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錦娘受傷
杏兒關心詢問:
「既然已經醒來,那他應該也沒什麼事了吧?」
南溪點著小腦袋:
「師父說沒什麼大礙,只需要多多調養就好。」
杏兒吁了一口氣:
「那便好,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日再去看他。」
隨後又看向兩人:
「你們剛才便是在說他嗎?」
胖虎:
「我們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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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拉著他的衣袖一拽,然後眉眼彎彎的看著杏兒。
「啊對,我們剛才就是在說他,杏兒姐姐,天色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啦。」
「好,路上慢點走。」
「知道啦,杏兒姐姐再見。」
兩人同杏兒揮別離開。
*
南溪回到家時,錦娘出工還沒有回來,抬頭看了一眼漸黑的天色,她連忙把背簍放在屋檐下,去廚房煮飯。
只是等她把飯菜做好從廚房出來,仍不見錦娘的影子。
這麼晚了,阿娘怎麼還不回來?
南溪有些擔心,正打算解下圍裙出去找人,就見錦娘一手拿著鋤頭,一手拖著一根跟她差不多高的樹苗從外面回來。
「阿娘,你回來了?」
天色昏暗,南溪看不清錦娘手裡拖的是什麼樹苗。
她好奇的走過去:
「阿娘,這是什麼樹苗?」
錦娘拖著樹苗一步深一步淺的往後院走。
「橘子樹的樹苗,我好不容易去後山找到的。」
後山?
後山哪裡有橘子樹苗?除了那顆生長在半崖上的野橘子樹周圍!
南溪心中一驚,連忙跟在她的身後:
「阿娘,你去崖邊了?」
「嗯。」
錦娘來到後院,把樹苗放到早已挖好的土坑裡,然後抬起頭對南溪道:
「溪兒,幫阿娘扶住樹苗。」
「哦好。」
南溪站過來,用雙手扶住樹苗。
見她已經扶住,錦娘這才揮著鋤頭把壘在周邊的泥土再填進坑裡。
不過須臾,土坑就被填平,見已經完事兒,南溪隨即跳到填平的地方,使勁兒的踩。
錦娘好氣又好笑的一把把她拉開。
「快別踩了,再踩你以後就別想有橘子吃了。」
「不可以踩嗎?」
南溪有些茫然的抬頭看著錦娘。
她以前看別人植樹都需要踩的呀,
——把樹栽好後,再用腳在上面跺上一跺,完事兒!
錦娘:
「不輕不重的踩兩腳就好,不用使勁兒去踩。」
「哈,原來是這樣子的說。」
南溪摩挲著鼻尖,尬笑著開口。
天啦嚕,她又給地球村的父老鄉親丟臉了!
栽好樹,母女倆回到前院。
南溪點燃油燈,再去廚房裡端飯菜。
錦娘正在院子裡洗手。
南溪在提著油燈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借著油燈的光亮,無意間發現她的右腿褲腳上沾了點點血跡。
她忙提著油燈走近。
「阿娘,你右腿怎麼了?」
錦娘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下山的時候天太暗,我沒看清路,就摔了一跤,沒事。」
南溪心口一滯,拉著她就往屋裡走:
「血都浸出來了,哪裡會沒事!走,進去看看。」
回到堂屋,她拉著錦娘坐在一張矮凳上,又把手裡的油燈放在就近的地上,以方便待會兒能更好的察看錦娘的腿傷。
隨後,她在錦娘面前蹲下:
「阿娘,抬一下腿。」
錦娘彎腰:
「我自己來吧。」
「我來,你坐著別動。」
南溪一臉嚴肅的制止錦娘。
錦娘見她鼓著個包子臉訓斥自個,無奈說道:
「好,阿娘不動。」
南溪幫錦娘把鞋脫掉,又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捲起她的褲管。
然後,南溪就看到了褲管下,那一大片的淤青,嚴重的地方甚至還在浸著血。
這麼嚴重,她居然還像沒事兒一樣,還去後院栽樹!
南溪斂著眉,抿著唇:
「阿娘,我不喜歡吃橘子了。」
錦娘好笑的輕撫著她一邊鬢髮。
「阿娘沒事,別擔心,不過是摔破了一點皮,過幾天就好了。」
南溪忍不住的開始掉金豆子。
「哪裡是只摔破一點皮?腳踝都已經紅腫了!」還有那一大片浸血的淤青!
她也不想哭的,只是看著這傷,看著錦娘在她面前逞強裝做沒事的樣子,就是忍不住。
「怎麼還哭起來了?阿娘真的沒事,快別哭了!」
錦娘彎腰,溫柔的替她抹去淚水。
南溪吸了吸鼻子,用手輕輕的按了一下錦娘的小腿骨。
「阿娘,痛不痛?」
錦娘搖頭:
「不痛。」
沒傷到骨頭就好。
南溪站起身:
「阿娘,家裡可有治外傷的藥?」
「我房間的衣櫃抽屜里有一瓶金瘡藥。」
「好。」
南溪先是用藥酒給錦娘消了毒,再拿來金瘡藥為她塗抹,等做完這一切,天上的嫦娥已經抱著玉兔出來觀看吳剛砍樹了。
母女倆草草吃了幾口晚飯,便各自回屋歇下。
第二日,公雞才剛開始打鳴,南溪就起身下床。
她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出去後,又轉身把門輕手輕腳的關上。
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色,南溪轉身出了院子。
東邊,村長家。
景鈺正在院子裡,面向東方,兩腿半蹲,雙掌向前的扎著馬步。
就算聽到敲門聲,他也不為所動。
叩叩叩!
敲門聲在靜默了一瞬之後再次響起。
「來了來了。」
虛無子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
在經過景鈺身邊的時候,他忍不住吐槽道:
「你小子,聽到敲門聲也不知道去開一下門,為師真是白疼你了。」
景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連個眼神兒都沒變一下。
「師父!」
虛無子剛打開院門,就聞一道甜糯糯的聲音傳來。
他低頭往下看:
「是小南溪啊,這麼早來找為師可是有事?」
南溪點頭:
「師父,您這裡可有快速治療外傷的金瘡藥?」
虛無子頷首,隨即蹙眉問道:
「你拿金瘡藥做什麼?誰受傷了?」
南溪抿著嘴唇:
「是我阿娘,她昨日不小心摔傷了右腿,一大片的淤青,需要塗抹金瘡藥,可家裡的金瘡藥昨日便已用完……」
虛無子嘆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等著,為師這就去給你拿……」
他剛要轉身去拿,就看到有人已經先他一步拿著金瘡藥走出來。
「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
景鈺把手裡的幾瓶金瘡藥全塞到南溪懷裡,溫聲問道。
虛無子瞪著雙目:
「……你小子怎麼知道這些都是金瘡藥?」
這幾瓶都是他近日才研製出來的,還沒來得及在瓶子上面標寫備註。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