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再比試
經過南溪吼這麼一嗓子,徐火終於收槍回頭,見到立在院門口的杏兒後,便把槍立在一旁,而後一臉喜意的走向門口。
「杏兒,你何時來的?」
「剛來一會兒。」杏兒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羞澀。
見徐火臉上有汗,又忙把自己的手帕掏出來遞給他:
「徐大哥,你先擦擦汗。」
「好。」徐火滿含笑意的接過手帕,等他擦乾淨臉上的汗,卻把手帕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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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髒了,待我洗乾淨後再還你。」
杏兒臉上的紅暈更濃了,只見她低下頭,細若蚊聲的「嗯」了一聲。
徐火不光眸色溫柔,聲音也溫柔:
「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杏兒這才把一直藏在身後的新鞋拿出來,遞給他。
「我見你腳上的鞋破得厲害,便……便為你做了一雙新的,你試試看合不合腳……」
徐火既欣喜又感動,伸手接過新鞋時,亦趁機握住了杏兒的手……
杏兒猛地一抬頭,卻見徐火正雙目熾熱的盯著她看,遂又慌忙的低下頭去,只是臉上的熱度怎麼也消不下去。
粉黛還羞,欲拒迎,徐火突然便覺自己有些口乾,他潤了潤嘴唇,剛要開口:
「杏兒,我……」
「咳咳……」
恰在這時,卷著褲管的虛無子提著一雙草鞋從田埂上回來,見到兩人堵在門口,遠遠的便咳嗽出聲。
杏兒連忙抽回自己的手,紅著臉道:
「我……我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徐火反應,低著頭快速離去。
目送著她離開的徐火,直到她的身影在陳家阿婆的院牆拐角處消失,才收回視線,對走近的虛無子抱拳拘了一禮。
虛無子撫著鬍鬚經過他身邊時,笑著調侃了一句:
「新鞋不錯,你小子好福氣呀!」
「嗯。」
徐火紅著耳朵抱著新鞋,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小院。
進了小院,見南溪已到,虛無子洗了手便去廚房拿了個窩窩頭,邊吃邊招呼著兩小隻進屋教學。
徐火也把新鞋仔細收好,繼續在院子裡練槍。
半日時光很快便過去,直到晌午,兩小隻都沒見到胖虎的蹤影。
於是乎,南溪在回家的路上,特意去了一趟胖虎家。
見胖虎家院門敞開著,她便站在院門外喚人,只是喚了好幾聲都無人應答。
父子倆都不在家嗎?那怎麼沒關院門呢?
想了想,南溪轉身就去敲響了牙嬸家的院門……
*
用過午飯後,錦娘戴著斗笠去了北邊的小麥地里,南溪則來到後院除草,順便清理一下黃瓜架上的枯藤。
景鈺來找她時,她正拿著一把鐮刀在割一根老掉的黃瓜藤。
見此,景鈺挽起袖子,走過去幫忙。
「我剛才去了胖虎家,發現他家裡沒人。」
兩人合力把枯藤扯下扔在一邊後,南溪才道:
「我問了牙嬸,牙嬸說秦叔一大早就拉著胖虎急急忙忙的離開了桃花村。」
景鈺蹙眉:
「如此匆忙可是出了什麼事?」
南溪蹲下繼續除草:
「不知道,晚點等胖虎回來問問他。」
然,兩小隻等到了晚上,也不見胖虎跟他阿爹回來。
兩人有些擔心,便跑去找虛無子,誰知虛無子卻道:
「早晨我去田裡看秧水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父子二人出村,老秦已同我說了,他需三五日才會回來。」
南溪瞪大眼睛:
「師父為何不早說?害我跟景鈺還在擔心。」
虛無子撫著鬍鬚,一派無辜模樣:
「你們問我了嗎?」
南溪……好像是沒問!
*
兩日後,劉能與徐火再次約到了打石場比武,在這之前,虛無子已經把封住了徐火一半功力的銀針取出。
初夏的清晨,陽光還不是很燥,甚至還偶有微風輕輕拂過,帶起人們的衣袂飄飄。
打石場裡面,徐火與劉能分別站在東西兩個方向,氣勢沉著,對立而望。
距他們十丈之外,則站滿了專門來瞧熱鬧的叔伯嬸娘們。
錦娘不喜瞧這種熱鬧,南溪便一個人跑來,站在杏兒母女的身邊,同虛無子一起的景鈺往這邊看了,便抬腳走了過來,站在她的左側,後見南溪疑惑的望著他,遂低聲開口:
「胖虎回來了嗎?」
「還沒有。」南溪搖頭,看向前方。
在前方場中,徐火先是朝著對面抱拳拘禮,再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便提起長槍,如猛虎下山一般地朝劉能沖了過去。
站在外圍觀看的杏兒見了,立馬緊張地捏緊了秀拳,她既想徐火能贏又不想自己的阿爹受傷,心情可以說是極其的複雜!
而劉能,在徐火提著長槍刺向他的同時,亦快速舉起了手中的大刀,用四兩撥千斤之勢把徐火的攻勢輕鬆化解……
接下來的打鬥就像是加了兩倍速,南溪根本就看不清兩人的招式動作,只得扯著景鈺的衣袖問道:
「怎麼樣?你覺得徐大哥這次能不能打贏劉伯?」
景鈺被她用力過猛的拉扯扯得歪了一下身子,待穩住身形無語的睥了她一眼後,他淡淡吐露:
「尚未可知。」
南溪睜著一雙大眼睛:
「是你看不出來,還是徐大哥這些時日的苦練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
景鈺……
「我的意思是他們二人的比斗才剛開始,誰輸誰贏還猶未可知!」
你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南溪偷偷癟了癟嘴。
站景鈺旁邊的一位嬸子扭過頭,恰巧瞄到南溪的小動作,便笑著替景鈺解釋:
「在上次,咱們一眼便能看出誰會贏誰會輸,可這次咱們卻一時看不出輸贏,這便說明徐小子這些時日的功力確實有大漲。」
「多謝嬸嬸解惑!」
南溪彎著眉眼,抱著小拳頭,向這位嬸子像模像樣的行了一個抱拳禮後,才不滿的朝著景鈺吐了吐舌頭。
景鈺……他說的也是這個意思呀!
而此時,前方二人打鬥正酣,出招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南溪便是把一雙大眼睛眯成了一條小縫,也只能從漫天飛揚的塵土中窺到兩抹時而相交時而分離的虛影。
「咳咳……」
她剛想上前幾步看得仔細一點,卻被突然飛過來的塵沙嗆了一鼻子,只得咳嗽著又倒了回去,誰知腳下卻突然出現一凸起的軟物,害得她一個趔趄差點歪倒。
一雙肉手快速扶住她的同時,耳邊也響起了胖虎嗷嗚嗷嗚的痛呼聲:
「嗷!好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