非得要這樣做了,甚至還把時間提前了一半。
無論是讓誰來想,都會覺得魯國此事極為古怪。
穆安安在萬煌殿內來回踱步,遲遲想不通,為何魯國君上要這樣做。
她忽而又停下來,望著在埋首處理著政事的夙璟,她道:「夙璟,我們是不是不應該讓夙戎將軍去冒這個險?」
「嗯?」
聞言,夙璟手中翻書的動作一頓,他抬眸,揉了揉眉心,神情無奈的望著穆安安,「也不能說是冒險,孤相信夙戎和肖厲,不會真的就這樣被魯國君上給算計了的。」
「可是......」
穆安安還是有些擔心:「萬一他們就是那麼不小心呢?」
不知為何,自從她懷有身孕之後,不僅心軟得不得了,還總是愛胡思亂想,就算是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
更何況,夙戎將軍和肖厲都是那麼好的人,她是真的不想見到他們會遇到些什麼不好的意外。
夙璟也知道,近來小姑娘的情緒多變,他是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更是處處小心著她的情緒。
就連現在,即便小姑娘非要跟他較勁,夙璟也不會反駁她的話。
夙璟忽而伸手,衝著穆安安道:「安安,過來。」
「......?」
穆安安不知夙璟想做什麼,但她還是順著他的意思朝著他走了過去。
一見到小姑娘站在自己的面前,夙璟便張開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裡,他又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的哄著道:「好了,安安別擔心了,嗯?有孤在呢。」
「若安安再不放心的話,孤就派暗十一和暗十八跟著夙戎他們一起去魯國如何?」
夙戎和肖厲不過才離京一日,若暗十一和暗十八現在快馬加鞭的趕過去,也許還能跟得上他們的腳程。
「也行?」
穆安安沉思片刻,她突然又想到:「可是如果把暗十一和暗十八都派出去了,那你的身邊豈不是就有暗衛可用了?」
說著,穆安安靠在夙璟的懷裡,她嗅著從他身上傳過來的氣息,熟悉又帶著幾分好聞。
她有些不贊同的皺了皺鼻子,慢吞吞的道:「還是不要派他們出去了吧。」
「我可沒忘記,至今,谷懷妃下落不明,還沒有被捉住呢?」
如今的穆安安,對於原著的劇情那是時而清晰,時而糊塗迷茫,甚至,有些時候根本就想不起來了。
穆安安只記得,既然谷懷妃能身為女主,又自帶女主光環,想必,她的手段也是不少的。
更何況,谷懷妃和夙長卿,兩人最恨的可都是夙璟,不過現在,谷懷妃和夙長卿估計還得恨多一個人,那就是她了......
穆安安並不放心讓夙璟將他自己身邊的暗衛全都派出去。
說起谷懷妃來,夙璟也覺得那女人著實詭異得很。
當日在平安縣,肖厲捉到夙長卿之後,也有去找過谷懷妃的行蹤,可谷懷妃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便是把整個平安縣都翻過來了,依然沒有找得到谷懷妃的下落。
夙璟見著小姑娘在擔心著谷懷妃會出現,他抱著她,親了親她的額頭,道:「安安別擔心,若那谷懷妃真的敢來,孤定然是不會放過她的,就算孤的身邊沒有暗十一和暗十八,也還有其他暗衛,更何況......」
夙璟忽而抿唇輕笑,修長的手指輕輕的颳了一下小姑娘的鼻樑:「你以為孤當真那麼弱,需要暗衛的保護?」
身為一國君上,他的身邊自然需要有暗衛的存在。
但很多人都會忘記,他,夙璟本身的武功也絲毫不差,就連暗衛長肖厲都不是他的對手。
只不過是......
當初是父君在位時讓他收的暗衛,他便也一直留著罷了。
「不行。」
在關於夙璟的安危上面,穆安安的態度還是很堅持的,她道:「暗十一和暗十八還是要留下來保護你,這樣我才能放心下來。」
小姑娘的話讓夙璟心中頓覺愉悅,但他卻故意道:「若是不派暗十一和暗十八跟著,那夙戎和肖厲他們呢?」
「呃,這個嘛。」
穆安安認真的想了想,振振有詞的道:「我覺得夙戎將軍他們應該能夠更好的保護好自己。」
聞言,夙璟忍俊不禁。
他能感受到穆安安對他的在意,讓他的心不禁軟了下來,夙璟忍著唇角溢出的笑意,他神情認真的點了點頭,附和著她的話道:「嗯,安安說得很對,孤也是這麼覺得的。」
穆安安道:「沒錯,就是這樣,我也覺得自己說的很對。」
如此一說,穆安安的心瞬間就又定下來了。
「好了,我不干擾你處理政事了,我想去找阿竹。」
說著,穆安安就要從夙璟的懷裡出來,不料,卻被夙璟給抱得嚴嚴實實的,連動一下都覺得特別困難。
穆安安:「?」
這是要做什麼?
穆安安有些茫然的望著夙璟,她試圖又小小的掙扎了一下,結果還是動不了,她皺了眉頭:「夙璟,我想去找阿竹學刺繡。」
「可是孤想讓安安留在孤的身邊,或者幫孤研墨?」
「但是我想跟阿竹學著給寶寶縫製衣衫。」
「不用學。」
夙璟抱著穆安安不肯放手,他突然又小心翼翼的低頭,輕輕的將臉靠在她的腹部,忽而,他低聲道:「安安,懷著我們的孩子有沒有被累到了?」
「還好,現在也不算是很累啊。」
穆安安輕輕的搖頭,她彎了彎眸,露出甜甜的笑容,她道:「夙璟,我真的很慶幸,寶寶他終於願意來到我們的身邊了。」
她很早就有想過,想要一個跟她和他的容貌都很相似的寶寶,等了這麼久,寶寶終於肯來向他們報導了。
就算是再怎麼累,她都不會覺得是真的累。
「安安,我也很慶幸。」
夙璟道。
很慶幸,有她在他的身邊,也很慶幸,他們的孩子也來了。
雖然夙璟說得很煽情,但穆安安還是堅持著要去學縫製衣衫。
說什麼待她學會了,她就要一直給寶寶縫製衣衫,夙璟聽著,莫名的覺得心酸,想想當初,安安還是答應了說要給他縫製裡衣,結果......
至今,他一件都沒有收到。
可夙璟卻不敢再拿起這件事來說,只能默默的在自己的心底里吃醋。
不過,夙璟同意讓穆安安去學縫製,但穆安安得要留在萬煌殿,得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下來,若不然,夙璟可不放心讓她隨便跑。
至於阿竹,讓她過來便是,哪有君娘娘時常親自去找一個宮女的?
迫於無奈,穆安安還是同意了夙璟的這個小小的要求。
不過,倒是苦了阿竹,在君上的眼皮子底下教娘娘學縫製,阿竹也是心驚膽戰的,生怕娘娘一個不小心就用針戳到自己的手指。
阿竹時不時就注意著娘娘的動作,使勁的盯著娘娘手中的針線。
而且,有君上在旁邊,阿竹也不好多跟娘娘說話,她實在是為難極了。
「娘娘,這針線不該往這邊走。」
阿竹小聲的在說著,一邊在糾正穆安安的動作,「娘娘仔細看好了,要把針線往這邊繞過來,才不會錯線。」
「好,本宮明白了。」
穆安安連連點頭,神情專注的盯著手中的布料,她小心翼翼的拉起針線,「阿竹,你先鬆手,讓本宮來試試。」
「好,那娘娘小心點。」
阿竹慢慢的鬆開手,還不忘叮囑道。
「別擔心,本宮可以的。」
穆安安說得信心滿滿,殊不知,她忽地一個不注意就把細針給戳到自己的手指上了。
乍然有著一絲疼痛,讓穆安安低低的「嘶」了一聲,倒吸了口涼氣。
本是在處理著的政務的夙璟倏地抬眸望向穆安安那邊。
夙璟的神情頓時緊張起來:「安安,怎麼了?」
說著,還不待穆安安回答,夙璟已經繞開桌案,快步的走過去。
阿竹本來就注意著娘娘手中的針線,卻還是讓娘娘不小心受傷了。
看著娘娘的指腹上溢出來的血珠,阿竹瞬間就慌了,她剛拿起手帕,想要遞給娘娘的時候,君上已經過來了。
「你先出去。」
夙璟讓阿竹出去。
阿竹抬眸看了看娘娘,忐忑不安的轉身出去。
「夙璟,我沒......」
穆安安剛想說她沒事,結果下一瞬,夙璟就含住了她被針戳到的那根手指:「乖,別說話,嗯?」
「哦。」
穆安安乖乖的安靜下來。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突然想到:「夙璟,為什麼你現在還要經常遮住容貌?」
聞言,夙璟的眸色微頓,他將她的手指拿出來,轉而,他伸手將她圈住,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夙璟低低的笑著:「因為怕安安覬覦孤的美貌。」
穆安安:「......」
「這樣啊,那你先把我放開再說這句話吧?」
「就不放。」
至於為什麼會經常遮住容貌,大概就是習慣了。
當初,他因著身體的異樣,時不時會變成小孩子,才會將容貌遮住,可如今......
自從有了安安之後,他的身體似乎已經沒有再發生過異樣了......
思及此,夙璟的神情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他語氣鄭重的道:「安安,說不定,你真的是上天賜予孤的小福星。」
穆安安:「???」
突然說得這麼複雜?
「夙璟,你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
「沒有為什麼。」
夙璟忽地就把穆安安放開,他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叮囑道:「好了,今日不許再碰針線了,過來給孤一起看奏摺如何?」
穆安安:「......不如何。」
她不過就是戳傷了一根手指,怎麼搞的就像是她的手都已經廢了。
為了寶寶,她還是可以拿得動針線的!
穆安安癟了癟嘴,「夙璟,我真的沒事,你不要這麼擔心我好不好?」
「噓。」
夙璟突然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慢慢的道:「乖,陪孤一起去看奏摺,正好有幾處地方,孤覺得特別頭疼,若是讓安安來看,說不定就能輕易解決了。」
「可是,夙璟,就連你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我怎麼就能解決了呢?」
為了不讓她碰針線,連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不過,穆安安也不想戳穿夙璟的假話,只得起身跟著他一起過去案桌那邊了。
然而——
等穆安安過去了,才知道原來是真的有些奏摺需要她的意見,只不過......
「咳咳。」
穆安安拿起一本奏摺,清了清嗓子,她直勾勾的盯著夙璟道:「又是選秀?」
「不是說過不選了麼?」
「孤確實有說過。」
夙璟點了點頭,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長嘆:「奈何,他們一個個閒得沒事,老是上這些沒用的奏摺。」
上一次,他特意瞞著,卻沒想到小姑娘一樣的生氣。
這一次,夙璟倒是學到了,他也不瞞,坦坦蕩蕩的把奏摺擺在穆安安的面前,以示自己的清白。
對於選秀女,他是真的沒有任何心思。
穆安安深感認同:「確實。」
「他們就是閒著的。」
穆安安若有所思的道:「不過,既然他們這麼閒,那就應該給他們安排點事情做做,也不算是太過分吧?」
「嗯?」
夙璟詫異的看著穆安安,「安安,你想到了什麼?」
穆安安忽而神秘一笑,她故意賣關子:「我就先不說了,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想做什麼啦!」
「……好。」
雖然夙璟也很好奇,但小姑娘現在不想說,他自然就不會逼著她說的。
夙璟捏了捏她的臉頰,抿唇輕笑:「那孤就等著看安安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