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饑荒


  就著壺口喝了一口還是溫熱的溫補湯,南溪看著景鈺,問道:

  「你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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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來不久。思兔sto55.com」

  昏暗的夜色,很好的替景鈺遮掩住了泛紅的耳根。

  他來的時候,她正巧在屋裡泡澡,本打算站在屋外等她洗完,卻又覺得不妥,所以才跑到高高的屋頂上來坐著等。

  南溪扯下另一隻鴨腿,遞給他,然後自己再撕下一邊鴨翅。

  「你怎麼知道我今日回來?」

  同樣是啃鴨腿,景鈺的動作卻是比南溪先前優雅得多。

  「今日下午,我見王伯趕著馬車出城,便猜想應是去接你。」

  他偏頭細細的端詳了她片刻,道:

  「在山莊待了將近一月,倒是壯了不少。」

  南溪……什麼叫壯了不少?她明明是身體張開了。

  無語的瞥他一眼,南溪發泄似的把鴨翅咬得咯嘣咯嘣響。

  「我離開這段時間,朝陽城可發生了什麼事情?」

  景鈺回過頭,神色淡淡的開口:

  「朝陽城裡沒什麼事發生,朝堂上倒是發生了些事情。」

  「嗯?」南溪歪著腦袋,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景鈺咬下一口鴨腿肉,慢條斯理的道:

  「言官彈劾戶部尚書王謙,家風不正,任其子孫在朝陽城內張揚跋扈,橫行霸道,欺男霸女,且條條都有鐵證。

  陛下大怒,命戶部尚書王謙回去嚴加管教其子孫,如若再犯,必不輕饒。」

  南溪眨巴眨巴眼:

  「王家又整出什麼么蛾子了?」

  景鈺娓娓道:

  「王謙的嫡孫王玉堂看上了城南一家賣豆腐的有夫之婦,那婦人不從,他便使計讓婦人的丈夫下了大獄,以要挾婦人就範。

  婦人為救自己丈夫忍辱委身於他,誰知他得逞後竟把婦人又賞給了他的手下,婦人不堪受辱咬舌自盡。

  其夫得知妻死後,持刀去砍在花街柳巷尋歡的王玉堂,卻反被王玉堂身邊的護衛打個半死。

  後來有人終是看不過眼,替那婦人的丈夫出了主意,教他去攔言官謝宛堯的官轎,血書訴冤。

  是以才有在朝堂上彈劾之說。」

  南溪聽得雙眼冒火:

  「廢了一個王遠道又來一個王玉堂,王家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景鈺吃完鴨腿,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王家的人仗著王淑妃得寵,已經在朝陽城橫行多年,最近,陛下似乎有意要滅一滅王家的氣焰。

  據說王淑妃欲去替王謙求情,卻被陛下罰站在御書房外足足兩個時辰。」

  南溪吃完一根鴨翅,吸了吸手指上的油汁。

  「看來是要失寵了!」

  景鈺繼續道:

  「還有就是,朔州地界,今年先遇乾旱,後又遇蟲災,導致朔州百姓種糧卻無收成,以至於已有許多地方開始鬧饑荒。

  朔州太守幾番上奏請求朝廷發糧賑災,朝廷一時還未決定該派誰押糧去朔州。」

  南溪停下動作:

  「朔州鬧饑荒?」

  杏兒姐姐和徐大哥就在朔州啊。

  景鈺頷首:

  「國庫能放出去的糧也有限,故最近朝廷正在徵收各地的糧食,只待征夠,便可立即押糧支援朔州。」

  南溪的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不知道杏兒姐姐現下如何?」

  「他們應該暫時無事,你別太擔心。」

  「我擔心也沒用,朔州離朝陽城這麼遠。」南溪嘆了一口氣,抬頭問:「對了,朝廷打算派誰押糧去朔州?」

  「暫時還未定。」景鈺搖頭,「此事茲事體大,陛下想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押送這批糧食,以杜絕有人借押糧之便,中飽私囊。」

  「是得鄭重選人。」南溪點點頭,把已經喝空了的酒壺還給景鈺。

  同時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天色已晚,早些回去休息,我回去睡了啊。」

  說完便如展翅的飛鳥,飛身回了對面,進屋前還轉過身來對尚在屋頂的景鈺揮了揮手。

  景鈺……居然用完他就走,也不問問他這段時間又過得怎樣!

  翌日,秋高氣爽

  南溪先是去後院看了看她的菜園子,然後才帶著青鳶去了東城的什邡街。

  藥鋪里,齊掌柜和林靜之相繼跟南溪報備著這段時日,發生在藥鋪里的事。

  齊掌柜:「您走後還不到兩日,便有人故意給我和林大夫下套,欲加害保安藥鋪。

  後幸得小王爺暗中相助,才得以把保安藥鋪的名聲保全。」

  南溪面色一凝:

  「怎麼回事?」

  林靜之上前:

  「這事也是怪我大意,只想著救人,竟未察覺是別人下的套。」

  原來,南溪走後不久,便有一男子扶著一位老婦上門求診,林靜之觀老婦氣血不足,多處穴位疑有堵滯,便以銀針幫其疏通。

  誰成想,這老婦卻忽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a搐。

  那男子見此,便一口咬定是林靜之扎針扎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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