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求藥
景鈺側目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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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日裝瓶的時候,我在場。」
「……」你贏了!
虛無子看向南溪:
「這些都是為師新研製出來的金瘡藥,藥效比原來的更好,快拿回去給你阿娘用吧,用完了再來為師這裡拿。」
南溪抱著金瘡藥,朝虛無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謝師父,那我就先回去了。」
虛無子揮手:
「去吧去吧。」
看著南溪離開的背影一瞬,景鈺邁腿跨出院門檻,虛無子有些訝異的詢問:
「你上哪兒去?」馬步不扎了?
「天還沒亮,你放心讓她一個小姑娘獨自走回去?」
虛無子剛想說,南溪就是獨自一個人來的啊,而且桃花村也沒有人販子,可轉念又一想,雖然桃花村很安全,但小姑娘一個人走夜路也是會害怕的呀,是他粗心了。
灰濛濛的路上,南溪看著跟上來的景鈺:
「我可以一個人回去的。」
她剛才都是自己一個人抹黑來的,現在也可以自己一個人抹黑回去。
景鈺睥了她一眼,忽然開口:
「你腳邊有條蛇。」
南溪嚇得,跳起腳就往回跑:
「啊啊啊!!!蛇……」
跑到一半見景鈺沒有跟上又連忙跑回來扯著他衣袖一角就要一起跑,可扯了兩下沒扯動。
南溪回頭:
「你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
景鈺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一雙漆黑又明亮的眼睛看著南溪滿是笑意:
「我騙你的。」
小丫頭真好騙。
「......」
南溪先是眨巴著大眼睛愣了一瞬,而後就摔甩開他的衣袖,一臉怒容地瞪著他:
「騙人很好玩嗎?」
景鈺緩慢搖頭,然後淡淡的開口:
「不好玩,但蛇蟲鼠蟻確實是喜歡在天將將亮的時候出沒……
所以,你確定你要一個人回去?」
好傢夥,她原先是真的不害怕的,不知者無畏嘛。
可是現在......
南溪沒好氣的瞟了景鈺一眼,氣沖沖的走到前頭,只是才走出幾步就又膽小的放慢了步子,等著景鈺跟上後再一起走。
景鈺步履閒庭的跟在南溪後面,盯著小丫頭髮髻上那隨風輕輕飄舞的髮帶看了一瞬,最後竟欠欠的伸出手去拽了拽。
「哎哎······」毫無防備的南溪被他拽得往後一個踉蹌,差點就要摔到他懷裡。
「景鈺!」
南溪堪堪穩住身子,轉身氣惱的瞪著他。
這小孩今天怎麼就這麼欠呢?
景鈺不動聲色的把手背在身後。
「手不小心勾到了。」
呵呵,你看我像是會相信的樣子嗎?
南溪給了他一個你再惹我試試看的眼神後,就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見小姑娘好似真生氣了,景鈺跟在後面捂唇乾咳:
「你阿娘知道你這麼早就出門為她求藥嗎?」
南溪搖頭:
「她昨夜痛得幾乎一宿沒睡。」
雖然她們母女的房間隔著一間堂屋,但錦娘昨夜夜半的呻1吟她還是聽了個真切,那咬著牙低低切切的壓抑聲,讓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的她心口發悶,喉嚨發乾。
景鈺啞然:
「原來如此。」
原來她是見不得母親受苦,才天不見亮的就跑出來求藥。
兩人很快就走到村尾,在經過古娘子的院門前時,正好碰到古娘子出來倒夜香。
「是南溪嗎?」瞧這個頭應該是南溪。
南溪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古姨,早啊。」
確定是她後,一身麻布素衣的古娘子,扭著她那似被風輕輕一吹便會倒的身段,慢悠悠的走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南溪一番後,才問道:
「這麼早,你要上哪兒去?」
南溪:
「我回家啊,古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說完,拉著景鈺的手就拐彎上了小坡。
古娘子看著南溪逃也似離開的身影,不滿的哼了一聲:
「這小丫頭,我有那麼可怕嗎?不過就是嚇唬了她一回而已,竟記到現在。」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一陣輕咳,古娘子聽了連忙轉身回屋。
這邊,南溪拉著景鈺一口氣就跑回了家,此時正站在院子裡叉腰喘著粗氣。
「還好我跑得快,不然不知道又要被古娘子怎麼整蠱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惡趣味……」
南溪扭頭看向景鈺,卻發現他像是傻了一般,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兩人交握著的手。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情急之下,忘記你不喜歡肢體接觸這件事了,我這就去給你打水洗手,你等等哈。」
南溪轉身就去廚房打水。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已經知道這小子在某些方面有很嚴重的潔癖,比如十分討厭別人與他肢體接觸。
南溪快速走進廚房,拿水盆打好水端出來。
「水來了,咦,人呢?」
望著空無一人的小院,南溪唉聲嘆了一口氣。
他是生氣走了嗎?不會以後都不理她了吧?
心塞塞啊,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被人這麼嫌棄過!
南溪撇了撇嘴,把水盆端到木架上放好,就準備去煮早飯。
「溪兒,你在跟誰說話?」
錦娘打開堂屋門,挪著腳慢慢的走了出來。
南溪見了,忙走過去攙扶著她。
「阿娘,你怎麼起了?是我把你吵醒的嗎?」
望了一眼空曠的院子,錦娘由著她扶自己回屋。
「剛才可是有人來過?」
「是景鈺。」
南溪把她扶到一張高凳子上坐下,又從懷裡掏出四五個陶瓷小藥瓶擺在手裡。
「阿娘,這是我去師父那裡求來的金瘡藥。」
錦娘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金瘡藥,又抬頭看著她。
「你天不見亮就出去了?」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雖然她是為了給自己求藥,但她不知道走夜路會很危險嗎?要是她再出個什麼事,叫她該怎麼辦?
「阿娘,我錯了。」
南溪低著頭,乖乖承認錯誤。
錦娘哪兒能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認錯認得這麼快,不過就是為了逃脫掉她的懲罰罷了。
每次都是這樣!
錦娘有些無奈的輕戳了戳南溪的腦門兒。
「你呀!」
警報解除!
南溪把手裡的藥瓶都塞到錦娘手裡後,彎起眉笑眯眯的說道:
「阿娘,這些藥你先收好,我去做早飯。」
說完就走出堂屋,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