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夜會王府
南溪卻是搖頭:「剛才那人到了京兆府極有可能會翻供。思兔閱讀��
而她們也沒有實質的證據,最後,京兆府很可能會把這事兒不了了之。
所以啊,還得自己去解決。
王麗芝?王府?或許她該找景鈺問問。
回到南府,簡單的用過晚飯,南溪便回了自己的寢屋,半柱香後,寢屋的窗戶被人打開,跟著,一道黑影從裡面飛出,隨後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鎮南王府,東殿書房
景鈺批閱好最後一本摺子,理著衣服起身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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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書房外的衛峰見到景鈺出來,忙提高手裡的燈籠,跟在他身後。
秋日的夜,攜著絲絲涼意,一陣秋風吹來,讓原本有些困頓的人瞬間清明。
景鈺走到浴房門口,正欲推門而入,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道細小的貓叫聲。
他頓住動作,豎耳細聽了一瞬,便轉身取走衛峰手裡的燈籠,同時揮手讓他先退下。
待衛峰退下,他才推開浴房的門,提著燈籠走了進去,然而他卻並沒有關上房門,直到一道黑影快疾如風的閃了進去,那扇門才被關上。
浴房裡,景鈺把燈籠放到一張凳子下面,壓著光亮不讓它透到門窗上去。
而後才轉身面對跟進來的黑影,溫聲問道:
「找我有事?」
南溪扯下蒙面的黑巾,笑眼彎彎:
「沒事兒就不能來鎮南王府看看你?」
景鈺走到屋裡的一張矮榻上坐下。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南溪抬眼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在那幾扇寬大的畫著山水的屏風上,好奇問道:
「那裡面是浴池?」
說著,就要抬腳進去觀看一番,她想進去看看鎮南王府的浴池跟唐代楊貴妃的浴池是不是一樣的。
景鈺一看,忙起身攔住她,同時,語氣帶著責備的道:
「男子沐浴用的湯池,你去看甚?」
不看就不看,南溪撇了撇嘴,轉身。
並沒有注意到景鈺紅透了的耳根。
景鈺抬袖,掩唇輕咳一聲:
「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何事?」
南溪走到矮榻上坐下,把右腿壓在左腿上,單手撐著下頜的開口:
「來跟你打聽個事兒。」
景鈺坐到她旁邊,伸手把她的二郎腿壓下,才側頭看她:
「什麼事?」
南溪雙腿擺正:
「你知道戶部尚書府大小姐王麗芝這個人麼?」
景鈺黑眸一閃:
「你問她作甚?」
南溪似是很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這位大小姐派人在我回家的途中伏擊我,可我連她是誰,跟她有過什麼交集都不清楚。」
「她派人伏擊你?
什麼時候的事?
你有沒有受傷?」
景鈺聞言,倐地起身,拉起她仔細打量。
南溪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是啊,就在今日傍晚,我沒事,沒有受傷。」
聽到她沒有受傷,景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雙黑眸中卻是匯聚了狂風暴雨,隱在袖中的雙手亦緩緩握緊。
不過很快他便低斂下眸子,面容寡淡的道:
「你上次來王府,曾與她有過短暫的碰面,還有上次游蓬羅湖,她也在那艘茶舫上。」
南溪在腦海里快速回想,半晌才眨巴眨巴眼:
「原來是她啊,我當時問你,你還說不認識來著。」
後面一句顯然帶了一點點控訴。
景鈺抬眸,這時眼裡已經恢復平靜:
「無關緊要的人,認識與不認識都無甚差別。」
南溪歪著腦袋,還是沒想明白:
「所以,她為什麼要針對我?」
這兩次貌似都沒衝突吧?
景鈺抿著薄唇,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道:
「許是因為我。」
「哈?」南溪一臉呆愣。
看著她的呆樣兒,景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嘴裡卻是避重就輕的解釋:
「她是柳惜若最疼愛的侄女,如今柳惜若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
南溪拍掉他的手,瞪著一雙大眼睛:
「所以她恨及了你,可又對付不了你,於是便恨屋及烏的跑來對付與你走得近的我?」
景鈺一本正經的點頭:「應是這樣沒錯。」
南溪秀眉一蹙,感覺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啊!
不給她深思的機會,景鈺開口:
「那些伏擊你的人可有抓住?」
南溪點頭:「我讓趙山把人送去京兆府了。」
景鈺沉吟:
「她背後是尚書府,你就算把人送去官府亦賴何不了她,此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不行!」南溪面露憤色:「這女人無緣無故派人來害我,我怎麼著也要親自去出一口氣才行。」
景鈺一雙黑眸凝著她:
「你想要如何出氣?」
南溪摩挲著下頜想了半晌,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報複方法。
次日一早,南溪便召來兩小廝和四護院,悄聲交代他們幾句後,便帶青鳶去了藥鋪。
每月義診結束後的第二日,藥鋪里都比較冷清,南溪在藥鋪待了一小會兒,便領著青鳶去了街上轉悠,順便還去南城看了一眼包子鋪的分店。
如今,南城的包子鋪已經交給劉青新帶出來的徒弟嚴俊在管理,劉青自己已經回了東城什邡街的包子鋪。
嚴俊是個老實肯乾的二十歲小伙,剛娶媳婦不久,如今他媳婦兒也在鋪子裡幫忙。
夫妻倆見到南溪,趕忙出來請她進去裡面坐,南溪看了一眼鋪子裡滿堂的客人,笑著擺了擺手,與夫婦倆說了兩句話後,便離開了包子鋪。
主僕二人在街上一直轉到晌午,才回到東城什邡街。
下午,南溪照例在藥鋪後院教三姐弟讀書練字。
待到日落西山,把劉家姐弟仨送回到對面後,南溪提前離開了藥鋪。
剛一回到南府,南溪便把兩小廝和四護院找來。
「我讓你們辦的事辦好了嗎?」
趙山把懷裡抱著的酒罈子往前送了送,咧著嘴笑道:
「已經辦好了,東西全都裝在這裡面了,姑娘可要打開看看?」
南溪嚇得連忙後退兩步:
「不用不用,你把封口封好了,千萬別讓那些東西跑出來。」
趙山拍了拍酒罈子:
「姑娘放心,某把封口封得死死的,東西跑不出來。」
譚九搓了搓手,有些躍躍欲試。
「姑娘,咱們什麼時候動手?」