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月亮藏進了雲後,他們從進門開始接吻。

  江洲暮抱著顧朝夕,把人放在玄關處的置物柜上,落下的吻又急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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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一下地往上,鼻尖,眼睛,又輾轉至耳側。

  顧朝夕輕喘著,黑夜催化所有□□,瀰漫至每一個細胞。

  江洲暮托起腿,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起來。

  他邊走便邊說:「七七,再叫一聲。」

  領口早被扯開,露出大片鎖骨和肌膚。客廳的窗開著,吹進一股夏風。

  顧朝夕往江洲暮懷裡縮,顫著聲問:「叫……叫什麼?」

  踏上台階,江洲暮將人輕輕往上顛了一下。

  「你說叫什麼?」問完,好似順便般又跟她說:「幫我把領帶摘掉。」

  江洲暮拐彎抹角地、似是喊她又似是提醒地喚:「老婆。」

  顧朝夕頓時明白過來。

  指尖纏繞著早鬆散不堪的領帶,她扯掉隨手扔在地上,摟著他卻偏偏不肯那麼喊。

  踢開主臥房門,江洲暮輕輕將人放進柔軟床鋪。

  手臂撐著,直直望進她眼睛,江洲暮拇指指腹壓在顧朝夕唇上,輕輕蹭了下,抹下來一片水光,他眼中有笑:「不叫嗎?」

  顧朝夕躲,偏過頭就是不看他。

  江洲暮笑得更明顯,低頭咬她頸間,「在車上不是叫得很順口?」

  顧朝夕抱住他,弓著身子將下巴搭在他頸窩,乖得像只貓。

  江洲暮展臂環住她的腰,道:「別怕,我輕點。」

  他起身,伸手拉開床邊矮櫃的抽屜,從裡面拿了盒東西出來。

  「什麼時候買的?」顧朝夕悶著聲音問。

  江洲暮道:「你第一次睡這張床時,它就在裡面了。」

  顧朝夕:「……?」

  月亮又從雲里爬了出來,光很柔和。露台上養的花開了,被夜風吹著,花香也飄了很遠。

  聲響幾乎響徹一整夜,床上皺了,濕了,顧朝夕就被抱進了浴室。

  嗓子疼得厲害,她窩在江洲暮耳邊,費力地說:「我不要了……我要睡覺……」

  江洲暮吻掉她眼角的淚,將人抱進放好水的浴缸。

  黏膩的汗分不清到底是誰的,他食髓知味,完全不想罷休。

  「最後一次,我保證。」

  「唔……江洲暮你煩死了……」

  九點一刻時顧朝夕醒了一次,渾身上下的酸痛感鋪天蓋地地襲來,當然,私密部位最是感覺明顯。

  睏倦和脹痛交疊著,顧朝夕有些後悔昨晚「找死」了。

  腰間橫過來只手臂,顧朝夕被人撈回懷裡。

  江洲暮的聲音透著點兒剛睡醒的低壓和慵懶,他吻了吻懷裡人的頭髮,說:「昨晚不是喊累,乖,再睡會兒。」

  床單換了新的,顧朝夕帶著疲憊翻了個身,整個人蜷縮進江洲暮懷裡,輕輕在他腰間掐了下,嘟囔著小聲輕嗔兩句,沒幾秒就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室內依舊昏暗一片。

  身邊的人不知去哪了,顧朝夕伸手摸了摸床鋪上,還殘存著江洲暮的體溫。

  遮光性能極好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手機不知是遺落在車上,還是被丟棄在玄關,顧朝夕放棄搜尋。

  她坐起身,腿動了動,忍不住嘶了聲。

  正此時,臥室的門被人推開,就著昏暗的光,江洲暮道:「醒了?」

  「嗯……」顧朝夕一出聲才發覺自己的嗓子有多啞,連發出這種一個音節的字眼,牽扯到的聲帶振動都疼得厲害。

  江洲暮遙控打開遮光那層窗簾,留下一層白色薄紗,日光一下子透進室內。

  顧朝夕遮了遮眼,有點恍惚地問:「幾點了?」

  江洲暮在床邊坐下,先將溫水遞到顧朝夕唇邊餵進去一小口,然後才說:「下午一點半。」

  顧朝夕:???

  江洲暮看著她表情,臉上三分心疼一分歉然,剩下的全是饜足。

  「是我沒控制住。」他親親她眼睛說。

  顧朝夕不想看他,撩起被子將整個人裹進去。

  江洲暮隔著被子抱住,手掌輕拍著低哄:「我錯了。」

  顧朝夕道:「我昨晚那麼求你,你都不停。」

  江洲暮從被子將人剝出來,只露出一張小臉。

  望見顧朝夕眉眼間餘韻未消盡的模樣,他又禁不住憶起昨晚。

  好像,是他太過分了。

  輕咳一聲,江洲暮撥了撥她鬢邊碎發,道:「你打我兩下消氣?」

  顧朝夕哼出一聲,湊過去在江洲暮喉結上咬了了一口。

  是真咬的那種,鬆開時牙印都出來了。

  她望著自己作品,伸手摸了摸:「疼?」

  江洲暮卻只是笑:「不疼,和昨晚肩上比,輕了。」

  顧朝夕:「……」

  江洲暮開夠玩笑,又哄著人喝了半杯溫水,從衣帽間挑了件睡衣給她,這才又說:「我抱你去洗漱?」

  顧朝夕也不逞強,道了句好,從床上朝江洲暮展開雙臂:「抱抱。」

  身上裹一層薄薄的睡衣,顧朝夕人生第一次連刷牙都被人伺候著。

  洗漱完,又被抱著下樓,江洲暮將人放在中島台邊的高腳凳上,端了份清淡的時蔬粥。

  「什麼時候煮的?」顧朝夕捏著勺子喝了一小口問。

  江洲暮道:「十一點。」

  顧朝夕:「你那時候起的?」

  「嗯。」江洲暮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一個發圈,撩起顧朝夕長發讓她邊喝粥便給綁在腦後。

  顧朝夕眨眨眼:「你哪裡來的發圈?」

  江洲暮說:「你包里的找的。」

  「哦。」顧朝夕低頭舀粥,「包在哪裡找到的?」

  「車裡。」江洲暮答。

  「……」

  顧朝夕繼續用勺子在碗裡打圈兒,小半份粥下肚,她不想喝了。

  江洲暮看在眼裡,端過去將剩下的幾口喝完。

  在凳子上動了動想下來,卻因為一個動作不小心牽扯到某處,顧朝夕皺著眉,咬了咬唇。

  「咳,」江洲暮道:「我抱你。」

  顧朝夕聽天由命地縮進江洲暮懷裡,咬著牙在他耳邊說:「江洲暮,你是狗吧。」

  「疼得厲害?」江洲暮低聲問。

  顧朝夕不回答,只說:「我今天都不想看見你了。」

  江洲暮很霸道地說:「不行。」

  顧朝夕氣道:「我現在就是後悔。」

  江洲暮又抱著人上樓,顧朝夕警惕性異常地高:「上樓幹什麼?」

  「放心。」江洲暮聲音有些懶:「今天不碰你了。」

  顧朝夕鬆口氣,江洲暮問:「在你眼裡我是禽獸?」

  「我以前沒這麼想過。」她頓了下,繼續補充:「但經過昨晚,我有些懷疑了。」

  江洲暮:「……」

  他問:「後面不是挺舒服的?」

  「……」

  雖然剛開始確實一言難盡,但江洲暮這人,在這種事上的學習能力都強得令人髮指,後面幾次,確實都感覺不錯。

  但想起最後那次被江洲暮故意磨著逼她喊那兩個字,顧朝夕耳朵一下子紅透了,嗓子疼也忍不住叫道:「你閉嘴!」

  江洲暮從善如流,不再逗她。

  顧朝夕是晚上才回的文清苑,還沒進門冰糖就跑過來趴在門口眼巴巴地等。

  她蹲下來抱住冰糖,道歉說:「對不起,差點忘了你。」

  阿姨其實來過,冰糖不是完全沒人照顧,但顧朝夕就是生出點了愧疚來。

  江洲暮跟在後面,也去摸了摸冰糖腦袋。

  顧朝夕說:「等會兒一起去遛狗吧。」

  「嗯。」江洲暮應:「聽你的。」

  兩人去的附近的文清公園,人很少,廣場中間有一群高中生在玩滑板。

  顧朝夕帶著帽子,是之前品牌方送的,還有一隻黑色情侶款,剛好翻出來,她就給江洲暮也戴上。

  江洲暮依舊白色短袖搭運動系短褲。

  顧朝夕琢磨一秒,踮腳將那頂帽子倒著扣在他頭上,認真地端詳幾秒,顧朝夕心道,這樣感覺更像個大學生了。

  她嘀咕著問:「你幹嘛又穿成這樣。」

  江洲暮半靠著衣櫃,低著頭正給冰糖餵零食,聞言只說:「沒別的衣服、」

  顧朝夕湊過去,說:「那我改天去給你買,什麼樣的你都穿?」

  江洲暮拿來項圈和牽引繩,給冰糖套上,同時說:「嗯,你買的都穿。」

  兩人牽著狗下樓,這個時間公園人不多,吹過來的涼風也很舒服。

  江洲暮伸出手,顧朝夕牽住,另一隻手抱住他小臂。

  冰糖到了室外和見著肉骨頭一樣,牽著也要不停這邊嗅一嗅,那邊聞一聞。

  「下個月我就要進組了。」顧朝夕跟他說:「國內拍攝兩個月,國外兩個月。」

  江洲暮嗯一聲,問:「我能去探班嗎?」

  顧朝夕反問:「如果說不讓你去你答應嗎?」

  江洲暮看她一眼,視線又落在撒歡的冰糖身上,說:「那我偷偷去。」

  「……」

  顧朝夕抱著他胳膊笑,「我開玩笑的,當然能探班,如果是你,就特別能。」

  她聲音又輕又緩:「但是不要像上次那樣哦,你真的有時間了去就行,我也不想讓你那麼忙,明明很累了還要趕最早的航班。」

  江洲暮聽見,步子停下來,轉了身面對著顧朝夕問:「要開拍的這部,有吻戲嗎?」

  顧朝夕道:「沒有。」

  江洲暮重新抬腳。

  顧朝夕又說:「但可能有一點點床戲。」

  江洲暮:??????

  他再次停下來,目光沉沉地垂著眸。

  顧朝夕莫名有些心虛:「就,一點點,劇本上描寫加起來都沒有四行,導演的風格也一直都是含蓄派,不會有大尺度鏡頭。」

  江洲暮面無表情。

  「真的。」顧朝夕強調:「李導上一部戲裡面的床戲也很隱晦,男女主角連接吻都沒有,尺度最大的鏡頭是露了下主角的腿。」

  江洲暮依舊不說話。

  顧朝夕扯他袖子,往上伸去撒嬌似的輕捏男人內臂肌肉,「你笑一下嘛,別這樣冷著臉。」

  江洲暮道:「笑不出來。」

  作者:騷凹瑞,我笑得很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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