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試鏡結果是在兩天後出來的,顧朝夕當時正在還在給冰糖梳毛,地上、衣服上,到處都是黑棕色的長毛。
趙琳激動道:「剛得到的通知,朝夕,阿沄定了你!」
顧朝夕還沒反應過來:「我?」
拿到一個角色趙琳從未如此興奮過,她聲音拔高了三寸:「真的!選角導演剛親自給我打的電話,阿沄真的是你的了!」
顧朝夕手上動作都停了:「白阮呢?」
趙琳說:「這個我也就不清楚了,嗐,你操心那麼多幹什麼,李澈風定的人,誰還能有二話不成。」
李澈風在圈內的名聲在外,出了名的鐵面,就算是製品方塞進來的親戚侄女,他說不用也就不用。反過來也一樣,他定了的人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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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有些開心,開心得想抱住冰糖滾個圈。
可惜江洲暮還在上班,要不然這個消息她第一個想告訴的就是他。
「暫定開機時間定在下月,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看劇本吧。」趙琳罕見地也開始畫餅了,「《天下歸心》下半年也能播,衛視黃金時段,岳導和編劇的口碑業內都知,加上現在你和霍遇都是自帶熱度的人,工作室的大家已經開始期待年底的各大獎項了……李導這部更不用說,連白阮都為了他專門回國,我感覺已經能看見你明年拿到影后獎盃的畫面了……」
顧朝夕禁不住笑了,無奈道:「琳姐,這都還沒開拍。」
趙琳說:「讓我先畫張餅憧憬一下,再說,你本來就有這個實力!」
又聊了幾句工作,這才掛了神經興奮的經紀人電話,顧朝夕轉頭就給江洲暮發了微信。
顧朝夕:【我告訴你件事。】
江洲暮秒回:【什麼?】
顧朝夕:【我拿到了一個很喜歡的角色!】
江洲暮:【很開心?】
顧朝夕:【開心=w=】
顧朝夕:【特別開心!】
打完字,又特意找了一張表情包發過去。
奶糰子熊貓做搖椅.gif
在辦公室的江洲暮點開動圖,看了三遍,沒忍住笑。
一旁的周霄偷偷瞥了好幾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微信是誰發的。
江總平時在公司哪兒肯多做一個表情呢。
官宣之前,顧朝夕這消息也只告訴了江洲暮和林初薇兩人。
林初薇出差從日本回來,帶了禮物,下了飛機第一件事就是約顧朝夕出來慶祝。
反正最近都在放假,平時也就只看看劇本,顧朝夕沒多考慮就答應了。
出門前還給江洲暮發了消息說要去和林初薇出去。
但顧朝夕也沒想到,林初薇約她去的地方,是家酒吧。
私人性質的,老闆也是圈子裡的二代,開這間酒吧就是為了既享受酒吧的樂子,又能保證一定的私密性。
來的大多是有頭有臉的明星和公子哥少爺們。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酒吧這種地方了?」顧朝夕見面第一句話就問。
林初薇戴一副墨鏡,長捲髮飄逸,出了趟差染成了栗棕色。
身上穿著條性感小裙子,就連口紅,都是最正的紅。
「……」顧朝夕確認道:「你是林初薇吧?」
林初薇摘掉墨鏡,沖她拋媚眼:「怎麼樣,是不是連你都認不出來是我?」
顧朝夕道:「幹嘛換風格?」
林初薇先把手上的紙袋遞給她:「喏,給你帶的禮物,回去再拆。」
說完才挽過她的手,便走便跟顧朝夕說:「還不是我爸,沒經過我同意就給我變了個相親對象出來,聽聞對方喜歡小家碧玉溫婉淑良款的,我就稍微給自己做了點變化,凹個人設誰不會。」
顧朝夕說:「你就不能直接告訴叔叔不想相親?」
「你以為我沒說?」林初薇氣哼哼道:「但上個月又不小心喝醉了一次,聽我爸後來回憶說,我在家抱著柱子哭著喊謝聞,喊了半夜,門口的警衛兵都被嚇到了。」
說到這兒她聳了聳肩:「後來我爸就開始更加頻繁地給我安排相親了,連我爺爺都插手了,肯定是警衛兵去給他告狀了。我去日本出差就是去逃難的,沒想到一回來就又要接受這種折磨。」
顧朝夕微訝道:「你又喝醉過一次?」
林初薇咳了一聲:「就,喝著玩嘛……哦對了,還挺邪門兒的,上次喝醉又碰到陸離了,我第二天醒來什麼印象都沒有,我媽說送我回來的是個又高又帥的小弟弟,因為我一直扒拉著人家喊弟弟,她問了名字才知道叫陸離。」
「……」顧朝夕也沒想到林初薇這一朝踏進酒場,次次都能醉生夢死,她勸道:「那今天就別約在這兒了,你還想喝醉?」
林初薇拉住她,說:「今天肯定控制住我自己,而且這是我那相親對象定的地方。」
顧朝夕猶疑地問:「喜歡小家碧玉溫婉淑良的人,相親地點會選在酒吧?」
林初薇道:「你也覺得奇怪是吧,所以我才想讓你陪我,要是情況不對你就當我半小時girlfriend。」
顧朝夕:「……」
她伸手亮出手上無名指:「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剛在微博公開。」
林初薇不在意地說:「小事兒!反正網上一邊倒地認為你和江洲暮就是塑料夫妻,遲早離婚。」
說完還耷拉著眉眼佯裝乞求:「求求你了嘛顧七七,幫我這一次。」
顧朝夕無奈之下終是點頭:「下不為例。」
林初薇伸出三指起誓:「下不為例!」
落座後顧朝夕才想起來問:「叔叔給你找的相親對象是誰?應該也認識吧。」
林初薇不甚在意地說:「陸家那兒子陸淮啊,一家子都當官的那個。」
「陸淮還要相親?」顧朝夕問。
這人也算從小到大家長口中的別人家孩子,長相好,學習好,本科碩士都是國內名校,一畢業就繼承了家庭傳統。
如今不到三十的年紀,官職卻已不小。
「誰知道呢。」林初薇滿不在乎地說:「我就來走個過場。」
說是過長,不過她們也沒想到還沒見著陸淮的人影,倒是先一步碰見了謝聞。
彼時林初薇剛點了兩杯酒保推薦的新品雞尾酒,正要和碰杯時,瞥見從門口進來的男人。
更準確地說,是一波人,個個帶著女伴。
謝聞怎麼可能例外,懷裡擁著的,正是個最近剛以出道女團的小明星,長得甜美可人,身姿卻是性感那一掛。
林初薇最先看見,手中酒杯一晃,傾出來少許。
顧朝夕循著她的目光看去,頓時瞭然。
而此時,謝聞也剛好看見了她們。
「你倆怎麼在這兒呢。」謝聞嘴角噙著笑過來道。
顧朝夕看了一眼林初薇,這才說:「你不也在。」
謝聞嘖聲:「我天天在這兒,你倆和我比?」
林初薇冷哼道:「這地方就許你謝大少爺來?」
謝聞也不知這姑奶奶哪兒來的氣,卻依舊賠笑臉道:「成成成,祖宗,你也隨便來。」
說完給酒保招了招手,吩咐道:「別給烈的,帳記我的。」
身後以同行男子開口道:「呦呵,謝少爺還有這麼憐香惜玉的時候?」
謝聞沒好氣踹了那男的一腳:「這我家妹妹!」
身邊依偎的那小明星認出顧朝夕和林初薇來,心下思索一番,略微驚訝。
跟著的其他人卻不知,有人問道:「謝少,親妹妹?」
謝聞回答:「比親的還像我祖宗。」
撂下這句,一行人也準備上樓,臨走前,謝聞又叮囑道:「顧朝夕,你著看林初薇點兒,別讓她當果汁喝。」
等這人走後,顧朝夕轉向林初薇,忽然問:「你確定謝聞知道那時候寫情書的是你?」
林初薇一頓,抬頭看她,表情還有點懵:「靳思瑤就是這麼說的啊。」
顧朝夕道:「我覺得謝聞不像知道的樣子。」
「不知道……嗎?」
「只是我的感覺。」顧朝夕說。
「如果他真不知道的話,」林初薇攥了攥手指,手撐著下巴說:「那就是靳思瑤騙我?可她又為什麼花這份心思?」
這事的緣由恐怕也只有靳思瑤一個人知道了。
「可即便拋開這件事。」林初薇抿了一小口酒,說:「謝聞的確對我從來沒那個意思,我早該死心,就當是讓我提前撞了南牆吧。」
顧朝夕去了趟衛生間回來,被林初薇打發去了別的地兒,理由就是她得等相親對象過來,到時候情況有異在給她暗號。
顧朝夕也無所謂,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卡座,點了杯果汁給江洲暮發微信。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的座位忽然落下一道人影。
顧朝夕抬頭,白阮淺笑著道:「朝夕,我們又見面了。」
「我可以坐這兒嗎?」白阮兀自說。
她臉上笑意盈盈,顧朝夕不好拒絕,「可以。」
白阮坐下,也點了杯果汁,而後才沖顧朝夕說:「恭喜你拿到阿沄。」
顧朝夕含蓄地道了聲謝,臉上的表情始終冷淡。
白阮道:「我很真心的。」
顧朝夕抬眸,白阮又說:「雖然我也很想要李導這部戲,但他既然選了你,這結果我也接受。」
她笑了下:「不過我接了趙岩趙導的下部戲,也算有得有失。」
趙岩與李澈風名聲相當,趙岩則一直擅長拍商業電影。
「恭喜。」顧朝夕道。
「謝謝。」白阮溫聲說,她的目光落在顧朝夕左手上的戒指上,眼神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恢復正常。她道:「戒指很漂亮。」
她俏皮地眨眨眼:「八卦一下,你和那位江總是不是真的和網上說的那樣?」
顧朝夕抬眼,白阮坦蕩地說:「原諒我的八卦honey,只是好奇而已,你不想說也沒關係啦。」
「這是我的私事。」顧朝夕沒什麼情緒波動地說:「抱歉,白小姐,我認為我們應該還沒熟到那種程度。」
白阮聞言,臉色微變,大概是沒想到顧朝夕會這麼直白地不給情面。
她還想再說什麼,顧朝夕卻直接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留在原地的白阮臉色白了白,很快又恢復正常,抬腳離去。
到原來位置時,顧朝夕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空了,陸淮來沒來不知,而林初薇居然也不在。
顧朝夕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鈴聲響著,就是沒人接。
「您好,請問有看到剛才這邊坐著的這位小姐去哪了嗎?」她攔住名侍者問。
「好像是去了洗手間的方向。」
顧朝夕有些擔心,一邊朝洗手間走,一邊繼續撥號給她。
拐過彎時因為注意力放在手機上,差點撞到一個人。
沒想到是正好下樓的謝聞。
「這麼著急幹什麼?」謝聞道。
顧朝夕說:「我找初薇。」
謝聞:「她掉廁所了?」
顧朝夕略微擔心地說:「林叔給她安排了相親,陸淮,我剛回了個頭人就不見了。」
謝聞頓了頓:「陸家那老大?相親?她才多大?」
「等找到她再說吧。」顧朝夕有些急:「我有點擔心,她電話也不接。」
謝聞斂了神色:「我跟你一塊去。」
「嗯。」顧朝夕答應下來,多個人一起找也不是壞事。
兩人最終是在走廊邊發現林初薇的。
燈光有些暗,顧朝夕是憑她身上那條性感小黑裙將人認出來的。
而彼時,林初薇正將一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堵在牆邊,手指輕佻地挑著那人下巴。
似乎下一秒就要踮腳吻上去。
——如果不是聽見顧朝夕和謝聞的腳步聲的話。
她有些震驚地看過來,明顯反應慢了好幾拍。
一同看過來的還有被壁咚的那位帥哥,顧朝夕本來只覺得側臉眼熟,等那人轉過頭來,才發現竟是陸離。
林初薇嗖地一下收回手,絞著手指頭背到身後,臉微微發紅。
陸離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從幾米之外的謝聞身上掃過,唇邊溢出一絲輕嗤。
誰都沒想到會撞見這麼一副場景,面面相覷幾秒,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好一會兒,顧朝夕才揚了揚手中的手機,道:「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林初薇低頭從小包里翻出手機,未接來電果然一堆,「靜音了……」
顧朝夕收回手機,既然看見人也便放心了:「我回卡座等你。」
她側身示意謝聞:「我們先走吧。」
謝聞擰著眉,盯著林初薇,更準確地說,是盯著林初薇和陸離兩個,目光沉沉,也不知在想什麼。
顧朝夕又喊一聲:「謝聞?」
「嗯?」謝聞回神,輕笑了下,雙手插進褲兜,道:「走吧。」
林初薇是在十分鐘後才回來的,只她一人。
關於剛才看到的,顧朝夕什麼也沒問,反倒說:「陸淮沒來?」
林初薇點頭,眼神略過謝聞才答道:「嗯,他微信說臨時有事,我被放鴿子了。」
她坐下來,點了杯酒,正要端起喝時被謝聞一把搶過去,「小姑娘喝什麼酒。」
林初薇憤憤道:「我早不是小姑娘了!」
謝聞仰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嗤一聲,卻沒再說什麼。
他起身道:「走了,你倆也別喝了,都回家去。」
撂下這句,他便又上樓去了。
直到身影全部消失,林初薇才像是鬆掉一直繃著的那根筋,雙臂交疊有氣無力地趴在桌面上。
她道:「想喝酒。」
顧朝夕大抵也明白了林初薇心底的不痛快。
她喜歡謝聞的時候,是真的喜歡到骨子裡,情竇初開時便將那個人的模樣刻進了骨血,經年累月地積攢至今,哪兒那麼容易放下。
但她也知道,總歸是遲早的事。
至於陸離……
顧朝夕提醒她道:「你別隨意招惹陸離。」
林初薇小聲道:「我沒想太多,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見那小孩,就……」
「就什麼?」
林初薇嘆氣道:「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顧朝夕:「你都說了人是一小孩,林初薇,你正常點。」
林初薇聞言,立刻糾正道:「那也不能算是小孩吧,他都十九歲了。」
是弟弟啊,林初薇心道。
她撐著桌子又坐起來:「哎好煩啊,我又想不醉不歸了,朝夕。」
顧朝夕看了看時間:「半小時,我陪你。」
江洲暮來接人時,空酒瓶已經堆了小半桌。
顧朝夕看上去還稍微清醒點,端端坐著,只臉頰泛著酡紅。
林初薇抱著個空酒瓶不放,誰都拿不走。
「七七?」江洲暮彎腰低身平視著她眼睛。
顧朝夕沒有醉,但喝了酒的樣子很乖。
她軟聲道:「我在呢!」
江洲暮又問:「喝了多少?」
顧朝夕聲音清亮,伸出一隻手,食指和拇指間拉開約一公分的距離:「我只喝了一點點。」
江洲暮抬手撫了撫心口她的臉,熱的。
他的手冰涼涼的,很舒服,顧朝夕下意識地歪著腦袋,雙手摁在江洲暮手上,一側臉緊緊貼在他掌心。
江洲暮便任由她抓著手,好一會兒才說:「回家嗎?」
顧朝夕閉著眼睛,乖乖點頭:「我跟你回家呀。」
江洲暮沒再說話,將人打橫抱起,顧朝夕像只貓兒聞見熟悉安全的味道似的,攬著他脖子將臉埋著。
喊了服務生去扶林初薇。
剛要抬腳走,懷裡的人動了動,顧朝夕捏捏他耳朵,說:「我的禮物沒拿。」
江洲暮在卡座上巡視一圈,看見個紙袋,裡面裝著一個不小的盒子。
「這個?」
「嗯吶。」顧朝夕說:「初薇送我的禮物,不能丟。」
江洲暮將袋子勾在指間,「拿好了,回家?」
顧朝夕又埋進他脖頸間,輕輕嗅了嗅江洲暮身上好聞的味道,才說:「回家。」
先送林初薇回的家,她這副狀態是需要人照顧的,所以江洲暮直接把人送到了林家,而非林初薇自己的公寓。
林父林母見狀又氣又無可奈何。
再回車上時,顧朝夕已經開始犯困。
江洲暮揉揉她腦袋,哄道:「困了就睡一會兒,馬上就到家。」
顧朝夕迷濛著睜開眼,此時只剩他們兩人時變得異常粘人。
伸出雙手軟著聲兒道:「抱抱。」
江洲暮解開安全帶,托著腋下把人從副駕駛抱過來,顧朝夕手搭在她肩上。
這個姿勢她比江洲暮還高一些。
她定定地看著江洲暮的臉,許是喝過酒的關係,雙眼濕漉漉的,頰邊的緋紅像是最好看的煙霞。
就連唇瓣,都像是清晨帶著晨露的嬌艷玫瑰。
江洲暮抬手,攏住顧朝夕後頸,黑眸中逐漸染上說不清的慾念。
「醉了?」他問道。
顧朝夕搖頭:「沒呢,我酒量很好的。」
「是嗎。」覆在後頸的那隻手帶著微微涼意,順著她頸間往前,拇指觸到潤澤柔軟的唇時,江洲暮道:「我嘗嘗到底好不好。」
最後一個音節剛落下,捧在顧朝夕臉側的手微微用力往下,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這個吻中。
唇瓣被輕咬了下,顧朝夕嘶聲微啟。
那人好似就在等著這一刻,立刻闖進來,不明分說地攻城略地,
呼吸侵占,狹小的車內空間逼仄又燥熱。
衣料摩擦,襯衫上的扣子不知被誰拽掉一顆,滾進了看不見的角落。
起初的吸吮漸漸變質,落在頸間的溫熱變作一下一下的啃咬,顧朝夕想往後縮,卻被緊緊箍著細腰。
他們靠得如此之近,近得除卻對方的呼吸,其餘什麼都能忘記。
腿曲著的時間長了,微微發麻。
顧朝夕稍微動了動,卻在下一秒感覺到身下逐漸甦醒的東西。
她一僵,立刻意識到是什麼。
江洲暮聲音變得低沉喑啞,胸腔振動,溢出聲輕笑。
「知道不能亂動了?」
扣住她後頸的手往下,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移動。
顫慄感絲絲入扣地湧上來,她卻沒有再退,反而更近地貼上去。
指尖捏住那顆崩掉了扣子的衣領處,顧朝夕低頭咬他喉結,輕聲喚道:
「老公,你想要嗎?」
呼吸驟停,夜裡的風吹不進車窗,江洲暮的心卻已成燎原之勢。
而此時,顧朝夕又問了句:「這裡是不是離南溪挺近的?」
江洲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底的慾念一分不減。
反而更加肆意囂張。
管他媽理智不理智。
這是他愛了這麼多年的人。
他想要她,想占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